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要證據?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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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想法裡,顧傾城之所以能這麼淡然地否認,是因為沒有證據,沒有人看到,但若是證據確鑿,她打算怎麼否認?

  再者,阮清溪說過,顧傾城很會裝,若想揭穿她的真面目,就必須要在人多,或者在錄製的時候,讓她毫無翻身之地。

  秦沁揚遲疑了一下,然後贊同的點了點頭,道:「對,如果大家都看到了,她就沒法否認了。」而後,秦沁揚擰了擰眉,有些難掩的急躁,「我該怎麼做?」

  張漣漪笑得靦腆,卻又帶了一絲絲神秘,她湊近秦沁揚的耳朵,一陣密語。

  蔣季穎也在一旁聽著,而後,面色有些不易察覺的不屑。

  她一向討厭心機深沉的人,例如顧傾城,例如張漣漪。

  原以為張漣漪只是和顧傾城有些小糾葛,誰知張漣漪竟然能想到這種有些下三濫的伎倆,她對這種人,委實看不上。

  此時張漣漪所有的心思都在秦沁揚身上,所以沒有注意到蔣季穎的眼神。

  就算她注意到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只要蔣季穎不做什麼破壞她的計劃,她根本就不在意蔣季穎怎麼想。

  總歸,各自為營。

  待顧傾城和宋一念回到別墅時,顧傾城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秦沁揚居然對她笑臉相迎。

  不說她和秦沁揚今早才起了衝突,單是秦沁揚喜歡宋一念這一點,就註定了她們兩個人站在了對立面。

  秦沁揚心機淺,什麼都表現在臉上,若不是真的開心,她的笑容肯定不會這麼真切。

  事出反常必有妖,顧傾城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神色,尋找端倪。

  「怎麼了?」宋一念見她神色有異,微傾身,低聲詢問。

  「沒什麼,就是有些奇怪。」顧傾城搖了搖頭,淺笑著應聲。

  聞言,宋一念面色一沉,眉眼頓時有些冷。

  他的心思一向都在顧傾城身上,自然沒有觀察過秦沁揚,饒是如此,在顧傾城說有些奇怪的時候,他仍舊第一反應就是秦沁揚又在作妖了。

  畢竟,經歷過砸門事件和今天早上的鬧劇,宋一念對秦沁揚可謂是「印象深刻」。

  「看看她要做什麼,」顧傾城勾了勾宋一念的小拇指,不讓他轉過頭看秦沁揚,嬌嗔著撒嬌,道:「不許看她。」

  四個字,頓時柔化了宋一念眸中的寒霜。

  「好,不看她,」宋一念笑得清雋溫雅,「看你。」

  說看顧傾城,他便真的一直看著她,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顧傾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這麼說,本意是不想讓宋一念打草驚蛇的,誰知宋一念會理解成這個樣子?

  「別鬧了,」顧傾城眼角餘光瞄了瞄眾人的神色,面上有些微紅,「還有正事呢。」

  聞言,宋一念有些遺憾地收回了目光。

  其實,宋一念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顧傾城身上,只不過因著他不想讓顧傾城有壓迫感,所以一直有所收斂,顧傾城又對他沒什麼防備戒心,再加上習慣了這樣,竟是一直沒有的有哪裡不對勁。

  然,當宋一念不再收斂,目光專注而又炙熱得看著她時,顧傾城自然會有所察覺,感覺不好意思。

  宋一念遺憾,只是因為他用餘光注視,始終沒有光明正大看得真切。

  不過,他沒有遺憾多久,於他而言,能這麼站在顧傾城身邊,看著她,已經足夠滿足了。

  畢竟,曾經,能看到顧傾城,已是奢望。

  顧傾城看了看挽著秦沁揚的張漣漪,和她們身邊看似交談親密的蔣季穎,通透清眸中划過點點深意,波光瀲灩。

  這三個人湊到一起,她只能想到四個字。

  狼狽為奸。

  顧傾城心中頓生一陣陣煩躁感。

  原本,她參加這個節目,一方面是因為想躲避宋一念,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個節目很有意義。

  誰知道現在會成了這副局面?

  索性,宋一念在她身邊,誤會也解開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想著,顧傾城看了眼明顯眸中有著厭惡,卻還和張漣漪狀似交談甚歡的蔣季穎,微擰著眉。

  蔣季穎這個人,她以前聽說過,是現在的當紅四小花旦之一。

  有演技,有背景,有資源,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喜歡演員這個職業,在享受著演戲的樂趣。

  也不知道怎麼和張漣漪她們走到了一起。

  忽然,顧傾城想起了一個人。

  阮清溪。

  之前沒有把她們的刁難當回事,現在想想,蔣季穎的舉動,也不是無跡可尋的。

  蔣季穎和阮清溪是好姐妹,顧傾城還在冷飲店撞見過她們。想來,該是阮清溪說了什麼。

  思及此,顧傾城又看了她兩眼,微斂眸,收回了目光。

  她想,若是蔣季穎不招惹她,她還是願意給她提個醒,讓她堤防小人的。

  那方,蔣季穎自然注意到了顧傾城的目光,畢竟顧傾城也沒有刻意掩飾。

  蔣季穎皺了皺眉,不明白顧傾城的意思。

  她能感覺到,顧傾城的目光,沒有惡意,還有著隱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不過,蔣季穎沒有多想,畢竟在她心裡,顧傾城還是一個仗勢欺人的惡毒女人。

  對於顧傾城的想法,看得最真切的,莫過於宋一念了。

  他順著顧傾城的目光看去,見她看的人是蔣季穎,大概便猜出她心中所想了。

  不過,宋一念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終歸,不管怎麼樣,他會護著她。

  任何人,若想傷害她,都要先準備好代價。

  那方,秦沁揚似乎遲疑了幾瞬,而後走到顧傾城身邊,臉上很努力地堆著笑,但是看起來依舊有些假。

  「傾城。」

  秦沁揚還未走近,宋一念就退了一步,不僅他退了一步,他還拉著顧傾城一起,活像是秦沁揚身上有什麼病毒一般。

  秦沁揚瞬時間就僵了臉,原本臉上的笑容就虛偽難看,現下更是越發讓人覺得看了不順眼。

  也不知道白天顧傾城不在的時候,張漣漪和秦沁揚說了什麼,秦沁揚竟然很快就調整好面部表情,雖然眼神依舊有些扭曲和厭惡,但好歹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她看著顧傾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靦腆的表情有些違和,卻和張漣漪面上慣有的靦腆笑容很像。

  秦沁揚的聲音本來就屬於甜美類型的,此時刻意發著嗲,竟是有些讓人作嘔,「傾城,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我是歌手,不是演員,我不太懂演藝圈的事情,也不太懂演戲,所以早上的事情可能讓你覺得不太開心,我在這兒跟你道歉。」

  顧傾城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端莊優雅,清眸中閃過幾許的嘲諷,卻沒有表現出來,「沒關係,」她道,「我不介意。」

  顧傾城說不介意,便是真的不介意。

  終歸,秦沁揚也不是她所在乎的人,不管今天秦沁揚做了什麼,她都覺得無所謂。

  畢竟,顧傾城的情緒,不管是撒嬌鬧脾氣,還是賣萌裝可憐,都只在親近的人面前。

  然,若秦沁揚非要來招惹她,她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見顧傾城依舊是一副大氣的樣子,反倒是襯得她有些小氣。秦沁揚頓了頓,想起張漣漪的叮囑,雖然心中有氣,卻還是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氣火,只是臉上笑容越發不自然了。

  「傾城,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可以跟你單獨說話嗎?」

  這個單獨,指的自然是秦沁揚和顧傾城兩個人。

  不包括宋一念。

  畢竟宋一念一直跟在顧傾城的身邊,秦沁揚不管想做什麼,有宋一念在,她都不便有所動作。況且,宋一念一定會偏袒顧傾城。再者,秦沁揚也不想看到他們兩個人親密的舉動。

  誰知,秦沁揚話音剛落,宋一念的目光便聚集在了她身上。

  帶著冷氣,帶著陰翳。

  秦沁揚有些冒冷汗,卻還是堅持著。

  就在宋一念準備拒絕的前一秒,顧傾城頷首,應了聲,「好。」

  宋一念微擰著眉頭,卻沒有反駁,而是面色有些擔憂的看著顧傾城。

  便是這一幕,讓秦沁揚心中恨意頓增。

  分明傷人的是顧傾城,分明顧傾城才是惡毒的女人。為什麼宋一念看著她的眼神,活像是她會傷害顧傾城一樣。

  秦沁揚握拳,有些尖銳的指甲扎在掌心,印下一片片紅印,她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

  她一定,一定會讓顧傾城在所有人面前露出她的真面目,一定會讓所有人知道顧傾城究竟是一個多惡毒的女人。到時候宋一念看清了她醜惡的嘴臉,一定會離開她的。

  等到那個時候,沒有宋一念護著,她倒是要看看,顧傾城還有什麼臉面留在娛樂圈,看看她還有什麼伎倆去勾引男人。

  然,秦沁揚此時被怒氣沖昏了頭,她忘記了另一件事情。顧傾城不僅是個演員,她還是顧家大小姐。

  世家出生的大小姐,就算顧家很溫馨,沒有那些明爭暗鬥,顧傾城卻依舊深諳其中之道。

  在她眼裡,秦沁揚這些小動作,實在是太低級。

  顧傾城沖宋一念笑了笑。示意她自己能夠解決,而後便在秦沁揚藏著嫉恨的目光下,跟她走到了客廳的另一邊

  「你想跟我說什麼?」顧傾城看著她,臉上依舊是對外慣有的優雅笑容。

  然,此時,這副表情在秦沁揚眼中,就像是在嘲諷她一般,讓秦沁揚恨不得撲上去,撕裂她的笑容。

  「顧傾城」秦沁揚恨恨地喊著她的名字,「你就算不承認也沒有關係,」秦沁揚看著她,「反正我已經有了證據。」

  顧傾城早就料到了秦沁揚的舉動,秦沁揚只不過是想要再詐她一下罷了。

  顧傾城有些無奈。

  昨天晚上傷了秦沁揚的人並不是她,所以不管秦沁揚怎麼說,怎麼做,她都不會慌亂也不會露出馬腳。

  也不知為何,秦沁揚竟是認定了是她一般。

  顧傾城看著她,面色冷凝,她道:「昨天晚上我並沒有出過臥室,所以你說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秦沁揚沒有想到,顧傾城到這個時候還在嘴硬。而後,她想到了張漣漪的話,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根鐵絲,她道:「你不承認也無所謂。昨天晚上你的招式我已經記住了,一試便知。」說著,秦沁揚作勢,便要用手中的鐵絲劃向顧傾城的胳膊。

  顧傾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沒想到秦沁揚會做的這麼過分,然,顧傾城又怎會坐以待斃?眼見秦沁揚的鐵絲馬上就要劃到自己的胳膊上,顧傾城往後退了一步,幾個動作間就躲開了。

  同時,顧傾城還把秦沁揚手中的鐵絲奪到了自己手裡,防止她再做什麼過激舉動。

  就在此時,秦沁揚突然高聲喊道,「顧傾城,你還說昨晚傷我的人不是你,昨晚傷我的就是這跟鐵絲,你的動作這麼熟練,怎麼可能不是你?你現在想做什麼,還想再傷我一次嗎?」

  秦沁揚的聲音很大,瞬間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此時,客廳里,除了蘇涵澈,其他人都在。

  一聽到秦沁揚的聲音,宋一念連忙抬起腳步。

  宋一念因為擔心顧傾城,本就沒有站得很遠,此時更是兩三步就走到了顧傾城身前,程保護的姿態。

  然,此時,。顧傾城手裡拿著鐵絲,面色陰沉,往日的優雅笑容不在,清眸泛著寒意,眉宇間滿是冷凝。反觀秦沁揚卻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原本受傷的胳膊因著方才的動作,傷口有些裂開,鮮血滲在了紗布上,再加上秦沁揚紅著眼眶,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一副驚慌恐懼的樣子。

  這幅場景,換成是誰都會覺得是顧傾城對秦沁揚做了什麼。

  便在此時,張漣漪忽然開口,道:「顧小姐,你拿著鐵絲要做什麼?」

  顧傾城眸光微轉,環視著周圍的環境

  驀地,她發現,這個地方竟是監控的死角。

  顧傾城冷眼看著她們的表演,宋一念此時也發現了這個角落的異樣。

  秦沁揚一臉驚慌地撲到張漣漪懷裡,便是這一動作瞬間退出了這一個沒有監控的角落。

  而後張漣漪抱著秦沁揚,安慰著她,「沒事,別怕,」頓了頓,她又看了一眼顧傾城,語氣有些遲疑地問道:「顧小姐,你為什麼站在那裡不過來?」

  此時,顧傾城手裡還拿著鐵絲,如果走到監控區域範圍內,對比兩人的狀態,一看便是顧傾城手中拿著兇器,要傷害秦沁揚的樣子

  顧傾城冷笑,難怪,難怪秦沁揚要跟她單獨說話,還把她帶到了這個角落。原來,竟是有人在背後給她出主意。

  讓顧傾城覺得奇怪的是,張漣漪竟然能找到這個監控死角。

  似乎張漣漪身上也有著什麼秘密啊……

  蔣季穎在一旁看著,什麼也沒說,只是面色有些猶豫,似乎在掙扎著。於靳森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之間的鬧劇,他相信顧傾城那個像狐狸一樣狡猾的女人,一定有辦法解決。

  畢竟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像他們這種人還真是看不上。

  倒是陸晨希見慣了娛樂圈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此時看著顧傾城的臉色有些凝重,似乎想幫她解釋。

  畢竟,陸晨希和顧傾城合作拍攝一念傾城的時候,兩人接觸之下,陸晨希一直覺得顧傾城是一個比較不設防,太過單純的女孩子。

  他想幫顧傾城說話,然,看到顧傾城身側的宋一念,他頓了頓,終是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看著。

  陸晨希相信,宋一念一定不會看著顧傾城受委屈。

  果不其然,只見宋一念一把奪過顧傾城手中的鐵絲,三兩下掰斷,而後扔在地上,看著秦沁揚和張漣漪的目光如天山上的寒冰,讓人不住發顫。

  他的聲音很冷,似乎從冰塊中鑿出來的一般。

  他道:「誰給你的膽子,傷害我的人。」

  說著,宋一念牽起顧傾城的手,緩慢他走到客廳正中間,黑眸中一片陰翳。

  那方,秦沁揚哽咽叫囂著:「顧傾城她又要傷我,她……」

  「呵。」

  顧傾城冷笑出聲,打斷了秦沁揚的哀嚎。

  同時,顧傾城握緊了宋一念的手,捏了捏,示意他自己無事。

  「秦沁揚,那你知不知道,你這些小把戲,我根本看不上,」這一次,顧傾城絲毫沒有給她留面子,「你知道這像什麼麼?像跳樑小丑。」

  最後四個字,顧傾城說得很慢,似乎怕秦沁揚聽不清一般。

  秦沁揚哀嚎聲停住了,抬眸,紅著眼眶看向她,憤憤道:「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秦沁揚始終記得,張漣漪說過,不管怎麼樣,不能承認。

  「不承認也沒關係,你不是最喜歡說什麼證據麼?」顧傾城語氣微揚,嘲諷著,「你口口聲聲說昨天傷了你的人是我,卻沒有證據,但是現在,你污衊我的證據,我有。」

  秦沁揚臉上有一瞬間的慌亂,反倒是張漣漪很沉得住氣,面上表情不變,看著顧傾城的目光有些閃爍。

  顧傾城身側,宋一念握著她的手,看著她,不語,卻明顯能看出宋一念對顧傾城的信任。

  似乎,不管顧傾城說什麼,他都相信,不管顧傾城做什麼,他都支持一般。

  事實上,便是如此。

  宋一念說的,哪怕顧傾城殺人放火,都不需要她自己動手,有他代勞,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那方,幾人神色各異,於靳森的表現最為明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顧傾城拿出口袋中的手機,正是參加節目的第一天,導演組分給每位嘉賓的只能用於相互聯絡的手機。

  雖然導演組在手機上做了手腳,但是手機本身的功能並沒有任何的改動,錄音,更是輕而易舉。

  秦沁揚的面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就連一旁的張漣漪也是有一瞬間的狼狽之色。

  張漣漪暗暗咬牙。

  因為手機從節目開始就沒有用過,並且不能和外面聯絡,她們早就把手機的事情給忘記了,沒想到,顧傾城竟然還留了一手。

  秦沁揚本就是硬撐著,根本就沒有演技,之前不過是因為想著馬上就能揭開顧傾城的真面目,內心興奮,所以才超常發揮罷了。

  此時,一出事,瞬間就露了破綻。

  「嘖嘖,」於靳森抱著胳膊,搖了搖頭,一副點評的姿態,「我說,就算是歌手,演技也不至於這麼差吧,同是歌手,我都感覺丟臉。」

  秦沁揚此時,反應太過明顯,顧傾城還沒開始放錄音,她就自亂了陣腳。

  「我……」秦沁揚想反駁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支支吾吾地看向張漣漪,希望她能給她出出主意。

  畢竟,這個主意,是張漣漪出的。

  見秦沁揚求助一般地看向自己,張漣漪定了定神,腦子轉得飛快。

  不過幾瞬,她便有了決定。

  「沁揚,你方才和顧小姐說了什麼?」張漣漪一副不知情,同時有些疑惑好奇的樣子,「你說了什麼?顧小姐怎麼還……錄音了?」

  秦沁揚有些怔忡。

  她有些不懂張漣漪的意思。

  其實,張漣漪此時的話並沒有什麼深意,真要說有什麼隱含的意思,就是撇清關係。

  不過,許是張漣漪之前的種種舉動讓秦沁揚完全信任她,所以此時,秦沁揚完全沒有想過張漣漪是在為自己開脫。

  倒是蔣季穎看得清楚,心中對張漣漪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蔣季穎畢竟是娛樂圈裡的人,又是娛樂公司老總的女兒,雖然被保護的很好,卻還是懂一星半點的。

  再者,整件事情她都看在眼裡,不同於上一次完全由阮清溪口述,自然看得更加明白。

  虧得秦沁揚那麼信任她,關鍵時刻竟然做這種小人。

  想著。蔣季穎看向秦沁揚的目光有些憐憫。

  被人欺負,還被人利用。

  委實可憐、

  想著,蔣季穎不由開口,想幫她說說話。

  然,未等蔣季穎開口,客廳的某個角落,忽而響起了魏導演的聲音。

  「這期節目,就此停止。」

  魏導演的聲音,難掩怒氣。

  一場節目,出了這麼多事端,也難怪魏導演要生氣了。

  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滯。

  「不行。」

  一片寂靜中,宋一念清冷的聲音有些突兀。

  「不行什麼!」

  那邊,監控室里,魏導演透過攝像頭看著宋一念,滿臉都是火氣。

  他就不該答應這個臭小子!

  若不是他來了,秦沁揚會來?會出這些破事?

  《偽裝邂逅》是邊剪輯邊播放的形式,迄今為止,已經播出大半個月了。

  從魏導演開始錄製這檔節目以來,還沒有出現過播出一半停播的事情,若說最不願意停播的人,就是魏導演了。

  然,此時,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除了停止錄製,似乎以及經沒有別的解決辦法了。

  客廳里,宋一念看著角落裡某個監控,面色嚴肅,不容置疑。

  他又說了一遍,「不行。」

  「為什麼不行!」魏導演喝了兩口水,藉此壓抑著怒氣,生怕自己一氣之下和宋一念隔著屏幕罵起起來。

  其實,魏導演和宋一念,算得上是忘年交,兩人因戲結緣,宋一念的出道作品,導演便是魏導演。

  正因如此,此時魏導演才會跟他據理力爭,而不是直接發彪。

  那邊,宋一念聽了魏導演的話,知道他這多半是同意了,面色微微緩和,而後牽起了顧傾城的手,道:「我不允許任何人,污衊我的女人。」

  顧傾城怔了怔。

  雖然,她隱隱猜到宋一念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同意節目停止的,但是真的聽他這麼直白的地說出來,還是忍不住心臟跳得有些快。

  顧傾城忍不住勾了勾唇,悄悄握緊了他的手。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宋一念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分明沒有什麼更加親密的舉動,魏導演卻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被硬塞了口狗糧。

  宋一念這個孩子,算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從初入娛樂圈,到現在影帝加冕,娛樂巨頭的老闆,他一向都表現出超出年齡的沉穩冷漠。

  魏導演還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女人,能夠入了他的眼。

  正因這樣,在宋一念找到他,說要參加節目的時候,他才會同意。

  也正是因為宋一念是後加進來的,所以才會有秦沁揚和蘇涵澈的加入。

  魏導演的原計劃,沒有這三個人、

  不過,話說回來,魏導演也確實覺得,顧傾城這個孩子不錯,和宋一念很登對。

  思及此,魏導演嘆了口氣,有些自暴自棄了一般,「隨你們折騰吧。」

  聞言,宋一念也是悄悄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些。

  「魏導演,多謝。」

  「嘖。」

  魏導演在那邊咋舌,而後便關了麥克風。

  他和宋一念認識了四年,這還是宋一念第二次跟他道謝。

  第一次,是把他變成「空降兵」的時候。

  第二次,就是現在了。

  魏導演眸中有些笑意。

  看來,宋一念這一次,是真的栽在那個姓顧的小姑娘身上了。

  ……

  別墅,客廳里。

  魏導演表示不管了,秦沁揚頓時越發慌亂。

  她原以為節目停止了,這件事情便能不了了之了,誰知,宋一念會說出這種話。

  這下,她該怎麼做?

  漣漪姐,對!他還有漣漪姐!

  思及此,秦沁揚連忙看向張漣漪,誰知,張漣漪竟是直直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秦沁揚面上有些求助的神色。

  畢竟,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們計劃好的,她知道該怎麼做,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此時此刻,她們沒有提前對台詞,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偏生,張漣漪的目光比她還要急,似乎在傳達什麼意思一般,可是她看不懂。

  其實,張漣漪哪裡是在傳達什麼意思,不過是在迷惑她,想要明哲保身罷了。

  最後,還是蔣季穎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秦沁揚說話。

  「顧小姐,」蔣季穎看著她,因為宋一念的冷眼有些氣勢不足,「昨天晚上,有人可以證明你沒有出房間麼?」

  蔣季穎也算是聰明,沒有提錄音的事情,而是問昨晚的事情。

  這樣,秦沁揚今天的舉動,就可以解釋為是因為懷疑昨晚潛進她房間的人,是顧傾城,所以才會有今天的一系列舉動。

  「蔣小姐的話真有意思,」顧傾城也沒有抓著剛才的事情不放,而是順勢問道:「那有人可以證明,昨天晚上你沒有出臥室麼?」

  蔣季穎噎了一下。

  的確,任何人,都沒法證明自己昨晚做了什麼,所以說到底,任何人都有嫌疑。

  她們這麼揪著顧傾城不放,有欠妥當。

  「既然如此,那你想讓我怎麼證明?」顧傾城接著問她,面上一片冷然。

  秦沁揚沒說話,看著顧傾城手上手機的目光有些暗沉。

  若不是因為有把柄在顧傾城手上,她一定不會這麼憋屈。

  顧傾城不就是仗著她沒有證據麼,既然如此,她就給她個證據好了。

  「因為我看到了!」

  秦沁揚忽然開口,似乎是為了掩飾什麼,聲音大的驚人。

  顧傾城微眯著惑人的桃花眸,嬌媚的臉上滿是嘲諷。

  對於算計她的人,她會報仇,但是對於說謊的人,她不屑,她看不起!

  秦沁揚說的這麼大聲,無非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罷了。

  「秦小姐,」陸晨希擰著眉,看著她,目光有些藏不住的厭惡,「你的說辭,似乎一直都不一樣。」

  說實話,能把一向好脾氣的陸晨希都弄得有些怒氣,秦沁揚,也算是好本事。

  秦沁揚眼神有些游離,而後似乎是堅定了一般,道:「就是她,我看到她的臉了,之前沒說,只不過……只不過是……」支支吾吾了幾秒,秦沁揚才接著道:「只不過是給她留面子,誰知道她不承認,我也沒辦法了。」

  「你看到了?」顧傾城眸底一片冷意,面上卻帶著笑。

  「對!」秦沁揚依舊很大聲地應著,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別人還是在說服自己。

  宋一念似乎已經忍不住怒氣,張了張嘴,要說什麼,卻被顧傾城攔住了。

  顧傾城沖他勾了勾唇,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宋一念雖然想說什麼,卻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忍著氣,看著她。

  他知道,他的傾城,是只小貓,看似溫順,但是惹急了,利爪卻會抓得人頭破血流。

  見顧傾城面上的笑容,張漣漪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似乎,她真的……有什麼底牌。

  另一邊,蔣季穎看著秦沁揚,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她知道,秦沁揚,根本就沒看到昨晚那個人的臉,雖然她也覺得是顧傾城無疑了,但是說謊……她有些不喜。

  「秦沁揚,」顧傾城看著她,又問了一遍,「你說,你看到那個人的臉了?」

  秦沁揚臉色有些漲紅,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不安,「對!」

  「那好,」顧傾城笑著,「那就來看看,她到底是誰吧。」

  話音落,張漣漪的面上飛快地閃過些什麼。

  「你什麼意思?」秦沁揚不解,同時還有些不安。

  難道,昨晚的人,真的不是顧傾城?

  不對,除了顧傾城,還有誰會這麼惡毒地想要傷害她?

  顧傾城一定是故意這麼做的,她在使詐!

  思及此,秦沁揚放下心來。

  顧傾城環視了一圈,目光在張漣漪身上頓了頓,心中有了計較。

  那方,張漣漪心顫了一下,強自鎮定著。

  顧傾城眸底冷意更甚,走到客廳正中間,把手機架在桌子上,飛快地點了什麼,而後只見屏幕一片漆黑。

  秦沁揚冷哼一聲,「這是什麼?」

  「看著吧,」顧傾城退到一邊,把位置讓出來,頓時,秦沁揚,蔣季穎和陸晨希三人圍了上去。

  顧傾城瞥了眼於靳森,只見他擺了擺手,道:「我不去,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嫌棄秦沁揚和蔣季穎那兩個女人罷了。

  顧傾城聞言,也沒多想,而是掰著宋一念的手指,有些無聊的樣子。

  「什麼時候裝的攝像頭?」宋一念反手握住顧傾城的手,語氣有著隱隱幽怨,「我都不知道。」

  「咳咳,」顧傾城乾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給於靳森送藥那天,順便而已。」

  然,一聽這話,宋一念擰了擰眉。

  「給於靳森送藥?」

  說著,涼涼地瞥了眼於靳森,眸底黑沉得滲人,語氣越發哀怨,「傾城……」

  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傾城去找了於靳森,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越想,宋一念眸子愈發深邃,隱隱有些黑色漩渦在翻湧著。

  「啊……」顧傾城有些語塞,含糊地解釋,「我不是把他給踢飛了麼……」

  說到這件事情,她略帶打趣地看著宋一念,道:「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動手。」

  說到這,宋一念怔了怔,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當時被怒氣沖昏了頭,現在想來,顧傾城之所以會動手,是因為他啊……

  想到這,宋一念只覺得方才那些陰暗的情緒一瞬間消失殆盡。

  忽而,宋一念低頭,啄了一下她的櫻唇。

  淺嘗輒止。

  傾城動情的樣子,他絕不會允許被第二個人看到。

  顧傾城被他的動作驚了驚,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

  那方,於靳森看到這一幕,眯了眯眼,痞氣雙眸有些上挑,似是不屑。

  然,只有他知道,那一瞬間,他莫名,有些煩躁。

  那方,張漣漪看著兩人,目光明明暗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秦沁揚一聲驚呼,「怎麼可能!」

  而後,三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漣漪身上。

  顧傾城的手機里很清楚地可以看到,深夜潛進秦沁揚房間的,竟是張漣漪。

  秦沁揚一臉受傷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張漣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竟然想傷害我!」

  秦沁揚是真的把張漣漪當成了知心大姐姐,誰知,這才短短几天,張漣漪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那天晚上,潛進她房間的人,是真的想在她胳膊上劃一條口子。

  正因如此,她才會這麼肯定,那天晚上的人,是顧傾城的。

  畢竟,在秦沁揚眼中,只有顧傾城和她有仇。

  誰知,真正想傷害她的,不是她的「愁人」,而是她的好姐妹!

  「不是的,」張漣漪臉色有些白,竟是一派虛弱的模樣,「沁揚,我怎麼會傷害你呢?」

  「那你那天晚上的舉動是什麼?別告訴我你走錯房間了!」

  秦沁揚是真的急了,臉上一貫的甜美早就沒了,竟是有些像市井潑婦。

  身旁,蔣季穎看著她,臉上的厭惡毫不加以掩飾。

  又是一個心機婊,白蓮花!

  那方,陸晨希也是有些震驚。

  拍攝《一念傾城》的時候,分明,張漣漪還是個靦腆,容易害羞的女孩子,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還是說,她一直這樣,只是沒有被發現?

  越想。陸晨希越覺得的有些毛骨悚然。

  顧傾城和宋一念倒是什麼都沒說。只在一旁看戲。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什麼都不用說,只要靜觀其變就好。

  那方,秦沁揚還在嘶吼著,「那你解釋啊!」

  張漣漪聞言,只是一臉『我有難言之隱,不方便講』的表情看著她,似有哀愁。

  不得不說,張漣漪的演技還真的不錯,畢竟,秦沁揚就被她的表情晃了神。

  便在此時,她又看到了張漣漪的手掌。

  上次的傷口,還未癒合,隱隱有些血跡。

  秦沁揚忽然有些遲疑了。

  是不是,張漣漪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

  畢竟,張漣漪之前,對她很好,還幫她出主意,還安慰她,還聽她倒苦水……

  越想,秦沁揚越覺得張漣漪這麼做一定有別的原因。

  想到這兒,秦沁揚的目光微微有些變化。

  一直注視著她的張漣漪自然也發現了,微斂眸,眸中閃過一絲得逞的深意。

  她發現,秦沁揚真的是一個很蠢的女人,不過是裝裝可憐,居然就這麼信了她。

  不過,秦沁揚還是越蠢越好,這樣她才好控制。

  那方,顧傾城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麼。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反倒是蔣季穎,看著兩人,抿了抿唇,似乎在想些什麼。

  她覺得,張漣漪心機如此重,並不是什麼可交之人……

  ------題外話------

  零存稿碼萬更痛苦到飛起,碼到凌晨一點多,眼睛痛,哭唧唧,因為定時發,困得沒來得及修改,如果有錯別字等火車上捉蟲去、

  考完試可以回家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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