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後一班列車
帶著一群吸血鬼紐扣人，趙卓來到了曼哈頓的中央車站。這裡是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火車站，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
大馬基諾斯家族的一家血液銀行就位於此處。或者更準確地說，它位於和火車隧道平行的、十一大街一些舊倉庫的地下室里。
禁酒時期，有個名叫奧尼·馬登的歹徒挖通了地下室和隧道，通過這條渠道把私酒偷偷搬上紐約中央列車，運往奧爾巴尼和布里奇波特。
吸血鬼們接手了這套把戲。不過，他們藉由這趟線路不再是運送高度數的土豆發酵飲品，而是運送儲藏在地下冷藏室里的袋裝血液。
當趙卓聽阿薩德講出這個地點的時候，腦子裡馬上就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壞蛋們的腦迴路怎麼如此相近——之前被他用物理手段曝光的那霓虹極道分子，不也是使用最近幾年才修建的PATH線跨州運送洗衣粉麼？
以至於，即便阿薩德沒有明說，他也依舊猜到了吸血鬼們在列車上藏匿血漿的地方：多半也是空調旁邊安裝了一個暗匣。
中央車站有41條鐵路線，每天超過1000趟列車經停。裡邊有那麼一兩次，某個車廂的空調發生故障，完全不會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走進車站的主入口，在那個以巴黎歌劇院為藍本建造的豪華主樓梯旁邊，趙卓給跟著他的那些紐扣人分派了各自的任務。
「留三個人在候車大廳里策應；剩下的人分成兩組，每組5個人，依次去檢查那些列車軌道；我自己上車去搜查。按照阿薩德給的時刻表，現在應該只有一趟車次在運營著血液銀行。那是一趟開往康乃狄克的短途列車，我會坐到終點站，大約1個半小時之後我會乘坐末班車回來。」
這樣安排，主要是考慮的收割者很可能不會出現在中央車站，因為這裡的血液銀行本來就沒有幾個吸血鬼在運營。
他自己獨自行動，效率更高，也省得那些吸血鬼紐扣人礙手礙腳。早點確定這裡的情況，趙卓就能越快趕往其它兩個地方。
對於他的安排，由於阿薩德已經用大馬基諾斯家族的名義向紐扣人們下達了命令，那些傢伙自然全都為趙卓馬首是瞻，不敢有絲毫異議。
隨即，趙卓便買了一張通往終點站的車票，走入了最後一趟運營著血液銀行的列車。
……
「扯火，」麥考利嘟囔了一句。
對於他來講，今天絕對是艱難的一天。
年輕的時候，他曾經在CIA從事過幾年外勤。而正是因為這份工作，他不得不和家人聚少離多，最終他的妻子選擇和他離婚。
人到中年，好不容易在CIA活著退休，他便和幾個老搭檔合夥干起了私人安保，專門給那些大明星和闊佬提供專業的安全服務。
可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他的人生就出現了新的轉折點。先是閨女在巴黎被綁架，他費勁工夫單槍匹馬將其救回；沒過多久，他又經歷了前妻被綁架、前妻被殺等一系列糟心事。
雖然憑藉著自己的身手，以及往日在CIA工作時積累下來的人脈，麥考利最終還是擺平了那些突如起來的打擊，為自己前妻報了仇，讓自己閨女被列入了美國官方的證人保護計劃。
但是那時的他，年紀已經接近40。因為也不願意再與那些刺激的事情產生交集，所以麥考利進入到了紐約警察局，準備在巡警、警探這些基層崗位幹下去，混上第二份退休金。
然而，有的時候，幸福的降臨就是讓人措手不及。在紐約警察局工作了幾年後，麥考利認識了自己第二任妻子，並且老樹新花，45歲的時候和妻子迎來了自己的小兒子。
出於家庭責任感，為了給妻子和兒子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條件，麥考利最終選擇從警察局辭職，以新人的身份、毅然決然地進入到了據說掙錢更多的金融行業。
他成了一名保險經紀人。而且在這個行業一干就是10年，一步步從新人爬到了中層管理。按照道理來講，只要再努力幾年，等到現在剛剛上大學順利畢業，麥考利就能安心退休了。
那個時候，兒子沒有任何教育貸款需要償還，輕鬆上陣開啟自己的人生。而他則也可以拿著兩份不菲的退休金，和妻子快樂地度過晚年。
只可惜，麥考利的人生總是充滿了轉折。
毫無徵兆，令人頭痛。
今天晚上的中層管理例會結束之後，經理就把麥考利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很委婉地向他表達了自己的無可奈何——「對不起，這是公司人事部的決定，麥考利你被解僱了。」
雖然在金融行業，保險經紀人處於鄙視鏈較低的環節，但是麥考利好歹幹了十年，他多少也清楚那些資本家的思考方式。
他們不會在乎你過去創造了多少價值，那些人僱傭你的原因，出發點從來都是基於你未來有可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身處中層，麥考利拿著一份比初入行的菜鳥高出不少的基本工資，和更高的業務提成。可是和其他30多歲的中層不同，年屆60的他馬上就要退休了，麥考利未來創造不了更多的利潤。
所以，他才會被裁退。
向資本家懇求是沒有意義的，善良是那些人普遍缺少的一種品質。在美國過去200多年的歷史裡，善良的資本家壓根就沒存在過。
所以，麥考利只能選擇接受現實。
問題是，明天兒子上大學的支票怎麼解決？
過去為CIA工作的攢下退休金都變成了不動產投資，保險經紀人的少量退休金過兩年才能領取，再加上現在的他失去了工作，為了規避風險，銀行估計不會給他支票轉帳授權。
「只能豁出老臉，找幾個朋友湊一湊，幾萬美元現金應該還是能湊出來的。大不了明天就把那套房子掛牌出售，趕緊換錢回來，及時把債務還清。」麥考利暗暗琢磨著。
好吧，說是「大不了」，可是他還是感覺有些肉疼。萬惡的資本家真沒良心。
在擁擠的列車上找了一個座，麥考利閉上了眼睛。通常他不會如此，十多年通勤下來，他已經在這趟車上認識了不少熟人。大夥上下班時，總是會互相聊天問候幾句。
「不好意思……」
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麥考利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一個穿著幹練的女士，正面露微笑地看著他。「請問您介意我坐在這裡麼？」
麥考利是個講道理的人，他連忙拿起了放在身旁座位上的牛皮挎包，然後還主動向裡面挪了一個座位，將原本靠近過道的位置讓給那位女士。「哦，當然不，請坐。」
只不過，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和善的舉動，接下來會給他帶來多少麻煩。
「我叫喬安娜。」
「我叫麥考利，我有妻子了。」麥考利向那位女士展示了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一個問題……請別誤會，我是做社會心理方面研究的，現在正在做一項調查，」沒有等麥考利說話，那個喬安娜便自顧自地說道：「假如你能找出一位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趟列車上的乘客，同時可以獲得一筆現金獎勵，但是你的發現又有可能給那個乘客的未來帶來一些不可知影響，你會怎麼做呢？」
「多少獎勵，還有會有什麼影響呢？」
「十萬美金，現金……至於說對於那個人未來的影響，我只能說事情肯定與你無關。」
「我想，我起碼會去嘗試一下。」
「很好，」喬安娜面露微笑，隨即站了起來，「列車的廁所有你想要的東西，我確信。」
大馬基諾斯家族的一家血液銀行就位於此處。或者更準確地說，它位於和火車隧道平行的、十一大街一些舊倉庫的地下室里。
禁酒時期，有個名叫奧尼·馬登的歹徒挖通了地下室和隧道，通過這條渠道把私酒偷偷搬上紐約中央列車，運往奧爾巴尼和布里奇波特。
吸血鬼們接手了這套把戲。不過，他們藉由這趟線路不再是運送高度數的土豆發酵飲品，而是運送儲藏在地下冷藏室里的袋裝血液。
當趙卓聽阿薩德講出這個地點的時候，腦子裡馬上就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壞蛋們的腦迴路怎麼如此相近——之前被他用物理手段曝光的那霓虹極道分子，不也是使用最近幾年才修建的PATH線跨州運送洗衣粉麼？
以至於，即便阿薩德沒有明說，他也依舊猜到了吸血鬼們在列車上藏匿血漿的地方：多半也是空調旁邊安裝了一個暗匣。
中央車站有41條鐵路線，每天超過1000趟列車經停。裡邊有那麼一兩次，某個車廂的空調發生故障，完全不會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走進車站的主入口，在那個以巴黎歌劇院為藍本建造的豪華主樓梯旁邊，趙卓給跟著他的那些紐扣人分派了各自的任務。
「留三個人在候車大廳里策應；剩下的人分成兩組，每組5個人，依次去檢查那些列車軌道；我自己上車去搜查。按照阿薩德給的時刻表，現在應該只有一趟車次在運營著血液銀行。那是一趟開往康乃狄克的短途列車，我會坐到終點站，大約1個半小時之後我會乘坐末班車回來。」
這樣安排，主要是考慮的收割者很可能不會出現在中央車站，因為這裡的血液銀行本來就沒有幾個吸血鬼在運營。
他自己獨自行動，效率更高，也省得那些吸血鬼紐扣人礙手礙腳。早點確定這裡的情況，趙卓就能越快趕往其它兩個地方。
對於他的安排，由於阿薩德已經用大馬基諾斯家族的名義向紐扣人們下達了命令，那些傢伙自然全都為趙卓馬首是瞻，不敢有絲毫異議。
隨即，趙卓便買了一張通往終點站的車票，走入了最後一趟運營著血液銀行的列車。
……
「扯火，」麥考利嘟囔了一句。
對於他來講，今天絕對是艱難的一天。
年輕的時候，他曾經在CIA從事過幾年外勤。而正是因為這份工作，他不得不和家人聚少離多，最終他的妻子選擇和他離婚。
人到中年，好不容易在CIA活著退休，他便和幾個老搭檔合夥干起了私人安保，專門給那些大明星和闊佬提供專業的安全服務。
可是安穩日子沒過幾天，他的人生就出現了新的轉折點。先是閨女在巴黎被綁架，他費勁工夫單槍匹馬將其救回；沒過多久，他又經歷了前妻被綁架、前妻被殺等一系列糟心事。
雖然憑藉著自己的身手，以及往日在CIA工作時積累下來的人脈，麥考利最終還是擺平了那些突如起來的打擊，為自己前妻報了仇，讓自己閨女被列入了美國官方的證人保護計劃。
但是那時的他，年紀已經接近40。因為也不願意再與那些刺激的事情產生交集，所以麥考利進入到了紐約警察局，準備在巡警、警探這些基層崗位幹下去，混上第二份退休金。
然而，有的時候，幸福的降臨就是讓人措手不及。在紐約警察局工作了幾年後，麥考利認識了自己第二任妻子，並且老樹新花，45歲的時候和妻子迎來了自己的小兒子。
出於家庭責任感，為了給妻子和兒子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條件，麥考利最終選擇從警察局辭職，以新人的身份、毅然決然地進入到了據說掙錢更多的金融行業。
他成了一名保險經紀人。而且在這個行業一干就是10年，一步步從新人爬到了中層管理。按照道理來講，只要再努力幾年，等到現在剛剛上大學順利畢業，麥考利就能安心退休了。
那個時候，兒子沒有任何教育貸款需要償還，輕鬆上陣開啟自己的人生。而他則也可以拿著兩份不菲的退休金，和妻子快樂地度過晚年。
只可惜，麥考利的人生總是充滿了轉折。
毫無徵兆，令人頭痛。
今天晚上的中層管理例會結束之後，經理就把麥考利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很委婉地向他表達了自己的無可奈何——「對不起，這是公司人事部的決定，麥考利你被解僱了。」
雖然在金融行業，保險經紀人處於鄙視鏈較低的環節，但是麥考利好歹幹了十年，他多少也清楚那些資本家的思考方式。
他們不會在乎你過去創造了多少價值，那些人僱傭你的原因，出發點從來都是基於你未來有可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身處中層，麥考利拿著一份比初入行的菜鳥高出不少的基本工資，和更高的業務提成。可是和其他30多歲的中層不同，年屆60的他馬上就要退休了，麥考利未來創造不了更多的利潤。
所以，他才會被裁退。
向資本家懇求是沒有意義的，善良是那些人普遍缺少的一種品質。在美國過去200多年的歷史裡，善良的資本家壓根就沒存在過。
所以，麥考利只能選擇接受現實。
問題是，明天兒子上大學的支票怎麼解決？
過去為CIA工作的攢下退休金都變成了不動產投資，保險經紀人的少量退休金過兩年才能領取，再加上現在的他失去了工作，為了規避風險，銀行估計不會給他支票轉帳授權。
「只能豁出老臉，找幾個朋友湊一湊，幾萬美元現金應該還是能湊出來的。大不了明天就把那套房子掛牌出售，趕緊換錢回來，及時把債務還清。」麥考利暗暗琢磨著。
好吧，說是「大不了」，可是他還是感覺有些肉疼。萬惡的資本家真沒良心。
在擁擠的列車上找了一個座，麥考利閉上了眼睛。通常他不會如此，十多年通勤下來，他已經在這趟車上認識了不少熟人。大夥上下班時，總是會互相聊天問候幾句。
「不好意思……」
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麥考利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一個穿著幹練的女士，正面露微笑地看著他。「請問您介意我坐在這裡麼？」
麥考利是個講道理的人，他連忙拿起了放在身旁座位上的牛皮挎包，然後還主動向裡面挪了一個座位，將原本靠近過道的位置讓給那位女士。「哦，當然不，請坐。」
只不過，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和善的舉動，接下來會給他帶來多少麻煩。
「我叫喬安娜。」
「我叫麥考利，我有妻子了。」麥考利向那位女士展示了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一個問題……請別誤會，我是做社會心理方面研究的，現在正在做一項調查，」沒有等麥考利說話，那個喬安娜便自顧自地說道：「假如你能找出一位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趟列車上的乘客，同時可以獲得一筆現金獎勵，但是你的發現又有可能給那個乘客的未來帶來一些不可知影響，你會怎麼做呢？」
「多少獎勵，還有會有什麼影響呢？」
「十萬美金，現金……至於說對於那個人未來的影響，我只能說事情肯定與你無關。」
「我想，我起碼會去嘗試一下。」
「很好，」喬安娜面露微笑，隨即站了起來，「列車的廁所有你想要的東西，我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