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色輕友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不過好在館長很快便讓大家集合了。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館長又跟大家聊了幾句，便讓眾人離開了。
顧傾城想和宋一念一起出武館，但是顧傾城以為宋一念還在生氣，這麼一想，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傾城的朋友不多，最好的便是米依兒，兩個人以前在宴會的時候認識了就從來沒有吵過架，所以顧傾城其實並不知道在朋友生氣的時候應該怎麼做，就像現在。
有點無措。
「一念……」顧傾城有些侷促，想了想還是扯了扯宋一念的袖子，「要不要……」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了師兄們的聲音。
「小師妹，」幾位剛換好衣服的師兄們走了過來，「怎麼還沒走啊？今天比較有空麼？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顧傾城都是穿著武館的衣服直接來的，走的時候也不需要換衣服，都是直接走，所以一般來說，在別人換完衣服的時候，顧傾城已經離開了。
雖然嘴上說著帶顧傾城出去玩，但是師兄們也不可能真的帶她出去玩。
先不說他們一群男孩子，去的地方適不適合女孩子，顧傾城才五歲，這么小，他們也不敢帶她出去玩。
萬一出了什麼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所以，他們這麼說，只不過是在逗顧傾城而已。
畢竟是武館裡為數不多的女孩子，還軟萌軟萌的樣子，可愛得緊，他們自然很喜歡這個小妹妹。
顧傾城和這些師兄們都很熟悉，也知道他們只是在跟她開玩笑。
不過，沒等她開口，宋一念便反手捉著她扯他衣袖的手腕，一本正經的看著幾位師兄，道：「她不去。」
語氣稚嫩，卻掩不住那些許的薄涼。
眾人都是一怔。
師兄們都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剛剛懂事，此時看著兩人，竟是帶著些許瞭然的笑意。
「這樣啊，那我們就先走了。」說著，幾人沖顧傾城和宋一念揮了揮手告別。
漸行漸遠，依稀能聽到師兄們刻意壓低的聲音。
「青梅竹馬啊，真好。」
「羨慕啊，我怎麼就沒有一個像小傾城那樣的青梅竹馬啊。」
「嘖嘖嘖，你們還真是漫畫看多了。」
「別說你不羨慕……」
「……」
「一念，」顧傾城眨了眨眼，眸中笑意盈盈，「你沒生氣呀？」
「生什麼氣？」宋一念反問了一句，拉著顧傾城便往武館門口走去。
「沒什麼。」顧傾城笑得越發歡快。
只要宋一念沒生氣，其他的事情就沒那麼重要了。
這天之後，宋元和姜慧苓發現，宋一念似乎突然迷上了武術。
宋一念不像其他的同齡人一樣愛玩愛鬧，甚至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這一次，宋一念突然對某件事情上了心，宋元和姜慧苓自然是支持他的。
況且，宋一念難得有感興趣的東西，宋父宋母自然也很開心。
每周一到周五，顧傾城和宋一念在學校的時候幾乎都在一起，而沒周六周日的上午兩人都會一起去武館，下午的時候宋一念便和宋父宋母請來的武術教師學習。
宋一念和顧傾城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了。
一個學期相處下來，顧傾城這才知道為什麼當初宋一念和她說話的時候，米依兒會那麼驚奇了。
宋一念幾乎不和女生說話，除了必要的時候，男生當中，除了安然，宋一念也多是不怎麼理會的樣子。
摸清了宋一念的性子，同班其他被家長耳提面命要和宋一念搞好關係的人也就不再仗著是同班同學纏著他了。
畢竟，若是把宋一念弄煩了，別說搞好關係，說不定還會惹上麻煩。
這個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高冷，但是大家得出來了一個結論。
宋一念不願意跟他們說話。
而這個『他們』的範圍，只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顧傾城。
很快便是寒假了。
學校放假時間和其他的學校還是有些差別的，十二月中下旬的時候，趕在聖誕節之前，便是期末考試了。
小學教的內容還是很簡單的，尤其是早在上學之前，大家幾乎都有請過家教老師，自學了這方面的內容。
毫無疑問，大家考的都很好。
放假的前一天，四人小團體再次在課間休息的時候聚在了一起。
安然和米依兒正在打鬧著，顧傾城看了眼身側沉默不語的宋一念，「一念，明天就放假了，你不開心麼？」
宋一念一向沉默，但是在面對顧傾城的時候卻會不自覺地話多一些。
而今天，顧傾城卻注意到，宋一念幾乎都沒怎麼說話，而是有些板著臉，似乎並不開心的樣子。
宋一念終於有了些表情，微微垂下頭。
「放假了啊……」
放假了，他們就不能一起玩了。
後半句話，宋一念並沒有說出來。
他不是喜歡玩的人，但是他願意跟顧傾城一起，不管是玩，還是什麼都不做，都喜歡。
說白了，他喜歡待在顧傾城身邊。
放假什麼的，有些討厭。
「放假了不好麼？」顧傾城還有些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放假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啊。」
宋一念一聽這話，怔了怔，有些呆呆的樣子。
他覺得他自己變笨了。
放假了，他們不會在學校見面，但是可以在學校外面見面啊。
而且，不需要上課，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和顧傾城在一起了。
思及此，宋一念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嗯，」宋一念點了點頭，「放假比較好。」
完全不記得自己方才還有些討厭放假。
見宋一念點頭，顧傾城更加開心了，掰著手指頭數著好玩的地方。
聽著顧傾城在一旁說話的聲音，宋一念也笑了起來。
這才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那頭，恰好轉過頭的安然看到宋一念笑了，不由瞪大了眼睛。
乖乖，他居然看到宋一念笑了！
他是不是看錯了？
想著，安然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他沒有看錯。
宋一念在笑。
安然摸了摸下巴，順著宋一念的目光看過去，正是正在說著什麼的顧傾城。
安然小大人一樣地點了點頭，一臉心痛並著瞭然。
果然，宋一念最好的朋友這個身份，別顧傾城搶走了！
後來的後來，安然才明白，宋一念這哪裡是在看好朋友，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的小媳婦嘛。
不過此時，安然還沒有往那方面想。
一方面，他們年紀都還小，並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另一方面，安然也不覺得宋一念會喜歡上誰。
「看什麼呢？」見安然目光專注，米依兒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嘖嘖，」安然搖了搖頭，「米依兒，你還真是沒有危機意識啊。」
「危機意識？」米依兒有些沒聽懂，「你在說什麼啊？」
「喏，」安然努了努嘴，「顧傾城和宋一念關係這麼好，你都不會不高興？」
「為什麼要不高興？」米依兒越聽越奇怪，「傾城朋友變多了，我應該高興才對啊。」
「高興？」
「對啊，」米依兒點了點頭，一臉笑容地看著顧傾城和宋一念，陽光落在她瓷白的臉上，臉上細小的絨毛折射出動人的光彩，「傾城不喜歡那些湊上來的人，所以朋友一直都不多，現在多了一個朋友，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米依兒一開始心裡也有一些不舒服，覺得自己的朋友被別人搶走了，但是後來一想，她也就釋懷了，甚至隱隱的，還替顧傾城高興。
朋友多，是一件好事。
她不能因為自己吃醋，自己想當顧傾城最好的朋友，所以便不讓顧傾城交別的朋友啊。
安然有些出神。
其實，他看到宋一念和顧傾城關係這麼好，是有些不開心的。
以前，宋一念只會對他特別，雖然稱不上有多好，但至少他和宋一念說話，宋一念都會應，也不會表現出不耐煩，而現在，他對顧傾城，比對他還要特別。
或者應該說，宋一念對顧傾城太好了點。
安然沒事的時候便會嘟囔兩句宋一念重色輕友。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句話具體是什麼意思。
卻不想，米依兒和他的想法，竟然完全不一樣。
安然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朋友當的有些不合格啊。
「再說了，」米依兒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是傾城最好的女朋友，這點肯定不會變的。」
米依兒很有自信，不管是對顧傾城，還是對自己。
聽了這話，安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說不吃醋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嘛。
不過……
「女朋友？」安然上下來回地看著米依兒，忍著笑問道：「你知道女朋友是什麼意思麼？」
「當然知道，」米依兒被安然看的有些不自在，聲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一點，似乎是在給自己增添氣勢，「我是女的，當然是傾城的女朋友啊。」
「小屁孩，」安然一臉嫌棄的樣子，「就算是女朋友，也應該是顧傾城是宋一念的女朋友才對。」
這句話，安然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卻不想，最後，一語成讖。
或許是因為安然比較能瘋能鬧，身後的小跟班也多，所以聽說的也多一點，知道的自然也比米依兒他們要多。
此時，聽了安然的話，米依兒有些不解，「傾城也是女的啊，當然是女朋友了。」
米依兒的想法很簡單，女的朋友，就是女朋友。
安然無語地搖了搖頭，輕嘆著，「朽木不可雕也！」
就算米依兒不懂別的，卻也知道安然這句話不是在誇她。
「你才是木頭！」
米依兒張牙舞爪地做著鬼臉，想要嚇一下安然。
可惜，米依兒並不知道，她本身就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此時還有些嬰兒肥，做鬼臉什麼的，不僅不嚇人，反而可愛得不得了。
安然看呆了一瞬間。
而後，他微微挪開了眼神。
安然第一次覺得，這個小丫頭原來長得這麼好看啊。
……
平安夜的時候，林家舉辦了一場宴會，說是一年快要結束了，放鬆一下。
林家的家主，林永健是一個喜歡舉辦宴會的人。
換句話說，他是一個喜歡顯擺的人，顯擺別墅，顯擺錢財，顯擺勢力，顯擺兒子和女兒。
而林永健的妻子，似乎在林永健的小女兒林瑤音出生沒多久就病逝了。
顧傾城其實對林永健有些反感的。
她討厭林永健一臉假笑地看著她，各種不走心的噓寒問暖。
偏偏，顧傾城的教養讓她不得不微笑著回答林永健一系列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天晚上，顧傾城和顧晟睿，顧潔兒三人盛裝出席。
其實就算顧晟睿拒絕了也無所謂，畢竟，林家和顧家還是差了一截的。
只不過，上一次林家舉辦宴會，顧晟睿以工作忙為藉口已經拒絕過一次了，連續拒絕總是不太好的。
顧傾城本就覺得宴會沒有意思，更何況這一次，米依兒也沒有來。
跟在顧潔兒身邊，顧傾城臉上一直保持著顧潔兒教她的，淑女優雅的笑容。
驀地，顧傾城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顧傾城回頭，看向來人，有些驚喜，「一念？」
早在知道林家要舉報宴會的時候，顧傾城便問過米依兒和宋一念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來。
米依兒是因為要去國外看親戚，而宋一念則是單純的不想來。
顧傾城原以為宋一念不會過來，卻不想，竟然在這個時候見到他了。
「叔叔阿姨好。」宋一念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也知道要有禮貌，尤其是他總去顧家，和顧父顧母也很熟悉了。
「阿念也來了？」顧潔兒笑得溫柔，「傾城原本知道你不來，還有些不高興呢，對了，你爸媽呢？」
顧家和宋家關係一向不錯，現在因為兩個孩子關係好，更是沒事就走動一下。
「在公司。」宋一念言簡意賅。
宋元是個工作狂，這一點，眾所周知。
不過……
「你是一個人來的？」顧潔兒往他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姜慧苓，頓時有些訝然。
若是姜慧苓來了，自然不會讓宋一念自己在會場閒逛。
宋一念沉默了一瞬，而後點了點頭。
－－－－－－題外話－－－－－－
今天回學校收拾寢室，超級超級超級亂！（？﹏？）
不過好在館長很快便讓大家集合了。
今天的課程結束了，館長又跟大家聊了幾句，便讓眾人離開了。
顧傾城想和宋一念一起出武館，但是顧傾城以為宋一念還在生氣，這麼一想，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顧傾城的朋友不多，最好的便是米依兒，兩個人以前在宴會的時候認識了就從來沒有吵過架，所以顧傾城其實並不知道在朋友生氣的時候應該怎麼做，就像現在。
有點無措。
「一念……」顧傾城有些侷促，想了想還是扯了扯宋一念的袖子，「要不要……」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了師兄們的聲音。
「小師妹，」幾位剛換好衣服的師兄們走了過來，「怎麼還沒走啊？今天比較有空麼？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顧傾城都是穿著武館的衣服直接來的，走的時候也不需要換衣服，都是直接走，所以一般來說，在別人換完衣服的時候，顧傾城已經離開了。
雖然嘴上說著帶顧傾城出去玩，但是師兄們也不可能真的帶她出去玩。
先不說他們一群男孩子，去的地方適不適合女孩子，顧傾城才五歲，這么小，他們也不敢帶她出去玩。
萬一出了什麼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所以，他們這麼說，只不過是在逗顧傾城而已。
畢竟是武館裡為數不多的女孩子，還軟萌軟萌的樣子，可愛得緊，他們自然很喜歡這個小妹妹。
顧傾城和這些師兄們都很熟悉，也知道他們只是在跟她開玩笑。
不過，沒等她開口，宋一念便反手捉著她扯他衣袖的手腕，一本正經的看著幾位師兄，道：「她不去。」
語氣稚嫩，卻掩不住那些許的薄涼。
眾人都是一怔。
師兄們都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剛剛懂事，此時看著兩人，竟是帶著些許瞭然的笑意。
「這樣啊，那我們就先走了。」說著，幾人沖顧傾城和宋一念揮了揮手告別。
漸行漸遠，依稀能聽到師兄們刻意壓低的聲音。
「青梅竹馬啊，真好。」
「羨慕啊，我怎麼就沒有一個像小傾城那樣的青梅竹馬啊。」
「嘖嘖嘖，你們還真是漫畫看多了。」
「別說你不羨慕……」
「……」
「一念，」顧傾城眨了眨眼，眸中笑意盈盈，「你沒生氣呀？」
「生什麼氣？」宋一念反問了一句，拉著顧傾城便往武館門口走去。
「沒什麼。」顧傾城笑得越發歡快。
只要宋一念沒生氣，其他的事情就沒那麼重要了。
這天之後，宋元和姜慧苓發現，宋一念似乎突然迷上了武術。
宋一念不像其他的同齡人一樣愛玩愛鬧，甚至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這一次，宋一念突然對某件事情上了心，宋元和姜慧苓自然是支持他的。
況且，宋一念難得有感興趣的東西，宋父宋母自然也很開心。
每周一到周五，顧傾城和宋一念在學校的時候幾乎都在一起，而沒周六周日的上午兩人都會一起去武館，下午的時候宋一念便和宋父宋母請來的武術教師學習。
宋一念和顧傾城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了。
一個學期相處下來，顧傾城這才知道為什麼當初宋一念和她說話的時候，米依兒會那麼驚奇了。
宋一念幾乎不和女生說話，除了必要的時候，男生當中，除了安然，宋一念也多是不怎麼理會的樣子。
摸清了宋一念的性子，同班其他被家長耳提面命要和宋一念搞好關係的人也就不再仗著是同班同學纏著他了。
畢竟，若是把宋一念弄煩了，別說搞好關係，說不定還會惹上麻煩。
這個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高冷，但是大家得出來了一個結論。
宋一念不願意跟他們說話。
而這個『他們』的範圍，只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顧傾城。
很快便是寒假了。
學校放假時間和其他的學校還是有些差別的，十二月中下旬的時候，趕在聖誕節之前，便是期末考試了。
小學教的內容還是很簡單的，尤其是早在上學之前，大家幾乎都有請過家教老師，自學了這方面的內容。
毫無疑問，大家考的都很好。
放假的前一天，四人小團體再次在課間休息的時候聚在了一起。
安然和米依兒正在打鬧著，顧傾城看了眼身側沉默不語的宋一念，「一念，明天就放假了，你不開心麼？」
宋一念一向沉默，但是在面對顧傾城的時候卻會不自覺地話多一些。
而今天，顧傾城卻注意到，宋一念幾乎都沒怎麼說話，而是有些板著臉，似乎並不開心的樣子。
宋一念終於有了些表情，微微垂下頭。
「放假了啊……」
放假了，他們就不能一起玩了。
後半句話，宋一念並沒有說出來。
他不是喜歡玩的人，但是他願意跟顧傾城一起，不管是玩，還是什麼都不做，都喜歡。
說白了，他喜歡待在顧傾城身邊。
放假什麼的，有些討厭。
「放假了不好麼？」顧傾城還有些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放假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啊。」
宋一念一聽這話，怔了怔，有些呆呆的樣子。
他覺得他自己變笨了。
放假了，他們不會在學校見面，但是可以在學校外面見面啊。
而且，不需要上課，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和顧傾城在一起了。
思及此，宋一念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嗯，」宋一念點了點頭，「放假比較好。」
完全不記得自己方才還有些討厭放假。
見宋一念點頭，顧傾城更加開心了，掰著手指頭數著好玩的地方。
聽著顧傾城在一旁說話的聲音，宋一念也笑了起來。
這才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那頭，恰好轉過頭的安然看到宋一念笑了，不由瞪大了眼睛。
乖乖，他居然看到宋一念笑了！
他是不是看錯了？
想著，安然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過去。
他沒有看錯。
宋一念在笑。
安然摸了摸下巴，順著宋一念的目光看過去，正是正在說著什麼的顧傾城。
安然小大人一樣地點了點頭，一臉心痛並著瞭然。
果然，宋一念最好的朋友這個身份，別顧傾城搶走了！
後來的後來，安然才明白，宋一念這哪裡是在看好朋友，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的小媳婦嘛。
不過此時，安然還沒有往那方面想。
一方面，他們年紀都還小，並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另一方面，安然也不覺得宋一念會喜歡上誰。
「看什麼呢？」見安然目光專注，米依兒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嘖嘖，」安然搖了搖頭，「米依兒，你還真是沒有危機意識啊。」
「危機意識？」米依兒有些沒聽懂，「你在說什麼啊？」
「喏，」安然努了努嘴，「顧傾城和宋一念關係這麼好，你都不會不高興？」
「為什麼要不高興？」米依兒越聽越奇怪，「傾城朋友變多了，我應該高興才對啊。」
「高興？」
「對啊，」米依兒點了點頭，一臉笑容地看著顧傾城和宋一念，陽光落在她瓷白的臉上，臉上細小的絨毛折射出動人的光彩，「傾城不喜歡那些湊上來的人，所以朋友一直都不多，現在多了一個朋友，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米依兒一開始心裡也有一些不舒服，覺得自己的朋友被別人搶走了，但是後來一想，她也就釋懷了，甚至隱隱的，還替顧傾城高興。
朋友多，是一件好事。
她不能因為自己吃醋，自己想當顧傾城最好的朋友，所以便不讓顧傾城交別的朋友啊。
安然有些出神。
其實，他看到宋一念和顧傾城關係這麼好，是有些不開心的。
以前，宋一念只會對他特別，雖然稱不上有多好，但至少他和宋一念說話，宋一念都會應，也不會表現出不耐煩，而現在，他對顧傾城，比對他還要特別。
或者應該說，宋一念對顧傾城太好了點。
安然沒事的時候便會嘟囔兩句宋一念重色輕友。
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句話具體是什麼意思。
卻不想，米依兒和他的想法，竟然完全不一樣。
安然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朋友當的有些不合格啊。
「再說了，」米依兒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是傾城最好的女朋友，這點肯定不會變的。」
米依兒很有自信，不管是對顧傾城，還是對自己。
聽了這話，安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說不吃醋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嘛。
不過……
「女朋友？」安然上下來回地看著米依兒，忍著笑問道：「你知道女朋友是什麼意思麼？」
「當然知道，」米依兒被安然看的有些不自在，聲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一點，似乎是在給自己增添氣勢，「我是女的，當然是傾城的女朋友啊。」
「小屁孩，」安然一臉嫌棄的樣子，「就算是女朋友，也應該是顧傾城是宋一念的女朋友才對。」
這句話，安然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卻不想，最後，一語成讖。
或許是因為安然比較能瘋能鬧，身後的小跟班也多，所以聽說的也多一點，知道的自然也比米依兒他們要多。
此時，聽了安然的話，米依兒有些不解，「傾城也是女的啊，當然是女朋友了。」
米依兒的想法很簡單，女的朋友，就是女朋友。
安然無語地搖了搖頭，輕嘆著，「朽木不可雕也！」
就算米依兒不懂別的，卻也知道安然這句話不是在誇她。
「你才是木頭！」
米依兒張牙舞爪地做著鬼臉，想要嚇一下安然。
可惜，米依兒並不知道，她本身就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此時還有些嬰兒肥，做鬼臉什麼的，不僅不嚇人，反而可愛得不得了。
安然看呆了一瞬間。
而後，他微微挪開了眼神。
安然第一次覺得，這個小丫頭原來長得這麼好看啊。
……
平安夜的時候，林家舉辦了一場宴會，說是一年快要結束了，放鬆一下。
林家的家主，林永健是一個喜歡舉辦宴會的人。
換句話說，他是一個喜歡顯擺的人，顯擺別墅，顯擺錢財，顯擺勢力，顯擺兒子和女兒。
而林永健的妻子，似乎在林永健的小女兒林瑤音出生沒多久就病逝了。
顧傾城其實對林永健有些反感的。
她討厭林永健一臉假笑地看著她，各種不走心的噓寒問暖。
偏偏，顧傾城的教養讓她不得不微笑著回答林永健一系列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天晚上，顧傾城和顧晟睿，顧潔兒三人盛裝出席。
其實就算顧晟睿拒絕了也無所謂，畢竟，林家和顧家還是差了一截的。
只不過，上一次林家舉辦宴會，顧晟睿以工作忙為藉口已經拒絕過一次了，連續拒絕總是不太好的。
顧傾城本就覺得宴會沒有意思，更何況這一次，米依兒也沒有來。
跟在顧潔兒身邊，顧傾城臉上一直保持著顧潔兒教她的，淑女優雅的笑容。
驀地，顧傾城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顧傾城回頭，看向來人，有些驚喜，「一念？」
早在知道林家要舉報宴會的時候，顧傾城便問過米依兒和宋一念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來。
米依兒是因為要去國外看親戚，而宋一念則是單純的不想來。
顧傾城原以為宋一念不會過來，卻不想，竟然在這個時候見到他了。
「叔叔阿姨好。」宋一念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也知道要有禮貌，尤其是他總去顧家，和顧父顧母也很熟悉了。
「阿念也來了？」顧潔兒笑得溫柔，「傾城原本知道你不來，還有些不高興呢，對了，你爸媽呢？」
顧家和宋家關係一向不錯，現在因為兩個孩子關係好，更是沒事就走動一下。
「在公司。」宋一念言簡意賅。
宋元是個工作狂，這一點，眾所周知。
不過……
「你是一個人來的？」顧潔兒往他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姜慧苓，頓時有些訝然。
若是姜慧苓來了，自然不會讓宋一念自己在會場閒逛。
宋一念沉默了一瞬，而後點了點頭。
－－－－－－題外話－－－－－－
今天回學校收拾寢室，超級超級超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