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會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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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遊故地,難免感慨罷了!」

  息風幽幽地嘆息了一聲,口中呼出的熱氣在這寒冷的空氣中化為一團水霧,臉上旋即露出一副追憶的模樣,隱隱的帶著點點感傷之色。

  林墨回頭看了一眼息風,輕輕眨了眨眼睛,又抬起頭望了一眼夜空中的那輪傾灑著潔白光華的冷月,自嘲道:「本宗主差些忘了,息風你是江州人氏了。」

  「連屬下自己都快忘記了。」息風無奈一笑搖了搖頭,又低頭看了以自己的右手,聲音低沉的道:「算起起來,離開這個地方已將近八年了。」

  說著,息風又看向路邊的月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之處,感慨不已的道:「八年前若不是宗主您救了屬下,屬下可能早就暴死在那個的陰暗角落了。」

  在八年前,還是初入劍師境界,年僅二十三歲的息風被仇家,無量門,圍殺,右臂挨了敵人一劍,最終奄奄一息的逃掉了一個陰暗的角落躲藏了起來,就在將死彌留之際,幸得林墨路過相救,才保全了性命。

  當時的無量門是江州境內最大的修行宗門,門內有兩名劍師境界的修行者坐鎮,分別是她們的門主與副門主,在江州境內更是肆無忌憚的橫行霸道。

  當時,息風的父母被無量門無辜殺掉,破入劍師境界後,息風自然是要找他們報仇,可息風萬萬沒想到,當時對外稱只有一名劍師坐鎮的無量門,竟然有兩名劍師,無量門隱藏了實力,當時就栽了天大的跟頭。

  於是,息風就遭到了無量門內的眾多修行者的圍追與截殺,後來被林墨所救之後,息風就自願跟隨與效忠了林墨。

  在跟隨林墨的八年中,息風也在林墨的幫助下,不斷突破修行的門檻與瓶頸,用了八年時間,息風成為了如今的大劍師巔峰境界的大修行者。

  至於無量門。

  在五年前就徹底消失了。

  五年前,息風成功破入大劍師境界,成為大劍師後,就一人一劍在深夜挑翻了整個無量門,可以說是在一夜之間,血洗了整個無量門。

  一旁的仇雲是知道息風的故事的,但他沒有說話,仇雲知道自己根本不會安慰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今晚的事罷後,陪這個兄弟痛飲一番。

  別看平日裡仇雲有些不著調,但其實她自己的故事又能比息風好多少了,他同樣也是有過血汗深仇,同樣是被林墨所救,也是在林墨的幫助下不斷突破境界。

  見著身旁神情有些落寞的息風,林墨輕輕拍了一下息風的右肩,語重心長的道:「好了,往事已隨風而逝,對了,息風,此行回來,可又回家去奠定過父母?」

  息風點了點頭:「去了,屬下昨夜就去了!」

  「那便好!」林墨長長的嘆了一聲。

  又向前走了幾步,林墨忽又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轉話鋒,問道:「對了,息風,你與小婉怎麼樣了?怎麼見你們許多日子都未說過話了?」

  聽得林墨問起自己與小婉的事,息風臉上的感傷之色瞬間不再,取而帶之的是滿臉的尷尬之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問答林墨的問題。

  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息風對林墨行了一禮,訕訕的道:「宗主,就莫要取笑屬下了,您的大業未成,息風怎能去顧及兒女私情。」

  聽得息風的問答,林墨轉頭看向另一旁的仇雲,只見仇雲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臉上竟有些他以前做混混時的痞子模樣。

  又轉頭看向息風,林墨語重心長的笑道:「息風,這就是你不如仇雲的地方了,雖然本宗主大事未成,你也三十有一,被耽誤了感情才是,小婉是個好姑娘。」

  說著,林墨有一臉推諉的模樣,擺手道:「本宗主的大業或許一年,或許五年,也或許十年可成,難道你要小婉一直單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兩番話下來,見息風依舊不說話,再度恢復了那副沉悶不語的悶葫蘆樣子,只是那眉宇間已經皺了起來,擰著眉心思考了。

  見息風如此此,林墨笑道道:「息風,這事你可等好好的認真的想想,若是小婉看上了別人,又或許你四十歲還是孑然一身,可別怪是本宗主的大業耽誤了你哦。」

  語罷,林墨緊了緊身上的雪衾斗篷,三人便沒有再繼續說話,在如水般的月色的輝映下,撐著油紙傘,向著某個地方不斷前行。

  ……

  盧五夫人趙素情現在有些冷,一個人站著江州城西的清水橋邊的方亭之中,不斷搓揉著手掌,來回的走動著,以讓自己的身體更暖和些。

  眼瞅著離約定的亥時(21:00)就要到了,自己等的人卻是還有沒來,嘴上不經泛起了嘀咕:「這林子雍不會是故意耍我的吧,約定的時辰馬上就到了,這人卻還沒來。」

  又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再度了看一眼,只見紙條上面寫著:今晚亥時,江州城西清水橋邊方亭之中,還請盧五夫人一見。林子雍留。

  這紙條正是趙素情在盧十夫人江鳳婉屋外的窗戶上拿到的。

  拿到紙條的時候,趙素情就知道自己在江鳳婉的閨房中,與江鳳婉說的所有話,林墨都已經聽到了,而林墨也早就察覺到了自己要勾引他的心思。

  至於自己是後黨派到盧興良身邊的暗探的事,趙素情猜想,林墨定然也早就知道了,很有可能是早就發現了自己身份的江鳳婉告訴林墨的。

  如今江鳳婉已經不做暗探了,決定死心塌地的跟著林墨做事,定然也將自己掌握到的所有情報,無論是關於後黨的還是榮黨的,定然早就出說了個乾淨。

  趙素情是真不知道,那個所謂墨宗宗主林墨,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三言兩語就讓為榮王做事多年,一向忠心的江鳳婉叛變了榮王,還對林墨是死心塌地的。

  既然林墨約了自己要在今晚亥時見面,趙素情自然就來了。

  今日她趙素情就是要來會會這個傳說中的墨宗宗主是個什麼貨色,有什麼本領,竟然能三言兩語就讓那個江鳳婉叛變了榮王。

  看完紙條,將其收入袖中,趙素情繼續戳揉著手掌,嘀咕道:「難道是我來錯了地方,莫非這不是城西的清水橋?還是林子雍將此事給忘記了?」

  趙素情認為自己的猜測是非常有可能,今日上午林墨在盧府的表現,一看就不是個怎么正經的人,放自己鴿子這種事,林墨真有可能幹得出來。

  眼看著已經到亥時了,趙素情轉身就欲離去,畢竟這寒冷的時節在這外面吹冷風,這滋味著實不好受,可腳下剛邁出一步,又將腳收了回去。

  收回要邁出的腳,趙素情忘了一眼結著厚厚的冰的清水河,看著揮灑在上面的月光,長長的嘆了一聲,道:「算了,還是再等上一刻吧,若是他再不來,我就走。」

  嘆罷,趙素情轉身就欲繼續來回踱步以緩解自己的寒冷,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後來抱住了她,耳邊還響起了邪魅無比的話語。

  「美人兒,不用等了,本卿已經來了,亥時整到,本卿可沒有遲到哦!」

  不用說,說話的人自然是林墨。

  息風與仇雲正背對著林墨,在亭邊,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樣子。

  被人突然抱住,趙素情渾身一顫,作勢就掙脫林墨的懷抱,可林墨哪能給她機會,繼續在趙素情耳畔,微笑道:「美人兒,你來得這麼早,是忍受不了相思之苦,想快些見到本卿嗎?好早早的投入本卿的懷抱嗎?」

  其實,林墨在趙素情開始自言自語時,就已經來了,只不過是躲在暗處,在偷聽這趙素情的話,看看在背後,趙素情是如何說自己的。

  除了被趙素情懷疑自己的人品,會失信外,林墨自認為偷聽的結果還不錯,反正林墨認為自己在女人面前要不要所謂人品與臉的,是完全無所謂。

  被林墨突然從背後抱住,還被用話語那般調戲,趙素情立時覺得羞不可扼,用盡渾身力氣掙扎了起來,嘴上還在不斷叫喊著。

  「上卿大人,還請放開賤妾,您不認為您這樣很無禮嗎?我可是他人的妾室,您這般對賤妾,是否是不修德行與品性之舉?」

  正巧這時,就在趙素情身體掙扎著,嘴上也在喊叫之時,四名四十多歲的漢子恰巧從橋的對面走了過來,看到林墨與趙素情的曖昧姿勢,雙眼瞪得是大大的。

  聽著趙素情嘴裡的喊叫,又看到趙素情在不斷掙扎,四名頓時明白了過來,身後那個年輕人是登徒子,正在輕薄這位美麗的姑娘。

  眼看見在自己眼皮底下有這樣的惡事發生,還是那樣美麗的姑娘被登徒子輕薄著,四名漢子頓時正義感爆發,就想著林墨走去,想要救出趙素情。

  看到有人來了,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趙素情的雙眼頓時一亮,身體掙扎得更劇烈了起來,嘴上更是不住的開始求救。

  「四位大哥救命啊,快來就就賤妾,這人是登徒浪子,見賤妾生得漂亮就起了歹心,要輕薄賤妾不說,輕薄完還有將賤妾殺掉。」

  「四位大哥,只要您四位願意救賤妾,賤妾一定不會忘記四位大哥的救命之恩,賤妾脫困後,一定會以重金酬謝你們的。」

  聽到此話,四名正義感爆棚的漢子就更加的有勁兒,當即就像林墨衝去,發誓要給林墨一個教訓,狠狠的教訓。

  可剛接觸到林墨的眼神時,立馬就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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