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疼,跟撓痒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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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毛臨走,還要撂下狠話:「你們特麼給我等著,老子跟你們沒完。」

  他因為個頭小,跟魯地壯漢打架的時候一般占不上便宜。這次就沒怎麼占便宜,胳膊上被人拿木槓掃了一傢伙,還疼得端著胳膊呢。

  齊麻子家眾人聽了他的話,臉色微變。

  真君子和偽君子都不可怕,就怕這種真小人。所謂閻王好惹小鬼難纏,說的就是他和何大春這種人。

  何大路那樣的偽君子,都讓他們纏得一個頭兩個大,何況別人?

  齊麻子本來看何小西他們要走了,還想罵兩句,放兩句狠話呢,這一下就歇菜了。有心想說話,又怕把這活閻王惹得更狠了。

  何大妞看一行人都掛了彩回來,嚇得呆若木雞。

  何小西趕緊安慰她:「都是皮外傷,不礙事,乖,幫姑姑燒點開水,煮點淡鹽水來。」

  正忙亂著,大門被人從外面咣當一下推開來。

  大家抬頭一看,原來是陸友財。

  陸友財在準備去海城進貨的事宜,今日他們兄弟都沒去大河堰那裡幹活。

  這會才聽到消息趕過來,後面跟著他大哥和陸大妹。

  陸友富看到他們這些人的慘狀,以為他們吃虧了呢!說道:「有什麼事好好說,實在不行還有村部呢。」

  陸大妹幫著燒開水。陸友富吩咐她和陸友財:「去家裡拎兩壺開水來用,現燒得燒到什麼時候?」

  陸友財跟陸大妹去提開水了。陸友富問清他們不是吃虧的一方,就不再說話了。

  何小西少舀了點水化淡鹽水。拿了肥皂先給何招娣洗手上被惡狗何鳳英咬出來的傷口。

  陸友財和陸大妹很快提了開水來。陸友財說:「我看到齊麻子家的人往東邊去了,估計是去村長家了。」

  小涯吐掉嘴裡冒出來的血沫子,罵道:「孬種,打不過就去告狀。」

  他的牙倒是沒掉,就是打架的時候把嘴裡面硌破了,一直在冒血。

  何小西商議陸友富:「富大哥,這事村里管嗎?」

  以往,村里是不管這種事的。

  若是事情發生在東陸那邊,東陸的人會出頭管一下。發生在西何這邊,管了一般都是出力不討好,兩邊都不服氣。

  陸友富笑笑道:「看村長的意思吧。」

  聽到這話,何小西就放心了。他們又不是吃虧的一方,村長不管就養好了傷接著打。什麼時候把齊麻子家收拾癟了什麼時候算逑。

  村長要管的話,他們這邊占著理,有陸友富在,一定讓齊麻子家挨了打還沒地方喊冤。

  何小西就悄悄把曾經在乾娘家的院子裡埋了東西的事情透露給了陸友富。

  陸友富聽過以後心裡更有底了,囑咐他們:「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吧,別讓其他人知道了。」

  何小西兄妹和馬氏幾人都表示知道了。

  陸友富點頭,這是一個殺手鐧,用好了一次就能把齊麻子一家摁得癟得不能再癟。

  估計是因為這件事裡面牽扯到何小西他們,看在陸友富的面子上,這次村長居然要過問了。

  讓人來通知馬氏去一下村部。來人在門外喊:「有人在家嗎?」聲音是在何家新居那邊。

  何小西出去看,是村長家的二丫。何小西把她領進這邊院子。問她:「什麼事啊?」

  二丫長相上有點隨陸友強,皮膚也有些黑,不如她大姐木丫白。

  但是看性格,應該是比木丫活潑一些。

  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眾人,回答:「跟你們打架的那家找我爹去了,我爹讓我來通知你們一下,派個人去村部把情況說說。」

  何小西謝了她跑這一趟,請她進屋喝點水。

  二丫笑笑婉拒了:「不喝了,從家裡來之前剛喝過。」

  何小西送她出門。小姑娘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你們這邊好像也傷得挺重的嘛。」

  一個加重的「也」字,頗有深意。

  何小西做發愁狀:「可不是,正說要不要送城裡的醫館看看呢。」

  何小西目送二丫走遠,回到院子裡,指揮何小東拆床板:「哥,把我那屋的床板拆下來。快點,齊麻子家要訛咱們。」

  大家一聽何小西的話,一起幫忙把西間何小西床上的床板給拆了下來。

  何小西看看眾人,好像都傷得差不多,沒有誰傷的比其他人更重一些。

  指指何涯:「你,就你了,躺上去。」

  床板上鋪了褥子,躺上去讓人抬著不定多舒服呢。小涯本身就是活泛性子,哪有不願意的。

  何小西話音一落,他就躺上去了。躺上去還試了試褥子暄不暄乎{軟乎}。

  陸友財在旁邊看得眼紅心熱的,恨不得這會兒就是他自己傷重能躺上去,躺在何小西的被褥上。

  眼睛裡仿佛有千萬道利劍直直的射向小涯。

  小涯被他看得,那麼暄乎的被褥上都有些躺不住。內心委屈著呢:兄弟,能不能別用這麼瘮人的眼睛看我啊?

  何小西發現小涯的異樣,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正看到陸友財在瞪人家。

  何小西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咱們說好的不瞎吃飛醋的呢?這麼快就忘了?

  陸友財意識到自己又犯錯了,趕緊改正,蹲到小涯身邊裝模作樣的噓寒問暖,還幫他把被子蓋好,掖得嚴嚴實實的。

  只是你掖個被角,用得著使那麼大力嗎?

  而且現如今的白日並不冷,甚至有些暖和。你給人家蓋那麼嚴實,確定是關心人家,而不是想把人家給悶死?

  小涯現在覺得,躺在這個暄乎的被褥上讓人抬著也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算是一件苦差事。

  苦巴著一張臉看著眾人,希望大家能改變主意不需要他來裝傷患。或者有個人能替他也行。

  不過他現在苦巴著一張臉,比剛剛興致勃勃往上躺的樣子更像是傷患一些,想來是不會有人把他給換下來了。

  也沒有一個人在注意他這邊。大家都在看何小西正在給何大毛包紮。

  何大毛因為剛剛打架的時候,被人用木槓子掃了一下胳膊,現在胳膊正腫著。

  何小西輕輕按了按,問他:「疼不疼?」邊問著何小西邊給他使了個眼色。

  誰知這人光顧著跟旁邊的人打鬧,沒看到。

  不僅沒有順著何小西想讓他配合的話說,還學著何小東平日的樣子充硬漢。

  滿不在乎道:「不疼,這點小傷,在爺這兒就跟撓痒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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