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梨渦
歐陽韶原以為於錦城說的，帶她去看『lady』的新品發布會，最多是坐在下邊看model們走秀，誰知，於錦城竟然直接帶著她去了後台……
路過會場的時候，於錦城並沒有停下腳步，歐陽韶雖然有些奇怪，卻也聰明地什麼都沒說，而是跟在於錦城身後，乖巧聽話得像個跟班一樣，只是周圍工作人員或驚訝或詫異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不過歐陽韶沒有多想，只當是因為她的打扮比較特立獨行。
畢竟她今天的打扮比較偏女性化，並不像剛開學那天穿得雌雄莫辨，大概……不會被人誤認為是男生才對。
後知後覺，歐陽韶覺得，說不定她也會被別人誤認為成「女裝大佬」啊……
思及此，歐陽韶越發覺得，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奇怪，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
歐陽韶不知道，會場裡的工作人員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別說女裝大佬了，就連變性人都不足為奇，怎麼可能因為她的長相和穿衣風格而連連側目？
他們之所以連連看向歐陽韶，不過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於錦城身邊有……女人出現罷了。
雖然這個女人有點特別。
要知道，於錦城二十多歲了，身邊卻一個女人都沒有出現過，無數人懷疑，於錦城會不會是個gay……
而今，他身邊終於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卻是一個像男人的女人。
眾人心中升起了各種「陰謀論」。
莫非，於錦城其實就是喜歡男人，但是因為大眾的眼光和輿論，所以不得不選一個長得像男人的女人，既能滿足自己，又能堵住大眾的嘴？
更有甚者，暗戳戳地想著，難道於錦城只是為了找個女人給他生個孩子？
這不是騙婚麼……
越想，眾人看向歐陽韶的越奇怪，既羨慕又同情。
為什麼說羨慕又同情呢？
畢竟於錦城是貨真價實的高富帥啊，年紀輕輕卻已經成為了海濱國際的董事長，長得又帥，還沒有什麼花邊新聞，雖然原因很可能……咳咳，是因為他喜歡男人，不過這不影響一群小女生把他當夢中情人啊。
能和這樣高端的男人在一起，哪怕他是gay，許多女生都表示，她認了！
再者，和於錦城在一起，哪怕只是『形婚』，那也是女方賺了啊！畢竟於錦城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歐陽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成了「又可憐又讓人羨慕」的對象，還在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其實，歐陽韶會作男生打扮的理由很簡單，並不是什麼因為喜歡，因為情不得已這種高大上的原因。
她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懶！
長頭髮好看歸好看，但是不好打理啊！
裙子好看歸好看，但是跑跑跳跳都不方便啊！
所以，為了不那麼麻煩，歐陽韶剪短髮，常年穿褲裝，理由就是這麼……清奇！
初衷純粹是為了偷懶，後來習慣了穿男裝，歐陽韶也就懶得再改回來了。
十幾年來，歐陽韶第一次覺得，她是不是應該像個女孩子一點。
不過這個想法只持續了十幾秒鐘，因為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發布會後台，model和新品映入眼帘，歐陽韶哪裡還有心情考慮其他的東西？
『lady』可以說是Z國服裝界的龍頭老大，扛把子的那種，雖然歐陽韶作為『少先生』，也曾經有幸幫『lady』設計過兩套服裝，但是歐陽韶不想暴露自己是『少先生』的事情，自然也就沒理由到人家後台來欣賞。
可以說，這是歐陽韶第一次到後台，近距離觀看。
歐陽韶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太嫩了。
服裝元素和色彩的搭配，甚至裙擺細節的處理，自己做得都並不到位。
後台魚龍混雜，工作人員，攝影師，化妝品，服裝組，道具組，模特，什麼人都有，不過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歐陽韶和於錦城兩個無所事事的人便顯得有些突兀。
自然而然的，兩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只不過，她們的目光在歐陽韶身上只是一閃而過，而落在於錦城身上的，就挪不開了。
「董事長……」
「老闆……」
老闆？
歐陽韶眨了眨眼，剛剛還飛速運轉，想著關於服裝設計的大腦有點兒懵。
叫董事長她能理解，畢竟於錦城是海濱國際的董事長，但是叫老闆的……
歐陽韶想到了些什麼，答案呼之欲出，瞬間有些控制不住地睜大眼睛，險些驚呼出聲。
難怪……
她剛剛還在想，為什麼於錦城能夠這麼輕易地帶她這個「閒雜人等」進後台，原以為是因為他是海濱國際的董事長，認識『lady』的負責人，走了個後門，卻不曾想，於錦城自己就是『lady』的投資人之一，算是股東。
難怪說帶她來就帶她來了。
莫名的，歐陽韶有一種「自己傍上了大款」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歐陽韶小小的惡寒了一下。
什麼叫傍大款，她只是借大佬之手，來參觀學習一下！
畢竟大佬還等著她閒下來設計衣服呢不是？
在『lady』逛了一圈，歐陽韶心情好了不少，臉上也恢復了笑容。
於錦城一直跟在她身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展示會結束，開車帶她回學校的時候問了一句，「心情好了麼？」
歐陽韶點了點頭，眉眼飛揚，本就出色的五官因為神采越發明媚，「謝謝你，我有靈感了！」
「不用謝我，」於錦城放鬆地靠在駕駛座上，趁著紅綠燈之際，轉過頭看向歐陽韶，「你本來就很有才華，否則我也不會找你，只是最近你把自己逼得太急了，就算我不帶你來這裡，只是去郊區散散心，你一樣會有靈感。」
少先生的才華，無可否認。
歐陽韶不是第一次聽別人誇她，不管是作為『歐陽韶』，還是作為『少先生』，她聽到的，都是誇讚居多。
也正是因為別人對她抱有期待，她才會有壓力。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誇讚，會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歐陽韶臉頰微紅，這一次卻沒有移開目光，「如果不是你找我出來，說不定我現在還在撕手稿呢。」
說完，歐陽韶微微一笑，臉側梨渦若隱若現。
於錦城這才發現，歐陽韶臉上竟然還有梨渦……
上一次見面，因著各種各樣的原因，歐陽韶並沒有笑過，所以於錦城根本不知道，歐陽韶臉上還有梨渦。
其實於錦城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當初他只是想找到『少先生』這個人，調查的人自然不可能調查『少先生』臉上有沒有梨渦或者酒窩這種芝麻大的小事，而歐陽韶因為長相雌雄莫辨，怎麼看也不像是臉上會有梨渦的人。
大抵，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於錦城想著，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盯著歐陽韶看了許久。
久到冗長的紅綠燈都已經變化，於錦城還陷在自己的思緒中，盯著歐陽韶看。
身後汽車鳴笛聲尖銳刺耳，歐陽韶微微蹙眉，不明白剛剛在她眼裡還很高大上的人怎麼一下子就有些傻了。
「於錦城？」歐陽韶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該走了。」
再不走，估計交警都得來了。
於錦城回過神，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連忙踩下油門，目光看著前方，腦子裡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
他怎麼就盯著一個女生看了那麼久？
歐陽韶不會覺得他是變態吧？
他剛剛在想什麼來著？好像是想歐陽韶的梨渦。
總覺得，歐陽韶笑起來……有些可愛啊……
於錦城面上嚴肅，沒有絲毫的表情，所以歐陽韶也不知道，看起來正人君子的於錦城，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痴漢的想法。
把歐陽韶送回學校，於錦城驅車回到公司，腦子裡依舊忘不掉歐陽韶嘴角的梨渦。
恍惚間，助理拿著一份文件進來，讓於錦城過目簽字。
於錦城大致掃了兩眼，這是之前已經通過了的一個方案，並沒有什麼問題，只需要他簽字就能動工了。
沒多想，於錦城提成，在簽字處簽上名字。
助理拿著文件離開，心中嘀咕著，怎麼他們總裁今天有點魂不守舍的？莫非是……戀愛了？
不對不對，助理搖了搖頭，總裁戀愛，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幾分鐘，助理覺得自己被打臉了。
看著簽字處龍飛鳳舞的「歐陽韶」三個字，助理眼角抽了抽。
他確定，這是於錦城的筆跡，更何況簽字的時候，他就在場。
歐陽韶啊……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助理強忍著八卦的心思，拿著文件回到於錦城的辦公室。
助理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應聲之後才推門而入。
「董事長……」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在於錦城詢問的目光中，把文件簽名那頁打開，伸到於錦城面前，「您簽名簽錯了。」
話音剛落，助理看著於錦城面上一僵，閃過絲絲不自然，而後接過文件，放進了抽屜里，「再印一份。」
語氣乍一聽沒什麼不對勁的，但是助理跟在於錦城身邊這麼久，又怎麼會聽不出於錦城語氣中的懊惱？
看著被關上的抽屜，助理心中浮現了四個字。
毀滅證據！
想著，助理又瞥了幾眼抽屜，感受到一陣涼涼的目光從他臉上划過，助理明智地低著頭，說了聲「是」，而後離開。
助理離開之後，於錦城渾身放鬆，有些懶散地靠在辦公椅上。
半晌，於錦城拉開抽屜，拿出那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簽字處，龍飛鳳舞的字跡是他熟悉的，但是落筆的三個字，卻並不是他的名字。
歐陽韶……
怎麼會簽錯了呢？
思及自己方才一直在想著歐陽韶的笑容，於錦城面上有些尷尬狼狽。
他這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做出來這種事情，真的是……
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了。
於錦城揉了揉太陽穴，把文件放到最下方不常用的抽屜，上鎖，眼不見為淨。
只是，於錦城心中最後一個念頭是，原來他的字寫得還挺好看的。
至少「歐陽韶」三個字，讓他覺得賞心悅目。
……
自從和於錦城去過『lady』的新品發布會，歐陽韶這個人都像是打通了任通二脈一樣，靈感一個接一個地來。
不光是新品搞定了，甚至幫於錦城新設計的服裝也弄好了。
無事一身輕的歐陽韶心情大好，請全宿舍的人出去吃了一頓大餐，惹得大家都懷疑歐陽韶是不是戀愛了。
畢竟之前就有人傳言說歐陽韶戀愛了，而這幾天歐陽韶心情又特別好的樣子，最有力的證據，是有人拍到了歐陽韶從一輛豪車上下來……
可是，不管是誰問歐陽韶這件事情，歐陽韶都否認了，說只是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
倒也不是沒有人懷疑歐陽韶被包養了，畢竟她雖然看起來像男生，但是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只不過這種就要傳了不到兩天，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麼人阻止了一樣，那些發布對她不好消息的ID一夜之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就連關於她被包養的帖子也被刪除了。歐陽韶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來是誰做的，便也放棄了，只當是有哪個好心人看不慣她一個小女生被別人這麼污衊。
事實上，某于姓好心人被網上流言蜚語氣了個半死，連夜讓海濱國際的公關部把帖子處理掉，惹得公關部怨聲載道，不住抱怨著董事長的大材小用。
不過，帖子刪了，ID清了，於錦城卻還是擔心小姑娘會不會受影響。
完全沒有想到人家小姑娘心大的於錦城暗戳戳地開車到了學校門口，想給歐陽韶打電話，卻又擔心她因為流言要做類似於跟他保持距離的事情。
思來想去，於錦城還是不知道該不該給她打電話，誰知，歐陽韶竟然先過來了。
原來，歐陽韶的室友在回學校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於錦城的車，想到了網上當初那個帖子，車牌號和車的款式樣子全都對上了，她便暗戳戳地給歐陽韶打了個電話。
路過會場的時候，於錦城並沒有停下腳步，歐陽韶雖然有些奇怪，卻也聰明地什麼都沒說，而是跟在於錦城身後，乖巧聽話得像個跟班一樣，只是周圍工作人員或驚訝或詫異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不過歐陽韶沒有多想，只當是因為她的打扮比較特立獨行。
畢竟她今天的打扮比較偏女性化，並不像剛開學那天穿得雌雄莫辨，大概……不會被人誤認為是男生才對。
後知後覺，歐陽韶覺得，說不定她也會被別人誤認為成「女裝大佬」啊……
思及此，歐陽韶越發覺得，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奇怪，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
歐陽韶不知道，會場裡的工作人員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別說女裝大佬了，就連變性人都不足為奇，怎麼可能因為她的長相和穿衣風格而連連側目？
他們之所以連連看向歐陽韶，不過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於錦城身邊有……女人出現罷了。
雖然這個女人有點特別。
要知道，於錦城二十多歲了，身邊卻一個女人都沒有出現過，無數人懷疑，於錦城會不會是個gay……
而今，他身邊終於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卻是一個像男人的女人。
眾人心中升起了各種「陰謀論」。
莫非，於錦城其實就是喜歡男人，但是因為大眾的眼光和輿論，所以不得不選一個長得像男人的女人，既能滿足自己，又能堵住大眾的嘴？
更有甚者，暗戳戳地想著，難道於錦城只是為了找個女人給他生個孩子？
這不是騙婚麼……
越想，眾人看向歐陽韶的越奇怪，既羨慕又同情。
為什麼說羨慕又同情呢？
畢竟於錦城是貨真價實的高富帥啊，年紀輕輕卻已經成為了海濱國際的董事長，長得又帥，還沒有什麼花邊新聞，雖然原因很可能……咳咳，是因為他喜歡男人，不過這不影響一群小女生把他當夢中情人啊。
能和這樣高端的男人在一起，哪怕他是gay，許多女生都表示，她認了！
再者，和於錦城在一起，哪怕只是『形婚』，那也是女方賺了啊！畢竟於錦城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歐陽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成了「又可憐又讓人羨慕」的對象，還在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了。
其實，歐陽韶會作男生打扮的理由很簡單，並不是什麼因為喜歡，因為情不得已這種高大上的原因。
她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懶！
長頭髮好看歸好看，但是不好打理啊！
裙子好看歸好看，但是跑跑跳跳都不方便啊！
所以，為了不那麼麻煩，歐陽韶剪短髮，常年穿褲裝，理由就是這麼……清奇！
初衷純粹是為了偷懶，後來習慣了穿男裝，歐陽韶也就懶得再改回來了。
十幾年來，歐陽韶第一次覺得，她是不是應該像個女孩子一點。
不過這個想法只持續了十幾秒鐘，因為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發布會後台，model和新品映入眼帘，歐陽韶哪裡還有心情考慮其他的東西？
『lady』可以說是Z國服裝界的龍頭老大，扛把子的那種，雖然歐陽韶作為『少先生』，也曾經有幸幫『lady』設計過兩套服裝，但是歐陽韶不想暴露自己是『少先生』的事情，自然也就沒理由到人家後台來欣賞。
可以說，這是歐陽韶第一次到後台，近距離觀看。
歐陽韶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太嫩了。
服裝元素和色彩的搭配，甚至裙擺細節的處理，自己做得都並不到位。
後台魚龍混雜，工作人員，攝影師，化妝品，服裝組，道具組，模特，什麼人都有，不過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歐陽韶和於錦城兩個無所事事的人便顯得有些突兀。
自然而然的，兩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只不過，她們的目光在歐陽韶身上只是一閃而過，而落在於錦城身上的，就挪不開了。
「董事長……」
「老闆……」
老闆？
歐陽韶眨了眨眼，剛剛還飛速運轉，想著關於服裝設計的大腦有點兒懵。
叫董事長她能理解，畢竟於錦城是海濱國際的董事長，但是叫老闆的……
歐陽韶想到了些什麼，答案呼之欲出，瞬間有些控制不住地睜大眼睛，險些驚呼出聲。
難怪……
她剛剛還在想，為什麼於錦城能夠這麼輕易地帶她這個「閒雜人等」進後台，原以為是因為他是海濱國際的董事長，認識『lady』的負責人，走了個後門，卻不曾想，於錦城自己就是『lady』的投資人之一，算是股東。
難怪說帶她來就帶她來了。
莫名的，歐陽韶有一種「自己傍上了大款」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歐陽韶小小的惡寒了一下。
什麼叫傍大款，她只是借大佬之手，來參觀學習一下！
畢竟大佬還等著她閒下來設計衣服呢不是？
在『lady』逛了一圈，歐陽韶心情好了不少，臉上也恢復了笑容。
於錦城一直跟在她身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展示會結束，開車帶她回學校的時候問了一句，「心情好了麼？」
歐陽韶點了點頭，眉眼飛揚，本就出色的五官因為神采越發明媚，「謝謝你，我有靈感了！」
「不用謝我，」於錦城放鬆地靠在駕駛座上，趁著紅綠燈之際，轉過頭看向歐陽韶，「你本來就很有才華，否則我也不會找你，只是最近你把自己逼得太急了，就算我不帶你來這裡，只是去郊區散散心，你一樣會有靈感。」
少先生的才華，無可否認。
歐陽韶不是第一次聽別人誇她，不管是作為『歐陽韶』，還是作為『少先生』，她聽到的，都是誇讚居多。
也正是因為別人對她抱有期待，她才會有壓力。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的誇讚，會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歐陽韶臉頰微紅，這一次卻沒有移開目光，「如果不是你找我出來，說不定我現在還在撕手稿呢。」
說完，歐陽韶微微一笑，臉側梨渦若隱若現。
於錦城這才發現，歐陽韶臉上竟然還有梨渦……
上一次見面，因著各種各樣的原因，歐陽韶並沒有笑過，所以於錦城根本不知道，歐陽韶臉上還有梨渦。
其實於錦城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當初他只是想找到『少先生』這個人，調查的人自然不可能調查『少先生』臉上有沒有梨渦或者酒窩這種芝麻大的小事，而歐陽韶因為長相雌雄莫辨，怎麼看也不像是臉上會有梨渦的人。
大抵，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於錦城想著，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盯著歐陽韶看了許久。
久到冗長的紅綠燈都已經變化，於錦城還陷在自己的思緒中，盯著歐陽韶看。
身後汽車鳴笛聲尖銳刺耳，歐陽韶微微蹙眉，不明白剛剛在她眼裡還很高大上的人怎麼一下子就有些傻了。
「於錦城？」歐陽韶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該走了。」
再不走，估計交警都得來了。
於錦城回過神，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連忙踩下油門，目光看著前方，腦子裡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
他怎麼就盯著一個女生看了那麼久？
歐陽韶不會覺得他是變態吧？
他剛剛在想什麼來著？好像是想歐陽韶的梨渦。
總覺得，歐陽韶笑起來……有些可愛啊……
於錦城面上嚴肅，沒有絲毫的表情，所以歐陽韶也不知道，看起來正人君子的於錦城，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痴漢的想法。
把歐陽韶送回學校，於錦城驅車回到公司，腦子裡依舊忘不掉歐陽韶嘴角的梨渦。
恍惚間，助理拿著一份文件進來，讓於錦城過目簽字。
於錦城大致掃了兩眼，這是之前已經通過了的一個方案，並沒有什麼問題，只需要他簽字就能動工了。
沒多想，於錦城提成，在簽字處簽上名字。
助理拿著文件離開，心中嘀咕著，怎麼他們總裁今天有點魂不守舍的？莫非是……戀愛了？
不對不對，助理搖了搖頭，總裁戀愛，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沒幾分鐘，助理覺得自己被打臉了。
看著簽字處龍飛鳳舞的「歐陽韶」三個字，助理眼角抽了抽。
他確定，這是於錦城的筆跡，更何況簽字的時候，他就在場。
歐陽韶啊……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助理強忍著八卦的心思，拿著文件回到於錦城的辦公室。
助理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應聲之後才推門而入。
「董事長……」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在於錦城詢問的目光中，把文件簽名那頁打開，伸到於錦城面前，「您簽名簽錯了。」
話音剛落，助理看著於錦城面上一僵，閃過絲絲不自然，而後接過文件，放進了抽屜里，「再印一份。」
語氣乍一聽沒什麼不對勁的，但是助理跟在於錦城身邊這麼久，又怎麼會聽不出於錦城語氣中的懊惱？
看著被關上的抽屜，助理心中浮現了四個字。
毀滅證據！
想著，助理又瞥了幾眼抽屜，感受到一陣涼涼的目光從他臉上划過，助理明智地低著頭，說了聲「是」，而後離開。
助理離開之後，於錦城渾身放鬆，有些懶散地靠在辦公椅上。
半晌，於錦城拉開抽屜，拿出那份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簽字處，龍飛鳳舞的字跡是他熟悉的，但是落筆的三個字，卻並不是他的名字。
歐陽韶……
怎麼會簽錯了呢？
思及自己方才一直在想著歐陽韶的笑容，於錦城面上有些尷尬狼狽。
他這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做出來這種事情，真的是……
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了。
於錦城揉了揉太陽穴，把文件放到最下方不常用的抽屜，上鎖，眼不見為淨。
只是，於錦城心中最後一個念頭是，原來他的字寫得還挺好看的。
至少「歐陽韶」三個字，讓他覺得賞心悅目。
……
自從和於錦城去過『lady』的新品發布會，歐陽韶這個人都像是打通了任通二脈一樣，靈感一個接一個地來。
不光是新品搞定了，甚至幫於錦城新設計的服裝也弄好了。
無事一身輕的歐陽韶心情大好，請全宿舍的人出去吃了一頓大餐，惹得大家都懷疑歐陽韶是不是戀愛了。
畢竟之前就有人傳言說歐陽韶戀愛了，而這幾天歐陽韶心情又特別好的樣子，最有力的證據，是有人拍到了歐陽韶從一輛豪車上下來……
可是，不管是誰問歐陽韶這件事情，歐陽韶都否認了，說只是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
倒也不是沒有人懷疑歐陽韶被包養了，畢竟她雖然看起來像男生，但是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只不過這種就要傳了不到兩天，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麼人阻止了一樣，那些發布對她不好消息的ID一夜之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就連關於她被包養的帖子也被刪除了。歐陽韶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來是誰做的，便也放棄了，只當是有哪個好心人看不慣她一個小女生被別人這麼污衊。
事實上，某于姓好心人被網上流言蜚語氣了個半死，連夜讓海濱國際的公關部把帖子處理掉，惹得公關部怨聲載道，不住抱怨著董事長的大材小用。
不過，帖子刪了，ID清了，於錦城卻還是擔心小姑娘會不會受影響。
完全沒有想到人家小姑娘心大的於錦城暗戳戳地開車到了學校門口，想給歐陽韶打電話，卻又擔心她因為流言要做類似於跟他保持距離的事情。
思來想去，於錦城還是不知道該不該給她打電話，誰知，歐陽韶竟然先過來了。
原來，歐陽韶的室友在回學校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於錦城的車，想到了網上當初那個帖子，車牌號和車的款式樣子全都對上了，她便暗戳戳地給歐陽韶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