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下一個目標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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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幾秒鐘,秦沁揚面色瞬間有些發白。

  她……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如果不是,她怎麼可能會看到這一幕?

  秦沁揚有些腿軟,不知是被宋一念的氣勢嚇得,還是因為看到了這一幕有些接受不了,竟在後退幾步之後,直直跌倒,摔在地上。

  她不信!

  這是在錄節目,宋一念不可能會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思及此,秦沁揚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和勇氣,竟然爬起來,不怕死地接著敲門。

  「宋影帝,你開門啊。」

  「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快開門啊。」

  臥室里,宋一念原以為秦沁揚會有眼色的離開,誰知她竟然還接著敲門,尤其是聲音,比原來還要大,頓時把顧傾城吵醒了。

  宋一念眸中有一瞬間的暗沉扭曲,而後看向顧傾城的目光卻依舊溫柔。

  「還困麼?」宋一念揉了揉顧傾城的頭,輕哄著一般地開口,「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外面的那個瘋女人不用管她。」

  門外的秦沁揚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義成瘋女人了,依舊兀自地敲著門,叫喊著,竟是把樓下等候的幾人都引上來了。

  當然,引他們上來的,可不光是秦沁揚,其中,少不得張漣漪的功勞。

  便在幾分鐘前,聽著樓上秦沁揚越來越大聲的敲門叫喊聲,張漣漪眸光閃了閃,有些焦急擔憂地開口。

  「顧小姐應該沒有出門啊,怎麼這麼久都沒有開門?」張漣漪說著,不時看向樓梯口,面色有些靦腆,有些擔憂,「我們上去看看吧。」

  於靳森斜睨了她一眼,沒搭理她,陸晨希見狀,想到上次見到的那一幕,越發覺得不能讓他們上樓。

  這麼久沒開門,定是因為不方便,秦沁揚終歸年紀小,又不是娛樂圈的,情商比較低,說話辦事不太周全。

  想著,陸晨希搖了搖頭,推脫道:「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情,不太方便也說不定。」

  「還是上去看看吧,」蔣季穎忽然插了一句,明顯是更加贊同張漣漪的想法,「萬一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說是這麼說,她面上卻並無太多擔心。

  顧傾城出事,她可是巴不得的。

  此時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在不知道何處存在著的監控面前,尋個合適妥當的藉口罷了。

  話已至此,陸晨希又怎麼能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呢?他雖想阻止,卻有心無力。

  見狀,張漣漪和蔣季穎對視一眼,率先走向三樓。

  陸晨希暗自心急,也快步隨著兩人走向樓梯,那方,於靳森看著三人的動作,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痞氣淡了淡,跟了上去。

  頓時,只剩還拿著魔方擺弄的蘇涵澈,看著幾人的背影,邪性地勾起了唇角,轉瞬間,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樣,也跟了上去。

  有好戲,豈有錯過不看的道理?

  ……

  三樓,臥室里。

  聽著門外的聲音,顧傾城哪還有睡意?

  「秦沁揚?」顧傾城有些疑惑,不太明白秦沁揚這麼執著於敲門做什麼。

  下一秒,她便聽到了門外,秦沁揚喊著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宋一念。

  顧傾城擰了擰眉,看向身旁面色如常的宋一念,問道:「你開過門了?」

  「嗯。」宋一念點了點頭,往她身邊湊了湊,道:「我讓她走了,可是她還在敲門。」

  似解釋,似委屈。

  他說,「我沒跟她多說話,我不認識她。」

  顧傾城哭笑不得。

  分明以前錄歌的時候見過,這幾天還住在一棟別墅里,宋一念竟然說不認識她?

  不過,顧傾城並沒有懷疑宋一念的話。

  以前上學的時候,宋一念連自己的同班同學都不認識,也是稀奇了。

  只是,聽著秦沁揚一直喊著「宋影帝」,「宋影帝」的,她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

  若是秦沁揚沒有看到宋一念,那麼此舉便可以解釋為她不知道哪個房間是宋一念的,可她分明,已經見到宋一念了,很有可能,也看到她了,宋一念還讓她離開了,她卻依舊在敲門。

  只怕,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要上來了,到時候,估計全國人民都知道,她們在一個房間裡了。

  真會給人添麻煩!

  顧傾城抿了抿唇,揚聲道:「等一下。」

  話音剛落,門外的敲門聲便停止了。

  宋一念瞥了眼門,而後看向顧傾城,道:「可以不用管他們的,還困麼?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顧傾城輕笑,原本還有些火氣,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

  很快,全國人民都要知道他們的八卦了,這傢伙竟然還有心思想著她困不困?

  然,顧傾城也不得不承認,宋一念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溫暖了她的心神。

  「不困了,」顧傾城搖了搖頭,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得快點洗漱換衣服,這幅樣子可見不了人。」

  宋一念蹲下身,幫她穿好拖鞋,一聽這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這幅樣子的顧傾城,是他的專屬,自然不能讓別人看。

  宋一念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顧傾城點頭,面色有些緋紅。

  她知道,宋一念此舉,是為了讓她換衣服。

  見顧傾城臉紅了,宋一念喉結動了動,終是沒有做什麼,只是又揉了揉她的頭髮,而後便起身,走向洗手間。

  宋一念進了洗手間後,顧傾城連忙走到衣櫃旁,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而後到洗手間敲了敲門。

  聽到敲門聲,宋一念這才開門出來。

  在洗手間裡,顧傾城看到了已經擠好牙膏的牙刷,已經裝好了溫水的杯子。

  顧傾城笑容有些甜。

  似乎,她現在被當成孩子一樣啊。

  顧傾城的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她就一切收拾妥當,開了門。

  果不其然,門外,不僅有秦沁揚,張漣漪等人,皆在。

  看到顧傾城,以及她身後冷著臉的宋一念,幾人表情各異。

  最顯眼的,大概,是紅著眼眶的秦沁揚了吧。

  顧傾城倒是面色不變,對外,只要沒有特殊情況,她一向是端莊優雅的大小姐。

  「怎麼了?」顧傾城笑容恰到好處,語氣有些疑惑,卻依舊不會讓人覺得是被質問,「怎麼突然都來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顧傾城想,若是毫無原因的話,秦沁揚,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砸門。

  沒錯,就是砸!力道驚人,活像是跟門有仇一樣。顧傾城都懷疑,秦沁揚的手定然已經有些紅腫了。

  顧傾城猜的沒錯,秦沁揚的右手,確實有些紅。

  從小沒吃過苦的,甚至連家務都不會,雖然對外她總說自己皮糙肉厚,頗有些爽朗女漢子的感覺。實際上,因為本身是歌手,秦沁揚特別寶貝她的那一雙手,只怕,今天的事情,是她讓她的那雙手做過最暴力的事情吧。

  聽了顧傾城的問話,秦沁揚忍不住了。

  她知道她不該問,畢竟她和宋一念沒有什麼關係,和顧傾城的關係也算不得有多好,根本沒有立場詢問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然,她心中酸澀難耐,也不想忍著。

  「為什麼宋影帝會在你的房間?」秦沁揚聲音有些啞,也不知是因為方才敲門時喊的,還是因為壓抑著想哭的衝動憋的,總之,不是很好聽,和之前以甜美著稱的嗓音比,差了太多,聽著就讓人覺得不舒服。

  而她問的問題,就更讓顧傾城不舒服了。

  這莫名幽怨又心碎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的人,定然會以為她是被小三搶了男人的正室妻子呢。

  分明,她才是宋一念的正牌女朋友!

  咳咳,雖然,她還沒有答應他,但是都是遲早的事情嘛。

  不過,顧傾城的不舒服沒有表現在臉上,她依舊笑得端莊,只是雙眸中有些薄涼。

  顧傾城未說話,是不屑和秦沁揚計較,然而,這卻不代表宋一念也不計較。

  只要事關顧傾城,他一向小氣吝嗇。

  「和你無關。」宋一念走到顧傾城身邊,隱隱有一種保護的姿態,他雖是和秦沁揚說話,卻也只是涼涼地瞥了她一眼,而後便移開目光,似乎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我不認識你。」

  便是幾個字,刺激得秦沁揚面色越發白了白,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一樣,後退踉蹌了一步,虧得張漣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一臉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雖然沒有摔倒,但秦沁揚此時的樣子,也夠狼狽的了。

  雙眼中眼淚不停轉著,她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唇上毫無血色,哪怕被牙齒狠狠地咬著,仍舊透著一片蒼白。

  活脫脫一副被負心漢傷透了心的樣子。

  顧傾城微微擰眉。

  這個秦沁揚,剛開始她就發現了,愛腦補,戲真多!

  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定然為宋一念以前和她有過什麼,但是後來卻把她拋棄了。

  還真是,一部倫理大劇都快要被她自導自演了。

  那方,蔣季穎目光轉了轉,忽然開口,「秦小姐的意思,是好奇宋影帝怎麼會在顧小姐的房間而已,宋影帝不要多想,畢竟,剛才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蔣季穎刻意咬重了『大事』兩個字,雖然有些承受不住宋一念的低氣壓,卻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了,轉移著話題,「是這樣的,我發現昨晚丟了一樣東西,應該是怪盜偷走的,所以想問問大家有沒有丟失什麼,或者有沒有什麼線索。」

  秦沁揚穩住身形,看向蔣季穎的目光帶著些感激。

  她看得出來,蔣季穎是在幫她解圍。

  那方,蔣季穎接收到秦沁揚的目光,回了她一個笑容。

  在她看來,秦沁揚和阮清溪一樣,都是被顧傾城欺負了的人。

  「丟了東西?」顧傾城挑眉,目光從幾人面上掃過,見他們面色無異,心中有了計較,「只有你一個人的東西丟了?」

  她沒問丟的是什麼,而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為什麼別人的東西沒丟,只有她的東西丟了?

  蔣季穎一噎,暗暗咬牙,而後點了點頭。

  方才在樓下,她已經詢問過了,確實,只有她一個人的東西丟了。

  「我丟了一條項鍊,」蔣季穎開口解釋,「剛才在樓下的時候我問過大家了,都沒有什麼線索,所以想來問問顧小姐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沒有。」顧傾城淺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張漣漪忽然發話,似是有些遲疑,「顧小姐,你是剛醒麼?」

  這都快到中午了,顧傾城竟然還在睡覺?那她昨晚去做什麼了?

  況且,此時,宋一念還是從她房間裡出來的……

  一句話,頓時引發無數猜想。

  宋一念眸光越發深邃,帶著些陰冷,直接拉著顧傾城回屋,關門,隔絕了一票人或詫異,或震驚,或痛心的目光。

  顧傾城有些怔忡,眨了眨眼,歪著頭,面露疑惑。

  這幅樣子的顧傾城,只會在親近的人面前出現。

  宋一念瞬間覺得方才面對幾人試探和打擾的煩躁得到了安撫,面色漸暖,柔和了有些僵硬的面部線條。

  「不用管他們,」宋一念有些孩子氣地抱怨著,「煩。」

  頂著一副清冷矜貴的臉,偏偏眉頭有些擰著,墨色瞳孔里有些不加掩飾的煩悶,竟無端添了幾分可愛。

  對於打擾他們的人,宋一念都覺得煩。

  難得看到宋一念任性的樣子,顧傾城有些驚奇。

  貌似,宋一念越來越不會在顧傾城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顧傾城淺淺勾唇,清澈的眸子裡映滿了的,都是竊喜。

  見顧傾城笑了,宋一念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語氣有些異常,不由紅了耳根。然,看到顧傾城淺笑,他還是勾了勾嘴角,忍不住跟著笑了。

  似乎,只要看到顧傾城笑,他就會不由自主地跟著她微笑。

  臥室里,兩人相視而笑,溫馨十足,而一牆之隔的走廊,幾人面面相覷,心思各異。

  陸晨希完全沒想到,宋一念會在所有人面前,直接拉著顧傾城回了房間。

  他目光轉了轉,小心地觀察著周圍,想找找周圍有沒有監控,無果,只好放棄。

  而於靳森的表現就很明顯了,他直接仰起頭,四周看了看,說著風涼話,「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監控,嘖,這兩個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事情?」

  這一次,於靳森雖然說話還是毫無遮攔,卻終歸有所收斂。

  若是以前,於靳森定然會說什麼「姦情」之類的。

  說到底,顧傾城的話,還是在他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說不定是有什麼計劃呢,」陸晨希笑得溫和,實際上笑意不達眼底,卻還是幫他們解釋著,「畢竟,這個遊戲是可以結盟的。」

  確實,《偽裝邂逅》是可以結盟的,然,一男一女單獨待在一間房間裡,終歸有些不妥。

  「誰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蔣季穎小聲的嘟囔著,含糊不清。

  畢竟,她也不清楚這裡有沒有監控,若是被錄下來,還不知道別人會怎麼說她。

  「散了吧。」於靳森瞥了眼禁閉的臥室門,雙手疊在腦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徑直往二樓走去。

  他可沒心情陪這些無聊的人,做無聊的事。

  「我也先回去了。」蘇涵澈微笑示意,跟著離開。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二樓,蘇涵澈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時,於靳森正斜靠在牆上,似乎,在等他一般。

  蘇涵澈有些不明所以地沖他笑了笑,那方,於靳森忽而勾起半邊嘴角,痞氣頓生。

  於靳森動了動唇,無聲地說了五個字。

  我看到你了。

  而後,他推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涵澈面上表情未變,似乎於靳森的話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又似乎看不懂唇語一般。

  然,若是他真的看不懂,又怎麼會在關了門之後,笑得邪肆玩味呢?

  蘇涵澈坐在床上,從桌子上拿起一副一次性手套帶好,伸向床和牆壁的縫隙,一撈,一條鑽石項鍊,帶著床底的灰塵被他拎了起來。

  「嘖」

  蘇涵澈臉上笑意消失,帶著點嫌棄,眉宇間,風流邪氣甚是勾魂,可惜此刻房間裡只有他自己,無人看見。

  「真髒。」

  想到這條項鍊是那個女人貼著脖子肌膚戴著的,蘇涵澈眸中嫌棄更甚,手一揚,再一次扔到床縫裡。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扔進了垃圾桶里。

  下一個目標,選誰好呢?

  蘇涵澈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微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似乎,最好的獵物,身邊有隻凶獸啊。

  忽然,蘇涵澈勾著唇,笑得有些玩味。

  有挑戰,才更有趣啊。

  不過,最有趣的,自然要留在最後。

  ……

  另一邊。

  任務物品已經找到,所謂的富商之子也知道是宋一念了,顧傾城恍然發覺,似乎她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

  只要保證自己不被人悄無聲息地「做掉」,似乎,已經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情了。

  分明一個月的期限才剛剛開始沒幾天,她就已經可以功成身退了。

  當然,顧傾城並不會覺得無聊,畢竟還有宋一念在這裡陪著她。

  兩人宛如蜜戀期結伴度假的情侶一般,出雙入對,每天做的做多的事情,就是窩在臥室里聊聊天,談談心,偶爾膩歪膩歪,不時手挽著手到別墅外的林蔭小路散步,生活安逸美好。

  似乎,兩人絲毫沒有隱瞞的打算,蔣季穎和秦沁揚甚至還在樹林裡撞見了兩人擁吻的場景。

  林蔭下,星星點點的陽光投映在地上,樹影斑駁,午後的陽光很暖,女子仰著頭,閉著眼,雙手緊緊地攥著身前男人胸前的衣襟,男人低著頭,不難看出他有些沉淪其中,一手扶著懷中佳人的後腦,一手體貼地攬著她的腰,似乎怕她受累一般,整個身子都微微彎曲。

  兩人都美得如同山間妖靈,加之此時氣氛曖昧流動,相擁接吻的畫面,美得像畫一般。

  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賞。

  秦沁揚當場就哭了出來,捂著嘴,接受不了一般地跑來了,張漣漪看著兩人,目光閃了閃,而後面色擔憂地追了上去。

  那邊,全身心都投入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不遠處的異動,就連一向警覺的顧傾城,都被宋一念親暈了頭,沒有察覺。

  兩人離開許久許久,宋一念才放開她,喘著氣,輕撫她的後背。

  顧傾城面色緋紅,也不知是因為喘不過氣,還是因為害羞,忽而,不知她想起了什麼,有些不滿地戳著宋一念的胸口,氣息不穩地控訴,「不是說好了,沒追到我之前不許親的麼!」

  語氣,因著方才的熱吻,難免帶著嬌俏,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勢,聽起來更像是情人間的撒嬌親昵。

  她有些懊惱,分明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宋一念追追她,怎麼鬼使神差地,像被勾了魂一樣,又被他親的繳械投降了!

  宋一念呼吸一窒,捉住她還在輕戳的手,送到唇邊輕吻著。

  而她的話,宋一念聽了,只是笑了笑,並未反駁,卻也沒有認同。

  這件事情,還有從兩天前說起。

  再一次被宋一念吻得喘不過氣,雙腿發軟,全身無力,只能依靠著宋一念才勉強穩住身形的顧傾城瞬間不滿了。

  分明她和宋一念都是一個起點的,怎麼每一次先投降求饒的都是她!

  況且,說好的讓宋一念追她,怎麼她就這麼沒出息地妥協了呢?

  當是時,羞澀加上糾結,等宋一念又準備吻她的時候,顧傾城捂著嘴搖頭,含糊地說了一句話。

  「不行,沒追到我之前不許吻我。」

  宋一念當時就有些茫然了。

  依照顧傾城的說法,如果節目結束的那天,那塊石頭還在宋一念手裡,她就答應他的追求。那豈不是說明,剩下的這大半個月,他都只能看看抱抱,不能親親了?

  宋一念沒法對顧傾城說「不」字,卻也控制不住親近她的衝動。

  況且,一別四年,他壓抑了那麼久,吃過大魚大肉,再讓他吃清粥小菜,他有點……接受無良!

  當時,宋一念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縱容寵溺的表情看著她,特別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顧傾城以為,他這便是答應了,後來才發現,她還是太天真了!

  從那之後,顧傾城有一種錯覺。

  宋一念,好像無時無刻都在勾引她!

  沒錯,就是勾引!

  洗個碗能洗出濕身誘惑,擦個嘴指尖不停摩挲她的唇瓣,不時相撞的視線總是纏纏綿綿的,甚至就連幫她梳個頭,都能弄得她耳尖紅透不敢看他。

  然,奇怪的是,宋一念還真的沒有吻她。

  顧傾城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她睡著之後,宋一念都會悄悄地走到她的床邊,靜靜看著她,不時偷親幾口,在她醒之前百般不舍地離開,準備早飯。

  他知道,若是顧傾城發現他失眠了,定然會擔心。

  他不想讓她擔心。

  顧傾城最開始是疑惑,後來慢慢放下心來,然而,不過兩天,她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宋一念沒再做什麼親昵的動作,顧傾城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她也不是真的討厭宋一念的親吻,應該說,她很喜歡,只是最後會羞赧不好意思罷了,而現在,宋一念每天的小動作都弄得她心痒痒的,偏偏每天做多就只是抱著她,什麼都不做。

  偏偏,不讓宋一念親她,是她自己說的。

  顧傾城悶悶不樂,宋一念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而後,一切都變得水到渠成。顧傾城一開始還堅守陣地,沒過多久就變成了欲拒還迎,而後便是跟著宋一念沉淪其中了。

  一吻結束,宋一念一臉饜足,而顧傾城則是再一次呼吸不順,靠在宋一念懷裡喘著氣。

  若是顧傾城這個時候還反應不過來宋一念是故意的,那她就真的妄為和宋一念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了。

  顧傾城踮起腳,狠狠地咬了一口宋一念的下巴,含糊地抱怨著,「你是故意的!」

  宋一念也不躲,任由她咬著,還配合般地傾了傾身,饜足地舔了舔唇角。

  顧傾城被他的動作弄得再一次紅了臉,微惱著推開他。

  從那之後,顧傾城便一直防著他,生怕自己又被他勾引了。

  然,這一次,兩人正在林中散步,宋一念忽然低頭吻住她,沒有絲毫徵兆,一上來便直接奪走了她的呼吸,像吸人精魄的妖精一樣,瞬間,顧傾城的防備坍塌,回應著他。

  見宋一念又是不說話,笑得溫柔,顧傾城忍不住看著他有些出神,待回過神後,又有些懊惱。

  她怎麼又被「美色」迷惑了!

  見顧傾城鼓著腮幫子,一臉鬱悶的樣子,宋一念忍不住嘆了口氣,抱緊了她。

  「傾城,」他的聲音有些喑啞,還有些懊惱,「我忍不住。」

  讓他不能親近她,他如何忍得住?

  失而復得的寶貝,他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含在嘴裡,生怕被人惦記。

  便是這幾個字,讓顧傾城剎那間就沒了脾氣。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就不要計較那些沒有用的東西了。

  雖然很害羞,但是,她也很喜歡啊……

  「咳咳,」顧傾城乾咳了兩聲,雙手環上他的腰,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他耳邊小聲嘟囔著,「好啦好啦,不過下次你得給我留些呼吸的時間嘛……」

  每一次都喘不過氣來什麼的,真的很丟人啊!

  耳邊,是宋一念的悶笑聲,連身子都一顫一顫的,顧傾城耳尖熱了熱,有些惱了,想推開他,卻被抱得更緊。

  「其實這個東西是可以學的,」宋一念貼著她的耳根,親了親她紅透的耳尖,「我教你……」

  最後一個字,他直接送進了她嘴裡。

  風聲,沙沙作響,陽光似乎也是羞澀了一般,照在兩人身上越發溫暖。

  ……

  另一邊。

  秦沁揚捂著臉,哭著跑開,身後,張漣漪便小跑著追她,邊喊著她的名字。

  「沁揚,你慢點,等等我啊,小心別摔了。」張漣漪似乎是身體比較弱一般,跑的很慢,額頭上都冒出了瑩瑩細汗,捂著腹部,似乎有些上不來氣。

  前方,秦沁揚還在跑著,隱隱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她覺得,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不想被別人看見。

  張漣漪咬了咬牙。

  這個死丫頭,跑這麼快,她都這麼喊她了,竟然還不回頭,是想累死她麼?

  她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陰翳,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面上一派驚慌,似是踩到了樹林裡的小石子,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啊。」

  張漣漪摔倒的姿勢不算狼狽,但是叫聲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秦沁揚的注意。

  此時,聽到張漣漪的驚叫聲,秦沁揚遲疑了一下,而後才回過頭,看向身後。

  見張漣漪摔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想起身,秦沁揚也顧不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好不好看,狼不狼狽,連忙跑了回去。

  「漣漪姐,對不起……」秦沁揚臉上還掛著淚,跑到張漣漪身邊扶起她,注意到她掌心的絲絲血跡,哭得越發難看,「漣漪姐,你怎麼樣?我……對不起……嗚嗚……」

  張漣漪的掌心被地上細碎的石子劃破,傷口處還沾著些許沙礫,一陣陣刺痛,傷口不深,卻也流著血。

  張漣漪的目光,一瞬間有些扭曲,虧得她此時正低著頭,沒有被秦沁揚發現。

  流血了……

  這個賤人,竟然害她受傷了……

  其實,張漣漪根本就是故意摔倒的,為的,就是讓秦沁揚回來扶她,讓她內疚。

  然,她沒想到的是,自己沒能控制好力道,也忘記了此時兩人是在樹林裡,小石子很多,也很尖利,稍有不慎,便會劃破皮膚。

  張漣漪對她的身體保護得很好,從來不做什麼勞動,生怕傷了自己細嫩的皮膚。

  結果便是,她的皮膚光滑細嫩,但只要被什麼劃到就會出血,受到撞擊就會紅腫。

  以往,她很喜歡這一點,因為只要別人大力地碰她,她身上就會留下印記,讓人覺得她被人欺負了。

  可是,這一次,她竟然真的出血了。

  不能生氣,她要忍……為了她的計劃,她必須忍!

  張漣漪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面上卻是一副忍痛的表情,還不忘關心她。

  「沁揚,你別太傷心了,我沒事的。」說著,她狠狠地抓著秦沁揚的胳膊,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她身上,讓她把她拉起來。

  秦沁揚此時既愧疚又擔心,自然忽視了手上的力道,一臉焦急地看著她的掌心,而後又看向她的胳膊和腿,憂心道:「漣漪姐,還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我沒事,」張漣漪搖了搖頭,收手的一瞬間,指尖似是不經意地刮過她的胳膊,而後她連忙低頭查看,不住地道歉,「對不起,沁揚,我是不是抓到你了?」

  秦沁揚低頭一看,胳膊上確實有三條紅腫,然,一聽張漣漪隱隱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就忘記了胳膊上的傷,一心安慰她,「沒事,我皮厚,不疼,漣漪姐,我們快回去吧,你的傷口要好好處理一下。」

  張漣漪感激地沖她笑了笑,有些靦腆地低著頭,應聲道:「好。」

  低垂的眉眼,滿是惡毒。

  早知道這個賤人皮厚,她就多用點力了。

  若不是怕她起疑,若不是她還有用,方才那一下,她非要抓掉她一層皮肉不可。

  竟然敢讓她流血,不可饒恕!

  秦沁揚一路攙扶著張漣漪回了別墅,林間地不平,張漣漪又把力氣都壓在了秦沁揚身上,好幾次,秦沁揚都險些摔倒。

  然,秦沁揚竟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一心想著快點帶張漣漪回到別墅,處理傷口。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別墅,張漣漪面上感激,心裡卻恨恨地想著。

  竟然沒摔死這個死丫頭,真是失策了。

  那邊,於靳森剛下樓,見兩人攙扶著回來,不僅沒有上前關心,還吹了聲口哨,說著風涼話。

  「呦,這是怎麼了?殘廢了?」

  於靳森狂妄慣了,自然不在乎有沒有監控,會不會被人說他不近人情。

  反正,他的那些真愛粉就喜歡他這種痞氣帥帥又有才華的。

  張漣漪被他的話氣的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反觀秦沁揚,則是直接瞪著雙眼,怒目看著他,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沒看到漣漪姐手都受傷流血了麼?都不知道過來幫個忙。」

  「受傷流血?」於靳森挑眉,笑得嘲諷,「我只看到了她手受傷,又不是腿斷了,難不成她是用手走路的?」

  張漣漪一怔,而後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秦沁揚,垂著頭柔聲道:「沁揚,我沒事的,你別擔心了。」

  這麼一說,弄得好像是秦沁揚因為擔心她而一直扶著她,而她推辭不掉只好順從一般。

  「漣漪姐,你都摔了,都流血了,怎麼會沒事?」秦沁揚倒是沒聽出她的話外之音,還愧疚地道歉,「對不起,漣漪姐,都怪我,要不然我……」

  秦沁揚剛想說,若不是因為她跑的快,張漣漪就不會受傷這種話,卻被張漣漪攔下了。

  她笑著,一臉淺笑地搖頭,似乎寬恕她一般地說著,「沒關係,我不怪你。」

  這話,落在別人耳朵里,活像是張漣漪摔倒,是秦沁揚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秦沁揚還一臉的自責愧疚,那方,於靳森嗤笑一聲,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做什麼的心情都沒有了,索性轉身回了房間。

  女人,尤其是做作的女人,看著真噁心。

  相比之下,顧傾城那個女人可真是比她們強多了。

  想到這,於靳森嘴角笑容突然僵了一下,而後擰了擰眉。

  沒事他想那個傢伙做什麼?只要一想到她,就感覺腰腹處隱隱作痛。

  於靳森關上房間的門,摸了摸上一次顧傾城踹的地方。

  床頭柜上,顧傾城送來的藥酒還剩下一大半,他的傷已經好了,卻沒有把藥酒還回去,也沒有扔掉。

  嘖。

  於靳森躺回床上,枕著自己的手。

  他為什麼要還回去?為什麼要扔?本來就是顧傾城送過來的,而且效果還不錯,自然要留著以後用的。

  思及此,於靳森也不再糾結,翹著二郎腿,隨意地哼著歌,拿起枕頭下的一塊玉佩,在手中隨意把玩著。

  他還以為那個怪盜會在蔣季穎的項鍊被偷之後就來偷這塊玉佩,誰知,這都幾天幾天過去了,竟然還沒有動作。

  難道是他的話起作用了?

  於靳森挑眉,順手把玉佩扔回了枕頭底下。

  畢竟這是怪盜的任務物品,早晚,他還是得來。

  於靳森不知道的是,另一間臥室里,一雙大手,戴著一次性手套,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薄唇微勾,弧度邪肆薄涼。

  玉佩,竟和於靳森手中的,一模一樣。

  「警惕性真高。」蘇涵澈把玉佩隨手扔在床縫裡,「叮」的一聲,似乎是碰到了什麼東西,卻並沒有破碎的聲音。

  蘇涵澈控制了力道,畢竟還是他的任務物品,他自然,不會摔壞。

  蘇涵澈慢條斯理地把手套摘下來,又一次扔進了垃圾桶里。

  下一個目標,該選誰呢……

  ……

  另一邊,秦沁揚扶著張漣漪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經紀人擔心她會受傷,所以提前幫她準備了一個小的醫藥箱,裡面什麼都有,最多的,就是酒精和創可貼。

  「漣漪姐,你先坐,我幫你把小石子挑出來,」說著,秦沁揚便馬上小鑷子和酒精球,作勢要幫她處理傷口,「可能會有些疼,你忍一忍。」

  張漣漪一聽她說會有些疼,眸光扭曲了一瞬,而後又是一臉包容地看著她,收回手,柔聲道,「沒關係,我自己來就好。」

  「不行,」秦沁揚搖了搖頭,眸中似閃著淚光,「漣漪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必須得我來?」

  說著,秦沁揚作勢便要抓住張漣漪的手。張漣漪一驚,生怕她的動作太粗魯,又傷到了自己,趕忙伸出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怕疼,沁揚,你輕點……」

  秦沁揚面上愧疚更甚,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小鑷子,幫她挑著石子。

  「啊!」張漣漪疼得臉色白了白,「好痛!」

  秦沁揚嚇了一跳,手中一個不穩,竟是用鑷子把張漣漪的手心戳破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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