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是人辦的事麼
「喝杯咖啡提提神吧，」乘坐房車趕往樽山的路上，斯蒂文導演給趙卓倒了一杯咖啡。
他聞見杯子裡隱約有一些威士忌的味道，很明顯，這就是那種傳統的愛爾蘭咖啡。
因為今天進山主要是踩點和布置陷阱，而且又不用他開車，所以趙卓稍微喝了兩口。
到了目的地之後，收拾了一番拍攝用的裝備，留下一名安全員和翻譯跟斯蒂文導演在房車裡盯著監視器，剩下的劇組成員就全部走進了山里。
那頭名叫丹尼的休伯特獵犬威風凜凜地走在最前面，它的主人今天還特意為其穿上了戰術馬甲和帶有尖釘的頸部項圈，這是職業獵人的習慣。
丹尼一路向前行進，一邊低頭到處嗅著，仿佛像排雷一般認真。付出總會有回報，三十分鐘之後，這頭純種的尋血獵犬就發現一棵有啃咬痕跡的樹幹。
而且在這棵樹幹的地下，他們還發現了許多吃過一半的野果和吃剩的果核。從啃咬的痕跡判斷，切口並不平整，說明那個生物有很多尖銳的臼齒，這是雜食性動物才有的特徵。
「應該是一頭黑熊！」兩位狩獵顧問給出了相同的判斷，他們用又找到一枚啃咬過的野果，利用上面殘留的唾液給丹尼上了騷。
這隻聰明的尋血獵犬只是嗅了嗅就記住了唾液的氣味，然後它又在這棵樹附近低頭踅摸了一會兒，最終判斷出獵物離去的方向。
跟在丹尼身後，沒走多久，他們就在一處鬆軟的地面上發現了幾個巨大的掌印。
這回，就連趙卓也看出這的確是黑熊留下的足印：後腳跟人類的腳印很類似；前腳掌寬約3、4英寸，長約6、7英寸；掌印和爪印之間的距離比較窄，說明爪子彎曲程度比較大。
「這應該是一頭老年的公熊，」狩獵顧問給出了最終的判斷，「符合霓虹政府給出的獵殺標準，運氣好的話，我們今天說不定就能把最後的一幕場景拍出來。」
不過，這也並非就是完全沒有任何風險。
且不說面對一頭200公斤以上的陸地猛獸，稍加不甚就會出現人員傷亡。單單就連追蹤到黑熊，別看現在已經發現了眉目，可是不等到最後誰也沒有把握會不會真的成功。
兩個顧問和跟拍攝影師們商量了一下，他們又詢問了一下趙卓今天的身體狀態。因為從電影拍攝效果考慮，雖然最後獵殺可以由職業獵人捉刀，但是趙卓還是最好能夠自己親自上陣。
「我沒問題，」趙卓向他們表示道。
「現在這個掌印還沒有完全乾透，說明那頭熊可能距離我們最多1個小時的路程，甚至可能還要近。因為現在是白天，那頭熊很可能是清晨進食完之後，正在某處休息。」
「現在這個時間段，山裡的空氣有些濕潤，我們必須要小心那頭熊的敏銳嗅覺。每個人都要噴灑上氣味消除劑，並且只能儘量從下風口接近那頭猛獸。」
「化妝師可以現在化妝，但注意不要使用一些帶有刺激性氣味的化妝品，同時也不要使用油彩。那些東西黑熊隔著兩公里都能聞見。」
「為了拍攝的安全，我們兩個會拿著重弩，跟隨著你和跟拍攝影師，」兩名狩獵顧問最後著重叮囑道：「其它人就和安全員暫時留在狩獵地點500米之外的地方，注意保持隱蔽。」
事實上，負責跟拍的兩人都是非常專業戶外攝影師，從事這一行已經七八年了。而且他們都是從「綠色貝雷帽」退役下來的老兵，本身都經受過非常專業的野外活動訓練。
所以，兩個狩獵顧問其實更擔心趙卓。哪怕昨天在知識檢測和體能測試的時候，趙卓的確令他們刮目相看，可是那畢竟和真實的野外環境有很大差距。
不過，他們的這種想法，很快就被親眼所見到的事情所扭轉——「這傢伙真是個怪物」——在看到趙卓背負著20公斤左右的裝備，循著下風口以百米跑的速度攀上一座小山丘之後，兩個狩獵顧問和跟拍攝影師們都不由得在內心裡驚嘆道。
身為行家裡手，他們自然能夠看出來，能夠這麼攀爬需要多麼強悍的體能作為支撐。不要說普通人了，就連那條尋血獵犬丹尼想要跟上全力攀登的趙卓，都感覺有些吃力。
以至於過了一會兒，攝製組不得不讓趙卓先下來，讓一名跟拍攝影師提前跑到山頂選好位置定點拍攝。如果跟拍的話，那些攝影師就只能拍到些背影。
因為現在是白天，被追蹤的黑熊多半是在休息狀態，所以攝製組把追蹤的過程前前後後反覆拍了兩個多小時的素材。
等到時間接近中午，他們才接近黑熊棲息的一處洞穴附近。通過攝像機的紅外模式，攝影師在屏幕上看到洞穴之中確實有一團紅色發光物體，從體型大小判斷的確是一頭黑熊。
「現在這種情況，有兩種方式去獵熊。一種是設置陷阱，等到它傍晚出來活動的時候，說不定就會觸發陷阱。另外一種就是製造響動，主動去引誘那頭黑熊，然後用弓箭遠程射殺。」
狩獵顧問給出了兩種意見，在和斯蒂文導演溝通過之後，趙卓選擇了後者。而且他還拒絕了狩獵顧問去引誘黑熊的提議，準備自己親自去完成引誘的工作。
「距離你20米左右，那頭黑熊就可以在一兩下呼吸的時間內撲到你的面前，」在準備開拍之前，狩獵顧問最後又對趙卓叮囑了一番，「如果不行就立刻趴下，我們會用重弩擊殺那頭熊。」
趙卓點了點頭，拎起獵弓，靜悄悄地向著黑熊休息的洞窟不斷靠近。為了符合拍攝要求，他沒有使用自己的那把美獵，而是用狩獵顧問提供的一把滑輪弓。
在接近洞口三十多米的時候，趙卓彎腰拾起地面上的一個石塊，用力地投擲向那個洞口。 石頭和洞穴的岩壁碰撞，發出「喀拉拉」的響動，驚擾了一頭黑熊的美夢。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怒吼，一頭看起來上了些年紀的黑熊從洞窟里鑽了出來。它是個大塊頭，脖子周圍已經長出了秋冬時節禦寒用的鬃毛，臉部很窄，眼睛烏溜溜地轉悠著。
「嗬！」
從一棵大樹後面站出來，趙卓胸腹翕張吐氣開聲，猛地吼了一嗓子。這一下，把剛剛睡醒的黑熊嚇了一個激靈。這頭陸地猛獸站了起來，想要看清到底是誰在自己面前造次。
而這，恰恰中了趙卓的計策。他抬起了滑輪弓，向外用力一拉弓弦，箭台上的箭矢瞄準黑熊的胸前的白色月牙形鬃毛。
那是肺臟所在，如果不考慮熊腹皮毛最為昂貴這個問題，射擊那個部位，其實是最容易用箭矢殺死一頭黑熊的辦法之一。
然而，或許是趙卓太過專注的緣故，他拉弓的時候沒有注意力度。再加上，滑輪弓本身就比較容易出現故障。所以，他一使勁，弓臂上的一個滑輪居然出現了卡線現象。
而就在此時，那頭黑熊已經跑到了距他不足五六米的位置。沒有辦法，已經無力吐槽的趙卓只得唰地一聲拔出腰間的小苗刀，斜刺里向旁邊竄去。
他猛踏了一下旁邊那棵大樹，藉助著反衝力躍到了半空，憤怒的黑熊一下子撲了個寂寞。而隨後落下來的趙卓，則穩穩地跳到了黑熊的背上。與此同時，鋒利的小苗刀直接貫入其耳朵。
當趙卓抽出自己的武器，在黑熊的皮毛上蹭掉血跡的時候，他這時才發現劇組的拍攝人員依舊鴉雀無聲。「怎麼會這樣？是剛剛的動作出了什麼問題麼？」
趙卓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回頭看了眼幾十米外隱藏在樹叢之中的跟拍攝影師，而他只看到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以及同樣長大的嘴巴。
「這是人能辦出來的事麼！」 這是在現場所有劇組工作人員，此時共同的心聲。
他聞見杯子裡隱約有一些威士忌的味道，很明顯，這就是那種傳統的愛爾蘭咖啡。
因為今天進山主要是踩點和布置陷阱，而且又不用他開車，所以趙卓稍微喝了兩口。
到了目的地之後，收拾了一番拍攝用的裝備，留下一名安全員和翻譯跟斯蒂文導演在房車裡盯著監視器，剩下的劇組成員就全部走進了山里。
那頭名叫丹尼的休伯特獵犬威風凜凜地走在最前面，它的主人今天還特意為其穿上了戰術馬甲和帶有尖釘的頸部項圈，這是職業獵人的習慣。
丹尼一路向前行進，一邊低頭到處嗅著，仿佛像排雷一般認真。付出總會有回報，三十分鐘之後，這頭純種的尋血獵犬就發現一棵有啃咬痕跡的樹幹。
而且在這棵樹幹的地下，他們還發現了許多吃過一半的野果和吃剩的果核。從啃咬的痕跡判斷，切口並不平整，說明那個生物有很多尖銳的臼齒，這是雜食性動物才有的特徵。
「應該是一頭黑熊！」兩位狩獵顧問給出了相同的判斷，他們用又找到一枚啃咬過的野果，利用上面殘留的唾液給丹尼上了騷。
這隻聰明的尋血獵犬只是嗅了嗅就記住了唾液的氣味，然後它又在這棵樹附近低頭踅摸了一會兒，最終判斷出獵物離去的方向。
跟在丹尼身後，沒走多久，他們就在一處鬆軟的地面上發現了幾個巨大的掌印。
這回，就連趙卓也看出這的確是黑熊留下的足印：後腳跟人類的腳印很類似；前腳掌寬約3、4英寸，長約6、7英寸；掌印和爪印之間的距離比較窄，說明爪子彎曲程度比較大。
「這應該是一頭老年的公熊，」狩獵顧問給出了最終的判斷，「符合霓虹政府給出的獵殺標準，運氣好的話，我們今天說不定就能把最後的一幕場景拍出來。」
不過，這也並非就是完全沒有任何風險。
且不說面對一頭200公斤以上的陸地猛獸，稍加不甚就會出現人員傷亡。單單就連追蹤到黑熊，別看現在已經發現了眉目，可是不等到最後誰也沒有把握會不會真的成功。
兩個顧問和跟拍攝影師們商量了一下，他們又詢問了一下趙卓今天的身體狀態。因為從電影拍攝效果考慮，雖然最後獵殺可以由職業獵人捉刀，但是趙卓還是最好能夠自己親自上陣。
「我沒問題，」趙卓向他們表示道。
「現在這個掌印還沒有完全乾透，說明那頭熊可能距離我們最多1個小時的路程，甚至可能還要近。因為現在是白天，那頭熊很可能是清晨進食完之後，正在某處休息。」
「現在這個時間段，山裡的空氣有些濕潤，我們必須要小心那頭熊的敏銳嗅覺。每個人都要噴灑上氣味消除劑，並且只能儘量從下風口接近那頭猛獸。」
「化妝師可以現在化妝，但注意不要使用一些帶有刺激性氣味的化妝品，同時也不要使用油彩。那些東西黑熊隔著兩公里都能聞見。」
「為了拍攝的安全，我們兩個會拿著重弩，跟隨著你和跟拍攝影師，」兩名狩獵顧問最後著重叮囑道：「其它人就和安全員暫時留在狩獵地點500米之外的地方，注意保持隱蔽。」
事實上，負責跟拍的兩人都是非常專業戶外攝影師，從事這一行已經七八年了。而且他們都是從「綠色貝雷帽」退役下來的老兵，本身都經受過非常專業的野外活動訓練。
所以，兩個狩獵顧問其實更擔心趙卓。哪怕昨天在知識檢測和體能測試的時候，趙卓的確令他們刮目相看，可是那畢竟和真實的野外環境有很大差距。
不過，他們的這種想法，很快就被親眼所見到的事情所扭轉——「這傢伙真是個怪物」——在看到趙卓背負著20公斤左右的裝備，循著下風口以百米跑的速度攀上一座小山丘之後，兩個狩獵顧問和跟拍攝影師們都不由得在內心裡驚嘆道。
身為行家裡手，他們自然能夠看出來，能夠這麼攀爬需要多麼強悍的體能作為支撐。不要說普通人了，就連那條尋血獵犬丹尼想要跟上全力攀登的趙卓，都感覺有些吃力。
以至於過了一會兒，攝製組不得不讓趙卓先下來，讓一名跟拍攝影師提前跑到山頂選好位置定點拍攝。如果跟拍的話，那些攝影師就只能拍到些背影。
因為現在是白天，被追蹤的黑熊多半是在休息狀態，所以攝製組把追蹤的過程前前後後反覆拍了兩個多小時的素材。
等到時間接近中午，他們才接近黑熊棲息的一處洞穴附近。通過攝像機的紅外模式，攝影師在屏幕上看到洞穴之中確實有一團紅色發光物體，從體型大小判斷的確是一頭黑熊。
「現在這種情況，有兩種方式去獵熊。一種是設置陷阱，等到它傍晚出來活動的時候，說不定就會觸發陷阱。另外一種就是製造響動，主動去引誘那頭黑熊，然後用弓箭遠程射殺。」
狩獵顧問給出了兩種意見，在和斯蒂文導演溝通過之後，趙卓選擇了後者。而且他還拒絕了狩獵顧問去引誘黑熊的提議，準備自己親自去完成引誘的工作。
「距離你20米左右，那頭黑熊就可以在一兩下呼吸的時間內撲到你的面前，」在準備開拍之前，狩獵顧問最後又對趙卓叮囑了一番，「如果不行就立刻趴下，我們會用重弩擊殺那頭熊。」
趙卓點了點頭，拎起獵弓，靜悄悄地向著黑熊休息的洞窟不斷靠近。為了符合拍攝要求，他沒有使用自己的那把美獵，而是用狩獵顧問提供的一把滑輪弓。
在接近洞口三十多米的時候，趙卓彎腰拾起地面上的一個石塊，用力地投擲向那個洞口。 石頭和洞穴的岩壁碰撞，發出「喀拉拉」的響動，驚擾了一頭黑熊的美夢。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怒吼，一頭看起來上了些年紀的黑熊從洞窟里鑽了出來。它是個大塊頭，脖子周圍已經長出了秋冬時節禦寒用的鬃毛，臉部很窄，眼睛烏溜溜地轉悠著。
「嗬！」
從一棵大樹後面站出來，趙卓胸腹翕張吐氣開聲，猛地吼了一嗓子。這一下，把剛剛睡醒的黑熊嚇了一個激靈。這頭陸地猛獸站了起來，想要看清到底是誰在自己面前造次。
而這，恰恰中了趙卓的計策。他抬起了滑輪弓，向外用力一拉弓弦，箭台上的箭矢瞄準黑熊的胸前的白色月牙形鬃毛。
那是肺臟所在，如果不考慮熊腹皮毛最為昂貴這個問題，射擊那個部位，其實是最容易用箭矢殺死一頭黑熊的辦法之一。
然而，或許是趙卓太過專注的緣故，他拉弓的時候沒有注意力度。再加上，滑輪弓本身就比較容易出現故障。所以，他一使勁，弓臂上的一個滑輪居然出現了卡線現象。
而就在此時，那頭黑熊已經跑到了距他不足五六米的位置。沒有辦法，已經無力吐槽的趙卓只得唰地一聲拔出腰間的小苗刀，斜刺里向旁邊竄去。
他猛踏了一下旁邊那棵大樹，藉助著反衝力躍到了半空，憤怒的黑熊一下子撲了個寂寞。而隨後落下來的趙卓，則穩穩地跳到了黑熊的背上。與此同時，鋒利的小苗刀直接貫入其耳朵。
當趙卓抽出自己的武器，在黑熊的皮毛上蹭掉血跡的時候，他這時才發現劇組的拍攝人員依舊鴉雀無聲。「怎麼會這樣？是剛剛的動作出了什麼問題麼？」
趙卓不由得有些疑惑，他回頭看了眼幾十米外隱藏在樹叢之中的跟拍攝影師，而他只看到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以及同樣長大的嘴巴。
「這是人能辦出來的事麼！」 這是在現場所有劇組工作人員，此時共同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