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哭出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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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0章 ;哭出來就好

  第八百六十二章;哭出來就好

  無憂真人摸了劉宮主兩個手腕,又翻了翻兩個眼皮,在撬開嘴,看了舌苔,忙活半天,扭頭吩咐一個道種;

  「去至尊的書房裡,最北邊那個書櫃,從上到下第三格,裡頭的安神補心丹拿過來一盒,快速。」

  「領旨。」

  看著女道士離開飛奔而去,無憂真人對著劉宮主的親傳弟子交代;

  「師妹還不去燒些熱水來?一會兒安神補心丹拿來如何打下去?」

  劉宮主的徒弟也是著急的直跺腳;

  「真人不知,我三師妹去打水了,最後一盆水剛才給我師父洗臉用了。」

  李鈺想都不想,直接吩咐;

  「不要著急,去隔壁無淚哪裡。」

  「遵旨。」

  李鈺不再說話,踢了鞋子,坐上榻緊緊的摟著懷裡昏迷不醒的女人。

  外頭刷刷幾聲響,兩個落地的聲音響起,女道士拿了一個小木盒子進來,交到無憂真人的手裡,與此同時,無淚觀主左手陶瓷茶壺,右手一個茶碗,出現在門口處。

  無淚輕輕的走進去;

  「至尊莫慌,熱水來了。」

  「好。」

  看著無淚觀主倒水,無憂真人放進去三個黑色的丹藥,李鈺忍不住詢問;

  「劉宮主什麼病情?」

  無憂放了三顆丹藥之後,扭過頭去,動了動嘴唇又忍住了。

  李鈺也不看誰,只盯著懷裡軟綿綿的女人臉色;

  「說吧,有什麼說什麼。」

  無憂真人心一橫,說出了實情;

  「心神具損。」

  李鈺的眉頭狠狠的跳了兩下;

  「居然如此嚴重。」

  正在化解三顆丹藥的無淚,一邊用勺子攪拌,一邊輕輕安撫李鈺;

  「至尊不忙驚慌,這安神補心丹,乃是我家上代尊者親自採藥,練化而成,弟子聞了味兒就知道其中的厲害,一顆就能保住心神,三顆下去,劉宮主必定安然無恙。」

  「那就好,上代左護法的本事,我聽說過,也知道不少,據說孫掌教的醫術就是從她那裡學來的。」

  無淚快速攪拌開丹藥,對著無憂說道;

  「師妹,你撬開劉師叔的嘴巴。」

  「好。」

  無憂一隻手捏著劉宮主的腮幫子,另一隻手按捏了劉宮主幾處穴位,這才把昏迷不醒的女人弄的張開嘴巴。

  「至尊,您得把劉師叔的身子給抬高一些,否則湯藥嗆進了肺里,可就是大大的麻煩了。」

  「好好好。」

  李鈺手忙腳亂的抓著劉宮主的衣服帶子,可就是拉不動她的身子,旁邊劉宮主的親傳大弟子,趕緊上來幫忙,才把身高一米七五的劉宮主挪了起來。

  幾個人合力,慢慢的把一碗濃濃的湯藥灌了進去,無憂真人的右手,在劉宮主的肚子上不停地轉圈。

  李鈺忍不住發問;

  「真人這是幫助他消化吸收?」

  「尊上聰慧,正是如此,師叔的情況有些不妙,若是等待藥力發揮,恐怕會來不及的。」

  李鈺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顯得十分詫異;

  「怎麼如此嚴重?之前她這樣幾年不都沒有事情嗎?本尊還聽道種們說她一巴掌能把門板打爛的,怎麼我一來,立刻就這樣了?」

  無憂沒有接話,旁邊的無淚觀主長嘆一聲解釋;

  「唉……至尊有所不知,倘若至尊不出現,劉師叔還能繼續痴呆,至尊這一過來,劉師叔的委屈全部釋放,很傷心神的。」

  李鈺點了點頭;

  「明白了,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啊,尊上說的很貼切。」

  李鈺也跟著無淚長嘆一聲;

  「唉……她師父當年懷了阿耶的孩子,不到生產就……輪到她身上,又驟然生變,喪師之痛還沒有過去,又生了新的風波,且上清宮又地位超然……

  這種種的一切,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盡力而為了。」

  看到昏迷不醒的女人,無淚想起了自己過去幾年的黑暗時光,忍不住留下同情的淚水;

  「是啊,尊上說的沒錯,劉師叔能撐到今天,真是不容易的很,她比誰都苦的,又無處訴說……」

  屋裡的氣氛很是沉重,沒有人多話,尤其是北斗七星,個個都不言語。

  李鈺摟著懷裡的女人,出神的看著桌上的蠟燭,喃喃自語;

  「放心吧,本尊再也不准任何人來傷害你了,從現在開始,本尊保護你一生一世,你師父沒有完成的,有你來接替上,我相信你能給本尊生一個胖胖的孩子,要是男孩子,就把他送到四大掌教手裡學習,要是女孩子,……」

  李鈺還沒有念叨完,懷裡還閉著眼睛的女人,就慢慢的摟住了李鈺的腰。

  反應過來的李鈺低下頭查看,剛好劉宮主睜開了眼睛。

  李鈺看著又開始流淚的女人,不但不勸阻,反而……

  「哭吧,痛快的哭一場,把你所有委屈都哭出去,從今天開始,無人可以代替你的位置。」

  「啊……」

  受盡委屈的劉宮主總算是哭出了聲音,趴在李鈺的懷裡,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渾身抖動。

  屋裡的能人們都差異的看著李鈺,沒想到至尊居然也懂養生之術,這傷人心神的氣,當然是越早發泄出來越好了,泄完了自然能快速恢復的。

  無憂真人和無淚觀主,緊緊的抓住劉宮主的兩隻手腕。

  哭的哭,摸脈的摸脈,安慰的安慰。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哭完了就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上清宮主,你還要……嗯?」

  聽著懷裡的哭聲越來越小,李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無憂和無淚同時出聲;

  「不妨事的。」

  「哦?這話怎麼說?」

  無憂真人放下了劉宮主的左手,總算露出了笑臉;

  「尊上不用擔心了,劉師叔心脈已經疏通,只精神萎靡不振,里外都很睏乏,睡一覺就能恢復的。」

  「這就睡了嗎?」

  李鈺感覺了一下,懷裡的女人還在緊摟著自己。

  無淚觀主壓下心裡的羨慕,輕輕的解釋;

  「劉師叔這是睡著了,尊上要是累的話……」

  「沒事,除了無淚,其他人都退下吧,今夜我陪著劉宮主。」

  「遵法旨。」

  一群人正要退去的時候,李鈺忽然叫了一聲;

  「無憂。」

  「人在。」

  「安排弟子去請九龍觀的觀主前來這裡。」

  「尊法旨。」

  眾人退出去之後,沒多大一會兒,一個嫵媚動人的女人走了進來,打了個稽首之後站在角落裡一聲不吭。

  這個就是比劉宮主稍微輕一些的九龍觀觀主,蘇樂慈了。

  已經穩住心神只等重獲新生的無淚,看了看角落裡的蘇樂慈,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李鈺抬頭看了看角落裡那個嬌小玲瓏的倔強女人;

  「我知道你心裡也堵,你們三個都有委屈,我都知道的,本想著明天去你得屋裡看看你,

  劉宮主這裡有事,我想守著她,等她醒來,索性就叫人去請你過來了。」

  「劉大宮主能得尊上惦記,死而無憾了。」

  聽到陰陽怪氣的話,無淚觀主忍不住了;

  「大師姐,你這是什麼話?」

  「怎麼?現在的宗門連規矩都改了嗎?我卻不知何時改的?竟然連說話都要受到限制了?」

  李鈺眼珠子轉了兩圈,忍不住偷偷的笑了,這個傢伙的病情和無淚還有劉宮主又不一樣,這是個帶刺兒的,畸形的,隨時都要爆炸型號的;

  「叫她說,你封住她的嘴巴,她會更加古怪的。」

  角落裡的女人抱住了膀子,完全就是一副來干架的樣子;

  「師妹聽見了吧?道子都沒說不準吭聲,師妹倒是先來拿捏著架子,怎麼著?聽說道子今夜先去的師妹屋裡,看來要恭喜師妹了,從獲新生不說,還能得到道子的寵愛,恭喜恭喜了!」

  「你……師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就算你對我有怨言,可這一代的道子跟之前的事沒有任何牽扯,你莫要在這裡陰陽怪氣的,便是二師叔她老人家活著,也看不下去你這種樣子的……」

  無淚的話不知道哪裡就刺激了黑暗裡的女人,後者像潑婦一樣的叫喊著;

  「你提我師父作甚?她在怎麼了?她在也得發發脾氣,你們把她的親傳大弟子欺負成這樣,還不准說兩句牢騷話了嗎?」

  無淚氣的渾身發抖,黑著個臉;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至極,真是不知道一點兒好歹了。」

  「我不知好歹?我怎麼不知好歹了?你給我說清楚了!那幾個妖精憑什麼占據我的位置?

  這幾年我吭聲過半個字兒嗎?我這還叫不知好歹?

  你們把我九龍觀踩到腳底下,還要再跺上幾腳,還來說我不知好歹?」

  李鈺並沒有理會神經病發作的女人,只溫柔的對著面前的無淚;

  「你洗過腳沒?」

  「啊?洗……洗過了。」

  「上來坐著,她喜歡嚷嚷就隨她去吧,心裡有氣,憋這幾年,恐怕是肝經不調,鬱悶在心,發泄出去或許會好一些的,不能憋著。」

  「哦。」

  無淚羞紅了臉,輕輕的脫了鞋子,扭捏的上了榻,坐在劉宮主的另一邊。

  「呦呵!師妹真是個眼疾手快的人物,這上榻的功夫練的真是一流,比上房頂都快了不少呢。」

  「別搭理她,你困了就睡你的。」

  「是,尊上您看看,這樣吵鬧,誰也睡不好的。」

  李鈺看都不看那邊,反而是對著無淚說話;

  「她心裡有分寸,你不用擔心。」

  角落裡靠著牆的女人還在喋喋不休;

  「誰是什麼人,大家都心裡清楚,這道家門裡現在是烏煙瘴氣,妖魔橫行,早就變味兒了。」

  李鈺一句話不說,就那樣抱著懷裡的女人半躺在榻上,無淚拿了一個枕頭墊在李鈺的脖子上,這才扭過身小聲勸解;

  「大師姐你就少說幾句吧,好些個事兒不能說的,你別瘋了行不行?」

  「怎麼著?你害怕了?這可不符合你太陰觀的作風吶?

  你們太陰觀不是號稱宗門左右兩宮下頭,前五觀的存在嗎?如今就剩下這點兒膽量了?」

  「大師姐,你就發發善心吧,劉師叔剛吃了藥睡下……」

  「劉師叔吃藥,跟我有關係嗎?是我把她坑害成這樣的?

  是那幾個妖精,是那幾個大能們,仗著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把我道家門裡弄得一塌糊塗……」

  「夠了。」

  角落裡的女人正在滔滔不絕,一個威嚴又好聽的聲音響起來。

  瘋子女人的話戛然而止。

  「你醒了?繼續睡,不用管她,本尊收拾她易如反掌的,聽話繼續睡,不准醒過來,我抱著你睡。」

  「遵旨。」

  剛醒過來的劉宮主又閉上了眼睛,把李鈺摟的更緊了。

  「無淚。」

  「哦在呢,尊上……」

  「把被子拿過來,我躺一會兒。」

  「是。」

  李鈺臨躺下時對著角落裡吩咐;

  「你要是還當我是道子,就給我找些水來吃,嗓子干,有些渴了。」

  「那您可得小心了,都說我現在是個瘋子,天知道會不會下毒的。」

  瘋子女人拿過桌上的陶瓷茶壺搖了搖,發現空了,就轉身走了出去。

  劉宮主兩個親傳弟子呆雞一樣的看著瘋子女人出門而去,兩人都整齊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李鈺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對著屋裡兩個女道士開口;

  「是不是沒有見過這種陣勢?」

  兩人快速點頭,劉宮主的大弟子苦笑著解釋;

  「弟子還是頭一次見這種場面,敢這樣跟道子您說話的,弟子聞所未聞,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用害怕,她瘋不起來,而且我看她的瘋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好了?呵呵!弟子可不敢相信的。」

  無淚伺候著李鈺躺下,扭頭對著兩個女道士解說;

  「好了,至尊給他治好的,你們沒看她都出去找熱水了?她不好,誰能指揮得動?」

  「可是,無淚師姐,方才……大師姐說……要……那個……要不至尊再忍忍,我叫師妹去燒水來吃?萬一她又瘋起來,可不就要闖下踏天大禍了!」

  李鈺扭頭來一句;

  「不用擔心,她的病好了七八成,就是沒好也不會下毒的。」

  李鈺話音剛落地,瘋子女人就提著陶瓷茶壺走進來,狠狠的瞪了兩個女道士一眼,過來倒了半碗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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