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很快就會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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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少的是什麼了!

  幾秒種後,宋一念感覺有什麼滑膩微濕的東西抹在唇上。

  唇彩啊……

  一切都完成後,顧傾城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醜,但是……太過滑稽!

  宋一念聽到她的笑聲,心知這是完成了,隨睜開眼,頗有幾分期待。

  「咳咳,」顧傾城乾咳了兩聲,忍著笑,把鏡子遞給他,「還是挺好看的!」

  應該……是好看的吧?

  那方,宋一念接過鏡子,認認真真地看著。

  良久,他都只是淺笑著端詳,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反應。

  顧傾城眨了眨眼,試探性地問道:「好看麼?」

  「嗯,」宋一念頷首,似乎怕她不信一半,又接了一句,「好看。」

  顧傾城有些懵,直勾勾地看著宋一念的臉。

  原本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多了一堆各色的……不明物體。

  縱然如此,依舊還能看到他原本的五官,難掩風華。

  便是如此,顧傾城開始擔心宋一念的審美了。

  「真的好看?」

  「真的。」

  宋一念說得毫無壓力。

  只要是顧傾城化的,他都覺得好看。

  真心的。

  顧傾城晃了晃神,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得有些壞。

  「既然好看,以後我還幫你化,好不好?」

  她軟著聲音問他好不好,語氣帶著嬌嗔,像撒嬌,又似調笑,宋一念心軟得一塌糊塗,只想什麼都答應她。

  他應著,「好。」

  未來的某一天,在顧傾城拿著某張結婚照,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般的時候,宋一念才知道顧傾城今天為什麼這麼問。

  不過,那時的宋一念沒有絲毫的後悔,甚至看著顧傾城嘴角的笑容,忽然很慶幸。

  讓她笑的人,不是別人,是他。

  只是他。

  ……

  最後一天晚上,宋一念照舊在顧傾城睡著之後,悄悄摸進了她的房間。

  深夜,宋一念的眸子竟似比黑幕般的長夜還要暗沉深邃。

  宋一念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邊,看著顧傾城安逸睡顏,瞳中波光粼粼,似有暗光流轉。

  明天下午,他們便要回去了……

  想著,宋一念的目光帶著不舍,纏著貪戀。

  這一個月,都像是做夢一般,每天,他都能看到她,都能觸碰她,都能看著她一整夜不被人打擾。

  然,若是節目結束,只怕他就沒辦法天天見到她了。

  越想,越覺得心底泛著澀意。

  還未分別,便已相思。

  宋一念抬手,隔著空氣,虛虛地描繪著顧傾城的輪廓。

  真想這麼把她帶回家。

  所以,他應該好好好準備一下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宋一念眉眼染上笑意,看著顧傾城的目光越發柔軟。

  宋一念指尖動了動,似乎想摸一摸她的臉,卻在不過相差幾毫米的時候停下來。

  墨瞳閃過絲絲懊惱,宋一念收回手,凝望著她,不再動作。

  差一點……

  還好,他及時反映過來,沒有驚到她。

  這麼看著,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宋一念便這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一念竟是宛若雕像一般,除了睫毛偶爾輕顫眨眼,竟是沒有絲毫其他的動作。

  房間中,除了兩人漸漸趨於一致的呼吸聲,還有時鐘走動的聲音,再無其他。

  便在此時,宋一念眸光忽然冷了下來,看向房門處。

  眸底,翻湧著暗潮,帶著冰冷陰翳。

  他起身,緩步走到門口。

  房門,忽然開啟。

  門外的人抬眸,正對上宋一念沉著寒冰的雙眸。

  來人似乎被驚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然,不過瞬息他便恢復了平靜,期間除了呼吸有所變化,竟是沒有出聲。

  宋一念看著他,帶著些許的肆虐警告。

  若不是怕吵醒顧傾城,宋一念定然不會僅僅是冷眼看著他。

  三更半夜,一個男人,想要潛進顧傾城的房間……

  不管他是想要做什麼,宋一念都沒法控制住自己內心騰升的殘暴。

  他想,讓蘇涵澈消失在顧傾城眼前。

  那方,蘇涵澈也沒想到一開門看到的會是宋一念。

  其實,他隱隱有著猜測,顧傾城和宋一念或許住在一起,然,他沒想到的是,宋一念竟然還沒睡,並且一早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原以為宋一念只是個演技不錯,能力不錯,長得不錯的「花瓶」而已,沒想到,竟然是他低估他了。

  看來,他的「獵物」身旁的猛獸,不容小覷啊。

  便在此時,原本熟睡的顧傾城忽然擰了擰眉,竟是醒了過來。

  這一個月,顧傾城之所以對宋一念的舉動毫無察覺,一來,是因為宋一念的氣息讓她依賴又安心,二來,是她潛意識就覺得,宋一念不會傷害她,所以不會有危機感。

  然,此時,當另一個人出現,哪怕還沒有走近,顧傾城已經起了警覺。

  顧傾城睜開眼睛,完全沒有剛睡醒的懵懂,桃花眸灼灼,略帶犀利地看向門口。

  而後,顧傾城有些怔忡。

  只見房間門口,穿著睡衣的宋一念和穿著黑色運動裝的蘇涵澈四目相對,從顧傾城的角度看不到宋一念的表情,卻能借著月光看到蘇涵澈帶著邪氣玩味的眉眼。

  這是……什麼情況?

  難得的,顧傾城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方,察覺到顧傾城醒來,宋一念冷峻的眉眼划過一絲怒氣。

  還是把傾城吵醒了……

  下一瞬,宋一念擋住了蘇涵澈的目光,徑直關上房間門,把他隔離在門外。

  活像是蘇涵澈身上有什麼病毒一般。

  門外,蘇涵澈勾著唇,笑意邪魅又薄涼,竟無端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宋一念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未婚夫,是把他這個正牌關在門外了?

  有意思……

  屋內,顧傾城看著宋一念一系列的動作,這才回過神來。

  「一念,」顧傾城坐起身,看著背對著她的宋一念,眸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疑惑,「你怎麼在這?」

  一聽這話,宋一念身子僵了僵,這才轉過身。

  夜色暗沉,顧傾城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情緒的不穩定。

  「一念?」

  顧傾城輕喚了一聲,語帶詢問。而後,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眉宇間染上一抹心疼。

  「這一個月,你每天都來。」

  不是疑問句,顧傾城說得很肯定。

  若不是宋一念一直在她的房間裡,方才,他不會那麼巧地站在門口,和蘇涵澈對視。

  而宋一念一直在她房間裡,定然不會睡。

  所以,宋一念的失眠症,一直都沒有好?

  越想,顧傾城越覺得心疼,還有些自責。

  朝夕相處一個月,她竟然沒有發現?

  其實,顧傾城沒有發現也實屬正常,宋一念常年失眠,早已經習慣了,再加上他和顧傾城在一起的時候,一直處於一種興奮狀態,就算不睡,看起來也和常人無疑,顧傾城自然發現不了。

  那方,宋一念垂眸,掩去眸中的慌亂,輕聲「嗯」了一下。

  他的舉動,被發現了。

  他知道,這種深夜潛進顧傾城房間的做法不對,但是他控制不住……

  他想看著她。

  白天,能無時無刻看著她,所以那種感覺沒那麼明顯,但是一到夜裡,看不到她,他心慌得厲害。

  想見她。

  宋一念有些無措,有些慌亂。

  傾城會不會覺得他的舉動讓她困擾?覺得他像個變態瘋子?

  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想她了。

  他忽然升起一種恐懼。

  怕顧傾城會生氣。

  怕好不容易成真的美夢會因此發生變化。

  宋一念忽然快步上前,蹲在床邊,握著顧傾城的手,目光有些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祈求,「傾城,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只是……有些睡不著,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就走。」

  宋一念的擔心,其實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試想,若是一個尋常女孩子,知道了有一個人連著一個月都會坐在你的床頭,看著你睡覺,只要想想,便覺得毛骨悚然,有些驚悚可怕。

  然,宋一念慌亂之下忘了一件事情。

  顧傾城,和別人不一樣。

  顧傾城有著餘音氏族的血脈,甚至因為和宋一念的誤會,因為抑鬱症和偏執症的原因,機緣巧合之下激發了血脈中的特殊天賦。

  顧傾城的精神方面,和正常人不同,說得通俗一點,顧傾城精神方面,有疾病。

  同樣,宋一念被壓抑過,而又釋放出來的孤注一擲,也是帶著病態的。

  平時沒有顯現,只是因為顧傾城在他身邊,但是一旦顧傾城有異樣,宋一念深入骨髓的瘋狂便會表現出來。

  他們,是天生一對。

  看著宋一念的這幅表情,顧傾城心底泛著絲絲的疼。

  她看著他,認真道:「做錯事的人就要受罰。」

  一句話,讓宋一念白了臉。

  不過,未等他有所反應,顧傾城再一次開口,聲音很輕,帶著笑,還有些許傲嬌的意味,「罰你哄我睡,我要聽安眠曲。」

  雨過天晴一般,一驚,一喜。

  這時,宋一念才發現,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嚇的。

  「你是故意的。」

  宋一念的聲音啞的不像樣,還有些壓抑的輕喘。

  太緊張,所以太久沒有呼吸,一時順不過氣來。

  然,饒是如此,顧傾城依舊能聽出來,宋一念的聲音帶著些小心翼翼。

  他,是在求證。

  因為他害怕了。

  沒錯,宋一念害怕。

  這世間,能讓宋一念感覺怕的,只有顧傾城。

  顧傾城眸中閃過一絲羞澀和憐惜,而後用動作告訴宋一念她的答案。

  她抬手,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宋一念,手中一用力,便把他拉到床上,而後整個人窩進他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還不忘蹭了蹭。

  心跳聲如雷,一下一下的,絲毫沒有規律。

  顧傾城笑得滿足,聲音悶悶地傳進宋一念的耳朵里,「安眠曲,想聽。」

  「嗯。」宋一念抱緊了她,目光有些恍惚。

  不是夢啊……

  一瞬間,眼眶有些隱隱熱意,胸口被塞得滿滿的,沉甸甸的,全是滿足和眷戀。

  宋一念張了張嘴,因為太過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然,無損動聽。

  顧傾城閉著眼睛,小小聲地嘟囔著。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特許你先不用唱了,但是不許走,也不許睜眼睛。」

  頓了頓,顧傾城的聲音更輕。

  「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看,我又不會跑,你再看,我會害羞的。」

  最後幾個字,已然含糊不清。

  顧傾城感覺到抱著她的胳膊越發緊了緊,而後又微微放鬆。

  這個時候還怕弄疼她的男人,真是傻到家了。

  心裡這麼想著,顧傾城卻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她聽到,宋一念很輕很輕地應了聲,「好。」

  氣息太過安心,冷冽的薄荷香又太過讓人沉醉,睡著的前一秒,顧傾城想到是,方才她說的話算不算求婚呢?

  沉沉睡去的顧傾城沒有看到,黑夜中,宋一念暗沉的黑眸中竟是閃著點點淚光,帶著扭曲的痴纏貪念,隱隱有些劫後餘生的瘋狂。

  宋一念微微頷首,薄唇帶著虔誠地貼在她額頭上,微斂眸,帶著滿足。

  萬幸……她沒有厭惡他。

  想到顧傾城那句「反正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看」,宋一念眸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一瞬間,竟有著萬物盛開的芳華。

  他有些等不及了……

  宋一念薄唇始終貼在顧傾城額頭上,閉上眼,本來只是因著顧傾城最後含糊的叮囑,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而已,誰知,宋一念竟是漸漸睡了過去。

  四年來,這是第二次,宋一念在沒有藉助藥物的情況下睡著。

  而第一次,則是兩人和好之初的那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先醒的人是顧傾城。

  初醒時,顧傾城有些迷茫,朦朧間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溫熱包圍,很暖,很舒服,讓她不由想再睡一會兒。

  而後,過了兩秒,顧傾城這才反應過來,她昨天晚上……似乎很豪氣地,把宋一念拉到了床上。

  顧傾城眨了眨眼,盯著眼前深咖色的睡意紐扣發呆。

  沒幾秒,顧傾城察覺到了些許異樣,微微抬眸,看向宋一念的臉。

  只見宋一念閉著眼,睡得安逸,也不知夢到了什麼,薄唇微勾,些許清晨的陽光落在側臉,美得不似凡人。

  顧傾城先是看痴了,而後才發現,宋一念這是睡著了。

  顧傾城眨了眨眼,心中暗道,莫非宋一念的失眠好了?

  不過一秒,顧傾城便否定了。

  若是好了,又怎麼會連著一個月不睡呢?

  想到宋一念上一次睡著的時候,顧傾城眸光閃了閃。

  所以……

  是不是抱著她,宋一念就不會失眠了?

  這個想法一升出來,顧傾城先是有些怔忡,而後便是心疼和絲絲說不出的甜意。

  原來,被喜歡的人這麼重視的感覺,竟然好得讓她覺得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般。

  然,同時,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她又控制不住地心底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宋一念,還是在不安啊。

  大概,宋一念是怕她會再次離開,所以才會在看不到她的時候,有那種反應。

  還總說她傻,分明他才是真傻。

  這樣的他,她又怎麼會捨得離開呢?

  思及此,顧傾城狠狠地眨了兩下眼睛,這才眨去突然湧上來的澀意。

  顧傾城便這麼看著他。

  她好像知道為什麼宋一念會在晚上的時候看著她,什麼都不做了。

  因為僅僅只是看著,滿足感便愈發強烈。

  等宋一念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的,就是顧傾城灼灼生輝的雙眸。

  想都沒想,宋一念便低頭,給了她一個深吻。

  一吻結束,兩人都是有些呼吸不穩,尤其是宋一念。

  咳咳,畢竟,是早上啊……

  然,雖然難熬,宋一念卻沒有鬆手,而是緊緊地抱著她,輕喘著氣。

  顧傾城紅著臉,窩在他懷裡不敢動作。

  「咳咳,」顧傾城清了清嗓子,看向他,聲音有些扭捏,「其實你可以去洗個碗……」

  「呵,」宋一念輕笑一聲,咬了咬她的鼻子,「狠心的丫頭。」

  一大早就趕他去洗冷水澡,不是狠心是什麼?

  當然,雖然是這麼說,宋一念心中卻是一片柔情。

  能抱著她醒來,竟是比夢境還要美好。

  聽了宋一念的話,顧傾城倒是沒有反駁,而是有些委屈地小聲嘟囔著,「那怎麼辦,我可不想在這裡,隔音又不好……」

  話音未落,顧傾城便發覺抱著她的人身子越發僵硬炙熱,這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連忙禁了聲,捂著嘴,越發紅了臉。

  「那個……」顧傾城滿眼羞澀,飛快地抬頭看了宋一念一眼,「我不是那個意思。」

  嘴上這麼說著,顧傾城的語氣卻有些弱,毫無氣勢。

  她真的不是急著……咳咳,只是因為對方是宋一念,所以她願意。

  不過……

  想到方才飛快掃過的那一眼,想到那雙有些泛紅的眸子,顧傾城欲哭無淚。

  她好像,有點豪放的過了頭啊。

  那方,宋一念狠狠地吸了幾口氣,而後放開她,起床去了洗手間。

  聽著洗手間裡嘩啦啦的流水聲,顧傾城狀似無辜地眨著惑人的桃花眸。

  冷水澡什麼的,提神醒腦,不錯不錯。

  想著,顧傾城忍不住笑出了聲。

  洗手間裡,衝著冷水的宋一念聽到顧傾城的笑聲,笑得有些寵溺溫柔。

  待宋一念一切收拾妥當,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只見顧傾城已經換好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

  「先去洗漱,」宋一念揉了揉她的頭髮,勾著的唇角笑意清淺動人,「我去準備早飯。」

  顧傾城點了點頭,墊著腳親了一下宋一念的下巴,這才走向洗手間。

  至於為什麼親的是下巴……

  身高是硬傷!

  洗手間裡,依舊是擠好牙膏的牙刷,和裝好了溫水的杯子。

  顧傾城勾唇。

  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些瑣事的男人,她要是不抓牢了,連她自己都要唾棄自己了!

  ……

  吃完飯,兩人收拾了一番,而後去了宋一念的房間。

  今天,是《偽裝邂逅》的最後一天,也是傳說中「揭秘」的一天。

  不過因著種種原因,這一期的節目,早就從「燒腦懸疑」變成了「狗糧派發」了,估計,觀眾們關注的重點早就從嘉賓的任務轉移到了顧傾城和宋一念的最新進展上了。

  然,不管觀眾怎麼想,顧傾城還是想把該做的任務都做完。

  例如,明耀晶石。

  「你放在房間裡了?」顧傾城有些詫異,畢竟宋一念幾乎都不怎麼待在房間裡,臥室並不安全,她還以為,宋一念會隨身帶著呢。

  「嗯,」宋一念點了點頭,牽著顧傾城進了房間,解釋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許是因為宋一念很少在臥室帶著的原因,顧傾城這才發現,宋一念的房間裡,連他身上的薄荷香味道都很淺。

  之前竟是沒有發覺,看來,她和宋一念待在一起的時候,腦子真的不怎麼轉了。

  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顧傾城和宋一念在一起的時候會不自覺地依賴他,很多事情都不會在意。

  這是一種信任。

  對此,宋一念很滿足,甚至希望顧傾城可以再依賴他一點。

  多到一分一秒都離不開他,他都會覺得不夠。

  因為,他便是如此。

  她是他的病根,卻也是他的良藥。

  而他,心甘情願地病入膏肓。

  宋一念走近床頭,一用力,竟是把床抬了起來,移了個位。

  只見床下,滿滿當當的,都是所謂的「明耀晶石」,每一顆都一模一樣,竟似批量生產的一般。

  顧傾城怔了怔,而後回過神,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是你的道具?」

  「對,」宋一念頷首,笑吟吟地看著她,「這一次,你該答應我的追求了。」

  這件事情,宋一念竟是還沒有忘記。

  顧傾城驚訝過後,便是瞭然。

  想來,這就是等一下要解釋的,所謂的「真相」了。

  聽到宋一念後半句話,顧傾城微仰頭,有些傲嬌地睨著他,「怎麼?親過了,也抱過了,甚至都睡過了,你還不打算負責了?」

  一聽這話,宋一念眸子中閃過一絲狂喜,心跳得飛快。

  雖然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但是真的聽到和心裡清楚,感覺終究還是不一樣。

  那種欣喜,無法形容。

  宋一念上前一步,抱起顧傾城,竟是轉了幾個圈。

  虧得宋一念不怎麼在臥室待著,屋內比較空曠,足夠兩人轉著圈。

  「喂喂喂,」顧傾城笑出了聲,抱緊他的脖子,失重的感覺有些讓人無措,卻比不過宋一念給她的安心,「幼不幼稚啊!」

  「幼稚。」宋一念聲音中笑意掩都掩不住,就連面上都是毫不掩飾的笑容。

  清雋俊美的臉上,滿是溫柔又孩子氣的笑意。

  「傾城,」宋一念看著她,專注又認真,「謝謝你。」

  謝謝她,願意接受這樣的他。

  謝謝她,還願意給他機會。

  這不是宋一念第一次跟她說謝謝。

  分明,是宋一念寵著她,卻還在跟她道謝。

  顧傾城捧著他的臉,清澈雙眸看著他,倒映的都是宋一念的影子。

  「你不用跟我說謝,」顧傾城語氣堅定,「你說過,我不用跟你道謝,於我而言,也是這樣。」

  「好。」宋一念喉結動了動,最終卻只說了一個字,眸子卻越來越軟,直到變成一潭清泉一般。

  ……

  待兩人拿著一塊「明耀晶石」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人已經齊了。

  眾人神色各異。

  秦沁揚依舊是帶著恨意地看著顧傾城,卻不敢說什麼。

  經過了這麼多事情,秦沁揚終於是學乖了。

  畢竟,等今天晚上她回到家之後,只怕要面對無數記者和網友的追問。

  大抵,便是她陷害污衊顧傾城的始末。

  而那個時候,若是顧傾城願意幫她解釋一句,那這一切便可以很快結束,哪怕是為了這一點,秦沁揚也不會不長眼睛地招惹她。

  而張漣漪,則是消瘦了許多。

  顧傾城瞥了她一眼,心中暗暗稱奇。

  張漣漪原本就不胖,屬於偏瘦型的,沒想到這小半個月,竟然生生瘦了一大半,憔悴嬌弱得不行,眸光流轉間還帶著哀愁。

  顧傾城知道,她這是在用所謂的苦肉計。

  世人最愛腦補,看到張漣漪這幅樣子,同情心一上來,還不見得會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

  顧傾城眸中閃過幾絲深意。

  張漣漪的心機太重,她還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

  敵在暗,她在明,對張漣漪這個人,她不得不防。

  兩人斜對面,蔣季穎竟是看都沒看兩人,神色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什麼。

  實際上,蔣季穎想的,是顧傾城。

  當然,這可不是因為她對顧傾城改觀了,而是想著她參加節目的目的,分明就是揭開顧傾城虛偽的面具,誰知竟然什麼都沒做成。

  蔣季穎隱隱有些遺憾,卻沒想著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不管怎樣,她有著她自己的堅持,還算是個有原則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傾城對她一直沒什麼防範。

  她們算不上敵人,若非要說是什麼關係,大抵就是蔣季穎單方面看她不順眼吧。

  至於顧傾城怎麼看她的?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那方,陸晨希看著顧傾城,心中始終有些遺憾。

  如果對方不是宋一念,他還會爭一爭。

  可惜,沒有如果。

  他身旁的於靳森翹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不時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偏就是不看向顧傾城。

  不想看。

  看顧傾城和宋一念牽著手的樣子,他就覺得煩。

  參加個節目而已,還要總是牽著手,這兩個人不會覺得膩麼!

  再說,宋一念那個傢伙,拋棄了她四年,她怎麼還巴巴地往上湊?

  不怕再被拋棄了?

  想著,於靳森竟是出了神,手中玉佩掉到地上都沒有察覺。

  「於歌王,」耳畔,一道聲音響起,「你的玉佩掉了。」

  便是這句話,讓於靳森一下子回過神來,面具警惕地看了眼蘇涵澈,而後撿起地上的玉佩。

  蘇涵澈,便是怪盜,那天晚上,他看到了。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這塊玉佩,一直到《偽裝邂逅》大揭秘的時候。

  所以,不到最後一分鐘,他都不應該放鬆警惕。

  只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蘇涵澈竟是沒有來偷這塊玉佩?

  想著,於靳森細細地摩挲著手中的玉佩,沉吟思考。

  忽然,他面色一變。

  不對!

  有哪裡,不太對勁!

  於靳森凝眸,細細端詳著手中的玉佩。

  樣式,還是那個樣式,材質,還是原本的材質。

  但是,玉佩上的雕刻,比原本的淺了幾分。

  若是僅看外表,這塊玉佩和原本的一般無二,然……

  於靳森眉宇間痞氣散去,瞥向蘇涵澈的目光有些不明深意。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是什麼時候把玉佩換掉的?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越想,於靳森的目光越發深沉。

  那方,蘇涵澈微勾著唇,隱隱透著邪肆。

  感受到於靳森的目光,蘇涵澈側眸,沖他笑了笑。

  略帶挑釁,和絲絲詭譎。

  於靳森眯了眯眼,眸中帶著打量。

  不是M國的,也不太像海外大家族裡的人。

  畢竟,於家早年移居海外,雖然於靳森對家裡的生意不太關注,卻不可避免地有些些許了解。

  就像他了解Z國,了解顧家和宋家的事情一樣。

  然,Z國排得上名號的,沒有蘇家。

  可是,若說蘇涵澈是個沒什麼身份背景的人,於靳森是一千個一萬個不信。

  莫非,是什麼隱姓埋名的大家族?

  思及此,於靳森笑了笑,暗道自己有些神經質了。

  一閃而過的想法,於靳森自己都沒在意,卻不料,一語成鑒。

  眾人心思各異,唯有顧傾城和宋一念一臉的輕鬆,還有心情說著悄悄話,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咬著耳朵。

  便在此時,魏導演的聲音響起。

  「宋一念,富商之子,任務保護自己不被綁架,失敗。

  顧傾城,傭兵,任務綁架真正的富商之子,成功。

  陸晨希,保鏢,任務保護富商之子,失敗。

  於靳森,富強私生子,任務保護母親留下的玉佩認祖歸宗,失敗。

  蘇涵澈,怪盜,任務偷取玉佩,成功。

  秦沁揚,富強敵對企業千金,任務保護私生子及玉佩,失敗。

  蔣季穎,富商手下,任務除掉私生子,失敗。

  張漣漪,富商情婦,任務監督協助蔣季穎完成任務,失敗。」

  沒有多一句廢話,簡單明了。

  顧傾城面上笑得優雅,心裡卻暗道,想必魏導演一定氣的不輕。

  畢竟,以往的節目,在這個環節,魏導演都會和嘉賓賣賣關子,再者,以往的嘉賓,至少有一半是完成任務的。

  事實就如顧傾城猜想的一樣,監控室里,宣布著結果的魏導演全程都黑著臉,一旁的工作人員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惹怒了他。

  而後,魏導演又大致解釋了一下故事背景,一句話來說,就是富商為了找到私生子,怕他懷恨在心,所以準備除掉他,而後引發了一系列事情。

  末了,魏導演說道:「六點之前,請幾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六點十分會有人開車把幾位送回去。」

  說完,魏導演就關掉了麥克風,一臉不爽地看著監控屏幕。

  他覺得,這一次他虧大了!

  雖然收視率上來了,但是他的節目毀了!

  宋一念那個小子,終於抱得美人歸了,看他不好好壓榨他一把!

  ……

  別墅內,眾人聽了魏導演的話,都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起身之際,蘇涵澈嘴角噙著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顧傾城一眼。

  顧傾城有些莫名,下一秒,宋一念便擋住了蘇涵澈的目光,同時,墨瞳陰冷地看著他。

  蘇涵澈笑了笑,表示自己沒有惡意,而後轉身向臥室走去。

  節目結束了,但是他們……還會再見面的。

  那方,見閒雜人等都離開了,顧傾城便扯了扯宋一念的胳膊,頗有些不舍地說著,「一念,我們再出去走走吧。」

  對這附近無污染原生態的環境,顧傾城很喜歡,突然要離開了,難免有些遺憾不舍。

  兩人昨晚便收拾好了東西,為的,就是能在陪顧傾城逛一逛。

  此時,距離六點還有四個小時。

  宋一念牽著她,漫步在林蔭小路上,心中暗暗計較著。

  既然顧傾城喜歡,以後他便尋一處空地買下來,專門給她打造一個獨屬於她的森林。

  顧傾城並不知道宋一念的想法,此時,她正靜靜地享受著此刻的安逸溫馨。

  若說為什麼喜歡森林,大概,是因為在這裡,只有他和她。

  然,平靜背後,往往蘊藏著風起雲湧。

  便在兩人走到森林深處時,顧傾城正和宋一念說這話,忽然,她擰著眉,耳尖動了動。

  不對勁。

  身旁,宋一念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見她面色有些凝重,第一反應,便是握緊了她的手。

  宋一念沒有出聲詢問,而是緊緊地握著她,無意識地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宋一念雖然也學過武術,卻比不過顧傾城的天賦。

  自然,他也就沒有顧傾城五感敏銳。

  雖然和多數人相比,宋一念也算是箇中高手,然,遇上顧傾城,他只有認輸的份。

  饒是如此,察覺到危險的第一反應,仍然是護著她。

  顧傾城心底泛暖,哪怕是在預料到危險的此刻,她也還是忍不住勾唇淺笑。

  「有人在靠近,」顧傾城聲音很輕,跟宋一念解釋著,「大概十二個,最多十五個,應該是男人,伸手不錯。」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出現十多個伸手不差的男人,而且直奔他們的方位。

  若說他們是路過,顧傾城自己都不信。

  只不過,顧傾城想不出來,他們是來做什麼的,或者說,是誰的人?

  他們參加這個節目,差不多全國一半的人都知道,饒是顧傾城和宋一念慧智若妖,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再者,兩人現在,沒有防身的東西。

  畢竟,參加節目而已,誰還會隨身攜帶什麼武器不成?

  思及此,顧傾城眉眼有些涼。

  不管是衝著他們兩個誰來的,結果都一樣。

  他們,誰也見不得誰受傷。

  終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先往回走,」說著,宋一念轉身,同時還注意著顧傾城身邊有沒有異樣,「不要打草驚蛇。」

  顧傾城依言,兩人轉過身,狀似什麼都沒有發現一般,按照原路往回走著。

  「距離50米之內,」顧傾城美眸流轉,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十三個人,他們停住了。」

  停住了,便是準備伺機而動。

  看了一圈,顧傾城在幾棵樹下隱隱看到了人影,目光卻沒有停留。

  「這裡的監控已經關了?」

  「嗯,」宋一念抿唇,道:「揭秘結束,節目就結束了,魏導演便會把監控關掉。」

  顧傾城心沉了沉。

  二對十三,在手中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便是她,也不敢保證毫髮無損。

  原想著,若是可以聯繫到外援,他們便多了幾分勝算,誰知……

  「別擔心,」宋一念捏了捏她的手,語氣輕柔,帶著安撫,「交給我。」

  六個字,輕而易舉就讓顧傾城微提的心放了下來。

  分明,細算的話,武力值更高的人,是她才對。

  然,宋一念這麼說,顧傾城就有一種感覺。

  一定會沒事,因為有他在。

  想著,顧傾城點了點頭,眉眼彎彎的,甚是嬌俏。

  來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顧傾城和宋一念在往回走,而後便有些待不住了。

  畢竟,若是離別墅近了,到時候兩人喊叫出聲,定會吸引別墅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他們的任務,是悄無聲息地除掉一個人,而不是引起一堆人的注意。

  想到這,領頭的人眯了眯眼,發出暗號。

  行動!

  便在此時,接收到暗號的其餘十二名男子,盡數現身。

  竟是把顧傾城和宋一念圍住了。

  顧傾城眸光閃了閃,打量著來人。

  外國人,是保鏢。

  若要問顧傾城為什麼那麼確定來人是保鏢,而不是專業的暗殺人員,那麼,顧傾城的回答,便是眼神。

  保鏢的眼神,和手染鮮血之人的眼神,不一樣。

  顯然,顧傾城想到的事情,宋一念也想到了。

  然,兩人並沒有因此而放鬆,終歸,人數相差太過懸殊,兩人不得不小心謹慎。

  「這裡是Z國,」顧傾城試著用Z文跟他們交流,「你們有什麼目的?」

  ------題外話------

  慕千結《重生之異能閨秀》一對一,雙潔,寵文。

  故事簡介:寧薇重生了,擁有了神奇異能,是復仇還是守護?

  當然是一起!

  前世敗落的寧府,今世必將崛起!

  前世利用她和她的家人的人,怎麼對付?

  當然是利用回去,當然要再加點料!

  只是,寧薇發現,這一世的桃花好像有點多。

  名門少爺,江湖怪客,王孫公子,蜂擁而至…

  還有前世的痴傻相公,這一世,又傻了!

  還是在寧薇家裡傻的,這是不是應該負責?

  傻了就傻了,為什麼還要纏著她?

  寧薇想:這是陰謀,肯定是陰謀!

  齊玄宸將寧薇熊抱,蹭了她一身口水。

  齊玄宸內心哀嚎:為什麼傻子一定要流口水?不過薇薇身上還真香,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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