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砍翻的五指
灌木叢被人撥開，一個身著南蠻鎧的人類從中走了出來，他的手就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趙卓他們看到的、穿著怪異服裝獨自走進石狩森林的傢伙。
「趙卓君，小心點，」隱歧市助輕聲提醒道，他同時也將手裡的長木棍橫握在胸前。
也不怪他提防起來。
要知道，忠丸可不是普通的北海道犬，它是一條經過訓練的阿伊努獵熊犬。
即便是面對巨熊，這條狗也不會有任何畏懼。如果主人下令，它甚至敢撲上去與熊搏鬥。
而那個傢伙僅僅說了一句話，就讓勇猛的忠丸瑟縮畏懼，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況且，那個傢伙是怎麼接近的？
哪怕有茂密的樹林作為遮掩，可是生人的氣味和細微的響動都無法逃過獵犬的鼻子和耳朵。
某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升起。
隱歧市助想起一些自己小時候，年邁祖父講的那些關於牛鬼、天狗之類的鬼怪傳說。
「不錯的獵物，」走到近前，那個人用霓虹語講道：「不過你用刀的技巧更加厲害。」
見僱主聽不太懂，狩獵嚮導便用英語簡單翻譯了一下，趙卓隨即渾不在意似地笑了笑。
「一般而已。」
說著話，他就把苗刀從野豬的脖頸間抽了出來，輕輕一甩，血跡就從刀鋒上面甩脫。
只不過他並沒有還刀入鞘，而是舞了一個刀花，反手握住刀柄將刀刃藏在了自己的背後。
對面那個男人眼睛眨了一下。
他的眼睛很毒，見識也比較多，一下子就看穿趙卓的姿態其實是一種防禦反擊的起手式。
在他看來，趙卓現在擺出的姿勢有些類似霓虹的居合道，可是似乎又有細微的差別。
事實也正是如此。
因為趙卓使用的是《辛酉刀法》中的藏刀式！脫胎於居合斬技巧，但卻更具威力。
「有意思……」
雖然看出趙卓武藝不俗，但是那個穿著南蠻鎧的男人卻還是按住刀柄，往前走了一步。
「喂！你這個是怎麼回事？這是我們的狩獵所得，而且已經向林業廳發送了通知！」
隱歧市助大聲呵斥道。
作為一名老練的獵人，他已經覺察出了危險，所以想要用官方的威懾力嚇退來者。
可是，他卻小覷了對方的有恃無恐，或者說……對於追求挑戰的狂熱。
「蝦夷賤民，」那個人冷冷地說道。這是古代和族人對阿伊努人的蔑稱。
然後，他又看向了趙卓，只不過他這次說的卻是生硬的漢語，「吾乃源賴義三世孫村上，願與唐山武士一較高下，汝願否？」
沒有等趙卓回答——他其實也只是聽懂了後半句——被那個人用言語侮辱自己的宗族，身為阿伊努人的隱歧市助再也壓抑不住火氣，掄起手裡的長木杖就向著那人兜頭蓋臉地劈了過去。
「找死！」
村上的眉毛皺了皺，他的右手迅速握上腰間太刀的刀柄，「唰」地一聲將刀拔出。
他單手持刀順勢施展了「右切上」，即從左下向右上方劈砍，鋒利的太刀不僅格開了隱歧市助的木杖，還將其劈斬成兩斷。
看到對方拔刀，趙卓立馬拉住自己狩獵想道的衣領，把他猛地向後拉倒。
這一下救了隱歧市助的性命。
因為那個身穿南蠻鎧的村上，在斬斷木杖之後竟然不準備停手。他使用小撥刀的技巧迅速推開了隱歧市助手裡的半截木杖，然後又使用「一文字」，雙手握刀猛地向前突刺過來。
他竟然要殺人！
沒有任何猶豫，趙卓立刻持刀上前，使用《辛酉刀法》中的挑劍三式斜撥村上的太刀，化解了他那剛猛凌厲的突刺。
緊接著，趙卓腳下踩著「丁字步伐」，小腿、大腿和胸腹齊齊發力帶動兩條手臂，迴旋著斬向了村上持刀的手背。
因為苗刀比太刀稍短且直，小苗刀比苗刀更短，所以在面對一個身手高超的霓虹武士時，最好的防守反擊策略便是如此。
「丁字步伐」和「擊掌截擊」，乃是抗倭名將戚繼光學習了古代波斯彎刀術中的技巧，再加以簡化用來對付霓虹劍術的訣竅。
和霓虹動不動就「賭國運」的傳統類似，霓虹劍術的傳統也過分強調「一擊必殺」，沒有太多閃避和轉圜的招式。
所以，在面對趙卓的進攻時，那個村上竟然不舉刀格擋，反而想要倚仗自己的速度、力量以及武器長度優勢，強行使用「橫一文字」。
只可惜，趙卓算準了他這個想法，在一開始出招的時候藏著三分勁力。而當其做出揮刀橫斬動作時，便以更快的速度劈向他的手背。
「納尼？」
村上見狀心裡不由得一驚，不過這個傢伙卻沒有因此而畏懼：一來，他身上穿著甲冑，手臂上也有籠手防護；二來，作為手合會「五指」之一的他，隨身帶著能夠快速治療任何傷勢的藥劑。
「又是《辛酉刀法》，」他突然想到幾百年前學藝的時候，被另外一名「五指」高夫人擊敗時的場景，那時她就是使用的這種武技。「不過再怎麼無解，那也僅僅是凡人的武技……」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或許趙卓使用的是凡人的武技，但是其手中小苗刀的鑄造時使用的材料確實實打實的「神」級產品——那是他爺爺托老朋友從國內採購回來的一種特種鋼材。
那可是位於冀省石頭市的、世界第一軍用冷兵器工廠的拳頭產品。據說，現在國內凡是有點名氣的中式廚刀工廠都使用的是這種鋼材，造出來的廚刀都能夠削鐵如泥！
當然，這裡畢竟是漫威世界，萬一他跟那個黑豹似的穿一身振金鎧甲，趙卓的劈砍也拿他沒轍。只不過，村上雖然也算是個狗大戶，但仍舊沒能土豪到拿振金做裝備。
所以——
「啊！」
趙卓不僅一刀斬開了他的籠手、砍斷了他手背上的屈展肌，甚至因為力道太大竟然砍下了他連同手骨在內的半截手掌。
不過這個傢伙倒也真是兇悍，左手斷掌之後竟然右手死死握住了刀柄繼續橫斬，同時他還猛地提膝蓋撞向趙卓的襠部。
「嘭」，趙卓同樣提膝與村上的膝蓋撞到了一起，而且手腕翻轉使出了一個「背刀式」，用小苗刀架住了對方太刀的刀鐔。
在兩下碰撞的瞬間，趙卓始終盯著村上的眼睛，他能從其中看出旺盛的殺意。
「死吧！唐山客！」
村上怒吼道。
他揮起自己的斷掌，狠狠地拍向了那個太刀的緣部，想要將刀鋒切入對手的肩胛骨中。
可是趙卓卻比他還要快，見「背到式」用老便直接反手抽刀，用刀柄砸向了村上的面龐。
「見賊拭目！」
小苗刀緣部包鐵的握柄，一下子就杵到了村上的鼻樑上方，他的鼻血、鼻涕混合著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視線嚴重受阻不說，腦袋還嗡嗡作響。
說的很多，可是兩人這幾下交鋒其實只有幾秒鐘，那個被拽倒的隱歧市助此時才剛剛爬起來。他看到趙卓和那個怪人動起了刀子，這個狩獵嚮導趕忙拾起自己斷掉的棍子，想要過來襄助。
然而就在此時，自打村上出現就一直瑟縮不已的忠丸卻開始大聲叫嚷起來。它的叫聲短促猛烈，隱歧市助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愛犬是在示警。
「趙卓君小心！」狩獵嚮導驚恐地喊道：「我們快點離開這裡，附近可能有熊靠近。」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趙卓他們看到的、穿著怪異服裝獨自走進石狩森林的傢伙。
「趙卓君，小心點，」隱歧市助輕聲提醒道，他同時也將手裡的長木棍橫握在胸前。
也不怪他提防起來。
要知道，忠丸可不是普通的北海道犬，它是一條經過訓練的阿伊努獵熊犬。
即便是面對巨熊，這條狗也不會有任何畏懼。如果主人下令，它甚至敢撲上去與熊搏鬥。
而那個傢伙僅僅說了一句話，就讓勇猛的忠丸瑟縮畏懼，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況且，那個傢伙是怎麼接近的？
哪怕有茂密的樹林作為遮掩，可是生人的氣味和細微的響動都無法逃過獵犬的鼻子和耳朵。
某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升起。
隱歧市助想起一些自己小時候，年邁祖父講的那些關於牛鬼、天狗之類的鬼怪傳說。
「不錯的獵物，」走到近前，那個人用霓虹語講道：「不過你用刀的技巧更加厲害。」
見僱主聽不太懂，狩獵嚮導便用英語簡單翻譯了一下，趙卓隨即渾不在意似地笑了笑。
「一般而已。」
說著話，他就把苗刀從野豬的脖頸間抽了出來，輕輕一甩，血跡就從刀鋒上面甩脫。
只不過他並沒有還刀入鞘，而是舞了一個刀花，反手握住刀柄將刀刃藏在了自己的背後。
對面那個男人眼睛眨了一下。
他的眼睛很毒，見識也比較多，一下子就看穿趙卓的姿態其實是一種防禦反擊的起手式。
在他看來，趙卓現在擺出的姿勢有些類似霓虹的居合道，可是似乎又有細微的差別。
事實也正是如此。
因為趙卓使用的是《辛酉刀法》中的藏刀式！脫胎於居合斬技巧，但卻更具威力。
「有意思……」
雖然看出趙卓武藝不俗，但是那個穿著南蠻鎧的男人卻還是按住刀柄，往前走了一步。
「喂！你這個是怎麼回事？這是我們的狩獵所得，而且已經向林業廳發送了通知！」
隱歧市助大聲呵斥道。
作為一名老練的獵人，他已經覺察出了危險，所以想要用官方的威懾力嚇退來者。
可是，他卻小覷了對方的有恃無恐，或者說……對於追求挑戰的狂熱。
「蝦夷賤民，」那個人冷冷地說道。這是古代和族人對阿伊努人的蔑稱。
然後，他又看向了趙卓，只不過他這次說的卻是生硬的漢語，「吾乃源賴義三世孫村上，願與唐山武士一較高下，汝願否？」
沒有等趙卓回答——他其實也只是聽懂了後半句——被那個人用言語侮辱自己的宗族，身為阿伊努人的隱歧市助再也壓抑不住火氣，掄起手裡的長木杖就向著那人兜頭蓋臉地劈了過去。
「找死！」
村上的眉毛皺了皺，他的右手迅速握上腰間太刀的刀柄，「唰」地一聲將刀拔出。
他單手持刀順勢施展了「右切上」，即從左下向右上方劈砍，鋒利的太刀不僅格開了隱歧市助的木杖，還將其劈斬成兩斷。
看到對方拔刀，趙卓立馬拉住自己狩獵想道的衣領，把他猛地向後拉倒。
這一下救了隱歧市助的性命。
因為那個身穿南蠻鎧的村上，在斬斷木杖之後竟然不準備停手。他使用小撥刀的技巧迅速推開了隱歧市助手裡的半截木杖，然後又使用「一文字」，雙手握刀猛地向前突刺過來。
他竟然要殺人！
沒有任何猶豫，趙卓立刻持刀上前，使用《辛酉刀法》中的挑劍三式斜撥村上的太刀，化解了他那剛猛凌厲的突刺。
緊接著，趙卓腳下踩著「丁字步伐」，小腿、大腿和胸腹齊齊發力帶動兩條手臂，迴旋著斬向了村上持刀的手背。
因為苗刀比太刀稍短且直，小苗刀比苗刀更短，所以在面對一個身手高超的霓虹武士時，最好的防守反擊策略便是如此。
「丁字步伐」和「擊掌截擊」，乃是抗倭名將戚繼光學習了古代波斯彎刀術中的技巧，再加以簡化用來對付霓虹劍術的訣竅。
和霓虹動不動就「賭國運」的傳統類似，霓虹劍術的傳統也過分強調「一擊必殺」，沒有太多閃避和轉圜的招式。
所以，在面對趙卓的進攻時，那個村上竟然不舉刀格擋，反而想要倚仗自己的速度、力量以及武器長度優勢，強行使用「橫一文字」。
只可惜，趙卓算準了他這個想法，在一開始出招的時候藏著三分勁力。而當其做出揮刀橫斬動作時，便以更快的速度劈向他的手背。
「納尼？」
村上見狀心裡不由得一驚，不過這個傢伙卻沒有因此而畏懼：一來，他身上穿著甲冑，手臂上也有籠手防護；二來，作為手合會「五指」之一的他，隨身帶著能夠快速治療任何傷勢的藥劑。
「又是《辛酉刀法》，」他突然想到幾百年前學藝的時候，被另外一名「五指」高夫人擊敗時的場景，那時她就是使用的這種武技。「不過再怎麼無解，那也僅僅是凡人的武技……」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或許趙卓使用的是凡人的武技，但是其手中小苗刀的鑄造時使用的材料確實實打實的「神」級產品——那是他爺爺托老朋友從國內採購回來的一種特種鋼材。
那可是位於冀省石頭市的、世界第一軍用冷兵器工廠的拳頭產品。據說，現在國內凡是有點名氣的中式廚刀工廠都使用的是這種鋼材，造出來的廚刀都能夠削鐵如泥！
當然，這裡畢竟是漫威世界，萬一他跟那個黑豹似的穿一身振金鎧甲，趙卓的劈砍也拿他沒轍。只不過，村上雖然也算是個狗大戶，但仍舊沒能土豪到拿振金做裝備。
所以——
「啊！」
趙卓不僅一刀斬開了他的籠手、砍斷了他手背上的屈展肌，甚至因為力道太大竟然砍下了他連同手骨在內的半截手掌。
不過這個傢伙倒也真是兇悍，左手斷掌之後竟然右手死死握住了刀柄繼續橫斬，同時他還猛地提膝蓋撞向趙卓的襠部。
「嘭」，趙卓同樣提膝與村上的膝蓋撞到了一起，而且手腕翻轉使出了一個「背刀式」，用小苗刀架住了對方太刀的刀鐔。
在兩下碰撞的瞬間，趙卓始終盯著村上的眼睛，他能從其中看出旺盛的殺意。
「死吧！唐山客！」
村上怒吼道。
他揮起自己的斷掌，狠狠地拍向了那個太刀的緣部，想要將刀鋒切入對手的肩胛骨中。
可是趙卓卻比他還要快，見「背到式」用老便直接反手抽刀，用刀柄砸向了村上的面龐。
「見賊拭目！」
小苗刀緣部包鐵的握柄，一下子就杵到了村上的鼻樑上方，他的鼻血、鼻涕混合著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視線嚴重受阻不說，腦袋還嗡嗡作響。
說的很多，可是兩人這幾下交鋒其實只有幾秒鐘，那個被拽倒的隱歧市助此時才剛剛爬起來。他看到趙卓和那個怪人動起了刀子，這個狩獵嚮導趕忙拾起自己斷掉的棍子，想要過來襄助。
然而就在此時，自打村上出現就一直瑟縮不已的忠丸卻開始大聲叫嚷起來。它的叫聲短促猛烈，隱歧市助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愛犬是在示警。
「趙卓君小心！」狩獵嚮導驚恐地喊道：「我們快點離開這裡，附近可能有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