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刺史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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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在刺史府門前停了下來,剛一下車,林墨與柳若水就發現刺史府門前站滿了手執戰刀,身披甲冑的江州將士。

  江州掌軍州牧元成弘、江州長史張雨伯,江州司馬王居易也立於門前,目光怔怔地盯著林墨與柳若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信步走到怔怔盯著自己的元成弘等人面前,林墨臉上帶起了嬉笑:「怎麼了,元州牧?這麼看著本卿,以為盧刺史是本卿派人殺的?」

  元成弘臉上一變,露出些許怪異之色,他本來是想婉言質問林墨的,可他沒想到林墨如此直白的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一時間倒是有些讓元成弘不好回話了。

  「上卿大人,難道不是您派人做的嗎?」

  見著元成弘有些囧然,立於元成弘右側的江州司馬王居易說話了,面上帶著些許的不善,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冷然。

  「上卿大人,昨晚大家可都看見了,盧刺史對您身旁的這位姑娘出言無禮,昨晚您雖然表現得寬容大度,可依照您的一貫做事風格,恐怕不會輕易放過盧刺史吧?」

  說到這裡,王居易停下話鋒看向林墨,在等待林墨回答,可等了過一會兒,見林墨不說話,像似不敢回答自己的問題。

  王居易當即趁勢冷笑道:「下官可聽說過一件事,上卿大人您曾為了您身旁的這位姑娘,在鸞英殿中劍指朝臣,現在為了這位姑娘殺了區區盧刺史,也不足為奇吧?」

  說完,王居易就再也沒說話,只是盯著林墨,氣勢凜然,仿若他就是一名鐵骨錚錚之人,面對林墨這等權貴,那也是絲毫不畏懼的。

  氣氛沉默了好一陣,見王居易不再繼續說下去,元成弘與張雨伯都望著自己,仿若都在等待自己回答王居易的話。

  林墨臉上忽然帶起一抹抹戲謔的輕笑之意,看向氣勢十足,像似站在了正義一方的王居易,淡淡道:「王司馬這是說完了?」

  「完了!」王居易點了點頭,又一股傲氣十足的樣子道:「上卿大人您雖然尊貴無比,但現在盧刺史死了,下官等都懷疑與您有關,還請您給下官等一個解釋。」

  「解釋?」林墨一副不解的樣子:「不知王司馬要本卿解釋什麼?」

  「當然是您為什麼要派人殺盧刺史,又是如何殺的盧刺史。」見林墨竟然當著眾人的面故意裝傻,王居易瞬間怒了。

  見到王居易此時的樣子,聽到他的這句話語,元成弘與張雨伯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王居易前面的話算是沒有任何的出錯,但最後一句話就錯了。

  可惜啊,現在王居易是自以為有理,人開始飄了,說話也不經大腦了。

  訕訕一笑後,元成弘就要勸王居易冷靜,可這時被林墨搶先開口了。

  林墨微微一笑道:「哦,聽王司馬最後一句話的言外之意,你已經認定是本卿派人殺的了?還不知道你有什麼證據呀?」

  王居易張口就要說話,可一提到證據,頓時臉上一僵,瞬間啞口無言了,證據?自己哪裡有什麼證據,不過只是自己等人的猜測罷了。

  看王居易面上表情怪異,無話可說,林墨語氣有些冷然的道:「王司馬,你可知在我大乾,無故誣陷上卿是何等罪名嗎?」

  「我……」王居易想要辯駁,可自己真的沒有什麼證據,又想到在大乾無故誣陷上卿的罪名,頓時便蔫了下來,氣勢也是頃刻間全無。

  在大乾,無故誣陷上卿,那可是得重打一百大板啊!

  依照王居易這文人的文弱體格,一百大板打完,估計命都沒了。

  見到王居易如此,元成弘不再在一旁看戲,站了出來。

  對林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元成弘謙聲道:「還請上卿大人恕罪,王司馬與盧刺史面上是上下級關係,但實則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如今盧刺史突然死了,王司馬傷心過度,故而出言頂撞了上卿大人您,還請上卿大人念在王司馬是為了兄弟情義的份上,也請您在榮王殿下的面子上,寬恕王司馬的過錯吧!「

  元成弘說話時語氣真誠,謙卑非常,又以情理說人,還搬出了帝都里的那位榮王,林墨怎麼還能怪王居易,再者,本來林墨就沒想不放過他。

  但面上戲還是得做足的。

  唉聲一嘆,林墨揮了揮手,語重心長地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王司馬與盧刺史兄弟情義甚篤,本卿又如何忍心責怪呢。」

  「謝上卿大人寬容王司馬!」元成弘與張雨伯齊齊行了一禮,而後元成弘又看向王居易,冷聲道:「王司馬,趕快向上卿大人請罪。」

  王居易心有不甘,但眼下情勢,元成弘都開口了,自己又不得不低頭認錯,只得滿臉謙恭的對林墨躬身一禮,道:「請上卿大人寬宥下官之過。」

  林墨上前一步,扶起王居易躬下的身子,一副康概的模樣道:「王司馬不用如此,你都是為了兄弟情義,本卿是不會責怪你的。」

  「多謝上卿大人!」王居易忙感謝道。

  見到這般滑稽的情景,柳若水實在是忍不住了,躲到林墨身後,捂住肚子,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只是沒有發出一絲笑聲而已。

  這大人真是太聰明了,一下子就掌握了主動權,還讓王居易等人不敢再發難,而且面上還必須的一副感激與恭敬的模樣。

  這剛開始,王居易等人是在有利一方的,畢竟自家大人是真的有殺人嫌疑,可經過先前示弱的三言兩語,就形勢翻轉,自己站在了有利的一方。

  感受到柳若水躲在自己背後偷笑,林墨也想跟小,卻是不敢跟著笑,此刻正面對元成弘等人,而且還等一副嚴肅的表情。

  輕咳了兩聲,林墨嚴肅道:「本卿自知有嫌疑,但為了自證清白,還請元州牧帶本卿前往案發現場,本卿一定全力偵破此案。」

  「是,下官遵命。」

  「勞煩元州牧前面帶路。」

  待到元成弘領著張雨伯與王居易,在前走了,柳若水這才再次走到了林墨身旁,掩著嘴,一副憋笑的有趣模樣。

  林墨無奈的白了她一眼,分明就是因這小妞而起的禍端,現在倒好,身為當事人的她,卻躲在自己背後笑,林墨只覺得心裡苦啊。

  ……

  跟著元成弘三人進入刺史府,穿過冗長的廊道,才到了比較幽靜地後院,最後在一扇房門被打開的屋子前面停了下來。

  停下身形,元成弘轉身望向林墨,恭恭敬敬的道:「上卿大人,盧刺史就是死在這間房裡的,破案的事,勞煩上卿大人了。」

  「不用,本卿應該的。」

  進入房間,林墨簡單的看了幾眼,發現現場滿是腳印,而且門也有被破壞的痕跡,不用想,這事發現場已經被人為的破壞了。

  看著一塌糊塗的現場,林墨問道:「元州牧,這現場是怎麼回事?為何如此凌亂?滿地是腳印不說,門也有被破壞的痕跡。」

  元成弘嘆了一聲:「上卿大人您有所不知,據刺史府中的人交代,由於當時盧刺史的死的時候,門窗都是從裡面緊緊扣上的,府里的那些女人不懂,就派人破開房門,一堆人湧進來,因此這才破壞了案發現場,下官也是特別的頭痛啊。」

  林墨再次看了一眼門的破壞痕跡,確實是被外力從外面將門撞開的,而那些腳印,有大有小,裡面至少夾雜著五名女人的腳印。

  「盧興良死的時候門窗都是從裡面緊閉的,也就是說,這是一件密室殺人案,密室殺人案,這倒是有意思了。」

  聽著元成弘的話,看著被破壞得差不多的案發現場,林墨在心裡嘀咕了起來,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令人有些莫名的驚懼。

  邁動步子走到床榻前,看見枕頭附近有許多鮮血,有的都飛濺到了床幔上,這裡定然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了,不過怎麼會有如此多的血?

  見林墨走到床榻前,一直盯著床榻像似入了神,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柳若水也走到了床前,當看到床榻之上大量的鮮血時,立時小臉蒼白。

  不過好在柳若水以前就殺過人,還是將那個老太監給砍成了八塊,因此,也沒有如那些女子一般,捂著小嘴跑出屋外,去嘔吐一番。

  見到柳若水只是小臉蒼白,而沒有如何作嘔之類的,元成弘三人心中一驚,能成為林墨女人的女子果然不簡單啊,見到如此血腥場景,竟然還是比較鎮靜的,看樣子外表纖弱嬌美,實則也是殺過的人狠角色啊。

  帶刺的鮮花啊!

  心中生起了對案件的疑問,沉思了一會兒,有了自己的想法後,林墨當即詢問起了元成弘,以證實自己的想法:「元州牧,這盧刺史就是在這床榻之上的吧?」

  「回上卿大人話,正是如此。」元成弘點了點頭。

  還欲追問,卻見柳若水不知何時跑到了身旁,還一副小臉蒼白模樣,忙將她攬入懷中,關心道:「若水,你沒事吧?」

  「大人,若水沒事。」

  見柳若水臉上的蒼白逐漸散去,林墨這才鬆了一口,於是追問起了案情:「元州牧,本卿不明白,這床榻之上為何會有如此多的血?難道死的不止一個人嗎?」

  元成弘搖了搖頭:「回上卿大人的話,不是的,只死了盧刺史一人,只是盧刺史的頭顱被兇手給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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