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高郵告急！
不知何時起，天空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一片兩片，仿若柳絮紛飛。
集慶府後院裡，身穿白襖周芷若披著大氅站在雪地里，攤著手掌，抓天空飄下的雪花。
身後阿朱，阿碧帶著一群小孩子在雪地里打雪仗，一個個小臉凍得通紅，也不覺得冷。
「沐英，吃我一記雪球！」
一個留著鼻涕的小孩子，手裡握著一個雪球，向不遠處一個大個子砸去。
噗！
沐英剛剛轉頭，一個碩大的雪球迎著腦門砸了過來。
嘶~
沐英縮了縮腦袋，狠狠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把手從衣領里伸進去扒拉灌進去的雪，太涼了！
扒拉完灌進去的雪花之後，沐英惱怒地看著那小子，狠狠道：「張玉，你給我等著！」
張玉絲毫不擔心害怕，用手撕了撕嘴角，衝著沐英做了一個鬼臉。
沐英大怒，立刻彎腰團了更大的雪球，向張玉狠狠地砸了過去。
你來我往，很快更多的人加入了戰場，一時間，院內雪球亂飛。
「哎吆！」
阿朱捂著後腦叫了一聲，立刻轉頭看去。
正在彎腰團雪的沐英看到阿朱目光看來，連忙站直了身體，左右張望，一副不關我事情的樣子。
「沐英！」
阿朱咬牙切齒地喊道，突然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展顏一笑。
沐英看著阿朱對著他笑，也跟著笑了。
突然，阿朱右手輕抬，一陣狂風出現，空中雪花迅速凝成團，一團，兩團，三團……
沐英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了，張玉吸溜一聲把鼻涕吸了回去，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轉身，頭也不回的往阿碧方向跑。
嗖嗖嗖！
身後數不盡的雪球襲來，二人沒跑多遠，便迅速的被雪球淹沒。
砰！
一個雪球正巧對著阿碧腦門砸了過來，阿碧愣神了片刻，身邊一個小個子毛驤咧嘴笑了笑，鼻子下出現了一個鼻涕泡。
又是一陣狂風捲起，阿碧身邊出現無數雪球，直接向阿朱飛去。
一時間，院中雪球漫天，沐英，張玉二人剛從雪堆里爬出來，看到眼前情況，沐英咽了咽口水，「以後我得找阿朱姐學學怎麼打雪仗。」
「呵！」
張玉冷笑一聲，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沐英呼了一嘴的雪。
「呸呸！沐英！你個王八蛋偷襲！」
張玉吐出嘴裡的雪，爆喝一聲，兩個人很快戰成了一團。
阿碧身邊的一個小個子毛驤悄悄地溜走，一路向周芷若小跑過來。
周芷若突然感覺到衣角被人拽了拽，連忙低頭看去。
「芷若姐姐，他們打起來了！」
周芷若聽到他的話哭笑不得，她記得眼下這個小男孩名字叫毛驤。
這個男孩是她在集慶城外搭粥棚，施捨稀粥的時候遇到的。除了他之外，沐英等人如此。
轉身看了一眼身後，周芷若目瞪口呆，一夥孩子分成兩派，互相朝著對方扔雪球。
不僅如此，阿朱、阿碧親自下場，漫天雪球亂飛。而在兩人中間，沐英和張玉二人扭在一起，互相往對方嘴裡瘋狂塞雪。
閣樓里，相比於外面的冰天雪地，閣樓內因為有火爐的緣故，倒顯得溫暖。
此時，沈銘注視著窗外的大雪紛飛，昏沉的天空，一時心血來潮，沉吟道：「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
「啪！」
胡惟庸雙手一拍，抖動著蓄起來的鬍子，連連讚嘆，「好詩句，好詩句啊！」
「主公之才，可比日月！」
「咳……咳……」
沈銘咳嗽了兩下，連忙擺了擺手，岔開話題，「這麼大的雪，戰士們禦寒的衣物都發下去了嗎？」
「發下去了，發下去了。」
李善長伸出手在火爐上烤烤，轉頭道：「主公，還記得屬下之前說的那個沈家嗎？前幾日他們的人跟我們聯絡了。」
作為富可敵國的沈家沈萬三，自然具備著很強的政治眼光，眼下集慶城已經穩固，他現在找來，沈銘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城中的陶家聯繫了嗎？」
相比於遠在吳興的沈家，沈銘更是關心集慶城中的陶家，畢竟近些更容易打交道。
李善長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之前我曾派人與其接觸過，可是他們的態度一直很曖昧，似乎並不看好我們。」
「呵！」
沈銘冷笑，「我看這陶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不看看現在城中誰說了算！」
集慶城陶家常年來與元廷合作，負責打造集慶元軍軍方的戰船。
「城中還有沒有其他家族能夠造船的？」
聽到沈銘這麼問，李善長想了想，隨後說道：「有道是有，只不過開的船坊不大。」
「有就行！既然他陶家不願意與我們合作，那我們換一家就是了。」
「是，主公！」
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窗外的天色也越發的昏沉，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稟寨主！高郵城告急！」
一個清水司的人急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
「什麼！？」
李善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急忙問道。
地上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就在剛才，滁州方面出兵攻打高郵城！」
「立刻傳毛貴將軍等人去大廳議事！」
沈銘對著身邊站立的清水司長空說道。
隋國之行，沈安只帶走了長風破浪四空中的風空以及破空，而長空和浪空皆留在府中。
「是！」長空答道，當下也不敢耽誤，立即轉身向外走去。
……
漫漫的風雪也在高郵降下。
白熱化的交戰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前半個時辰城下還有過結成陣勢的盾陣交鋒，但之後則只剩下了持續而瘋狂的攻城。
天色昏沉如夜，無盡的風雪依舊降下，倒在地上的屍體迅速地失去溫度，血跡斑斑的城池，長刀划過脖頸，鮮血飛灑。
周強揮舞著盾牌撞下一個快要爬上城池的士兵，咆哮道：「快來幾個人！」
「頂住！援軍快來了！」
鋒銳的箭失幾乎貼著咽喉而過，周強再次豎起盾牌，手握長刀，向下方敵人瘋狂劈砍。
砰！
周強握著盾牌的手臂微屈，肩膀推住了盾牌，怒目向城下看去。
城下，湯和放下手中弓箭，冷笑連連，向前走了幾步，從一個槍兵手中接過長槍，腰身發力，猛地向城池投去。
噗！
長槍穿過城池上一個士兵胸膛，周強雙眼微縮，這人好強的臂力！
「舉盾！」
周強怒吼一聲，刀光一閃，又是一顆大好的頭顱飛起。
天越來越冷了，人群活動哈出的熱氣與廝殺聲浸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之中。
「哈……」
朱重八哈出一口熱氣，甩了甩頭頂上落的雪花，讚賞地指了指城上的兩人，「那兩人是誰？好生勇猛！」
「哼哼！」
徐達哼哼兩聲，不服氣說道：「這算什麼，要是捉對廝殺，他們絕不是我的對手！」
身後的姚廣孝笑了笑，說道：「主公，這二人皆是常遇春麾下悍將，那個左手舉著盾，右手握刀的漢子名字叫周強。」
「另一個箭無虛發，悍不畏死的人叫藍玉！」
朱元璋看了一眼徐達，心中暗暗衡量，結果發現，事實的確如徐達所言。
這二人雖然勇猛，但若真是與其捉對廝殺未必是徐達的對手。
隨後，抬起頭，算算時辰，憂心忡忡地說道：「這都打了這麼久了，再打不下來，集慶方面的援軍就該到了吧。」
「唉~」
姚廣孝突然嘆息一聲，「本以為沈銘麾下，常遇春、毛貴等將領已經是其手中的底牌了，沒想到他麾下竟有如此多的猛將！」
砰！
被盾牌撞下去的士卒，在空中翻了個身，狠狠砸落地面，徒勞地掙扎了幾下沒了生息。
「箭！」藍玉大吼。
「副統領，箭沒了！啊！」身邊一個士卒話還沒說完，被一箭貫穿了喉嚨，倒在地上撲騰了幾下。
「媽的！」
藍玉破口大罵，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槍，狠狠向城下投去。
呼哧！
正在爬牆的一個士兵被打中，從城池上落了下去。
「轟隆隆！」
天地之間，突然，一股如同風暴般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地動山搖，常遇春身披盔甲，青絲飛揚，一馬當先地沖了過來。
朱重八等人臉色大變，連忙調轉馬頭，徐達高聲呼喊，「迎敵！」
「殺——」
有常遇春開路，身後大軍士氣大振，一個個咆哮衝殺。
轟隆！
兩股鋼鐵洪流激烈碰撞，被砍掉的身體四肢亂飛，徐達手握長槍更是直奔常遇春而去。
「來得好！」
常遇春大笑一聲，馬不停蹄與其硬碰。
二人相遇剎那，徐達手中長槍直刺，常遇春閃躲避讓，快手抓槍，徐達突然變刺為掃。
呼！
清晰可聞的破空聲呼嘯而至，常遇春身體側後躲過，雙眼火熱地看著徐達，好一員猛將。
常遇春大笑，「再來！」
徐達臉色凝重，毫無示弱，針鋒相對。
「給我落！」
常遇春體內真氣瘋狂涌動，手中馬槊直接向徐達掄去。
徐達福靈心至，手中長槍橫檔。
砰！
徐達虎口發麻，長槍幾乎墜落，擋住了必殺的一擊，卻被強大的衝擊力震落馬下。
就在此刻，常遇春策馬而行，手握馬槊，對著徐達胸口刺去，勢必將其格殺當場。
「徐達！」
湯和大呼一聲，連忙彎弓搭箭對準常遇春，箭如流星，勢若奔雷。
這一箭來的迅速，且帶著必殺的氣勢。
「卑鄙小人，暗箭傷人！」
眼看著避無可避，常遇春大喝一聲，雙手韁繩勒緊馬頭。
「聿聿！」
戰馬嘶鳴，上身騰空，前蹄揚起，常遇春以馬為盾。
噗！
一間沒入馬腹，常遇春躍馬而下，戰馬倒落在地，疼痛的四個蹄子亂踢。
集慶府後院裡，身穿白襖周芷若披著大氅站在雪地里，攤著手掌，抓天空飄下的雪花。
身後阿朱，阿碧帶著一群小孩子在雪地里打雪仗，一個個小臉凍得通紅，也不覺得冷。
「沐英，吃我一記雪球！」
一個留著鼻涕的小孩子，手裡握著一個雪球，向不遠處一個大個子砸去。
噗！
沐英剛剛轉頭，一個碩大的雪球迎著腦門砸了過來。
嘶~
沐英縮了縮腦袋，狠狠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把手從衣領里伸進去扒拉灌進去的雪，太涼了！
扒拉完灌進去的雪花之後，沐英惱怒地看著那小子，狠狠道：「張玉，你給我等著！」
張玉絲毫不擔心害怕，用手撕了撕嘴角，衝著沐英做了一個鬼臉。
沐英大怒，立刻彎腰團了更大的雪球，向張玉狠狠地砸了過去。
你來我往，很快更多的人加入了戰場，一時間，院內雪球亂飛。
「哎吆！」
阿朱捂著後腦叫了一聲，立刻轉頭看去。
正在彎腰團雪的沐英看到阿朱目光看來，連忙站直了身體，左右張望，一副不關我事情的樣子。
「沐英！」
阿朱咬牙切齒地喊道，突然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展顏一笑。
沐英看著阿朱對著他笑，也跟著笑了。
突然，阿朱右手輕抬，一陣狂風出現，空中雪花迅速凝成團，一團，兩團，三團……
沐英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了，張玉吸溜一聲把鼻涕吸了回去，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轉身，頭也不回的往阿碧方向跑。
嗖嗖嗖！
身後數不盡的雪球襲來，二人沒跑多遠，便迅速的被雪球淹沒。
砰！
一個雪球正巧對著阿碧腦門砸了過來，阿碧愣神了片刻，身邊一個小個子毛驤咧嘴笑了笑，鼻子下出現了一個鼻涕泡。
又是一陣狂風捲起，阿碧身邊出現無數雪球，直接向阿朱飛去。
一時間，院中雪球漫天，沐英，張玉二人剛從雪堆里爬出來，看到眼前情況，沐英咽了咽口水，「以後我得找阿朱姐學學怎麼打雪仗。」
「呵！」
張玉冷笑一聲，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沐英呼了一嘴的雪。
「呸呸！沐英！你個王八蛋偷襲！」
張玉吐出嘴裡的雪，爆喝一聲，兩個人很快戰成了一團。
阿碧身邊的一個小個子毛驤悄悄地溜走，一路向周芷若小跑過來。
周芷若突然感覺到衣角被人拽了拽，連忙低頭看去。
「芷若姐姐，他們打起來了！」
周芷若聽到他的話哭笑不得，她記得眼下這個小男孩名字叫毛驤。
這個男孩是她在集慶城外搭粥棚，施捨稀粥的時候遇到的。除了他之外，沐英等人如此。
轉身看了一眼身後，周芷若目瞪口呆，一夥孩子分成兩派，互相朝著對方扔雪球。
不僅如此，阿朱、阿碧親自下場，漫天雪球亂飛。而在兩人中間，沐英和張玉二人扭在一起，互相往對方嘴裡瘋狂塞雪。
閣樓里，相比於外面的冰天雪地，閣樓內因為有火爐的緣故，倒顯得溫暖。
此時，沈銘注視著窗外的大雪紛飛，昏沉的天空，一時心血來潮，沉吟道：「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
「啪！」
胡惟庸雙手一拍，抖動著蓄起來的鬍子，連連讚嘆，「好詩句，好詩句啊！」
「主公之才，可比日月！」
「咳……咳……」
沈銘咳嗽了兩下，連忙擺了擺手，岔開話題，「這麼大的雪，戰士們禦寒的衣物都發下去了嗎？」
「發下去了，發下去了。」
李善長伸出手在火爐上烤烤，轉頭道：「主公，還記得屬下之前說的那個沈家嗎？前幾日他們的人跟我們聯絡了。」
作為富可敵國的沈家沈萬三，自然具備著很強的政治眼光，眼下集慶城已經穩固，他現在找來，沈銘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城中的陶家聯繫了嗎？」
相比於遠在吳興的沈家，沈銘更是關心集慶城中的陶家，畢竟近些更容易打交道。
李善長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之前我曾派人與其接觸過，可是他們的態度一直很曖昧，似乎並不看好我們。」
「呵！」
沈銘冷笑，「我看這陶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也不看看現在城中誰說了算！」
集慶城陶家常年來與元廷合作，負責打造集慶元軍軍方的戰船。
「城中還有沒有其他家族能夠造船的？」
聽到沈銘這麼問，李善長想了想，隨後說道：「有道是有，只不過開的船坊不大。」
「有就行！既然他陶家不願意與我們合作，那我們換一家就是了。」
「是，主公！」
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窗外的天色也越發的昏沉，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稟寨主！高郵城告急！」
一個清水司的人急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
「什麼！？」
李善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急忙問道。
地上的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就在剛才，滁州方面出兵攻打高郵城！」
「立刻傳毛貴將軍等人去大廳議事！」
沈銘對著身邊站立的清水司長空說道。
隋國之行，沈安只帶走了長風破浪四空中的風空以及破空，而長空和浪空皆留在府中。
「是！」長空答道，當下也不敢耽誤，立即轉身向外走去。
……
漫漫的風雪也在高郵降下。
白熱化的交戰已經持續了半個時辰，前半個時辰城下還有過結成陣勢的盾陣交鋒，但之後則只剩下了持續而瘋狂的攻城。
天色昏沉如夜，無盡的風雪依舊降下，倒在地上的屍體迅速地失去溫度，血跡斑斑的城池，長刀划過脖頸，鮮血飛灑。
周強揮舞著盾牌撞下一個快要爬上城池的士兵，咆哮道：「快來幾個人！」
「頂住！援軍快來了！」
鋒銳的箭失幾乎貼著咽喉而過，周強再次豎起盾牌，手握長刀，向下方敵人瘋狂劈砍。
砰！
周強握著盾牌的手臂微屈，肩膀推住了盾牌，怒目向城下看去。
城下，湯和放下手中弓箭，冷笑連連，向前走了幾步，從一個槍兵手中接過長槍，腰身發力，猛地向城池投去。
噗！
長槍穿過城池上一個士兵胸膛，周強雙眼微縮，這人好強的臂力！
「舉盾！」
周強怒吼一聲，刀光一閃，又是一顆大好的頭顱飛起。
天越來越冷了，人群活動哈出的熱氣與廝殺聲浸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之中。
「哈……」
朱重八哈出一口熱氣，甩了甩頭頂上落的雪花，讚賞地指了指城上的兩人，「那兩人是誰？好生勇猛！」
「哼哼！」
徐達哼哼兩聲，不服氣說道：「這算什麼，要是捉對廝殺，他們絕不是我的對手！」
身後的姚廣孝笑了笑，說道：「主公，這二人皆是常遇春麾下悍將，那個左手舉著盾，右手握刀的漢子名字叫周強。」
「另一個箭無虛發，悍不畏死的人叫藍玉！」
朱元璋看了一眼徐達，心中暗暗衡量，結果發現，事實的確如徐達所言。
這二人雖然勇猛，但若真是與其捉對廝殺未必是徐達的對手。
隨後，抬起頭，算算時辰，憂心忡忡地說道：「這都打了這麼久了，再打不下來，集慶方面的援軍就該到了吧。」
「唉~」
姚廣孝突然嘆息一聲，「本以為沈銘麾下，常遇春、毛貴等將領已經是其手中的底牌了，沒想到他麾下竟有如此多的猛將！」
砰！
被盾牌撞下去的士卒，在空中翻了個身，狠狠砸落地面，徒勞地掙扎了幾下沒了生息。
「箭！」藍玉大吼。
「副統領，箭沒了！啊！」身邊一個士卒話還沒說完，被一箭貫穿了喉嚨，倒在地上撲騰了幾下。
「媽的！」
藍玉破口大罵，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槍，狠狠向城下投去。
呼哧！
正在爬牆的一個士兵被打中，從城池上落了下去。
「轟隆隆！」
天地之間，突然，一股如同風暴般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地動山搖，常遇春身披盔甲，青絲飛揚，一馬當先地沖了過來。
朱重八等人臉色大變，連忙調轉馬頭，徐達高聲呼喊，「迎敵！」
「殺——」
有常遇春開路，身後大軍士氣大振，一個個咆哮衝殺。
轟隆！
兩股鋼鐵洪流激烈碰撞，被砍掉的身體四肢亂飛，徐達手握長槍更是直奔常遇春而去。
「來得好！」
常遇春大笑一聲，馬不停蹄與其硬碰。
二人相遇剎那，徐達手中長槍直刺，常遇春閃躲避讓，快手抓槍，徐達突然變刺為掃。
呼！
清晰可聞的破空聲呼嘯而至，常遇春身體側後躲過，雙眼火熱地看著徐達，好一員猛將。
常遇春大笑，「再來！」
徐達臉色凝重，毫無示弱，針鋒相對。
「給我落！」
常遇春體內真氣瘋狂涌動，手中馬槊直接向徐達掄去。
徐達福靈心至，手中長槍橫檔。
砰！
徐達虎口發麻，長槍幾乎墜落，擋住了必殺的一擊，卻被強大的衝擊力震落馬下。
就在此刻，常遇春策馬而行，手握馬槊，對著徐達胸口刺去，勢必將其格殺當場。
「徐達！」
湯和大呼一聲，連忙彎弓搭箭對準常遇春，箭如流星，勢若奔雷。
這一箭來的迅速，且帶著必殺的氣勢。
「卑鄙小人，暗箭傷人！」
眼看著避無可避，常遇春大喝一聲，雙手韁繩勒緊馬頭。
「聿聿！」
戰馬嘶鳴，上身騰空，前蹄揚起，常遇春以馬為盾。
噗！
一間沒入馬腹，常遇春躍馬而下，戰馬倒落在地，疼痛的四個蹄子亂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