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把她當成妹妹？
剛剛還安靜的教室突然嘈雜起來。
「這是什麼啊？」
「這不會是情書吧？」
「情書？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啊。」
「……」
顧傾城回過神，微微蹙眉，卻並沒有表現出慌亂，而是蹲下身，把信封都撿了起來。
數學老師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連忙維持著紀律，「安靜，上課時間禁止交頭接耳，等一下我會出一道相似的題，讓別人上來做，做不上來的把數學書抄十遍，現在有問題馬上問。」
抄十遍數學書，這是數學老師的終極懲罰。
記得之前有一名男生上課說話，再加上小測試成績不好，惹惱了數學老師，便是被罰抄十遍數學書。
又厚又大的數學書，抄十遍整整用了一個星期，據說那名男生一盒筆都用完了才抄完。
現在，一聽到「數學書抄十遍」，誰還有心情再看熱鬧，當然是關乎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
同學幾乎都在看著黑板上的題，顧傾城拿著數學書和信封，回到座位上。
顧傾城坐好以後，並沒有看黑板，而是微微垂眸，目光有些出神。
在其他人眼裡，就是顧傾城在看著情書發呆。
不過此時，並沒有人注意到她。
看著情書，顧傾城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就在不久前發生的。
宋一念突然來找她，問她有沒有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想來，就是這個吧。
顧傾城不由勾了勾唇。
原來，宋一念這麼介意她收到情書啊……
剩下的半節課，顧傾城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下課鈴聲一響，數學老師剛走出教室，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顧傾城就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米依兒：「……」
身後有狗追還是怎麼，跑這麼快。
顧傾城一溜煙地跑到了宋一念的教室門口。
理重班這節課是化學，化學老師剛走，化學課代表剛收拾好實驗器材，抱著一箱子的玻璃器皿，準備給化學老師送過去，冷不丁看到前方跑來一個身影，嚇了一跳，猝不及防，險些腳滑摔倒。
虧得顧傾城眼疾手快，伸手幫他扶住了箱子。
化學課代表是個靦腆秀氣的男生，個子高高的，皮膚很白，看起來就很容易害羞。
顧傾城幫他扶箱子，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指。
化學課代表本來是嚇白了臉，感受到指尖的溫熱滑膩，一下子又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她，「謝……謝謝……」
「不客氣，」顧傾城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她的莽撞嚇到了人家，「那個……不好意思，是我跑的太快嚇到你了。」
化學課代表也是認識顧傾城的，也知道她的家世，以及和宋一念的關係。
不過，化學課代表高一的時候也不是和顧傾城一個班的，雖然聽說過她，卻沒有接觸過。
原以為有錢有勢的大小姐都是高高在上的，卻沒想到，顧傾城居然這麼平易近人。
教室里。
顧傾城剛一出現，便有人說出了她的名字，而後用眼角餘光偷偷瞥著宋一念。
宋一念正準備拿出下節課的書，聽到有人提起顧傾城的名字，連忙像門口看去。
卻不想，正看到顧傾城雙手幫化學課代表扶著箱子，一臉笑意地跟他說些什麼。
顧傾城對面的化學課代表低著頭，一臉害羞，頗有幾分青澀少年的感覺。
「化學課代表害羞了吧。」
「肯定的，他都臉紅了。」
「不害羞才奇怪吧，顧傾城那麼好看，兩個人靠的那麼近，肯定會害羞啊。」
「別說了，宋一念還在呢？」
「差點忘了。」
「……」
「呲——」
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有些尖銳，像是劃破了什麼一般，刺耳又難聽。
宋一念大步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
顧傾城剛準備說她要去找宋一念，便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
「傾城。」
顧傾城眸子突然亮了，一轉身，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一念！」顧傾城上前一步，更加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我正準備去找你！」
顧傾城和宋一念說話的時候，與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有一點不一樣。
聲音會更加軟，像是撒嬌一樣。
化學課代表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瞬間的黯然。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顧傾城和宋一念沒發現，化學課代表卻聽得一清二楚。
可憐他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嗯。」宋一念應聲，牽著顧傾城往天台走去。
路過化學課代表身邊的時候，宋一念瞥了他一眼。
陰冷，還帶著警告。
化學課代表臉色白了白，後退了一步。
他真的沒想做什麼，求放過啊……
宋一念帶著顧傾城去了天台。
天台上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
顧傾城突然撲到宋一念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身子柔若無骨，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胸前。顧傾城仰著頭看他，笑得有些狡黠，活像是小狐狸，上揚的眼尾都有些眉飛色舞。
高二的年紀，女孩子的身體和男生已經有了顯著的差別，尤其是顧傾城屬於發育的比較好的，身材已然玲瓏有致，柔軟緊貼著宋一念的小腹之上，因著顧傾城的舉動輕輕摩擦著。
宋一念毫無準備，突然被溫香軟玉塞了滿懷，頓時有些難以抑制的情愫湧上心頭，心底有些火熱，甚至隱隱有向下的趨勢。
要命！
宋一念連忙移開目光，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傾城，怎麼了？」
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宋一念愈發不自然，手中力道也大了一些。
顧傾城什麼都不做的時候，他還可以忍耐，但是顧傾城一熱情起來，他怕自己忍不住。
尤其是經過昨天，他更加明白，顧傾城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都會覺得不夠的人，他不能嚇到她，更不能傷害她。
然，男女終是有差別的。
顧傾城不知道宋一念的隱忍辛苦，反而是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小鬱悶。
為什麼宋一念不願意跟她親近呢？
不喜歡麼……？
是不喜歡這樣的舉動，還是不喜歡……她？
想到這個可能，顧傾城心中有些難過。
明明，宋一念一直對她好。
從小時候開始就這樣啊。
察覺到顧傾城的情緒變化，宋一念有些無措。
他感覺顧傾城有點不開心了，但是他不知道是為什麼。
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剛剛條件反射的動作。
「傾城？」宋一念不再推她，而是安慰一般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怎麼了？」
「沒什麼……」
顧傾城原本想說，她知道什麼是『奇怪的東西』了，但是現在，突然沒了那個心思。
感覺自己的舉動有點傻了。
宋一念雖然好奇，卻沒有追問。
他一向不願意強迫她做什麼。
他的小姑娘，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顧傾城輕輕退開一步，不再抱著他。
卻不想，注意到了宋一念鬆一口氣的表情。
就這麼不喜歡她的靠近麼……
「我回去了。」顧傾城鼓了鼓腮幫子，跑出了天台。
宋一念真是笨蛋！
那方，宋一念還有些懵怔。
只是，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追了上去。
卻不想，顧傾城跑出天台的時候順手把門推了一下，等宋一念把門打開的時候，顧傾城已經跑遠了，而預備鈴恰好響起。
宋一念抿了抿唇，往文重班走去的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拐了個彎，往自己班級走去。
他不上課不要緊，但是他不想耽誤顧傾城。
等下節課下課吧。
下節課下課，再去找她。
宋一念這麼想著，卻不想，再下課，去找顧傾城的時候，米依兒告訴他顧傾城被地理老師叫去辦公室幫忙改捲紙了。
宋一念一言不發，在文重班等到預備鈴響都沒見顧傾城回來。
「下節課正好是地理課，傾城應該會和老師一起來。」米依兒解釋著。
聞言，宋一念睫羽輕顫，最終還是離開了。
顧傾城確實是和地理老師一起回教室的。
米依兒悄悄給她傳了一張紙條。
「下課的時候宋一念來找你了，在門口等到預備鈴響都沒走，最後還是我告訴他你會和老師一起來，他才走的。」
顧傾城看著紙條，憋了一節課的氣都散了。
顧傾城攥著紙條，輕笑著。
算了算了。
不跟他生氣了。
這之後，宋一念發現，顧傾城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顧傾城一如既往的笑容，宋一念還是鬆了口氣。
她開心就好。
然，兩人都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情的後續，遠沒有這麼快就結束。
顧傾城收到情書的事情，不知怎麼的，就傳到了宋一念的耳朵里。
其實，顧傾城收到情書的事情，整個文重班都看到了，自然少不了八卦一下，一來二去，傳到宋一念耳朵里，都是早晚的事情。
宋一念有些煩躁。
最讓他不開心的是，顧傾城沒有告訴他。
又沒有告訴他。
肚子痛沒告訴他，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說，那情書的事情，也是這樣麼？
宋一念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不對。
過去的事情，他不該再想，但是……
他是真的吃醋了。
甚至，在看著顧傾城的時候，不止一次想要親吻她，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烙印，讓所有人都知道，顧傾城是他的。
他一個人的。
但是，他不能。
不能嚇到她。
如果顧傾城因此對他升起了恐懼避讓的心思，他會瘋的。
宋一念只能在顧傾城靠近的時候，竭盡全力隱藏自己的心思。
條件反射地，便會跟她保持著距離，偏偏又捨不得離她太遠，只能一邊享受著，一邊煎熬著。
偏生，他不說，顧傾城也猜不出來。
顧傾城唯一知道的，就是宋一念不讓她抱，不讓她挽著肩膀了。
失落，一點一點襲上心頭，卻找不到原因，無力改變。
暑假很快來臨。
馬上就要升高三了，這個暑假的時間很短，只有兩個禮拜。
不過，正因如此，學校格外開恩，這兩個禮拜老師並沒有留作業，而是讓大家好好放鬆，等高三開始，就要進去嚴密的複習階段。
放假第一天，顧傾城什麼都沒做，只是陪著顧潔兒待了一天。
晚飯後，一家人圍在一起看電視劇。
顧潔兒最近迷上了一部偶像劇。
大致講的是霸道總裁男主角遇到了堅韌善良灰姑娘的故事。
很老套，但是演員的演技一流。
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其中有一個女配，是男主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深愛著男主，一直以為自己長大了會成為男主的新娘。
卻不想，男主只是把女配當妹妹。
這天，正好演到了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女配不甘質問的情節。
「我只把你當成妹妹，完全沒有你想的那種心思，XXX才是我愛的人。」
「如果之前給你造成了什麼錯覺，我很抱歉，以後都不會了。」
「我愛她，愛的人只有她，所以，對不起，請你祝福我們。」
男主角一句一句，聽的顧傾城有些心驚。
身邊，顧潔兒吐槽男主角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男主角的話。
妹妹？
所以，宋一念是不是也把她當成妹妹？
顧傾城想起了之前的種種。
宋一念一直照顧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還有她做的親密的舉動，宋一念會不由自主地避開她，減少肢體接觸。
顧傾城咬了咬下唇，心跳漏了一拍，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難道，宋一念只是把她當成妹妹，後來發現了她的心思，所以才跟她保持距離麼？
顧傾城鼻子有點酸，眼睛也有點酸。
顧潔兒扭過頭，正準備同顧傾城吐槽男主角，卻正好注意到顧傾城不太好的臉色，頓時便把電視劇拋在一邊，關心地問著，「傾城，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
「沒什麼，」顧傾城勾了勾唇，卻因為不太好看的臉色，頗有幾分強顏歡笑的意味，「就是有一些累了。」
「累了就快去休息吧，」顧潔兒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學習確實很累，正好這兩個禮拜好好休息。」
顧傾城點了點頭。
她並不是累了，只是有點難過罷了。
「這是什麼啊？」
「這不會是情書吧？」
「情書？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啊。」
「……」
顧傾城回過神，微微蹙眉，卻並沒有表現出慌亂，而是蹲下身，把信封都撿了起來。
數學老師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連忙維持著紀律，「安靜，上課時間禁止交頭接耳，等一下我會出一道相似的題，讓別人上來做，做不上來的把數學書抄十遍，現在有問題馬上問。」
抄十遍數學書，這是數學老師的終極懲罰。
記得之前有一名男生上課說話，再加上小測試成績不好，惹惱了數學老師，便是被罰抄十遍數學書。
又厚又大的數學書，抄十遍整整用了一個星期，據說那名男生一盒筆都用完了才抄完。
現在，一聽到「數學書抄十遍」，誰還有心情再看熱鬧，當然是關乎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
同學幾乎都在看著黑板上的題，顧傾城拿著數學書和信封，回到座位上。
顧傾城坐好以後，並沒有看黑板，而是微微垂眸，目光有些出神。
在其他人眼裡，就是顧傾城在看著情書發呆。
不過此時，並沒有人注意到她。
看著情書，顧傾城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就在不久前發生的。
宋一念突然來找她，問她有沒有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想來，就是這個吧。
顧傾城不由勾了勾唇。
原來，宋一念這麼介意她收到情書啊……
剩下的半節課，顧傾城的心情一直都很好。
下課鈴聲一響，數學老師剛走出教室，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顧傾城就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米依兒：「……」
身後有狗追還是怎麼，跑這麼快。
顧傾城一溜煙地跑到了宋一念的教室門口。
理重班這節課是化學，化學老師剛走，化學課代表剛收拾好實驗器材，抱著一箱子的玻璃器皿，準備給化學老師送過去，冷不丁看到前方跑來一個身影，嚇了一跳，猝不及防，險些腳滑摔倒。
虧得顧傾城眼疾手快，伸手幫他扶住了箱子。
化學課代表是個靦腆秀氣的男生，個子高高的，皮膚很白，看起來就很容易害羞。
顧傾城幫他扶箱子，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指。
化學課代表本來是嚇白了臉，感受到指尖的溫熱滑膩，一下子又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她，「謝……謝謝……」
「不客氣，」顧傾城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她的莽撞嚇到了人家，「那個……不好意思，是我跑的太快嚇到你了。」
化學課代表也是認識顧傾城的，也知道她的家世，以及和宋一念的關係。
不過，化學課代表高一的時候也不是和顧傾城一個班的，雖然聽說過她，卻沒有接觸過。
原以為有錢有勢的大小姐都是高高在上的，卻沒想到，顧傾城居然這麼平易近人。
教室里。
顧傾城剛一出現，便有人說出了她的名字，而後用眼角餘光偷偷瞥著宋一念。
宋一念正準備拿出下節課的書，聽到有人提起顧傾城的名字，連忙像門口看去。
卻不想，正看到顧傾城雙手幫化學課代表扶著箱子，一臉笑意地跟他說些什麼。
顧傾城對面的化學課代表低著頭，一臉害羞，頗有幾分青澀少年的感覺。
「化學課代表害羞了吧。」
「肯定的，他都臉紅了。」
「不害羞才奇怪吧，顧傾城那麼好看，兩個人靠的那麼近，肯定會害羞啊。」
「別說了，宋一念還在呢？」
「差點忘了。」
「……」
「呲——」
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有些尖銳，像是劃破了什麼一般，刺耳又難聽。
宋一念大步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
顧傾城剛準備說她要去找宋一念，便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
「傾城。」
顧傾城眸子突然亮了，一轉身，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一念！」顧傾城上前一步，更加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我正準備去找你！」
顧傾城和宋一念說話的時候，與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有一點不一樣。
聲音會更加軟，像是撒嬌一樣。
化學課代表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瞬間的黯然。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顧傾城和宋一念沒發現，化學課代表卻聽得一清二楚。
可憐他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嗯。」宋一念應聲，牽著顧傾城往天台走去。
路過化學課代表身邊的時候，宋一念瞥了他一眼。
陰冷，還帶著警告。
化學課代表臉色白了白，後退了一步。
他真的沒想做什麼，求放過啊……
宋一念帶著顧傾城去了天台。
天台上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
顧傾城突然撲到宋一念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身子柔若無骨，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胸前。顧傾城仰著頭看他，笑得有些狡黠，活像是小狐狸，上揚的眼尾都有些眉飛色舞。
高二的年紀，女孩子的身體和男生已經有了顯著的差別，尤其是顧傾城屬於發育的比較好的，身材已然玲瓏有致，柔軟緊貼著宋一念的小腹之上，因著顧傾城的舉動輕輕摩擦著。
宋一念毫無準備，突然被溫香軟玉塞了滿懷，頓時有些難以抑制的情愫湧上心頭，心底有些火熱，甚至隱隱有向下的趨勢。
要命！
宋一念連忙移開目光，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傾城，怎麼了？」
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宋一念愈發不自然，手中力道也大了一些。
顧傾城什麼都不做的時候，他還可以忍耐，但是顧傾城一熱情起來，他怕自己忍不住。
尤其是經過昨天，他更加明白，顧傾城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都會覺得不夠的人，他不能嚇到她，更不能傷害她。
然，男女終是有差別的。
顧傾城不知道宋一念的隱忍辛苦，反而是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小鬱悶。
為什麼宋一念不願意跟她親近呢？
不喜歡麼……？
是不喜歡這樣的舉動，還是不喜歡……她？
想到這個可能，顧傾城心中有些難過。
明明，宋一念一直對她好。
從小時候開始就這樣啊。
察覺到顧傾城的情緒變化，宋一念有些無措。
他感覺顧傾城有點不開心了，但是他不知道是為什麼。
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剛剛條件反射的動作。
「傾城？」宋一念不再推她，而是安慰一般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怎麼了？」
「沒什麼……」
顧傾城原本想說，她知道什麼是『奇怪的東西』了，但是現在，突然沒了那個心思。
感覺自己的舉動有點傻了。
宋一念雖然好奇，卻沒有追問。
他一向不願意強迫她做什麼。
他的小姑娘，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顧傾城輕輕退開一步，不再抱著他。
卻不想，注意到了宋一念鬆一口氣的表情。
就這麼不喜歡她的靠近麼……
「我回去了。」顧傾城鼓了鼓腮幫子，跑出了天台。
宋一念真是笨蛋！
那方，宋一念還有些懵怔。
只是，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追了上去。
卻不想，顧傾城跑出天台的時候順手把門推了一下，等宋一念把門打開的時候，顧傾城已經跑遠了，而預備鈴恰好響起。
宋一念抿了抿唇，往文重班走去的腳步頓了頓，最後還是拐了個彎，往自己班級走去。
他不上課不要緊，但是他不想耽誤顧傾城。
等下節課下課吧。
下節課下課，再去找她。
宋一念這麼想著，卻不想，再下課，去找顧傾城的時候，米依兒告訴他顧傾城被地理老師叫去辦公室幫忙改捲紙了。
宋一念一言不發，在文重班等到預備鈴響都沒見顧傾城回來。
「下節課正好是地理課，傾城應該會和老師一起來。」米依兒解釋著。
聞言，宋一念睫羽輕顫，最終還是離開了。
顧傾城確實是和地理老師一起回教室的。
米依兒悄悄給她傳了一張紙條。
「下課的時候宋一念來找你了，在門口等到預備鈴響都沒走，最後還是我告訴他你會和老師一起來，他才走的。」
顧傾城看著紙條，憋了一節課的氣都散了。
顧傾城攥著紙條，輕笑著。
算了算了。
不跟他生氣了。
這之後，宋一念發現，顧傾城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顧傾城一如既往的笑容，宋一念還是鬆了口氣。
她開心就好。
然，兩人都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情的後續，遠沒有這麼快就結束。
顧傾城收到情書的事情，不知怎麼的，就傳到了宋一念的耳朵里。
其實，顧傾城收到情書的事情，整個文重班都看到了，自然少不了八卦一下，一來二去，傳到宋一念耳朵里，都是早晚的事情。
宋一念有些煩躁。
最讓他不開心的是，顧傾城沒有告訴他。
又沒有告訴他。
肚子痛沒告訴他，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說，那情書的事情，也是這樣麼？
宋一念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不對。
過去的事情，他不該再想，但是……
他是真的吃醋了。
甚至，在看著顧傾城的時候，不止一次想要親吻她，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烙印，讓所有人都知道，顧傾城是他的。
他一個人的。
但是，他不能。
不能嚇到她。
如果顧傾城因此對他升起了恐懼避讓的心思，他會瘋的。
宋一念只能在顧傾城靠近的時候，竭盡全力隱藏自己的心思。
條件反射地，便會跟她保持著距離，偏偏又捨不得離她太遠，只能一邊享受著，一邊煎熬著。
偏生，他不說，顧傾城也猜不出來。
顧傾城唯一知道的，就是宋一念不讓她抱，不讓她挽著肩膀了。
失落，一點一點襲上心頭，卻找不到原因，無力改變。
暑假很快來臨。
馬上就要升高三了，這個暑假的時間很短，只有兩個禮拜。
不過，正因如此，學校格外開恩，這兩個禮拜老師並沒有留作業，而是讓大家好好放鬆，等高三開始，就要進去嚴密的複習階段。
放假第一天，顧傾城什麼都沒做，只是陪著顧潔兒待了一天。
晚飯後，一家人圍在一起看電視劇。
顧潔兒最近迷上了一部偶像劇。
大致講的是霸道總裁男主角遇到了堅韌善良灰姑娘的故事。
很老套，但是演員的演技一流。
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其中有一個女配，是男主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深愛著男主，一直以為自己長大了會成為男主的新娘。
卻不想，男主只是把女配當妹妹。
這天，正好演到了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女配不甘質問的情節。
「我只把你當成妹妹，完全沒有你想的那種心思，XXX才是我愛的人。」
「如果之前給你造成了什麼錯覺，我很抱歉，以後都不會了。」
「我愛她，愛的人只有她，所以，對不起，請你祝福我們。」
男主角一句一句，聽的顧傾城有些心驚。
身邊，顧潔兒吐槽男主角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男主角的話。
妹妹？
所以，宋一念是不是也把她當成妹妹？
顧傾城想起了之前的種種。
宋一念一直照顧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還有她做的親密的舉動，宋一念會不由自主地避開她，減少肢體接觸。
顧傾城咬了咬下唇，心跳漏了一拍，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難道，宋一念只是把她當成妹妹，後來發現了她的心思，所以才跟她保持距離麼？
顧傾城鼻子有點酸，眼睛也有點酸。
顧潔兒扭過頭，正準備同顧傾城吐槽男主角，卻正好注意到顧傾城不太好的臉色，頓時便把電視劇拋在一邊，關心地問著，「傾城，怎麼了？身體不舒服麼？」
「沒什麼，」顧傾城勾了勾唇，卻因為不太好看的臉色，頗有幾分強顏歡笑的意味，「就是有一些累了。」
「累了就快去休息吧，」顧潔兒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她沒有發燒，「學習確實很累，正好這兩個禮拜好好休息。」
顧傾城點了點頭。
她並不是累了，只是有點難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