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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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龍一行人在前頭走,陸艷明二人不遠不近的輟在後頭,對方人太多不是下手的好時機。

  就這樣一直跟過一條街以後,聽對方談話像是要去找個飯店喝酒。看來暫時是沒有機會了。

  就在這時,突然從後頭呼啦啦跑過來一群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拖長的棍子。

  陸友湖一把拽住陸艷明,把他拽到路邊靠牆站著。

  後面這群人的目標正是前頭沈龍一夥。

  前面那伙人也發現對方是衝著他們來的。本來就是群烏合之眾,看對方氣勢洶洶馬上作鳥獸散,抱頭鼠竄。

  街上的行人怕被殃及,紛紛走避。

  陸艷明二人知道機會來了。

  「跟上去。」陸友湖說。

  沈龍慌不擇路,也顧不上他外甥了,只顧自己逃命。

  後頭二人緊盯著他。

  沈龍這些年養尊處優,他一個白胖子就算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也跑不過陸友湖他們這樣正當年的壯漢。

  很快就被二人前後夾擊堵在一條巷子裡。

  沈龍看到前頭堵著的陸友湖來者不善,扭頭就想往回跑,回頭才發現退路也被人堵死了。

  「好漢饒命,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放兄弟一馬,手錶和錢都給你們。」沈龍一邊求饒,一邊就要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往外掏。

  不得不說沈龍也算識時務,若是來人不是陸艷明他們說不定能花錢買個平安。

  陸友湖也不跟他廢話,他們是索命不是求財,手起棍落,乾淨利落,沈龍就倒在了血泊里。

  「走。」

  兩個人按照事先謀劃好的方案逃跑,到江邊約定好的地方集合。

  兩個人站在江邊上,遠處是在建中的大橋。陸友湖把鐵棍扔往江心,陸艷明掏出五四式,猶豫了一下也扔進江中。

  這把qiāng拿來只在後山試了一發,來到南城以後也沒派上用武之地,就這樣扔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不過他知道他要是敢拿回去,何小西敢拿qiāng崩了他,雖然捨不得,還是咬牙扔了。

  五個人並沒有立刻回去,回到工地以後干到小年才辭工回家。

  褚鳳雛那邊也接到消息:肖家的二兒子在武鬥中被人敲斷了小腿骨,不過沒有危及性命。肖凌瑜的小舅子下場慘點,直接被人敲碎了頭蓋骨,斃命於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

  陸艷明他們回來就該過年了。

  這是個荒誕的年月,人心浮躁。誰走了誰來了都是常事,所以他們離開村子也沒人在意,畢竟跟走了沒有再回來的,他們算是幸運的。

  驚蟄家的何小橋就是走了再沒回來的。不過,他家的孫子何一品據說混得風生水起。

  「聽說了嗎?驚蟄的孫子當上幹部了。」

  「幹什麼部,他爹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估計也快了。」別人怕他們家,大炮不怕,他是什麼話都敢說。

  剛一說出口,就被他媳婦拎起耳朵。

  大炮媳婦拎著耳朵把他拎回家,關上門就罵道:「大姑跟你說了沒有?讓你不要滿嘴胡唚,管好你這張嘴?」

  驚蟄這一枝子孫單薄。冬伯家只有何大橋一個兒子,還被抓了壯丁沒回來。驚蟄家只有何小橋一個兒子,何小橋又只給他生了一個孫子。

  何小橋失蹤了,老驚蟄正窩著火呢,要是他孫子再出事,老驚蟄不知得遷怒誰呢?

  人就是這樣,不怪自己家家教不好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或許是大炮這張烏鴉嘴給說中了,驚蟄家的孫子被人一qiāng擊中腿部,搶救無效死亡。

  不要以為傷到腿離心臟遠,離腦袋也遠會沒事,腿部也有大動脈,傷到要害一樣死人。

  消息傳回村子裡的時候,正是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準備過年的時候。

  距離何一品上次趾高氣昂衣錦還鄉才幾天呢,人說沒就沒有了。

  前幾年老驚蟄威脅冬伯,死了不讓他兒子孫子給冬伯打幡的話還言猶在耳,他自己這下是真沒有人給打幡了。

  老驚蟄瘋魔了,走路一竄一竄的,嘴裡還絮絮叨叨著大家聽不懂的話。

  「安排人把驚蟄搬養老院那邊去。」何小西吩咐大炮。放在村子裡是個隱患。

  「管好你這張惹禍招災的嘴。」何小西警告他。

  何小西不介意當閻羅殿的判官。可以下手狠,但是嘴炮用不著。嘴炮只能吸引仇恨值,一點用都沒有。

  「我媳婦已經說過我了,我以後注意。」

  揮揮手讓大炮去幹活,對陸艷明說:「讓人把養豬場那邊的飼料屋騰出來,飼料全部送這邊倉庫里來。」

  陸艷明還在想剛剛何小西跟大炮的話,再結合著那把五四式,他在猜心是不是何小橋爺倆的死也是何小西的手筆。

  何小西的話他沒有聽到,只是無意識的點頭「嗯」著。

  何小西蹙眉看著他。

  陸艷明回神,躲閃著何小西的目光。

  或者是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慫,鼓起勇氣問她:「何小橋爺倆……?」

  陸艷明願意幫何小西去了結沈龍,是因為沈龍該死。他不死對水洞村就是個大隱患。

  何小橋父子不同,他們是熟識的人,有諸多小惡但罪不至死。何小西這樣動輒要人性命的行為,他有些看不慣。

  何小西怒目,心說:我又不是殺人狂,還能誰都殺?

  不過她知道,陸艷明這樣不是針對她,只是經歷過那件事情,還沒調整過來。

  社會穩定以後出生的人是最幸福的,可惜他們不是,他們的生存環境,註定了他們要跟別人走不一樣的路,無關善惡。他們不殺人,他日敵人羽翼豐滿,到時候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她也曾寄希望於法制。可是,卻不會迷信法制。因為法制才剛起步就跌倒了,要爬起來還任重道遠。

  她這些日子內分泌失調,身邊的人總是動輒得咎。不過對於陸艷明不能急躁,他現在情況特殊。

  何小西按捺住怒火,搖搖頭:「不是。」

  陸艷明想要何小西給他一個答案,又不是單純是要一個答案。他要何小西一個態度,一個保證。

  何小西說了他就相信。

  「不是我們幹的,他們自己看到何大毛在外頭風光,禁不住誘惑,自己作死。」

  何大毛的風光背後,是何小西出錢鋪就的路,有人替他衝鋒陷陣。

  就是這樣,何大毛也幾次跟死神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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