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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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眼睛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全身心都已經投入修煉長生訣中的寇、徐二人。

  就在這時,沈銘感到自己的雙手被人握住,一低頭,便看到了一張哭喪著的臉。

  那眼神極其複雜,有愧疚、自責,痛心……

  「到底怎麼了?」

  沈銘忍不住直接問道。

  「哥,我對不起你!」

  說著,沈安似乎也想開了,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沈銘聞言,微微蹙眉,心中開始猜測,難道弟弟背叛自己了?

  按理說,就算所有人背叛自己,沈安、葉先意、槐米三人也絕不能背叛。

  可人心,哪能輕易猜中。

  想到這,沈銘靜靜地看著弟弟,等待著他的解釋。

  沈安迎著大哥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哥,以後我娶芷若,生的孩子都算你的!」

  砰!

  沈銘坐下的木椅,當場炸碎,頃刻間化為木屑。

  ……

  寇、徐二人醒來時,天色已到日暮。

  感受著體內流動著洶湧澎湃,磅礴如海的浩瀚真氣,二人臉上充滿喜意。

  大宗師境!

  僅僅在悟道珠下修煉了不到一日的時間,便能夠臻至大宗師境。

  「悟道珠,竟然如此神妙,果然不負神物之名!」

  寇仲心中自語一聲。

  雖然自己是初入大宗師,相比於與那些已經在大宗師境打磨很長時間的人,有很大的差距,但能到此境界,二人已經很滿足了。

  「你們倆醒了?」

  二人思索間,耳畔傳來沈銘溫潤的嗓音。

  抬起頭望去,只見一襲藍衣的沈銘站在正前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而另一旁,司長沈安衣衫破碎,神情狼狽,鼻青臉腫地正在敷藥。

  二人見此,大驚之下,寇仲急聲問道:「城主,剛才府中可是進了刺客?」

  不等沈銘回答,徐子陵接聲怒道:「這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闖進城主府,還打傷了司長!」

  說著,二人連忙起身,疾步走到自家司長沈安身前,擔憂的問道:「司長,你的傷怎麼樣?」

  沈安望著二人關切的目光,眼中欣慰之色閃過,接著看望沈銘的目光,頓時化為了埋怨。

  都說了孩子算你的了,還下手這麼重。

  你修煉長生訣,難以生育,咱老沈家就咱倆了,我不幫你,難道讓外人來?

  總不能讓你那一支斷了香火吧?

  埋怨的目光投來,沈銘狠狠的瞪了回去,你在敢胡說八道,哥就打死你!

  「果然,說了一個謊言,可能要用好幾個來圓,故人誠不我欺!」

  心中感慨一聲,沈銘對場中溫情的寇仲,淡淡道:「既然長生訣已經學完了,那就把原本還我吧。」

  寇仲聞言,連忙轉身將手裡的長生訣原本,恭敬地遞給沈銘,並說道:「城主再造之恩,寇仲沒齒難忘!」

  沈銘微微頷首,感謝的話,今日二人已經說的太多了。

  凡事論跡不論心,口花花的人前世見得太多了,所以沈銘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從來都是看他如何做,而不是聽他怎麼說。

  如今寇、徐二人身體內長生訣真氣按照固定的路線流動,心法熟稔,剩下的也都是水磨工夫,已經用不著長生訣原本了。

  況且,以後或許軍中還會有人修煉長生訣也說不準。

  「哥,既然他們已經修煉完了,司里還有事要處理,我們就先走了。」

  沈安緩緩起身,揉著臉,含糊說道。

  「嗯~」

  沈銘想了想,進來這段時間,清水司的確比較忙,所以也沒強留幾人。

  沈安見狀,往門口走了幾步。

  突然,腳步又頓住,神情晦暗,側身對寇、徐二人道:「你倆先出去等我。」

  寇、徐二人對視一眼,均以為司長還有要事與城主商議,也未多想,便直接先行一步,走了出去。

  等二人走後,沈安轉過身來,打出一個防禦的姿勢,對沈銘緩緩道:「哥,你既然不行了……」

  寇仲和徐子陵並肩走出大門,正在院中,還未走出多遠,便看到司長從頭頂空中,以絕妙的身法飛了過去。

  沈安落在院中,向後踉蹌幾步,方才站穩,望向大廳,嘴裡不停念叨。

  「司長!」

  「司長!」

  寇仲、徐子陵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沈安,神情古怪。

  他們發現,司長渾身真氣激盪,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聯想到剛才沈安飛在空中的一幕,寇仲看向徐子陵,眉毛輕挑。

  「凌少,司長不會是被城主轟飛的吧?」

  徐子陵望向寇仲,眼神回應。

  「我覺得像!」

  二人眼神交匯,皆看出對方心中所想。

  沈安看著神情古怪的二人,心中隱隱有些猜測,趕忙整理下衣衫,重新恢復平日裡的清冷模樣。

  「回清水司,這次一定要查出來,今日闖入府中的刺客到底是誰!」

  說完,沈安殺氣十足,頭也不回的走了。

  ……

  清晨,朝陽初生,薄霧未散。

  休憩了整晚的麻雀,撲凌著被露水打濕的翅膀,開始了一天覓食。

  「這天真是越來越冷了。」

  剛從溫暖舒適的被窩裡爬出來的沈銘,感受著周身冰冷的溫度,忍不住感慨一聲。

  「公子,熱水來了。」

  阿碧端著散發著熱氣的水盆,款款走了進來。

  見狀,沈銘神情有些無奈,他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次也不例外。

  「阿碧,我有手有腳的,這些事我自己就能做。」

  仔細算算自己來這裡已經好幾年了,阿碧自從進府以後,每日都會親手照料沈銘起居,而且從不假手於人。

  「阿碧也只能幫公子做這些小事了。」

  阿碧將手裡的盆,放到架子上,口中緩緩吐出熱氣道。

  「你每次都是這麼說!」

  沈銘沒好氣道。

  「嘿嘿!」

  阿碧淺笑不語。

  俄頃,沈銘坐在鏡子前,身後阿碧拿著一把梳子,細心地幫他打理頭髮。

  初日的陽光照在室內,給房間內平添了幾分溫馨。

  沈銘聞著鼻腔內時不時傳來的少女獨特的幽香,透過鏡子望著身後阿碧嬌艷明媚的臉,心中一片平靜。

  他又不傻,阿碧鍾情他的事,整個府中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他哪裡會不知道。

  倘若一個女子願意一直陪著你,遷就你,照料你,滿心歡喜地看著你,那不是喜歡,又是什麼呢?

  說什麼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那這一份告白需要持續多久時間的陪伴?三年?五年?十年?又或者非得終其一生的告白?

  府中的三個姑娘,除阿朱與他並非男女之情外,周芷若於他,阿碧於他,那一個不是情之深切?

  沈銘出身於一個高貴的地方,追求的是自由與平等,並不需要以擁有女人的數量來彰顯自身實力的強大。

  但來到這裡,戰火紛飛,民不聊生,有些窮人家甚至已經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食不果腹的時代,人命賤如草芥,在這裡追求自由與平等,簡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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