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造訪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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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柯好奇打量著對面的錐子臉,梅拉鎮,那可是他的家,可惜的是,對於此人實在沒有印象。

  不過也很正常。

  他20歲參軍,24歲退伍,然後便分配到縣警備廳刑偵隊,由於工作繁忙,兩三個月才回一次家。

  鎮上也確實沒什麼熟臉了。

  錐子臉則驚喜不已,不曾想誤打誤撞,居然還碰到一位鎮上的老鄉。

  重點是,這個人是避難所的負責人!

  「你們膽子不小啊,從梅拉鎮徒步到縣裡,是想去投靠監獄避難所嗎?」明柯詢問。

  今天要不是小虎他們一組剛好路過那邊,這傢伙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們不知D縣裡還有沒有其他避難所,猜想監獄那邊高牆大院,要是有倖存者的話,肯定會選擇在那邊駐紮,所以就悶頭衝過去了。」

  倒是沒毛病。

  不過明柯比較好奇,是什麼促使他們鼓起這麼大勇氣,徒步十幾公里從梅拉鎮跑過來。

  按理說他們能活在現在,應該有一定的生存辦法才對。

  「梅拉鎮那邊現在情況怎麼樣?還有其他倖存者嗎?已經沒辦法再生存了?」

  不怪他一開口就是三連問,那裡畢竟是他的家鄉,很久沒有聽到消息,難免想了解一下。

  錐子臉楞了楞,只好一個個回答。

  「情況很不好,到處都是返祖人。倖存者的話原本有七個,不過大前天晚上一下死了五個。所以我們兩個實在沒辦法……」

  「返祖人幹的?」

  錐子臉點頭,忽然想到什麼,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下。

  雖說這位老鄉看起來人不錯,但他空手而來,以後能不能在這裡站穩腳跟,還是個問號。

  這樣想著,他幽幽地說:「雖然是被返祖人殺的,但卻是人指使的。」

  啥玩意?

  明柯等人相視一望,面面相覷。

  對方這句話裡面每個字他們都能聽懂,但放在一起就完全不明所以。

  「你把話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小虎沒好氣道。

  回來後才發現這傢伙居然尿了褲襠,他頓時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後悔,一個慫包,救回來又有什麼鳥用?

  還浪費自己四顆子彈。

  他可不是明哥,避難所現在人越來越多,食物卻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能堅持多久真不好說。

  錐子臉隱晦一笑,知道已經吊起他們胃口,這個驚天隱秘爆出來,總該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吧?

  至於對方能不能請動那尊大神,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沒成事,不能怨他。

  真來了,那更好!

  誰不想跟著這種人混?

  他連一把鼻涕一把淚告訴對方自己是被巴維脅迫的說辭都想好了。

  那小子是性情中人,眾目睽睽之下,應該不至於不講道理。

  「這位……」

  「叫我明柯就行。」

  對方三十多歲,要比自己大不少,避難所里有是有幾個死皮賴臉喊他哥的傢伙,但對於一般年紀比自己大的人而言,明柯還是習慣他們直接喊自己名字。

  「哦,明柯,你應該知道咱們梅拉鎮有個山頂富人區,叫頂角村吧?」

  「當然知道。」明柯笑了笑,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畫面。

  無論這個世界怎樣變化,頂角村永遠是他的家,因為他的父母親都葬在那裡。

  關於這件事,他一直感覺很慶幸。

  父親去世之後,這十二年來,母親思戀成疾,身體每況愈下,在瘟疫爆發前的兩個月,安詳離開人世。

  臨終前她說其實盼望這一天已經很久,讓自己不要傷心。

  明柯當時自然大哭一場,不過兩個月後,他真的不再傷心。

  至少這個世界留給母親的全是美好,而不是現在這副恐怖的模樣。

  她膽子一向不大。

  「嗯,就是在頂角村裡面,住著一伙人……哦不對,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你特麼說重點行不行!」小虎險些沒一腳踹過去,看著就來氣。

  「好,好。」錐子臉訕訕一笑,連道:「有個小伙子,他能控制返祖人。」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明柯和小虎你看我,我看你,眼裡有股止不住的駭然。

  控制返祖人?

  開玩笑吧,這事如果有人可以辦到,豈不是能直接稱霸世界?

  「怎、怎麼控制?」就連素來冷靜的明柯,說話都打起結巴。

  「就是下命令,做手勢什麼的,然後返祖人乖巧的很,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不等明柯再此開口,小虎眯起眼睛問:「你怎麼知道的?再說,真要有這麼牛的人住在你們鎮上,你跑去跟著他不就行了,犯得著冒這麼大風險跑到縣裡來嗎?」

  「我也想啊!」

  錐子臉哭喪著臉道:「全賴巴維那傢伙,我們被他坑慘了!」

  旋即,他便將那晚發生的事情,略作修改——大抵就是他們多麼不情願,但迫於巴維的淫威,只能就範之類的。

  反正死無對證。

  娓娓道來。

  眾人聽完直接傻了,感覺聽了個神話故事。

  一聲令下,返祖人排好隊伍回房睡覺,這是人能幹成的事情?

  明柯的表情與小虎等人還有些不同,望向錐子臉問:「你剛才說他們住在那棟房子裡?」

  「就是進村的第一棟,門前有兩根羅浮柱的那間,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不就是他家嘛!

  明柯臉色古怪。

  按對方的描述,他敢肯定那個能控制返祖人的小伙子,不是他們村裡的人。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竟然住在了他家。

  這是不是一種緣分?

  「啥?明哥,那是你家?」聽他這麼一說後,別說小虎等人驚嘖連連,就連錐子臉都詫異瞪大眼睛。

  天底下還有這麼巧的事情?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就是。」

  「哈哈……」小虎幾人大笑。

  還有人打趣道:「明哥,該去收房租啦!」

  「你沒撒謊吧?」小虎走近兩步,伸手搭在錐子臉肩膀上,使了把力氣。

  錐子臉瞬間感受到疼痛,卻又不敢躲閃,這傢伙明顯是這裡的二把手。

  連道:「沒沒,這種事情我怎麼敢撒謊?從某種程度上講,這可是用五條人命換來的信息。」

  「那是你們活該!」

  小虎絲毫不覺同情,「眼饞別人的物資,想去打劫,沒想到踢到鐵板上了吧?」

  「可不是。」錐子臉苦笑道。

  「但我是被逼的,也沒對他們動手,就是搜了下物資。」

  「你真該慶幸沒有動手,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這種角色,我可不想招惹。」

  「是,是。」錐子臉的腦殼如同小雞啄米般。

  「那小……那帥哥,好溝通嗎?」小虎又問。

  「還可以吧,您想啊,他為了救那姑娘,被巴維脅迫著,直接把返祖人關起來。挺重情重義的一個人。」

  「我喜歡!」

  小虎嘴角一勾,轉而望向明柯,「明哥,啥時候過去?」

  去是肯定要去的,這樣一個人物,作用大到難以想像,沒有任何理由錯過!

  不過,明柯此刻卻眉頭緊鎖。

  「你那個同伴,已經進了監獄避難所?」

  「他不是我同伴!」

  錐子臉咬牙切齒道:「那個王八蛋,是他驚動的返祖人,結果跑路的時候故意使絆子,把我絆倒,自己跑路,壞到了骨子裡。要不是小武哥……」

  他後面說的什麼明柯已經沒有在聽,瞅著外面的天色,表情掙扎一番後,道:「走!」

  他決定現在就動手。

  不能讓監獄那幫犯人捷足先登。

  小虎幾人顯然明白他在想什麼,不但沒勸阻,反而主動請纓,要一起過去。

  「用不著這麼多人,又不是去打仗,動靜越小越好,就開我一輛車過去就行。對方有三個,那我最多帶兩個。要不小虎你……」

  「明哥,這次可不行,我必須跟著!」

  天亮已經不遠,路上要是遇到什麼岔子,事情將變得極度危險。

  他自認是避難所里除明哥外身手最好的一個。

  那麼既然只能去三人,自然要帶上精兵強將,成功機率才更大。

  「對啦。」忽然想起什麼,明柯望向錐子臉問:「你們過來的時候,路上有障礙沒有,車能走嗎?」

  「還好吧。」錐子臉回道:「是有些障礙,不過都在路邊上,中間倒是沒擋著。」

  天助我也!

  明柯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危險程度就會大大降低。

  返祖人行動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四個輪子的汽車,除非被包餃子。

  但他的薩赫轎跑非常靜音,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行吧。」這樣想著,他也就同意小虎跟去,再帶上一個米克。

  至於錐子臉,根本用不著。

  那可是他家,閉著眼睛都能走去,對方能有他熟?

  小虎等明柯率先走出去後,腳步微頓,不忘交代一句,「馬修,我們如果沒回來,你懂的。」

  「放心吧,虎哥。」馬修獰笑著望向錐子臉。

  對方頓時打了個冷顫,心想這叫什麼事,能不能講點道理,你們如果路上被返祖人吃了,這也賴我嗎?

  可他心裡明白,再怎麼抗議也是無效。

  只能幫忙祈禱起來。

  否則三人真沒回來,自己這條小命,大抵是保不住的。

  避難所的院子裡響起細微的轟鳴聲,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多,明柯不敢再耽擱,駕車立即出發。

  ……

  一年!

  整整一年。

  池川在門洞裡打了一年的鐵,虎口裂開不知多少次,原本嫩滑的小手上,早已布滿厚厚的老繭。

  然而,那塊鐵——暫且就叫它鐵吧。還是那塊鐵。

  形狀、尺寸、厚度,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

  他也沒有什麼變化。

  除了身上多出幾塊肌肉外,根本沒練出什麼一錘下去開山闢地的絕世神功。

  光頭哥,我艹你大爺!

  「你是不是在罵我?」屋檐下,正研究一本《漢語拼音入門-幼兒園大班指定教材》的光頭哥,微微側頭,眼神瞟過來。

  你憑什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池川十分不爽。

  不過聽它口氣,也不太確定,總歸讓人好想點。

  「哪能啊,在這待了這麼久,有點想家了,剛念叨起我大爺。」池川訕訕笑道。

  這一年除了飽受打鐵的摧殘外,也沒少被光頭哥捉弄,隔三差五就要整他一回。

  老實講,有點慫了。

  這片空間裡它真的無所不能。

  這不,之前在書上看到跳繩子的圖片,感覺挺有意思,就把畫上的小人全給扣下來,然後陪它在草坪上跳了估計一兩天的繩子。

  也正是因為它確實有些神乎,所以池川才咬著牙堅持到現在。

  可是,這傢伙卻說要把石墩子上的這塊鐵,打到巴掌塊大小才行。

  而就眼前這效率、這進度,池川很懷疑干到死能不能達成這個目標。

  倒不是沒央求光頭哥換套功法,就不要縱橫天下了,能禍害一方也行。

  可這廝卻奶拽奶拽地說,它那些功法奪天地之造化,都不好練,眼下連皮毛都不算,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下來,練什麼都是白搭。

  池川現在可謂一個腦袋兩個大。

  「是嗎?」

  面對光頭哥狐疑的目光,為避免再遭虐待,池川趕緊轉移話題,手中榔頭一撂道:「那啥,都一整年了,我得出去轉轉,外面還有同伴呢,別出什麼事。」

  說罷,不等光頭哥回話,心裡想著要出去,周遭景象便斗轉星移。

  當然,如果光頭哥使絆子的話,他出不來。

  還是夜晚,呦呦照樣躺在旁邊。

  不過大眼睛已經睜開。

  「睡吧。」池川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瓜。

  哪知小丫頭突然坐起,抓著他的手愣愣發呆。

  別說她呆,池川也呆,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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