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潑杯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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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眾人驚嘆和羨慕的目光,林瑤音心中的不滿微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享受。

  沒錯,就是這樣!

  她才是主角,就應該所有人都看著她!

  溫柏林擁著她在舞池中跳著舞,瞥見林瑤音眸中的享受虛榮,心底閃過絲絲不屑。

  若不是這個女人還有用,他怎麼會配合她,做出這種邀請她跳舞的舉動。

  不過……

  溫柏林目光飄向某處,似乎只是不經意間地掃視,卻在目光迴轉垂眸時掠過淡淡的邪氣。

  他看好的獵物,可不是眼前這個女人。

  再說,他已經玩膩了。

  心思各異的兩人在舞池中動作親密地跳著舞,另一個角落,阮清溪面色有些白,額頭還冒著虛汗,似乎收到了驚嚇一般,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看得蔣季穎有些擔心。

  「清溪,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阮清溪猛地回過神,瞳孔有些渙散,看著蔣季穎,笑得有些牽強,「沒事,我就是有點胸悶,出去透透氣就好了。」

  說著,阮清溪有些步履蹣跚地走開了。

  蔣季穎心中擔憂,正準備追上去,恰巧這時,侍應生端著酒水走過,不過是一轉身的功夫,阮清溪就已經失去了蹤影。

  蔣季穎想去找她,卻已經錯失良機。

  那方,阮清溪跌跌撞撞地走出會場,吹著冷風,這才覺得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然,想起溫柏林和林瑤音共舞的場景,心中頓時又亂成了一團。

  原來,和溫柏林混在一起的富家小姐,就是林瑤音?

  也不知道剛才的時候,溫柏林有沒有看到她。

  阮清溪會有這種反應,自然不是因為什麼突然發現自己深愛著溫柏林那種事情,而是因為害怕。

  當了一段時間的床伴,阮清溪對溫柏林有著本能的恐懼。

  尤其,溫柏林,有那方面的愛好!

  平時看起來衣冠楚楚的,想來,誰都想不到,溫柏林折磨人的手段有多可怕。

  阮清溪條件反射地摸了摸腰間,華美的禮服下,是有些凹凸不平的觸感。

  這麼久過去了,那些鞭痕都還沒有消,此時看到始作俑者,竟是有些微微刺痛。

  恐懼過後,阮清溪緩緩鬆了口氣,而後竟是有些想笑的衝動。

  什麼富家大小姐,還不是跟她一樣的下賤?就是不知道,那個林瑤音在經受過溫柏林的折磨之後,還能不能那麼高傲了!

  而後,阮清溪忽然想起某一次溫柏林看向顧傾城的眼神。

  一瞬間,阮清溪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嘴角的笑容像浸了孔雀膽一樣,把她臉上的嬌弱之色破壞的一乾二淨,再者徐徐黑夜中,竟是有些詭異可怖。

  她想到翻身的辦法了!

  會場中,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跑出去了一個人。

  畢竟會場中的人那麼多,多一個少一個根本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方,宋一念用小叉子餵了顧傾城一口蛋糕。

  顧傾城張嘴便接了過去,卻不小心在嘴角粘上點點櫻色的果醬。

  櫻色的果醬城半透明狀,還慘雜著點點白色的奶油,然,少女同樣櫻色的唇似乎比果醬還要嬌艷,偏生主人還毫無所知地鼓著腮幫子咀嚼,似是因為吃到了喜歡的美食,半眯著惑人的桃花眸,略帶妖媚的臉上也因為可愛的表情帶著些許的嬌憨,一臉的享受饜足。

  宋一念眸子暗了暗,微俯身,舌尖一勾,舔去了少女嘴上的果醬。

  顧傾城正享受著香甜滑膩的奶油蛋糕,猝不及防被吻了一下,甚至還能感覺到宋一念舌尖留下的熾熱餘溫,先是呆愣愣的,帶回過神,反應過來宋一念做了什麼,臉色瞬間爆紅,襯得整張俏顏似嬌艷欲滴鮮花一般。

  反倒是宋一念,一臉的平靜,甚至還很自然地又餵了她一口蛋糕。

  顧傾城正羞赧著,攥著他的小拇指搖了搖頭,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看。

  這麼多人啊,宋一念這傢伙,就不知道她會不好意思麼!

  見顧傾城害羞的樣子,宋一念眸光越發深沉,把叉子上的蛋糕送到自己嘴裡,還微不可查地含了一下叉子。

  有傾城的味道。

  宋一念心中有些遺憾,還不忘悄悄側個身,把顧傾城擋住,不讓別人偷窺到這幅美景。

  若不是因為這裡有這麼多人,他肯定不會這麼放過她。

  那方,喝著雞尾酒的蘇涵澈睨了兩人一眼,目光在顧傾城紅透的耳尖上頓了頓,而後神色自若地移開目光。

  似乎,未婚妻小姐害羞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

  可惜啊,跟他似乎沒什麼關係。

  周圍響起陣陣驚呼聲。

  「宋少爺那麼清冷的人,竟然……真沒看出來啊。」

  「想想也是,顧小姐那般姿色,誰會不喜歡?」

  「也是,看宋少爺那眼神,那動作,分明是捧在手心都嫌不夠的樣子。」

  「誒,你們說,四年前是事情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啊。」

  「哪能讓我們知道麼,再說,現在這樣,誰還關心四年前的事情了?」

  「宋家和顧家聯姻,米家和安家聯姻,洛家兩位少爺又都跟他們交好,這下地位是越發穩了。」。

  這一幕,驚呆的不僅是會場裡默默關注兩人的群眾,還有一票記者。

  然,方才因為溫柏林和林瑤音共舞,記者的照相機幾乎都在那兩人身上,方才的一幕竟是沒有人紀錄下來!

  思及此,眾記者都是暗暗懊惱著。

  早知道剛才就不應該關注那兩個人。

  就因為這一個小插曲,宴會剩下的時間裡,竟是沒有記者關注林瑤音,氣得她險些掰斷了自己那精心做的美甲!

  林瑤音走到背對著人的角落,狠狠地咬著下唇。

  賤人!

  她咽不下這口氣!

  「音音,」身後,林瑤音的哥哥,林家大少爺林堯晉端著背紅酒走了過來,遞給她,輕聲安慰者,「彆氣,他們囂張不了多久了。」

  「哥,」林瑤音接過酒杯,語氣帶著些抱怨委屈,「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還不好辦?」林堯晉目光中泛著精光,揮了揮手,邊有人領著一名少女走了過來。

  少女長相清秀,但身材火爆,哪怕穿著女傭的衣服也遮不住胸前的波濤洶湧,頗有幾分制服誘惑的感覺。

  遠處,已經有幾名紈絝子弟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帶著不明深意。

  少女似有些躊躇,雙手不安地絞著,偶爾看向林堯晉的目光帶著微不可查的貪婪和世俗。

  林堯晉笑得儒雅,聲音輕柔,帶著誘哄一般,「好孩子,去,照我剛才說的做。」

  「可是……可是……」少女還在絞著手指,似乎有些遲疑,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帶著些許怯意,卻難掩貪婪。

  ……

  十分鐘前。

  看著顧傾城身上和自家小妹同色系的禮服,林堯晉微不可查地擰了擰眉。

  而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眉眼舒展開來,和身邊的林永健打了聲招呼,上了二樓的房間,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不多時,管家便領了一名身材波濤洶湧的少女走到房間,又識趣地離開。

  管家只當大少爺是突然來了性趣,叫個人上來舒緩一下。

  少女原也和管家一個想法,卻不想林堯晉並沒有把她摁倒,而是讓她換上女侍應生的衣服。

  雲曉悅當時就蒙了。

  雲曉悅是林堯晉從KTV帶回來的服務生,就是上一次安然接風宴,被紈絝子弟調戲,顧傾城幫了一把的那個女孩。

  雲曉悅長得清秀,身材又火辣,從那一次之後,林堯晉雖然面上不顯,心裡卻惦記上了。

  其實,雲曉悅一開始是拒絕的,甚至是覺得屈辱的。

  林堯晉看得出來她是個性子剛烈的人,便越發惦記,是不是送她一些名貴的禮物,帶她去一些高檔餐廳,久而久之,雲曉悅自然就心動了。

  而後,便是越發貪婪。

  林堯晉還沒玩夠,就把她帶回了林家,當情婦養著。

  可是現在,早就過慣了衣食無憂生活的雲曉悅突然聽到林堯晉讓她穿上傭人的衣服,她受不了。

  分明,在KTV的時候,她穿著服務生的衣服依舊不覺得有什麼,反而為自己能自食其力而沾沾自喜著。

  別看情人和傭人只差了一個字,其中的差別,可謂是十萬八千里。

  至少,現在的雲曉悅,寧可躺在床上等著林堯晉往她身上扔錢,也不願意再自己動手了。

  一想到若是林堯晉可能是玩膩她了,打算讓她隨便當個傭人去伺候別人,雲曉悅頓時慌了神,哭得梨花帶雨,跪在地上匍匐著,抓著林堯晉的褲腿哭喊,「林少爺,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您別不要我,我改,我會聽話。」

  見狀,林堯晉眸中閃過絲絲滿意,用食指抬起雲曉悅的下巴,細細端詳著。

  「還是跟第一次一樣,」說著,林堯晉的目光往下移了移,抬手狠捏了一下,「不錯,不錯。」

  雲曉悅雖然不明白林堯晉的意思,卻能看得出來,他不是打算把自己扔掉。

  雲曉悅鬆了口氣。

  然,下一秒,林堯晉的話又讓她把心提了起來。

  「還想當我的情人,就乖乖做一件事,」林堯晉面上帶著絲絲笑意,說的話卻殘忍無情,「你也知道,能代替你的人很多。」

  雲曉悅白了白臉。

  沒錯,能發揮她的人很多,她什麼也不是。

  而後,雲曉悅似乎做了什麼決定一般,點了點頭,一件堅定,「林少爺,你說,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做。」

  為了能依舊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林堯晉這才滿意,把侍應生的衣服扔到她身上,「換上衣服,往顧大小姐身上潑杯酒就好。」末了,似乎想到了什麼,林堯晉又勾著唇補充了一句,「就是上一次在KTV,救你於水深火熱的那位小姐。」

  雲曉悅換衣服的手頓了頓,眸中帶著絲絲驚愕。

  她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任務。

  那個大小姐,她有印象,因為長得太美了。

  而且……長得漂亮,家世又好,還有宋影帝呵護。

  同是女人,她卻要靠著出賣身體才能享受榮華富貴。

  雲曉悅咬了咬牙,應道:「好。」

  不過,等她換好衣服,她才想起來另一件事情。

  「林少爺,我潑她酒,她會不會……」

  就算顧小姐脾氣再好,被人潑了酒也定然會惱羞成怒,到時候她會不會收到牽連?

  聞言,林堯晉面上還在笑著,心裡卻陣陣暗諷。

  果然,野雞就是野雞,給她機遇她也變不成鳳凰。

  「你穿著侍應生的衣服,裝作不小心的就好,顧小姐心善,不會跟你計較,當然,如果你出賣我,不僅榮華富貴沒了,以後你就準備住乞丐窩吧。」

  聽了前半句,雲曉悅還在暗道自己蠢了,然,聽到後半句的時候,雲曉悅連連搖頭,驚慌失措地保證著,「林少爺,我不說的,都是我不小心才會潑到的,跟別人沒關係。」

  「很好,」林堯晉笑得儒雅,眸中卻帶著深深的諷刺,他點了點頭,從身後桌子的抽屜中抽出一沓百元大鈔,扔在雲曉悅身上,「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十倍。」

  這一沓,足有兩萬。

  十倍,就是二十萬,一杯酒,值了!

  雲曉悅瞬間紅了眼,滿眼只剩紅彤彤的鈔票,不住點頭。

  ……

  林堯晉沒有解釋得很清楚,只是模糊地說了一下,畢竟會場還有其他人,雖然周圍都是他們的人,地點也是林家,但是林堯晉依舊謹慎著。

  雖然解釋含糊,但是林瑤音依舊聽懂了。

  而後,她睨了眼雲曉悅,面帶不屑。

  「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加二十萬。」

  林瑤音的語氣儘是施捨,雲曉悅不是沒聽出來,只是一想到二十萬,別說是態度不屑了,就是打她兩巴掌,她都會笑著再湊上去求兩巴掌。

  所以,一個人其實變得很快,原本那麼自尊自愛的女孩,不過短短几個月的功夫,就徹底變得面目全非。

  林堯晉勾著唇,眸中帶著絲絲滿意,道:「去吧。」

  雲曉悅點了點頭,她的躊躇不是因為不想去,而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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