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下的自燃（5/5）
琳琅水榭，乃是夏國公府北邊的一處湖心小島。
那小島並不大，不過三百方不到的地兒。
不過一個存放夏家歷代藏書的老閣樓，再加一個立柱於水上的四角小樓，以及供小舟停靠的木棧橋，其餘的都只是些綠植紅花，只是如今秋意寒索，早就謝了便是。
中秋未至，月亦殘缺。
青竹子撐著枯竹篙，在壓滿暮色的水面一桿子一桿子地劃著名。
暮色就碎了，成了一池昏沉的蒼光。
遠處，那水榭入口卻是樹著一個石碑，碑上寫了六個字：一年島，夜不擾。
這是夏家先人所寫，意思是「若要住於水榭，便是一年為限，不可離開」，且入夜之後，外人不可打擾，這求得是一個「寧靜以致遠，淡泊以明志」的意思。
若是讀書人，就當在此安靜讀書，不再管島外之事。
若是練武者，便是在此靜心習武參悟。
夏家幾乎每一個人，都在這島上住過，上到夏國公，再到夏明空，再到夏清，都住過，也許正因為有著這樣奇異的家規，夏家才能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麒麟兒，不至於「三代而亡」。
如今，夏極主動要求來這島上長住，而不只是觀書，無論是誰，心底都是挺欣慰的，覺得小公爺懂事了，這一年下來肯定是化繭成蝶了，畢竟之前那些夏家人都是這樣的。
到了下一個秋，剛好科考，小公爺定會一舉高中，不落夏家之名。
「哎~~~」
青竹子伸長了竹篙，遠遠兒地點到了岸邊，再劃了兩下。
小舟的舟首便是「啪嗒」一聲，輕撞在了湖面突出的木棧橋上，她抓著根粗繩子，輕輕運力，跳上棧橋，便是開始系纜，以固定小舟。
夏極隨後走下...
他掃視了一眼四周。
幽靜安寧，彷如遠離了喧囂。
既然不遠行，那麼在此處讀書，以獲得「以供金手指融合的功法」，那也是不錯的選擇。
何況，他一定要在這裡，努力地尋找到「如何才能逆轉那鐵之律條」的方法，讓自己哪怕踏入正道一品的境界。
再者，小清姐今天說了「魔道猖獗，世道漸亂」，他需要一個「即便外出，也不會有人知道的環境」。
琳琅水榭，恰好滿足這三點。
所以，他來了。
...
...
「好沉啊...公子，你好多書呀。」
很快，第二個小舟又到了，藍莓子指揮著諸多強壯的護院開始搬書。
這些都是夏極屋內的書，他們整整裝了四大箱，這才差不多搬盡。
夏極道：「回去吧，入夜了。」
侍女護院們看看天色，確實晚了。
考慮到琳琅水榭的奇異規則，藍莓子才道：「那我明天帶些手腳細的丫鬟，來幫公子整理書冊吧。」
夏極點點頭，應了聲好，然後，他便看著兩葉扁舟在天光餘暉里遠去了。
是的...
琳琅水榭沒有船，而且周圍的水很深，這樣也是從某種程度上限制了「住島之人」忽然想要離開的渴求，以及收束了那躁動的心猿意馬。
其實，不少住島的夏家人根本不會被「沒有船」給困住，只不過這種「阻礙」會讓他們進行一次反思，會讓他們忍不住去想「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要來這座島上」，「自己這麼一走了之，半途而廢，是否就是失敗了」，「為了一時興起而失敗，值得嗎」。
想到這些，他們就重新壓下了心頭的蠢蠢欲動，靜心寧意，讀書修行。
於是，這一道水，就幫助不少夏家精英以及先輩壓下了...心底的魔。
...
...
此時，月光如水。
但在另一處，卻遠遠沒有這裡平靜，似是一些舉國震盪的不詳徵兆，一些天崩地裂的伊始，一場席捲蜀國版圖的風暴之初。
月光，慘白，白如出土枯骨。
慘白的山道兩邊是峭楞楞如鬼般的林子，道上，則是舉著火把、拉著獵犬的巡捕。
嗅嗅嗅...
狗子們在前聞著...
拉狗的精英巡捕則是神情嚴肅，正在這荒莽的深山裡搜查著什麼。
為首的男子面沉如鐵，和別的巡捕不同，他背了六把刀，衣袍也是繡著金色飛魚。
「仔細查，居然還有兇手敢發邀請書...邀請我們無當飛門來這裡觀看屠殺表演，囂張，跋扈，該死！！」男子聲音冰冷，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而在他身周，則是足有七八十個精英巡捕和獵犬在長草里竄行著。
沒多久，一名藍魚服的巡捕迅速從遠處跑到這男子面前，恭敬道：「趙大人，左前方約莫八百米有發現。」
趙大人就是無當飛門的四大神捕之一——趙血。
趙血境界不低，已半步踏入五品宗師境界了，出手以快著稱，壓制同境界沒什麼大問題。
聽到匯報，趙血冷笑道：「好戲要開始了...」
說罷，他拍了拍手，原本在外探查的巡捕統統返回。
趙血道：「準備戰鬥。」
一言既出，所有巡捕立刻從懷中掏出兩枚散發不同清香的丹藥丟入口中。
其中一枚是解毒藥，提前解毒，以防中招。
另一枚是強力提神丹，以破昏睡之類的催眠藥物。
然後這些巡捕里個頭高大的八個人則是分別走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從背後抓出高兩米、寬兩米的厚鐵盾，直接豎立起來。
一瞬間，這支無當飛門的巡捕小隊，就如變成了移動堡壘，進可攻退可守。
趙血則在這小隊中心。
月近圓滿，有些陰冷。
寒風吹過，不時把黑雲的影子投到這深山密林里，天地一陣明一陣黑。
嘎嘎嘎...
忽地，一些黑色的大鳥發了瘋似地開始驚散。
趙血雙手一展，六把刀都已經灌滿了真氣，他已經準備好隨時出手了。
這支巡捕小隊很快來到了「八百米外」...
趙血敏銳地仰頭，看到不遠處的樹梢上掛著一道道詭異的黑影。
像吊死的屍體，卻又不知是什麼。
因為那些黑影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袋子裡。
啪啪啪...
似乎有人踩到了什麼機關，遠處那些套著的黑袋子猛然被全部掀開，露出樹梢上掛著的男男女女，足有八人，這八人不是上吊，而是身子整體地被綁著。
更有甚者，這八個人面前掛著八個名字。
但這八個名字卻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無當飛門四大神捕，捕王，以及神鷹堂的兩小名繡，還有有著天下第一神捕之名的夏無敵。
趙血掃過那些名字，心底更是戒備，同時皺了皺眉，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應該都是國都的平民百姓，而似乎都還有呼吸，沒有死，只是昏睡。
「戒備！」
這位神捕弄不清這是什麼把戲，也不急著救人，而是全身繃緊，等著邪魔外道出現，誰來他殺誰。
空氣都繃緊了。
四方安靜的嚇人。
但偏偏沒有任何的動靜。
趙血眼珠子迅速拐著，整個人就是一把已經拉開了弓弦的勁弓，就等著魔門之人出現。
哧哧...
周圍巡捕背脊已經淌下了冷汗。
但沒有人動。
因為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無論來的是誰，一瞬間會有連綿的弩箭向著那人射去，而趙血大人最擅長中程範圍的攻擊，六把長刀可在箭雨之中瞬間把來敵分屍！
陰風吹來，黑雲來了又去，直到被吹盡了，才露出天穹的濃郁月華。
近乎滿月的光輝無比皎潔，穿透密林，化作一道道斜落的淡黃光柱，照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哧~~~
忽然有點兒詭異的聲音。
緊接著，悽厲的尖叫聲忽然撕破了這平靜。
「啊！！！！」
樹梢上掛著一名女子好像忽然從噩夢裡醒來一般，發出尖叫，緊接著她那瞪大的雙眼裡透出無窮的恐懼。
她的臉好像熟透的蝦子，一瞬間通紅，一念之後，她整個身體都已通紅。
「啊~~救我，救我！！！」
尖銳的慘叫沒響兩下，那女子竟整個人焚燒了起來，從內而外七竅噴出綠色高溫火焰。
她在樹梢的綁繩里發了瘋似地掙扎著，但沒幾秒就燒成了黑炭的屍體，然後這屍體被綁繩一勒，竟直接斷成了兩截，從高處落下，砸在地面上，又粉碎成了好幾塊。
眾巡捕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心臟如被恐怖的大手抓住了。
他們的腳底都生出了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而就在他們發愣的時候，其他所有人都如這女子一樣，在皎潔的月光里自燃了起來。
其中一名男子痛苦地伸手，往前用勁抓著，嘴裡嘶吼著：「陰間門開，鬼卒還魂，八大罪人，勾魂索命...呵，哈哈哈...」
這詭異的吼叫，在寂夜裡迴蕩不已。
趙血冷哼一聲：「胡說八道！！」
他抬手直接一掌凌空轟碎了那說「陰間門開」的男子，然後揚聲道：「邪魔外道，裝神弄鬼，還不速速現身！！」
但沒有人回應他...
就在趙血還在四處感應時，他周圍的巡捕忽然傳來抑制不住的驚恐聲。
「鬼...」
「鬼啊...」
趙血一撇頭，只見地上那些黑炭屍體竟然在移動，然後緩緩拼湊成了一個可怕的人形，正詭異地笑著，看著他們，然後用怪異的聲音嘶吼出一句：「你們...都會死。」
那小島並不大，不過三百方不到的地兒。
不過一個存放夏家歷代藏書的老閣樓，再加一個立柱於水上的四角小樓，以及供小舟停靠的木棧橋，其餘的都只是些綠植紅花，只是如今秋意寒索，早就謝了便是。
中秋未至，月亦殘缺。
青竹子撐著枯竹篙，在壓滿暮色的水面一桿子一桿子地劃著名。
暮色就碎了，成了一池昏沉的蒼光。
遠處，那水榭入口卻是樹著一個石碑，碑上寫了六個字：一年島，夜不擾。
這是夏家先人所寫，意思是「若要住於水榭，便是一年為限，不可離開」，且入夜之後，外人不可打擾，這求得是一個「寧靜以致遠，淡泊以明志」的意思。
若是讀書人，就當在此安靜讀書，不再管島外之事。
若是練武者，便是在此靜心習武參悟。
夏家幾乎每一個人，都在這島上住過，上到夏國公，再到夏明空，再到夏清，都住過，也許正因為有著這樣奇異的家規，夏家才能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麒麟兒，不至於「三代而亡」。
如今，夏極主動要求來這島上長住，而不只是觀書，無論是誰，心底都是挺欣慰的，覺得小公爺懂事了，這一年下來肯定是化繭成蝶了，畢竟之前那些夏家人都是這樣的。
到了下一個秋，剛好科考，小公爺定會一舉高中，不落夏家之名。
「哎~~~」
青竹子伸長了竹篙，遠遠兒地點到了岸邊，再劃了兩下。
小舟的舟首便是「啪嗒」一聲，輕撞在了湖面突出的木棧橋上，她抓著根粗繩子，輕輕運力，跳上棧橋，便是開始系纜，以固定小舟。
夏極隨後走下...
他掃視了一眼四周。
幽靜安寧，彷如遠離了喧囂。
既然不遠行，那麼在此處讀書，以獲得「以供金手指融合的功法」，那也是不錯的選擇。
何況，他一定要在這裡，努力地尋找到「如何才能逆轉那鐵之律條」的方法，讓自己哪怕踏入正道一品的境界。
再者，小清姐今天說了「魔道猖獗，世道漸亂」，他需要一個「即便外出，也不會有人知道的環境」。
琳琅水榭，恰好滿足這三點。
所以，他來了。
...
...
「好沉啊...公子，你好多書呀。」
很快，第二個小舟又到了，藍莓子指揮著諸多強壯的護院開始搬書。
這些都是夏極屋內的書，他們整整裝了四大箱，這才差不多搬盡。
夏極道：「回去吧，入夜了。」
侍女護院們看看天色，確實晚了。
考慮到琳琅水榭的奇異規則，藍莓子才道：「那我明天帶些手腳細的丫鬟，來幫公子整理書冊吧。」
夏極點點頭，應了聲好，然後，他便看著兩葉扁舟在天光餘暉里遠去了。
是的...
琳琅水榭沒有船，而且周圍的水很深，這樣也是從某種程度上限制了「住島之人」忽然想要離開的渴求，以及收束了那躁動的心猿意馬。
其實，不少住島的夏家人根本不會被「沒有船」給困住，只不過這種「阻礙」會讓他們進行一次反思，會讓他們忍不住去想「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要來這座島上」，「自己這麼一走了之，半途而廢，是否就是失敗了」，「為了一時興起而失敗，值得嗎」。
想到這些，他們就重新壓下了心頭的蠢蠢欲動，靜心寧意，讀書修行。
於是，這一道水，就幫助不少夏家精英以及先輩壓下了...心底的魔。
...
...
此時，月光如水。
但在另一處，卻遠遠沒有這裡平靜，似是一些舉國震盪的不詳徵兆，一些天崩地裂的伊始，一場席捲蜀國版圖的風暴之初。
月光，慘白，白如出土枯骨。
慘白的山道兩邊是峭楞楞如鬼般的林子，道上，則是舉著火把、拉著獵犬的巡捕。
嗅嗅嗅...
狗子們在前聞著...
拉狗的精英巡捕則是神情嚴肅，正在這荒莽的深山裡搜查著什麼。
為首的男子面沉如鐵，和別的巡捕不同，他背了六把刀，衣袍也是繡著金色飛魚。
「仔細查，居然還有兇手敢發邀請書...邀請我們無當飛門來這裡觀看屠殺表演，囂張，跋扈，該死！！」男子聲音冰冷，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而在他身周，則是足有七八十個精英巡捕和獵犬在長草里竄行著。
沒多久，一名藍魚服的巡捕迅速從遠處跑到這男子面前，恭敬道：「趙大人，左前方約莫八百米有發現。」
趙大人就是無當飛門的四大神捕之一——趙血。
趙血境界不低，已半步踏入五品宗師境界了，出手以快著稱，壓制同境界沒什麼大問題。
聽到匯報，趙血冷笑道：「好戲要開始了...」
說罷，他拍了拍手，原本在外探查的巡捕統統返回。
趙血道：「準備戰鬥。」
一言既出，所有巡捕立刻從懷中掏出兩枚散發不同清香的丹藥丟入口中。
其中一枚是解毒藥，提前解毒，以防中招。
另一枚是強力提神丹，以破昏睡之類的催眠藥物。
然後這些巡捕里個頭高大的八個人則是分別走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從背後抓出高兩米、寬兩米的厚鐵盾，直接豎立起來。
一瞬間，這支無當飛門的巡捕小隊，就如變成了移動堡壘，進可攻退可守。
趙血則在這小隊中心。
月近圓滿，有些陰冷。
寒風吹過，不時把黑雲的影子投到這深山密林里，天地一陣明一陣黑。
嘎嘎嘎...
忽地，一些黑色的大鳥發了瘋似地開始驚散。
趙血雙手一展，六把刀都已經灌滿了真氣，他已經準備好隨時出手了。
這支巡捕小隊很快來到了「八百米外」...
趙血敏銳地仰頭，看到不遠處的樹梢上掛著一道道詭異的黑影。
像吊死的屍體，卻又不知是什麼。
因為那些黑影全身上下都籠罩在黑袋子裡。
啪啪啪...
似乎有人踩到了什麼機關，遠處那些套著的黑袋子猛然被全部掀開，露出樹梢上掛著的男男女女，足有八人，這八人不是上吊，而是身子整體地被綁著。
更有甚者，這八個人面前掛著八個名字。
但這八個名字卻不是他們自己的，而是無當飛門四大神捕，捕王，以及神鷹堂的兩小名繡，還有有著天下第一神捕之名的夏無敵。
趙血掃過那些名字，心底更是戒備，同時皺了皺眉，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應該都是國都的平民百姓，而似乎都還有呼吸，沒有死，只是昏睡。
「戒備！」
這位神捕弄不清這是什麼把戲，也不急著救人，而是全身繃緊，等著邪魔外道出現，誰來他殺誰。
空氣都繃緊了。
四方安靜的嚇人。
但偏偏沒有任何的動靜。
趙血眼珠子迅速拐著，整個人就是一把已經拉開了弓弦的勁弓，就等著魔門之人出現。
哧哧...
周圍巡捕背脊已經淌下了冷汗。
但沒有人動。
因為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無論來的是誰，一瞬間會有連綿的弩箭向著那人射去，而趙血大人最擅長中程範圍的攻擊，六把長刀可在箭雨之中瞬間把來敵分屍！
陰風吹來，黑雲來了又去，直到被吹盡了，才露出天穹的濃郁月華。
近乎滿月的光輝無比皎潔，穿透密林，化作一道道斜落的淡黃光柱，照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哧~~~
忽然有點兒詭異的聲音。
緊接著，悽厲的尖叫聲忽然撕破了這平靜。
「啊！！！！」
樹梢上掛著一名女子好像忽然從噩夢裡醒來一般，發出尖叫，緊接著她那瞪大的雙眼裡透出無窮的恐懼。
她的臉好像熟透的蝦子，一瞬間通紅，一念之後，她整個身體都已通紅。
「啊~~救我，救我！！！」
尖銳的慘叫沒響兩下，那女子竟整個人焚燒了起來，從內而外七竅噴出綠色高溫火焰。
她在樹梢的綁繩里發了瘋似地掙扎著，但沒幾秒就燒成了黑炭的屍體，然後這屍體被綁繩一勒，竟直接斷成了兩截，從高處落下，砸在地面上，又粉碎成了好幾塊。
眾巡捕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心臟如被恐怖的大手抓住了。
他們的腳底都生出了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而就在他們發愣的時候，其他所有人都如這女子一樣，在皎潔的月光里自燃了起來。
其中一名男子痛苦地伸手，往前用勁抓著，嘴裡嘶吼著：「陰間門開，鬼卒還魂，八大罪人，勾魂索命...呵，哈哈哈...」
這詭異的吼叫，在寂夜裡迴蕩不已。
趙血冷哼一聲：「胡說八道！！」
他抬手直接一掌凌空轟碎了那說「陰間門開」的男子，然後揚聲道：「邪魔外道，裝神弄鬼，還不速速現身！！」
但沒有人回應他...
就在趙血還在四處感應時，他周圍的巡捕忽然傳來抑制不住的驚恐聲。
「鬼...」
「鬼啊...」
趙血一撇頭，只見地上那些黑炭屍體竟然在移動，然後緩緩拼湊成了一個可怕的人形，正詭異地笑著，看著他們，然後用怪異的聲音嘶吼出一句：「你們...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