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豐收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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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8章 ;豐收廣場

  第九百一十二章;豐收廣場

  公元639年秋。貞觀十二年。

  第三輪耕種的糧食大豐收。

  閩州城北三十多里的豐收廣場,人山人海。

  這是大唐世界第三次巨大的聚會,當今之世,規模最大的一次聚會。

  第一次收穫的時候,李鈺規定熱鬧三十三天。

  當年只有四海商人,和本地居民,還有隴西李氏上下八房的族人,參與進來,第二年豐收,數不盡的商人蜂擁而來,草原上幾乎所有部落都來參與。

  你想得到的貨物,想不到的,這裡都可以買換,不論是可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參,還是可以續命延壽的萬年血靈芝,又或者海底的天外隕石,閩州城豐收廣場,都能買換。

  今年第三次聚會,李世民沒敢放鬆神經,朝廷也被上一次的稅收震驚了,李世民春天,就安排了三十六個收稅的官員,全是正六品的員外。

  這些人帶著一百多號帳房先生,和三千南衙禁軍過來閩州。

  豐收廣場提前被工部派來的匠人們擴大了十倍不止,清一色的都是坐北朝南,一排一排的房子。

  放眼望去,豐收廣場簡直可以算作一個郡城了。

  李世民不傻,他指望著這一回的稅收,加閩州一年的稅收,他要做一番大事,再次震驚世人,震驚整個大草原的事情。

  沒有錢他寸步難行,現在的朝廷和以前不一樣了,李世民也變味兒了。

  天下百姓農人連續五年的豐收,叫李唐兩千穩如磐石,百姓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刺激性消費越來越多。

  百姓們捨得花錢了,可朝廷也習慣了大手大腳,兵部更是個無底洞。

  李世民也很鬱悶,戶部里幾乎每個月都是進進出出,從來沒有空閒過幾天,回收的,撥款的……

  總之李世民一邊疼痛,一邊快樂,李唐朝廷不論怎麼折騰,還他娘的是空虛無。

  雖然總是保留著五百萬貫不動,應付突發事件,可李世民的胃口,早已經不滿足於這五百萬貫的數目了,朝廷更是看不上這點小錢!

  李世民也動過心思,朝廷也動過心思,可安排的大臣,總是把商場,和朝廷的買賣折騰的一塌糊塗。

  長安城裡的四個商場,被一群文官大員折騰的關閉兩個。

  剩下的兩個,去掉開支,剩下的還不夠李世民塞牙縫。

  氣的李世民破口大罵那些高官,尸位素餐。

  商場負責人已經撤換了四次,現在誰都害怕被調過去,然後被皇帝逼迫著回家種地。

  程咬金提議,成立一個錢部,跟六部等同。

  弄得文官們哈哈大笑,其實李世民心裡很贊同這個提議的,可是三省六部整好是最大的九數。

  再加一部,就很不美了。

  只能在戶部里單獨設立一個司,負責經營買賣的事情?

  結果還是長孫無忌負責,他向皇帝請求多次,不想干戶部的破爛差事,可都被拒絕了。

  原因是儘管長孫無忌把那些買賣折騰的一塌糊塗,可是,換個人,恐怕只會更加的糟糕,所以李世民不敢同意長孫無忌的請求。

  長孫無忌也是無奈至極,他頭髮都白了一圈又一圈,各種買賣還是不見起色,還好白酒的事情,長孫無忌拼死阻攔,這才沒叫朝廷插手進去,還是有李鈺的手下全權處理。

  長孫無忌心裡清楚,這最後一個大買賣如果給朝廷插手,那些沒用的廢物不出半年就能把白酒的買賣也弄黃。

  到時候他就是記載進史書的最笨,最窩囊廢的戶部尚書了。

  難受至極的長孫無忌下定決心要來閩州學習李鈺的經商思路,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為何李鈺到哪裡,哪裡就是天下銀錢流通最快的地方。

  就說現在的閩州城吧,天下各處都在修路,都是想的如何快速接連同樣閩州的道路。

  閩州兩個字不知何時已經成了天下人最想去的地方。

  只要是個百姓,都知道閩州城那裡和長安城一樣大,城裡徹夜都有店鋪開門一天到晚不關門停歇的。

  如今的閩州城稅收,成了朝廷日夜思念的一大收入。

  朝廷除了白酒,和百姓們種地的稅收,就剩下這閩州的貼補了。

  現在的情況是,天下稅收還不夠維持李唐朝廷的運轉,還需要把白酒的錢搭進去一大半,剩下的收入,李世民又要這樣又要那樣,幾乎入不敷出!

  所以朝廷想要有任何行動,都得指望閩州官道上的車輪響聲。

  現在的閩州可不是以前那樣,一年交稅一次了。

  李世民和大臣們商量後,現在改成了一年上交朝廷三次稅收。

  但是這一次,李世民給長孫無忌安排的任務是,一直等到年底,把閩州這半年的稅收一次性拉回去。

  所以李世民從南衙禁軍里挑選出三千個最厲害的士兵,就是害怕路上出現差池。

  長孫無忌帶著大隊伍剛到豐收廣場附近,就迫不及待的下了馬。

  「尚書?不往前走了?再走三十多里就能到達閩州城了……」

  長孫無忌揮了揮手;

  「不著急,今日先去看看那額豐收廣場的氣派,明日再去閩州不晚。」

  「尚書,還不到祭拜五穀神的時候,還有七八天呢,恐怕這會兒,廣場裡頭也沒有多少商家!」

  官員們一邊下馬湊過來,一邊善意的提醒自家老大。

  長孫無忌一臉的微笑;

  「就是這樣,才能摸清楚裡頭的路數,都記住了啊,咱們是朝廷的官員,可不是李大的家臣。」

  「誰要是再和前頭那些混帳一樣,天天就會吃喝玩樂,醉的一塌糊塗,把帳都算錯,還不辨東南西北,休要怪我長孫氏毒手無情。」

  一群人都附和著笑了起來,唯獨其中七八個中年人,低下了頭,不敢吭半聲,還羞紅了臉。

  「尚書放心就是,我等貴為朝廷官員,自然知道輕重緩急的。」

  「是啊尚書,下官來前就想好了,天天呆在行市里辦差,誰來請也不去吃喝玩樂,忠心君王之事。」

  「我也是。」

  「我也是這樣想的,便是李縣公來請,也要忍住了本心不動。」

  聽到手下官員們都信誓旦旦,長孫無忌點著頭,緩解了臉色!

  不是長孫無忌要黑臉,實在是這些人對付李鈺,根本不是對手,再嚴格的稅官派過來,不出十天,就跟著李鈺穿一條褲子說話了!

  「如此最好,走吧,咱們先去豐收廣場看看,摸摸底子,來過的,熟悉的前頭帶路。」

  「唯!」

  長孫無忌一邊走一邊交代手下幾十個官員,都長點心,趁著豐收廣場沒有開始聚會,把所有的商鋪都記載清楚,誰家幾間房,一間多大,多深,怎麼做的買賣,都要仔細認真的記錄。

  一群人有些說著,還沒等靠近豐收廣場多遠,就聽到人聲鼎沸。

  長孫無忌扭頭問來過的官員;

  「劉員外,王員外。」

  「下官在,請尚書吩咐。」

  「可是記錯了日子?豐收廣場上已經祭拜過了五穀神?」

  「沒有啊?」

  「尚書放心,李縣公定下的規矩,哪一天就是哪一天,這裡不是朝廷的部門……絕不會朝令夕改的。」

  長孫無忌白了一眼兩個手下;

  「你們真會說話,朝廷的衙門,就說話容易更改了?這話傳回去,又要折騰許多風浪來的。」

  兩個官員也知道說走了嘴,趕緊來解釋;

  「尚書恕罪,下官嘴快說漏了……下官沒有別的意思……」

  「是啊尚書,下官走的睏乏,所以腦子不清醒,尚書就當下官放了屁,千萬不可認真計較的。」

  「行了行了,進去看看再說。」

  長孫無忌帶著一大群人快速來到豐收廣場的東門口,正要進去行市,就被看守的士兵攔住了。

  「慢一點。」

  長孫無忌停下了腳步,旁邊一個五品官快速靠近;

  「放肆,你可知道,我家這位主,是何方神聖?就敢阻攔?」

  士兵站的筆直,並沒有被穿著官服的一大群人嚇退。

  「上官休要惱怒,我等兒郎也是奉命看守這裡的。」

  「奉命?你奉了誰的命?」

  「回上官的話,奉了戶部的命,但凡要進去的,不管是誰,也不管是不是買換物品,一律上交七個大錢的,入行稅,這是朝廷的規矩,我等也是朝廷的兒郎,不能亂來放行的。」

  看著倔強的士兵,長孫無忌皺著扭頭詢問;

  「這……什麼時候的命令?我怎麼不知道?」

  「這……下官也不知道啊?」

  「尚書尚書?」

  人群里擠出來一個中等個頭的小老頭,跑過來就行禮;

  「啟稟尚書,下官知道。」

  「哦?趕緊說清楚來去,弄得我一頭的霧水,到底怎麼回事?」

  「回尚書的話,皇帝陛下的命令,那天下官也拿給您看了的,您直接就蓋了印象,還叫我別打擾您……」

  長孫無忌啪的一排腦門;

  「你是說去年夏天那次?我處置商場事務的那回?」

  「正是那次,尚書您只顧忙,蓋了印象後,就叫我放行下去了。」

  「這……進一次就要七個大錢,會不會有點多了?」

  長孫無忌一邊說話,一邊看了一遍手下的官員。

  「長安城的入城稅,才兩個大錢,已經是當今最高的了,這裡要收七個大錢的入門稅?商家能心甘情願?」

  沒等長孫無忌的手下回應,守門的三個士兵都露出一副,你們真是少見多怪,山里土包子的憋樣……

  「這位大官恐怕沒來過咱們閩州吧?」

  「嗯?不錯,第一次到來。」

  「難怪呢,七個大錢還覺得多,我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話里?」

  長孫無忌不動聲色的套話;

  「第一次?難道裡頭的那些商人,不來折騰你們?」

  「折騰?」

  守門的士兵撓了撓頭;

  「折騰啥?每天七個大錢,那些商人都沒放在眼裡的,許多人家都是一次交一個月,還有一次交三個月的……」

  「三個月?」

  長孫無忌聽傻了。

  「本官聽說,你們這豐收廣場,一年也就開業三十三天,你怎麼說一次要交三個月的入門稅?那些商人個個都是精於算計的,如此這般,豈不是得了失心瘋病?」

  「嘻嘻!上官有所不知,說的是三十三天,可那是第一年,就說去年的時候吧,好多番邦外國的商人,聽到信息跑來換錢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個月,第三個月了,有的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年關的時候,咱們總不能把這豐收廣場關上四門,不叫天下的商人交易吧?」

  這回長孫無忌聽懂了,士兵說一半的時候他就聽懂了,在場的大人物們也都明白了。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感嘆;

  「原來如此。」

  「是啊上官,您看我們這會兒,還沒有開始祭拜穀神呢,豐收廣場裡,就天天人滿為患,不怕您笑話,鋪子的租金,比去年已經翻了兩倍了……」

  長孫無忌並沒有接話,可他卻瞪大了眼睛,好多大人物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許多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我的天!」

  「長安城裡的商場,鋪子租金都是一降再降,生怕人家跑了。」

  「可不是嘛,什麼樣的買賣,也經不住翻兩倍的租金吶?」

  「誰說不是?」

  「誰家沒有買賣鋪子?」

  「那是,咱們各家都有的,行市里來回就那幾十個買賣,綢緞鋪子,白酒鋪子,糧食鋪子,馬車行,粉飾鋪子,胭脂水粉,金銀鋪子……」

  「是啊,也就是李縣公又弄出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才多了家具鋪子,和各種炒菜的酒樓,飯店,否則來來去去還是那幾樣的。」

  「是啊,頂多加上草原人來販賣各種皮毛,東北那邊過來販賣人參,可是這些買賣,都是有本錢管著的,租金敢翻兩倍,那些商人還能有幾個賺頭?」

  「就是說啊,商人可是無奸不商的,雁過拔毛的主,那個不是把算盤子兒打的震天響?能來當這個冤大頭?」

  面對一群大官門的土裡土氣,守門的三個士兵都是一臉不屑的表情,用李家公爺的話說,這些就是典型的土包子了,別看當著朝廷里的大官,實際上卻是沒見過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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