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夏家,你們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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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給了搜查令,你去吧。」

  少府從皇宮走出,把一塊金色龍令遞給了夏無敵,「此事務必查清楚,太子大婚在即,可不能讓妖邪趁亂生事,你若需要什麼,一切儘管與我說。

  你先不用分心管理大獄之事,專心徹查此案。」

  「多謝大人。」

  夏無敵接過令牌。

  就在剛剛,她又得到信息,僅存的兩名神捕居然又死了一個,對方所說的「八大罪人」已經死了過半了。

  而那隱於暗中的敵人,下一個首當其衝的目標定然是自己了。

  她不僅要查案,還要謹慎地防止陰暗角落裡的各種鬼魅伎倆。

  幸好,白天時候,國都之中巡查已經很嚴了,而這也是自己不多的查案時機。

  只希望不要影響到夏家...

  夏家現在的局勢,可遠不如外面看來的那般平靜,而是風雨飄搖,岌岌可危...

  這一點,連娘都不知道,而是她與「其實是抱養的大哥」在默默扛著這天大的秘密。

  大哥終究是抱養,身世頗為離奇,他遲早會遠離這裡,去探尋原本屬於他的世界。

  而夏家就只剩下她了...

  若她若有一點撐不住,娘,小玄,還有其他夏家之人又該怎麼辦?

  夏無敵環視過身後的諸多繡花,壓著聲音道:「都隨我來!」

  她背著長杆陌刀,向著太子府而去,兩行繡花緊隨其後。

  ...

  ...

  此時,未知深山,隱魔宗正坐落其中。

  宗門依山而建,地勢極高,往四周可俯瞰濤生雲滅。

  而秋日山霧已然在腳下蒸騰瀰漫,使得此處仿與人間隔離開了,也幾乎不可能被探查到。

  一處寬闊如廣場的深山石台上,仙樂飄飄,穿著暴露、眉目傳情的舞女們正踩踏在鼓面上扭動腰肢,足踝上圈著的金鈴鐺則是隨著她們的跳動,而發出清脆的聲音。

  叮鈴鈴~~~

  叮鈴鈴~~~~

  舞女們雙手抓著霓裳舞衣的綢帶,蹁躚如蝶,笑靨如花,而她們的目光不時都會掠過這宴會左首第一的男子...

  那是來客。

  貴客!

  隱魔宗很少有這樣的客人。

  她們也很少出來跳舞,畢竟平時都弟子。

  所以,這來客才格外讓她們好奇。

  雖然她們知道了來客就是那傳說之中的魔道聖師。

  但,她們依然好奇那張銅製鬼面之下,藏著的該是怎麼樣的一張面容。

  應該很霸氣吧?

  應該很蒼老吧?

  畢竟,聖師只是登山,就彰顯出磅礴雄偉、怒潮一般的氣魄,讓眾多隱魔宗的強者、弟子都承受不了,而紛紛退後。

  而這樣的聖師肯定是魔門大前輩了。

  可是,這麼強大的大前輩為何要戴面具呢?

  他又有什麼好遮掩的呢?

  「幻山沉師叔去往了北方,不在門中。

  可,聖師若有事情,不妨直與我說。」計千齡維持著微笑,看著左首的來客。

  夏玄只覺自己此時心性果然又受了魔功影響,和平日裡完全不同,話到口邊根本沒有半點溫和,而是透著冰冷淡漠,還有幾分霸氣,

  就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魔道梟雄。

  「蜀國國都之事,究竟如何,為了什麼,我都不管,但我曾欠了夏家先祖一份大人情,承諾於有生之年庇護夏家。」

  「夏家?聖師莫不是說夏國公府?」計千齡依然帶著笑,「那就有趣了,夏國公一門嫉惡如仇,與我魔門的恩怨極大。

  如今那夏無敵年紀輕輕,實力依然很是不凡,智力亦是超群,如果讓她成長,那可是我魔門心腹大患!

  再加上夏家那位統帥大軍的夏國公,以及白衣相卿夏明空,這些人可是都會掣肘我魔門掌控天下的計劃!

  莫不是聖師讓我等只能挨打,不能反抗?

  正邪勢不兩立,這句話是用無數怨魂的命和血寫成的,聖師雖然值得人敬重,但還是莫要說這種話為好。

  否則...」

  計千齡笑笑,卻不再說下去,而是一拱手道:「冒犯了,本座自罰一杯!」

  說著,他抬手欲要一飲而盡。

  只不過,他手才抬起,就感到一股巨大無形的力量,當頭壓至,使得他這「自罰一杯」的動作竟然停下了。

  顯然這位聖師不想讓他自罰一杯。

  其霸道之意,逸散無疑。

  計千齡也不強喝,只是放下酒杯。

  鬼面的聖師問:「否則什麼?」

  計千齡神色平靜道:「聖師這樣的人,難道猜不到麼?你要庇護的是我魔門的大敵。

  而,你若庇護了我魔門的大敵,是不是意味著你也與魔門為敵呢?

  聖師若要改變,不妨召開魔門大會,問問其他的宗主們,老祖們,可願意。」

  鬼面人沉吟著壓抑的聲音:「我的底線是,夏家一個人都不可以出事。」

  氣氛忽然之間繃緊了。

  如果不是隱魔宗的舞女們還在舞蹈,琴聲還在彈奏,怕是此時已經劍拔弩張了。

  然而,似乎是感受到了這氛圍,抑或是隱魔宗有幹事打了暗號...

  未曾受傷的一千八百魔徒不知何時已經列成了刀陣,陣心的灰衣女子亦是隱魔宗長老,名屠窮。

  大陣,就是將陣中所有人的力量一定程度的凝聚,匯於陣心之人,而使得陣心之人的力量大幅度增強,從而能對抗強者。

  此謂——陣師。

  但在外的俗名都是將軍。

  將軍不一定是陣師,可一個在戰場之上兇猛如虎、雄霸四方的將軍一定是陣師。

  然,陣術法門都是絕密,陣心之人也需要有御陣的天賦,入不了門的可能一世都入不了,這可比練武難太多了。

  此時,那原本分散的一千八百人之氣,竟瘋湧向中央那灰衣女子,以那女子為核心,擰至一起,而散發出極強的威勢。

  計千齡笑道:「我要是說不呢?

  聖師敢出手嗎?

  要不...聖師也列明車馬,若您有大勢力的背景,不妨坦言,如此我倒是可以再思量一番。」

  他冷冷地笑著,「堂堂聖師,何必藏頭露尾呢?」

  他可是受了那一位大人物委託的,能夠有機會探查聖師的深淺,真容,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計千齡話音剛落,他就感到身側鬼面人的氣息變化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化。

  黑色魔氣從他體表數十萬毛孔里蒸騰而出,猶似如有實質的昂昂硝煙,

  在他背後,呈現出一朵漆黑深邃的墨色巨蓮,

  巨蓮要開未開,只是從籠著的墨瓣里感受到殺戮的氣息。

  這氣息,充滿殺戮的意味,邪之又邪,一瞬間覆籠此處。

  鬼面人仰頭看天,幽幽道:

  「其一,你諸多阻攔,可是要毀我魔心?讓我食言而毀?」

  「其二,看我面容,說我藏頭露尾,你們還不配。」

  魔功不僅功法成魔,心亦成魔。

  越是強大的魔功,這等魔心就越是濃郁。

  夏玄可承魔功之力,但在用時,卻亦需承魔功之心。

  這已經不是演技的範疇了...而是此時他的本色。

  天魔策霸道,無生經無情,黑蓮劍歌殺心滿滿。

  動用越強的力量,心性也會隨之變化,這很正常,你鈔能力每個月3000和鈔能力每個月30萬,心性能等同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金鐵瓮竟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身後不遠處。

  也許是有著宗主暗示,有著主場優勢,有著背後那大人物的撐腰,有著對夏無敵肉體的渴求,有著對自身實力的無窮自信,有著魔門之人本身亡命之徒似的瘋狂之心......

  這位如凶獸般的壯漢,驟然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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