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轅門處不得喧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74章 ;轅門處不得喧譁

  第八百三十章;轅門處不得喧譁

  長安城皇城,皇后寢宮。

  「啪!」

  長孫氏把個茶碗摔的粉碎,胸膛不住的起伏著。

  「他人呢?」

  下頭稟報的內侍被嚇的瑟瑟發抖;

  「回殿下的話,公爺去兵營裡頭點將了。」

  「滾出去。」

  「是是是。」

  夜慶芝在旁邊不停的安撫著長孫氏的無明業火;

  「殿下息怒,殿下您息怒呀,剛調理好的身子,您看這又發這莫大的火氣,彆氣了,公爺他就是個孩子!」

  「孩子?你又來這句?」

  「這是孩子能幹出來的事情嗎?人家守了好幾年的寡,給他毀壞的狗屁不是,這叫怎麼說?

  叫人說我長孫教子無方?還是說我教出來的大好兒子?」

  「哎呀我的殿下呀,您先消消火,你們愣著作甚,都出去!給我退下!別站在這裡煩人了,真是的。」

  「唯!」

  「殿下息怒,這男女之事,本來就說不清楚的,且又有白酒助興,公爺總算三年期滿了,憋不住也是常情。」

  「那他找身邊的女人解決吶?他身邊沒有女人嗎?啊?

  大安宮裡幾十個宮女,個個都是本宮把關挑選出來的,哪個不是貌美如花?為何非要去壞人家婦人的名頭?」

  「殿下您先別生氣,奴婢覺得吧,這一個巴掌也拍不響,那三房的大婦恐怕也是個守不住寂寞的主,否則一堆下人在場呢,怎麼能叫吃醉了的公爺得手?殿下您想想是不是這樣?」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咱們不能犯了錯還要找別人的毛病,他要是安安生生的回去自己屋裡睡覺,不跑錯院子屋子,人家好端端一個主母,難道能追他屋裡脫衣服上他的榻鑽他的被窩?」

  夜慶芝一邊應對一邊擺出笑臉;

  「那是那是,殿下您說的對,不過嗎……現在木已成舟,米已成炊,說什麼都晚了,要不……咱們給小公爺叮囑一下,以後可千萬別再犯渾了。」

  正在氣頭上的長孫氏狠狠地白了夜慶芝一眼;

  「你少來這套,本宮不收拾他這一次,他鐵定是要蹬鼻子上臉的,不知還要犯下什麼大錯,去,派人守在大營外頭,見他下值立刻捆來見我。」

  「哎呦喂我的好殿下呀,這可不是以前了,公爺現在都出仕為官了,兵營里當著差呢,六品的職位,大人了,再捆起來,叫公爺的臉面放到何處去?」

  「他還知道要臉面?」

  一看李鈺又要挨揍,夜慶芝著急的上躥下跳;

  「好殿下,您先吃口水消消火氣,這大熱天的,別再中暑了。」

  「我這吃得下去嗎?」

  「哎呀殿下呀,好歹吃幾口潤潤嗓子再說,您看奴婢親自泡的菊花呢。」

  總算消停下來的長孫氏端起來茶碗,夜慶芝趁機打劫;

  「奴婢覺得吧,這倆人的身份,都是非比尋常的,可不敢挑透嘍,要不然可就麻煩大了,殿下您想想吧,先不說什麼輩分不輩分的,

  就說那兩個中心人物吧,女的也算是個是族長夫人了,還是未來族長的滴親正母,男的……公爺的特殊奴婢不必多說了,那些個破爛的事兒,一旦挑透嘍,奴婢敢保證,不出一年就能傳遍天下每個角落。」

  長孫氏的眉毛一挑;

  「還敢一年?三個月就能傳到五湖四海去了。」

  「您看吧,您也說的如此厲害,這到時候真傳遍了大江南北……公爺的臉面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他自己不要臉,做下的醜事還不准別人說道了?」

  「我的殿下唉,怎麼您就關閉了靈智呢,奴婢都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呢,您再琢磨琢磨,這事能鬧騰起來不?」

  儘管還在氣頭上,可長孫氏也被夜慶芝說的小心了起來;

  「你說,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就不好了?本宮收拾他個小畜生一頓,還能壞掉別人的大事不成?」

  「嗨,我說殿下呀,您別總來嗆奴婢呀,您就是把公爺的屁股抽開花,都壞不了別人的大事,這母親管教兒子哪能壞了什麼?」

  「算你說的正確。」

  「可是殿下您也仔細想想吧,這件事情裡頭可還有那三房的大婦在呢。

  您抽了公爺不打緊,可外人一定會打聽,呦呵,那位公爺又犯了什麼錯了?新吃了皇后殿下的鞭子呢。

  好啦,肯定有好事兒的去接嘴,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事情啊是這樣的,那花花小公爺和三房的主母私通,結果被他家皇后娘娘拿住了,抽的屁股開花。

  您看吧殿下,那三房的大婦,要是能個頂住風言風語的,還好受點。

  萬一承受不住,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呢,何況證據確鑿有板有眼的事情?

  那婦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等李老兵長大之後,能輕易的揭過去……?

  隴西李氏上三房的鐵板一塊,可是經營過來幾百年了,要是在這一代,二房三房兩個族長弄個死對頭……

  殿下,您琢磨琢磨,奴婢說的都是實情吶,真要是兩房的族長死不兩立,公爺……往後可怎麼活?」

  「那也是他自己作的,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就得他自己受著。」

  長孫氏也不是傻子,也想通了來去,但是面上又放不下,只能嘴裡繼續發狠了。

  「是是是,殿下您說的對,就得公爺自己受著,不過嘛,奴婢想著,暫時還是別驚動四方了,等過去這陣子,您再把公爺找來,好好的教訓一通。」

  「那就這樣不管他了?以後還不翻天了去?再說了,萬一那三房的主母要鬧騰起來呢?可該如何處置?」

  「殿下您放心,奴婢敢說一句話,那三房的大婦絕對不會聲張出去的,畢竟他兒子以後要當族長的,她就是再傻也不能亂來不是。」

  「哼!真是氣死本宮了。」

  一看皇后的氣消下去不少,夜慶芝趕緊端起來茶碗;

  「來來來,殿下您再吃點兒茶,這菊花啊,可新鮮著呢……」

  長孫氏接過茶碗,白了夜慶芝一眼;

  「就你會哄人!」

  「殿下您嘗嘗味兒,剛才您只顧生氣來著,都沒有正經的吃里。」

  不說皇后寢宮這裡大發雷霆,只說李鈺第一天報導,穿上提前做好幾個月的將軍服,騎著高頭大馬,三百多個護衛跟隨在身後,浩浩蕩蕩的到了秦瓊的兵營門口。

  「站住!幹什麼的?」

  李鈺沒有下馬旁邊牽著韁繩的阿貴立馬不樂意了;

  「大膽包天,你知道我家郎君是誰嗎?竟然大呼小叫的?」

  看守轅門的兵士並沒有被眼前的陣勢嚇到,反而更加厲害了;

  「我管得你是哪個?這裡是朝廷的兵營,秦瓊大將軍管著的,快些說明來意,然後離開轅門,若是再敢大聲喧譁,本將立馬把你抓起來,拿進去給將軍們問罪。」

  阿貴自從跟了李鈺之後,哪裡受到過這種待遇?外人就沒有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的,一時間把阿貴氣的渾身發抖!說話都不成樣了。

  「你……你……真是反了你,我家郎君乃是……」

  「好了。」

  「是郎君,你給我等著,你敢如此冒犯我家郎君,你給我等著……」

  「退下。」

  「唯!」

  正在放狠話的曾阿貴立馬點頭答應,退下三步。

  李鈺知道軍營里的規矩,不是撒野的地方,更不是擺譜的處,因此也沒多難受,呵斥退了下人,自己往對面走去。

  看守轅門的一共六人,還是那個領頭的兵士,似乎是個伍長。

  「站住!」

  李鈺壓著心裡的不痛快;

  「又怎麼了這是?」

  「你是何人?竟然敢闖我們兵營重地?速速說來身份查驗。」

  「我他娘的是李鈺,李鈺的李,李鈺的鈺,朝廷封的六品下,振威校尉,這回能進去了吧?」

  「不能!」

  「你不要逼我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

  「你……行了行了,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放我進去?

  我他娘的進去晚了要吃軍法的,叔父鐵定不會放過我,肯定要拿我做出頭的椽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給他錢呀!」

  梁大膽總算清醒過來了,趕緊一連串的答應著;

  「哦好好好。」

  「是是是,哎呀你看郎君,我把這重要的給忘記了,難怪這兄弟,哎呀不說了趕緊的拿錢。」

  「你少給我來這套!我就是窮死,都不會放任何不想乾的人進去。」

  「我天,你到底要怎樣?」

  李鈺也是無語了,一個手撫摸著額頭。

  「腰牌,手令!兵部的文書。」

  「別說我不提醒你啊,少了一樣你都進不去。」

  「啪!」

  李鈺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子上,扭頭就喊;

  「快點的,我的腰牌,還有叔父寫下的手令。」

  剛拿了銀錢出來的梁大膽和曾阿貴正在跑過來的時候,趕緊答應著又跑了回去。

  「是是是。」

  「聽見了郎君,這就找,這就找。」

  「快點的,一會兒他娘的就要過時辰了,還有兵部的行文!」

  「是是是。」

  兩個人快速拿出準備好的東西,趕緊再次跑過來;

  「兄弟,這是我家郎君的,您給看看,趕緊叫進去吧。」

  曾阿貴沒有了脾氣,陪著笑臉。他昨夜就聽說了大營里的規矩,卯時三刻點兵,天都亮了,可不敢再耽誤。

  「你剛才不是很牛氣嗎?怎麼這會兒不牛了?」

  「嗨!將軍您別和我個下人奴僕打彆扭呀,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就行,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呀!

  真是不敢耽誤了兄弟,我家郎君今天可是頭一次點將啊,回頭我給你送銀錢賠禮,再請你吃頓上好的宴席面兒中不?」

  「銀錢的事情休提,請一頓好的我答應了,你要是敢說話不算數,我就跑大將軍府門口扯開嗓子叫敢,說你們二房小氣。」

  看守轅門的伍長和曾阿貴快速說好吃酒的買賣,然後對著李鈺站直了身子;

  「末將拜見李校尉。」

  「行了行了,這回能進去了吧?」

  「將軍您說的是什麼話,您來大營里點將,誰敢不叫將軍進去?末將正好就是將軍手裡的兵呢,嘿嘿!您想啥時候進就啥時候進。將軍請!」

  「馬屁精!」

  「將軍莫要怪罪,這些都是該有的手續,又是上頭交代下來要殺殺將軍得威風,要不然末將哪有膽量放肆!」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傻子,當然清楚這是有人交代過你的,所以我才不生你的氣。」

  「謝將軍。」

  「阿貴。」

  「人在。」

  「請他們吃飯的時候,去咱們自己家開的酒樓里,挑著好的肉菜上,別虧待了自己兄弟。」

  「唯!郎君您就放心吧,小人不會小家子氣的。」

  「唉呀,還不知道是不是去叔父那個營帳里點名呢,可別給弄錯了。」

  李鈺一邊嘀咕著一邊往裡頭進,看守轅門的伍長一路跟著,屁顛屁顛的;

  「老天爺!可不是那個地方將軍,點將可不是去大將軍的那個白虎大堂里點的,您去了鐵定被找麻煩,

  那是秦大將軍升帳議事,和發號施令,加調兵遣將用的地方,平時可不能隨便亂闖的。

  擅闖白虎大堂那可是殺頭的大罪!且還有刀斧手看守著里,那些天殺的只管執行軍令,腦袋瓜子都是不靈光的蠢材。」

  兵士一邊說話一邊替李鈺撫平了將軍袍的下擺。

  「你看這下人們辦差就沒個靠譜的樣了,把將軍您的袍子都弄褶皺了。」

  「那我應該去哪裡?」

  「回將軍得話,咱們得去丁字三號營房,那才是卯時點將的所在,等偏將們對準了名字之後,您就能回咱們營里點下頭的兄弟們了。」

  「我的天。」

  走進兵營的李鈺蒙圈了,一衛兵馬一萬三千人,占據的地方有幾百畝地,李鈺看的頭暈,他只來過一次,哪能分辨出來各個地方的用處?

  「這麼多地方,哪裡是丁字三號呀,我的娘呀,耽誤了可要吃軍法的呀。」

  「將軍別慌,末將知道,末將帶您過去,不過末將當值看守轅門,也不敢露頭的,只能送您到附近。」

  「好好好,咱們趕緊的走吧。」

  「得令!」

  兵士帶著李鈺七拐八拐的,跑了好一陣子,倆人都是氣喘吁吁。

  「到了將軍,您看,那邊,那個就是丁字三號了,您快些進去,再遲一會兒就真麻煩大了,末將趕緊躲回去。」

  李鈺一邊往那邊走,一邊擺手應付身後的手下;

  「好好好!你趕緊回去當值,今日你的功勞,我改天再獎勵你。」

  「嗨!獎勵什麼,不用的,末將是將軍您手裡的兵呢。」

  兵士看著遠去的李鈺,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表示不用獎勵什麼的,實際上是怕自家新來的將軍忘記了,所以提個醒。

  不遠處傳來一句回應;

  「丁是丁卯是卯。」

  聽到這句,兵士搓著雙手樂呵呵的走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