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黑別走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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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兒。」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聽到聲音,青衣女子頓時喜上眉梢,轉身望去,只見一名白衣女子獨自前來,眉宇間之間冷艷無比,氣質如寒冬臘梅,遺世獨立。唯有看到青衣女子的時候臉上的寒冰才稍稍有些緩和。

  而這白衣女子正是陸文前些日子見到的陸國公府大千金,陸仙語,而這名青衣女子便是陸國公府二千金,陸芝雙。

  「參見公主。」一旁的五名捕快看到陸仙語,連忙躬身作揖。

  這陸仙語一出生就被梁國皇帝冊封為了公主稱號。

  陸仙語微微頷首。

  「你們先下去,繼續搜查,給我找到那名採花賊!」陸芝雙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幾名捕快剛要領命,但隨即被陸仙語給出口打斷了:「不用了。那名賊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聞言,那幾名捕快頓時有些猶豫起來,目光瞥向站在陸仙語身旁的陸芝雙。

  「姐姐!」

  果不其然,聽聞陸仙語這麼說,陸芝雙頓時著急了,「我一定要親手抓住那名小賊。」

  「你跨州追捕,又無追緝令,已經是違制。若不是看在父親面上,早就被關進大牢了。現在這小賊交給侍衛營搜查。」陸仙語朝著陸芝雙輕聲說道,而陸芝雙則不發一言。

  見陸芝雙沒了聲音,陸仙語扭頭看向幾名捕快,輕聲道:「幾位去帳房領些錢財先行回去。另外替雙兒請些假期。」

  「那.....」說著,五人不自覺的抬頭朝陸芝雙看去。

  有些悶悶不樂的陸芝雙覺察到五人的目光,朝著無人隨意的揮揮手。見狀,五人才朝著陸仙語道了聲『在下領命』,然後五人躬身後退,等退出了亭子才轉身離去。

  等五人離去,還沒等陸仙語開口,只見陸芝雙便垂首說道:「我一定會親手抓到這賊人的!」

  說罷,陸芝雙也起身離開。

  正巧此時,一個背負長刀的青年,朝著湖心亭走了過來。

  若是陸文在場,便能認得,這是上次肉身搏擊,將貉貘打服的青年。

  此時這青年見到陸芝雙迎面走來,不禁開口打起招呼,「芝雙。」而回應他的卻是陸芝雙沉默的腳步,青年回首望著陸芝雙一路遠去,一臉的悻悻然,然後朝著湖心亭中的陸仙語走去。

  「齊師弟,有什麼線索嗎?」陸仙語朝著青年問道。

  「沒有,這廝狡猾得很。知道闖進內宅就是死路一條,所以挑了外宅下手。我去看了現場,除了現場留下一些痕跡,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痕跡,這是個慣犯了。」青年說著。

  「勞煩了。」陸仙語頷首,輕聲說道。

  「沒事,我也只是閒的無聊,解解悶。」青年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也不知道何師兄什麼時候能夠出關。若是何師兄能夠突破真息境,或許能夠躋身虎榜前五十之列。」

  「想來應該快了吧。」陸仙語美眸中波光流轉,含笑說道。

  微風和熙,楊柳垂岸,湖心亭前只有陸仙語一人佇立,只見她左手持一隻翡翠玉碗,裡面盛著餌料,右手則從其中時不時的取些餌料撒入湖中,只見顏色鮮明的錦鯉頓時爭鋒涌在湖心亭前,好不壯觀。

  「如何?」陸仙語突然對著空無一人的亭子開口說道。

  「回大小姐,那小賊受我一掌落入廣泉河中遁走了,我已派人沿廣泉河上下游尋覓。此人受我一掌心脈已碎,大羅難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屍身。」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陸仙語身後傳來,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湖心亭中,不知道何時定定的站著一個不過五尺高,佝僂著腰背的老翁,他站在亭柱旁,半邊身子落入亭柱投下的陰影中,就好像自始至終就沒離開過似的。

  「總是有些人想拿自己的一條性命來試試這陸家的招牌。」

  陸仙語輕聲說道,然後伸出如羊脂般縴手從玉碗中捻出一些餌料撒入湖中,引起湖中萬鯉爭涌,好像這湖心亭是由這錦鯉拖起來的一般,看著湖心錦鯉,陸仙語又問道:「何師兄怎樣了?」

  「天賦極高,如今已經填滿了大周天竅穴,凝練五臟虛火也在咫尺間,不出七日便能出關,躋身虎榜前五十之列並非難事。」這老翁如實說道。

  聞言,陸仙語微微頷首。

  然後這老翁又問道:「二小姐那邊?」

  「這丫頭都是被我給慣壞了。這次南嶺巨變,江湖、朝野更是暗流涌動,就讓這丫頭安心的在家裡待些時日吧,省的出去招惹事端。」陸仙語說道。

  「省得。」老翁垂首應道。

  「南嶺如何了?」陸仙語又問道。

  「應該是天災無疑,地動之後便再無動靜,只是那道深淵深不見底。南嶺駐軍來信,派人探其深淺,二十里未及底。」老翁說道末尾,自己的語氣之中也有幾分唏噓。在這等自然偉力之前,縱使是老翁也不禁心驚。

  陸仙語點了點頭,未再說話。

  而那老翁也微微欠身,後退幾步,當全部的身子落入亭柱的陰影時,竟然如鬼魅一般消失了。而這都未能引起了陸仙語的注意,她正倚著湖心亭的欄杆,手中捏著餌料,目光之中露出思索神光,西山斜陽打在湖面上,掀起一片波光粼粼,仿若金湖。

  ....

  「陸文小哥,辛苦您了,這是醫藥錢。」以農戶打扮的人將手中整齊的一摞十枚大梁通寶給陸文遞來,陸文背著醫箱,伸手從這人手中接過錢財,然後說道:「草藥用文火煎熬一個時辰,每日三服。注意不要受涼,寒氣入體,病情容易反覆,多喝些薑湯。」

  說完,陸文便背著醫箱在這人千恩萬謝聲中離開了。

  雖然多數時候都是病人來醫坊拿藥,但是有時病人無法行動,需要親自上門問診的情況也不再少數。陸文現在就是為一戶人家上門問診,來的時候日頭就快落下了,等診斷完更是完全天黑了。

  此時陸文走在鄉間田壟小道上,夜空之中,陰雲密布,看不到繁星和明月,周圍也是一片漆黑,連燈光都沒有。雖然油燈家家戶戶都有,但是為了節省燈油,若非必要,很多人家晚上也是不點的,周圍黑咕隆咚,田間時不時傳來的蟲鳴或者是異動異響,走在這樣的路上,陸文也不禁有些後背發毛。

  自己雖然有黑色石珠和虬龍勁,但是目前實力還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簇~」

  突然間,有黑影似乎從陸文前方視野余光中閃過,頓時讓陸文嚇了一大跳。

  陸文連忙矮下身子,作防衛狀態,他只覺得自己現在周身寒毛陡立。陸文死死的盯著前方剛才發出動靜的地方,然後蹲身從腳底下左手摸起一塊有正常人拳頭兩倍大小的石塊,右手摸起一根有五六尺長的細樹枝,緩步往前走過去。

  倒不是陸文好奇心過重,只是這條路是回去醫坊最近的路了,要是倒回去繞路怕是要多走好幾里,陸文可不願在這漆黑的環境中多走好幾里路,於是就只能壯著膽子往前探去。

  陸文屏氣凝神,如同一個偷東西的小賊,目光緊緊的盯著前面田壟旁的水稻秧苗,所幸道路兩旁中的都是水稻,也就半人高而已,藏不了什麼大型的猛獸。若是道路兩旁都是一人高的農作物,陸文就要認真的想一想繞路這個選擇了。

  走進幾步後,陸文用一米長的細樹枝輕輕地撥開剛才發出動靜的水稻秧,同時左手緊繃,石頭隨時準備脫手而出,而等水稻秧被撥開,陸文卻發現水稻秧的水中躲著一隻狐狸,而在這狐狸面前竟然有一隻站著的黃鼠狼,好像人似的。兩者好像正在對峙。

  看到兩者,陸文頓時放心下來,這兩隻動物,自己都熟悉,在當地的農戶看來這兩者都不是什麼好貨色,經常偷吃雞鴨。

  陸文到是沒有那麼多的偏見,因為自己不養雞鴨。

  「嗤!」

  那站在水中的黃鼠狼見到陸文,立刻齜牙咧嘴了喊了一聲,然後撒腿就跑,眨眼間就竄入了一旁的水稻田中,消失不見,速度之快讓陸文都為止咋舌。而且讓陸文有些疑惑的是,剛才自己是不是從那隻黃鼠狼眼中看到了『驚恐』的情緒?

  但是陸文只當是天黑自己看錯了,畢竟黑咕隆咚的,那黃鼠狼眼睛也不大,而且看到自己這麼個龐然大物恐懼也很正常。陸文心裡安慰著自己,放下了手中的石頭,隨便瞄了一眼窩在水中,瑟瑟發抖的狐狸。

  這隻狐狸就是正常在山裡田間見到的普通狐狸,而且看體型也應該是成年了。

  原來成年的狐狸打不過黃鼠狼?

  陸文心中嘀咕著,然後就準備拔腿離開。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醫坊,吃頓飯,洗個澡,然後好好地睡上一覺。

  「吱~」

  但是那隻狐狸卻對著陸文喊了一聲,聲音之中充滿了無助可憐的意味..

  陸文停住腳步與之這隻狐狸的大眼睛對視了幾息,然後拔腿就走。

  「真是怪事,狐狸都會賣萌了。」

  無論是剛才站著的黃鼠狼還是現在這只會賣萌的狐狸,陸文都覺得這兩隻動物充滿了古怪。

  與平常的動物相比,這兩隻動物卻多了幾分人性化的感覺,這讓陸文覺得怪異無比,尤其是這兩種動物在鄉間都是被一些故事渲染的比較邪乎的動物,於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陸文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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