第一百三十五章 除夕之夜(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領著護衛來到薛靜姝住處,沒想到其侍女紅豆竟然說了薛靜姝不任何人靠近,正在處在怒氣之中的薛旭如何能忍受,雙方當即就動了手。

  戰鬥開始,局勢就是一面倒,薛旭身為劍師巔峰境界的修行者,離大劍師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又是能征善戰的武將,薛靜姝的那些護衛又如何能敵。

  幾招過後,薛旭就踹飛了薛靜姝的護衛首領,而後提著劍,踏著碎爛的門板,緩緩的走進了薛靜姝的閨房中。

  進入房中,薛旭竟然發現薛靜姝在收拾細軟,收起手中之劍,走到錯愕的望著自己的薛靜姝面前,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望了一眼穿上的細軟,薛旭冷道:「你這逆女還想逃?逃去哪兒?找你的那個野男人?他人遠在在千里之外,你以為他還能護得了你?」

  「父親,女兒……」薛靜姝捂著有些疼的臉,雙眸躲閃的望著薛旭,眼裡再次泛起了淚水,裡面夾著害怕,也有乞求。

  沒有理會薛靜姝的乞求,薛旭手一招,一名下人打扮的老嫗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藥冒著熱氣,然後徐徐走去薛靜姝。

  「父親不要,父親不要啊!」薛靜姝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下,梨花帶雨的道:「父親,求您了,您就放過女兒肚子裡的孩子吧。」

  薛靜姝太知道那碗藥是什麼,她知道只要自己喝下那碗藥,自己與他的孩子就沒了,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薛旭一把甩開薛靜姝拉著自己的手,面色嚴肅的道:「老夫沒有你這等敗壞門風的逆女,快喝了這碗妖,否則……」

  話未說話,一名薛府護衛押著紅豆走了進來,手中長劍架在了紅豆的脖子上,那長劍在屋中燭火的照耀下,閃著凜冽的寒光。

  「不不,父親,女兒求您,不要傷害紅豆。」薛靜姝開始對薛旭連連磕頭:「父親,女兒求求您了,紅豆是無辜的呀。」

  紅豆如今二十四歲,自從八歲時,被薛母買進府後,就一直跟著薛靜姝,還一起進了榮王府,至今十六年有餘了,薛靜姝早就把她視作了自己的姐妹一般。

  看著薛靜姝為了自己不斷給薛旭磕頭,紅豆也流下了無助的眼淚,這一切都怪她,是她自己太弱了,兩邊剛一開打,就被薛府的人擒住了,現在還成了人質。

  瞧見薛靜姝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薛旭心中的其就不打一處來,罵道:「薛靜姝,你瞧瞧你自己是個樣子,你哪裡還有一點王妃的樣子,老夫……」

  薛旭本還想罵下去,可想了一下女兒與紅豆的感情也只得作罷了,旋即一轉話鋒,放緩了話語,道:「靜姝,喝了這碗藥,父親就不會傷害紅豆,乖,快起來喝了吧。」

  聞聽此言,薛靜姝卻是哭得更大聲了,連連磕頭道:「父親不要啊,這女兒與他的孩子,女兒求您不要傷害這個孩子。」

  「孩子?」薛旭頓時怒了:「你肚子裡的就是個孽種,你身為榮王正妃卻懷了他的孩子,這事一旦宣揚出去,父親與榮王的臉面往哪裡耽?」

  怒罵完後,薛旭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些許平靜,而後提前長劍,一指紅豆的脖頸處:「快喝了這碗藥,否則就休怪父親劍下不留人。」

  淚流淌而下,薛靜姝開始無助的哭泣,心裡開始祈禱自己的那個他趕快出現,出來幫幫自己,否則自己與他的孩子可真就的沒了。

  看著薛靜姝那副傷心欲絕而又彷徨無錯的可憐模樣,紅豆突然一咬牙,手猛然抓住那薛府護衛的手就要抹了脖子……

  「紅豆不要啊——」薛靜姝發出一聲絕望而悽厲的喊叫聲,她看清了紅豆的動作,紅豆這是為了不讓父親用她威脅自己,要選擇自殺。

  下一秒,薛靜姝的表情凝住了,她發現紅豆似乎被人給定住了一般不能再有任何的動作,而那名薛府護衛手中的劍也陡然崩裂成了數截。

  薛旭猛然一驚,他感覺到一道強大的氣息突然出現在了府中,轉頭看了一暗院中正纏鬥在一起的雙方護衛,都已經昏厥在了地上。

  臉色一變,薛旭就要調動體內元氣護體,可剛有所反應,他就發現在一道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根本運不起體內元氣分毫。

  眼睛不自然的眨動了一下,等到再次睜開時,薛旭發現屋內的那名護衛與老嫗也已經昏厥了,而屋中多了七個身著銀黑雙色袍子的女人,每個人的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冰冷之意,三尺之外都還能感受到那股冰冷之意。

  薛旭心神雖然大顫,但身為戰場浴血之人,面上卻是冰冷依然的道:「敢問諸位是何人?境界如此強大,除夕之夜來我薛府有何指教?」

  然而,沒有人回答薛旭的話。

  氣氛沉默了不多會兒,一名約莫三十歲上下的領頭女子,雙手扶起跪在地上看呆了薛靜姝,恭敬異常的道:「靜姝夫人,讓您受驚了,請您恕罪。」

  薛靜姝雖然早就呆住了,但還是將領頭女子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略微一驚後,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你們是他派來保護我的?」

  領頭女子點了點腦袋:「不錯,靜姝夫人,主人早就命屬下等人隨您來了濟州,方才聽見府里的出了事,就趕來,屬下來遲,還請靜姝夫人恕罪。」

  聽著領頭女子對自己的稱呼,薛靜姝玉頰上一紅,然後搖了搖頭:「沒事,你們來了就好,我只是擔心我與他的孩子。」

  「靜姝夫人放心,屬下等不會讓未出世的小主人受到半點兒傷害的。」說罷,領頭女子看向薛旭,心念一動,將禁錮住他的十尺武域收了回來。

  「十尺武域,你是大劍師!」薛旭心神一松,他清楚的感覺到這領頭女子的那股強大氣息,完全不是自己這劍師巔峰的境界所能相匹敵的。

  又掃視了一眼另外六名女子,發現她們也都是劍師境界,而且薛旭感覺到她們六人中的任何一人,可能只比自己這劍師巔峰境界差那麼略微的一籌。

  領頭女子對著薛旭拱了拱手:「薛將軍,在下失禮了,但請您與您的下人們不要將靜姝夫人懷孕的事傳揚出去,在下想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對誰的都不好。」

  「你們是他派來的?好啊,他還真是……」薛旭哼了一聲,就要說下,可當看見領頭女子腰間的牌子時,一驚:「不對,你們是月宗的人。」

  ……

  一刻鐘後,薛旭神情嚴肅的離開了房間,六名女子將躺在地上的老嫗與薛府護衛拖拽了出來,薛靜姝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後在紅豆的攙扶坐在了床榻之上。

  看向面前的領頭女子,薛靜姝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在暫時府中住下吧,我隔壁就要幾間空房,明日咱們就回帝都。」

  「怕是不能回帝都。」領頭女子行了一禮:「靜姝夫人,主人交代過了,過段日子帝都會變得不太平,主人說您最好安心住在這濟州的將軍府,好平安產下小主人。」

  薛靜姝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到其他侍女來報,說是薛母與呂樂晴來看望自己了,便只好咽下了話,準備與母親嫂嫂的夜話。

  ……

  同一時刻,帝都乾天城,榮王府中。

  榮王正與自己的側妃徐秋娘舒舒服服的吃著年夜飯,突然一名僕人走了進來,神色凝重,然後交給榮王一封密信。

  放下筷子,榮王拆開密信讀了起來,片刻後,神色一變一把拍在桌子上:「那個賤人真的懷孕了,若是讓本王查出她懷了何人的孽種,本王非得將那人剝皮抽筋。」

  榮王突然大怒,徐秋娘停止了那妖媚的笑意,拿起那封密信看了起來,頃刻之後,嘴角泛起一絲極難察覺的狡黠。

  起身將那密信扔如房間內的火爐中燒掉,踩著曼妙的步子走到榮王身邊,坐入他的懷裡,媚聲道:「殿下您就不要生氣了,您還有妾身了。」

  說罷,徐秋娘拿起桌上的酒溫柔的為榮王斟了一杯,美人在懷,美酒美食當前,榮王瞬間壓下怒氣,開懷暢飲了起來。

  ……

  亦是同一時刻,平州蕭府。

  蕭舒雅坐在蕭府後院的一座亭子之中,穿戴這一件繡工精湛的雪衾斗篷。面前擺放著幾樣小菜與一壺小酒,身邊立著兩名女子,還有八名女子繞亭而立。

  這十名女子不是她人,正是林墨派遣來護衛蕭舒雅的。

  蕭舒雅剛袖袍掩面飲下一杯清酒,四十多名黑衣人從院子的四面翻牆而入,直向蕭舒雅殺來,繞亭而立的八名女子長劍出鞘,衝殺了過去。

  將兵鋒聲忽略,蕭舒雅氣定神閒繼續吃著她的年夜飯,吃了兩筷子後,望著不斷飄落的雪,幽聲嘆道:「子雍啊,妾身為了你,手上染上血腥了。」

  ……

  就蕭府中殺戮盡起之時,申國瀾州的長孫府的一間廢棄的破落小屋中,一名穿著單薄衣裳,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坐在火前,嘴裡瘋狂的啃著一隻大雞腿。

  就在少年身旁坐著一名年近六十多歲的老者,老者一身僕人打扮,勾著正滿面慈祥微笑的看著少年:「孩子,慢些吃,不要噎著。」

  可話音剛落,破落小屋的門被人踹開了,四五名手持棍棒的男子沖了進來,他們同樣穿著如老者一般的僕人裝扮。

  「兄弟們,就是這個老東西偷了廚房兩個雞腿,二老爺吩咐過了,給我狠狠的打,那個小孩也別放過,別打死了就成。」

  語落,五名男子對著一老一少沖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