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她居然是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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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恨酒終於看到了花蕊夫人。

  他心底被一連串的「臥槽臥槽臥槽槽」充滿了。

  然後心底又冷哼出一句「白菜都被豬給拱了」,太子就是那隻豬。

  他的眼睛如被吸住了一樣,盯著花蕊夫人的大長腿,無法挪開視線,只覺得看到就是賺到...

  白月影托著雪腮,臉龐清冷而聖潔。

  她坐在湖畔的一個藤木椅子上,白綢留仙裙軟軟地耷拉下來,順滑地貼在那一雙大長腿上,勾勒出迷人的腿型。

  越是聖潔,就越發能讓男人心猿意馬,浮想聯翩。

  胖子不自覺地呼吸快了,他抬起頭看向那張純潔無瑕的臉,對上花蕊夫人的雙瞳,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淪陷了...

  緊接著,這位平日裡擼起袖子就能和人吵,在花叢里也不算新人的胖子...

  他的臉紅了。

  忽然,他看到花蕊夫人眸子裡露出了笑意。

  胖子一愣,很快就發現花蕊夫人不是在對他笑,而是在對他旁邊笑。

  那不是禮貌的笑,而是覺得很好笑...

  周恨酒就側過了頭,這一看,他就震驚了。

  「小公爺,你的臉怎麼了?」

  夏玄此時的臉扭曲了,左眼高,右眼低,齜牙咧嘴,舌頭居然吊在外面...

  總之,你沒辦法從這張臉上看到他本來的模樣。

  聽到胖子問話,夏玄顫顫道:「俺的帥臉...抽...抽筋了...」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古怪起來。

  下一刻,夏玄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紙筆,刷刷刷地把「水調歌頭」後面的詞句迅速寫了出來,然後塞給女侍,咬著大舌頭,瓮聲道:「猴...猴面滴...」

  然後,他低著頭,向著那聖潔的花蕊夫人一拱手,繼續咬著大舌頭道:「搞...搞死。」

  胖子忽然心跳加速,居然當著這般聖潔的白薔薇面前說「搞死」,小公爺,我服你!

  花蕊夫人:???

  夏玄連忙縮回了舌頭,維持著「抽筋」的臉道:「不是搞死,是告辭。」

  白月影淡淡道:「夏小公爺不必急著走,小女子這裡有些活血的藥物,可以幫助恢復,倩兒你去把...」

  夏玄低著頭,猛然抬手打斷她的話:「不用了,告辭...」

  然後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喊著「哎喲,哎喲,我的臉」...

  周恨酒以為這是什麼高端操作,於是呵呵笑著。

  但過了幾秒鐘,他算是看出來了,小公爺這是真的跑了。

  胖子愣住了,心底狂吼:什麼意思?這是幾個意思?!

  眼看著小公爺已經快跑的沒影子了,他向著面前的聖潔女神呵呵笑了笑,道了聲:「抱歉,告辭。」

  然後,他一扭屁股,也趕緊追了過去。

  花蕊夫人托著雪腮,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光線的緣故,她的雙瞳眸珠周圍有一圈深紅,如同地獄血海一般,透著濃郁的詭異陰森。

  她對著同樣瞠目結舌的女侍一招手:「倩兒,把他寫的紙條拿來。」

  「是,小姐。」

  女侍把紙條小心地遞了過去,模樣恭敬地不像是丫頭對小姐。

  花蕊夫人打開紙條,不自禁地就輕輕誦讀了出來: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念完之後,她只覺一陣恍惚,再細細品了品詞中的味道,只覺唇齒留香,心中自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這小公爺真是狡猾,明明是不應有恨,前面給我看的卻偏偏把『恨』字去掉了,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白月影微笑地喃喃著,「不應有恨...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她已經陶醉在這詞的灑脫之中。

  每念一句,都覺得心境跟著進行了一次起伏,一次升華。

  從無眠,到幽怨,到釋然,再到樂觀。

  實在是令人回味悠長。

  白月影忽然道:「倩兒,你說這小公爺是不是認識我?」

  說到「我」字的時候,她周身氣質驟然一換,從聖潔變成了一種媚到骨子裡的風騷,還帶著絲絲刺骨的邪氣。

  女侍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白月影道:「他來的時候,臉抽筋嗎?」

  「回稟小姐,不抽筋,還挺帥的。」

  「那就對了...倩兒,你說他像不像在逃跑?還是說...我認識他,所以他才用這個方式藏住了臉。」

  「小姐,一個男人能被你認識,這是他的榮幸,這一次見面就算是有緣啦,他何必要這麼做呢?

  倩兒倒是覺得他是真的臉抽筋了,畢竟剛剛倩兒就站在他身邊,能感受到他臉部的變化,那是真的抽筋,不是做鬼臉,不是裝出來的。

  至於這位夏小公爺的名聲,我也聽過,是國都里出了名的紈絝,不務正業,不修武功,天天花天酒地,還常常在煙花巷柳,教坊司這些地方出沒。

  他那位大哥,還有他姐姐差點沒被他氣死。」

  「夏國公府的大公子...我知道,正氣浩然、白衣相卿。」

  「而他姐姐...我也知道。」白月影聲音有些冷了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把後面的名字說了出口:

  「江湖刺史,天下第一神捕——夏無敵。」

  ...

  ...

  「小公爺,衙內我算是服你了,你這是玩的什麼套路啊?」

  胖子在後面追趕著,「你說說你,那麼漂亮的花蕊夫人,沒見到面也就算了,現在見到了,你又跑什麼呀?

  你的臉真的抽筋了嗎,讓衙內我給你瞧瞧!」

  湖外森林裡,周恨酒在追著夏玄。

  他完全無法理解夏小公爺在幹什麼。

  夏玄也無法理解為什麼這花蕊夫人居然是個熟人?

  她表面身份是白財神的女兒,暗裡身份應該是血魔宗的「天女」吧?

  「天女」白月影!

  而血魔宗屬於魔門。

  他過去不懂,後來明白了,魔門一直致力於秘密掌控王朝

  一是為了更多資源

  二是為了輕鬆尋到大量「活祭品」,製造「滅絕人性的極端地帶」以修煉魔功

  三為了貫徹心意之中的霸氣、邪氣、煞氣。

  可想而知,如果魔門控制了王朝,那真的是要生靈塗炭,骸骨堆山,血流成河了。

  他不喜歡。

  更何況,他兄長與姐姐,都是正道之中執牛耳者。

  父親母親也都是嫉惡如仇之輩。

  自穿越成嬰兒後,一家人都對自己非常好,完全就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他怎麼會和家人作對呢?

  兩相對比,他便放棄了在魔門的一點「小名聲」,於兩年前悄悄從魔門裡抽身而出。

  然而他隱瞞身份在外的那些年,可是和魔門不少人有著深厚的友誼。

  所以,讓他對魔門出手,也做不到。

  至於這位「天女」白月影,他猶然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她,還是個哭哭啼啼、可憐兮兮的小姑娘,就如現在的胖子一樣,就是個自己的小尾巴。

  他看這姑娘可憐,就把【天魔策】第七篇的【血氣天羅】傳給了她,如今一轉眼居然還能再遇到?

  她那一雙眸珠周圍有著血色,這是已經把【血氣天羅】修煉到大成了吧?

  什麼是天才?

  這就是天才啊。

  幸好今天速度夠快,讓臉抽筋了,否則雖說一別數年,但保不准被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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