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比綠帽子好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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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想不清楚當日埋到地下的那個小罈子到底埋在哪裡了,焦急的詢問何小西。

  何小西離得近,都能感覺到她的手和嘴角在顫抖。

  何小西沒想到乾娘的反應會這麼劇烈,有些後悔。

  給齊麻子家挖坑的事情,該事先跟乾娘通個氣。

  雖然不知情的情況下馬氏的反應會顯得更真實許多,效果會更好。但是,跟親人的健康比起來,其它的都不重要。

  何小西把手裡的鐵鍬遞給旁邊的人,半環抱著馬氏安慰她道:「不要擔心,我記得埋在哪裡,他們沒挖到那裡。」

  少女清脆的聲音,刻意放柔和了,像是能安撫人心。

  馬氏抬頭看著她。何小西笑著點點頭,抱了抱她。

  老太太羞赧的笑笑,鎮定不少。

  「乾娘,你坐。」陸友財從附近人家借了一張長條凳過來。還端了一碗水。

  「乾娘,你坐這裡喝水,讓小西指地方,我挖。」

  何小西抿唇輕笑,這人真是。這麼多人也不怕大家笑話。

  陸友財這樣做是在給岳家做面子,又不是直接巴結媳婦,沒人笑話。

  大家笑也是善意的。

  他哥陸友富都跟著大傢伙一起笑笑。

  除了對何家羨慕,大家更是對陸友財的知禮讚賞不已。覺得他不愧是陸家大宅的子弟。

  感受最微妙的還是西何這邊的群眾,之前覺得這一連串的事在東陸的人跟前跌了份,這下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

  紛紛過來打趣陸友財:「有你乾娘的座位,我們的呢?」說這話的是何小西家的近房嬸子。

  還有其他自忖能搭上話倚老賣老的都藉機上前逗他。「就是,我們的呢?」

  半真半假的話把陸友財說的臉通紅。

  無形之中,也讓齊麻子那邊的人被忽視個徹底。

  輿論已經做出裁決,人心向背一目了然。那些人的臉漲得比陸友財的還紅,紅成了醬紫色。

  馬氏把說話的嬸子一把拉扯到長條凳的另一邊,笑罵:「就你拐咕話多,這麼長凳子都坐不開你。」

  何小東也過來把妹婿解救出去。

  陸友財有人給解圍,齊麻子那些人可沒有。這邊笑鬧的聲音越大,那邊覺得越站不住。

  齊麻子家的近房大都趁人不注意走開了。只剩下齊麻子自己家的人和昨日晚間被抓了現行的兩個人的家人。

  不管走的人和沒走的人,都打定主意,以後再不管齊麻子家的邪閒事了。

  齊麻子家做人做事立身不正,沒得連累他們惹一身騷。

  「大家安靜一下,不要說話了,」村長要求大家安靜。

  周圍的人也想知道他要說什麼,從善如流的停止說話。

  陸友強問著那兩個被抓到現行的人:「誰讓你們半夜來挖的坑?還有誰參與了?為什麼挖坑?」

  兩人被關了一夜了,雖然也沒有人怎麼著他們,但是兩人就是被嚇得跟驚弓之鳥一般。

  剛剛又因為言辭不當犯了眾怒,被幾個圍著要打要錘的,整個人都萎了。

  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們的家長。人群里一個年歲大些的老頭點點頭。

  這人是何鳳英的二爺爺何二平。是何鳳英死過的爺爺何大平的弟弟。

  得到家裡人的明示以後,何銅也不幫著齊麻子家藏著掖著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實情全撂了。

  「大伯娘讓我們挖的,大伯娘家的人都參加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挖。」還點了幾個齊麻子家男丁的名。

  人群里他爹聽到他的回答舒了口氣。還好沒把近房的人咬出來,也沒說出挖坑的真實目的。

  真把別人都咬出來,他們家就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挖坑的事,何二平雖然沒親自來,但是他也是知道的。

  當時密謀的時候他也在,當時說的是馬氏家定然是埋了什麼東西在地下。只要把埋的東西起出來,宅基地的事就是死無對證。

  齊麻子還說:「埋到地底下的東西,極大可能是金銀等貴重物品。起出來的東西,去的人人有份,按人頭平分。」

  財帛動人心,在場的不管年紀大小,都有所意動。尤其是年輕一輩的,意志差些,更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何二平惱恨不已,卻不反省自己的見財起意,見利忘義。

  反而恨上了他大嫂齊麻子,覺得不是她慫恿著,孩子們哪裡會犯下這樣的事來。

  當然他這會這樣想,也是昨天他孩子娘鬧騰的那一場起了一點效果。

  齊麻子一聽把他家的人咬出來了,下意識就否認:「放你娘的瞎屁,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請你來挖地槽子的,你到人家那邊挖坑跟我有什麼關係?」竟是要撇得一乾二淨。

  何二平的拳頭聽了這話一下子握緊了,手上青筋畢露。

  大有齊麻子敢再胡說一句他就敢上前毆打寡嫂的架勢。

  此地風俗,小叔子和大伯子打兄弟的媳婦,老公公打兒媳婦,都是醜聞。要遭人唾棄的。

  何二平到底還顧忌一點臉面,拳頭攥了又攥,慢慢鬆開來。

  對著旁邊的老妻和兒媳婦咳了一聲。提醒讓他們上前去跟齊麻子掰扯。

  可是,昨天晚上他家老妻因為這件事情撒潑的時候,被他錘了一頓,還差點被他扔過來的小耙砸身上。

  今天站在旁邊老老實實消消停停的,一點岔話也不敢說了。

  婆婆不敢起刺,兒媳婦們更加不敢。

  任憑何二平心急如焚,一個勁遞眼色,他老妻只以為是不讓她胡亂說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一聲不敢吭。

  他們這邊沒人出聲,齊麻子更有了底氣。

  上去扯著何鐵的領口,掄起巴掌給了幾個耳刮子。

  「啪啪啪」

  手掌跟皮肉緊密接觸後,發出清脆的聲音震動著眾人的耳膜。

  「小婦養的,你自己貪財起了歪心思,竟然敢誣陷老娘。」

  這是要把屎盆子扣他們一家頭上了。

  何二平要是早知道這件事情的性質,一夜之間能從偷挖地槽子,變成盜竊,說什麼也不會對老妻動手。

  可是現在也沒地兒買後悔藥去啊!

  再不出聲,這事一旦坐實,賊人的帽子扣頭上摘不下來,比綠帽子好聽不了多少。

  媳婦和兒媳指望不上,何二平只能自力更生了。

  上前把齊麻子扯開,說道:「你個潑婦撒什麼瘋?你當時說要占大……,他馬奶奶家的宅子地我就不同意,

  後來你又想出缺德點子要挖人家埋的東西,我又攔著不許,你竟然背著我偷偷慫恿孩子們去了,

  現在出事你得意了?你還有臉一推二六五死不承認,推給小輩讓小輩給你背鍋?」

  他是想說大洋馬的,還好及時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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