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驢屎蛋表面掛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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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印象里,後勤那些人,就是懶散,不求上進,不嚴格遵守軍容軍紀的代名詞。

  陸擁軍這樣一直站的筆直,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第一印象不錯,但是讓他改變既定的認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周連長推開門,「進來吧!」

  把所有人都支開,就是要給這個誤闖入狼群的豬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自己走錯地方了,自己知難而退。

  陸擁軍並不傻,連部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除非這樣的局面是特殊情況。

  周連長過來之前,他只以為是出了什麼特殊情況導致連部沒人。但是周連長出現之後,陸擁軍就知道這種情況是針對他的。

  陸擁軍只是養豬,他本人並不豬。即便他是豬,也是個讓狼群也忌憚的野豬。他也有屬於他自己的獠牙。

  第二天出操的時候,陸擁軍就開始展示他的獠牙。

  陸擁軍原本沒準備這麼早就表現出強勢和咄咄逼人。他原本打算的是先低調一點,熟悉一下環境。

  最好是能結交二三個親密戰友,慢慢展現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獲得大家的認可。

  可是昨天的下馬威讓他知道,這種理想的狀態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現了。

  昨天晚上,陸擁軍躺在分配給他的鋪位上,考慮著自己的處境:他只能強勢的展現出肌肉來,讓別人看到他的能力,進而忌憚。

  或許是把他放在同一位置,一視同仁。更或者是要給他難看。兩兩對抗的時候,並沒有因為他是新來的給他適應的時間讓他先觀摩一下。

  而是直接給他配了一個最強的對手。

  陸擁軍的新搭檔名叫唐興洲。

  「唐興洲出列,陸擁軍出列。」周連長叫著他們的名字。

  陸擁軍站出隊伍外,看到一個又高又壯的黑鐵塔。據他目測,這個唐興洲跟他大舅哥何小東差不多個頭,就是矮點也矮不了多少。

  「唐興洲,以後你和陸擁軍組合對抗。」

  儘管紀律森嚴,這樣的分配還是引得底下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什麼意思?……」

  「連長是對這個新來的有意見吧?」

  來自於某武術之鄉的唐興洲是連里單兵作戰最強的士兵。身體條件好,戰術過硬。

  連里沒人能扛住他。跟他對戰的人,基本上都是單方面被虐。

  陸擁軍的聽力比正常的還稍微正常點,底下的聲音他聽到後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這是針對他的又一個下馬威。

  陸擁軍攥了攥拳頭:對面這位看氣勢和聽底下的議論,就知道很強。就是不知道跟他大舅哥比怎麼樣?

  如果跟何小東不分仲伯,他傾盡全力也能過幾招。如果不如何小東,他倒是有一戰之力。

  陸擁軍是打算利用這人展示自己的能力。但是也不敢輕敵。

  陸擁軍沒敢使出全力,只是先出招試探一下。兩個人對了幾招。

  唐興洲遲早要被吸收進特務連的,他現在在連里是孤獨求敗。基本跟人對抗都是被動防守,很是主動出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幾招之後,唐興洲就不是之前隨意應付的模樣了。打起精神認真起來。

  一個武術之鄉來的,一個民風彪悍之地來的。兩個人拳來腳往,打得虎虎生風。跟大家想像中不同,陸擁軍一直都沒有露出敗相。

  軍隊跟其他地方不同,大家更崇拜強者。行不行拳頭說話。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裡相對單純的多,因為行不行都有一個明確的考核標準。

  一戰之後,陸擁軍在連里的日子好過了些。但是也沒好太多。

  他所在的團是炮兵團。身手好不好只是考核的一小部分。

  剛解放不久,國家百廢待興。又剛剛打過一場國際大戰,家底子薄得很。

  為節約經費,所有的演練和演習基本都是紙上談兵,沒有實彈操作。

  但是陸擁軍不知道。他這會正因為沒機會實彈自卑著呢。

  雖然每天跟著戰友們一起操練,但是怕露怯,也不敢跟人家隨意打聽。

  還是范良玉知道他來到作戰部隊了,休息的時候來看望他,他才知道了大家都一樣。有些人從入伍至今,都沒摸過真的炮彈。

  既然大家都一樣,都沒摸過真正的炮彈,陸擁軍也沒有必要覺著自卑了。

  對於技術訓練,性能,構造原理,操作流程,維護保養,陸擁軍早就爛熟於心。稍微接觸之後就熟練了。

  再沒有人帶著有色眼鏡看他。

  有人提起他,也還是會說:「那個養豬的去你們連了。」

  同樣是「養豬的」這個稱呼,前世都是滿滿的嘲諷。

  今生不同了,或許是為了突出身份上的反差,故意這樣稱呼。但是已經不是調侃和嘲諷,而是一個暱稱,一種特指。

  何小西從陸擁軍寄回來的心裡,也能讀出意氣風發。

  何小西給他回信的時候,拿不定主意該打擊他一下,免得讓人飄起來,還是該誇獎他一下。

  為了防止把他誇獎的更加飄飄然了,何小西決定還是敲打他一下。

  寄信回來的途中,何小西乘坐的驢車搭上了一位大嬸。看那大嬸驢屎蛋表面掛白霜的妝容,何小西就猜測這人是個媒婆子。

  媒婆子最能自來熟。坐到車上就跟何小西拉上了家常:「這個閨女,看著有點眼熟。」

  有其他搭車的人是認識何小西的,插話道:「也有你一枝花不認識的人啊?她是水洞村的何村長。」

  一枝花這名字,差點讓何小西笑噴了。

  一枝花是她年輕時候的綽號。如今她一臉褶子了,這個名字再喊出來就帶著些不尊重。

  不過一枝花現在忙著跟何小西套近乎,沒空搭理他,只拿眼翻了那人一眼。

  「閨女,你別聽他胡咧咧,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就行。」一枝花自我介紹道。

  何小西肯定不會拿大喊人老王。喊了一聲「老王嬸。」

  要知道媒婆是走村串戶,進千萬家的職業。她們的嘴又毒。得罪了他們就擎等著被抹的比煤球還黑了。

  「你們村那個姓徐的下放來的老嫲嫲,做事太不靠譜了。」果然,剛剛通報過名字,還沒說上兩句話話,一枝花就開始埋汰徐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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