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救星與異端
明柯感覺心情煩悶，確定這裡的返祖人不會攻擊他後，獨自一人來到後山腳下，探望自己的父母。
畢竟好容易回來一趟，肯定要過來看看，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坐在兩個相鄰的墳墓前面，與父母說了不少話，也耗費了些時間。
轉眼到了中午。
老胡準備做飯。
「都弄了吧。」池川說。
一來人數不少，二來他也懶得帶。
搬家還帶把韭菜，像話嗎？
他自認也算是個體面人。
小虎和米克主動到廚房幫手，聽他這麼一說後，心裡是既高興，也心疼。
「不用這麼奢侈吧？」
要知道，廚房裡還剩下一斤醬牛肉、五個雞蛋、半包麵條、三根火腿腸、兩個西紅柿、一把韭菜，還有半籃子蔬菜——
本來還不止這些，沒拆封的那種都被池川悄無聲息收進門洞。
就五個人，小女孩據說不吃飯——妥妥的非人類無疑。一下全吃了，就是過終年節也不能有這種待遇啊！
這些東西如果放在避難所里，都夠二三十個人吃一頓的，還得吃出眼淚水。
自從末世之後哪裡吃過這些好東西？
兩人倒不是沒疑惑過這些食物有些古怪，就說蔬菜好了，鮮嫩無比。但聯想到對方的能力，鬼知道他從哪裡找到的。問他也不理。
只好作罷。
「你們可以不吃，又不會浪費，外面還有一群返祖人。」池川撇撇嘴道。
媽蛋，老子今天要留下一根麵條就不是人！小虎惡狠狠地想著。
沒見過這麼敗家的玩意，這樣的美食，居然打算給一幫畜生吃。
而且他毫不懷疑對方確實幹得出。
米克趕緊將腰帶鬆開兩顆扣子，估計跟他的想法差不離。
等明柯回來後，飯菜已經上桌，他嗅著香味先狂咽了抹口水，定眼一瞧，愕然道：「做這麼多？」
「這不是五個男人的正常飯量嗎？」池川一臉淡然。
五個身強力壯的老爺們兒，一人一碗麵條，外加一個西紅柿炒蛋，一盤醬牛肉，一個韭菜炒雞蛋，一盤清炒時蔬，放地球那邊就是正常飯量。
一點毛病沒有。
而且也不知什麼緣故，自打從門洞出來後，池川發現自己的飯量漸長。
他明明也沒餓著。
「末世之前還差不多。」明柯苦笑。
末世之後誰敢這麼吃呀！
也是止不住地心痛，這些好東西如果省下一些帶迴避難所，小毛頭們就能好好補充一下營養。
奈何東西是人家的，人家捨得這麼吃，他也沒辦法。
「小川哥，那我就不客氣了！」小虎嘿嘿笑道。
雖說對方明顯比他小好幾歲吧，不過這樣的人物，叫聲哥他心甘情願。
池川聳了聳肩，示意他隨意。
這時，米克大約察覺到什麼，湊到明柯耳邊說：「小川哥說了，吃不完餵外面的返祖人。」
淦！
別逼我！
明柯二話不說，捧起面碗，呼哧呼哧起來。
……
嗚嗚！嗚嗚！
「這些畜生轉性了？」
村口，望著身後不停叫喚的返祖人，小虎喃喃自語。
雖然很不願相信，但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這些返祖人應該是在送別，而且看起來相當不舍。
「它們不是畜生。」池川挑眉道。
沒什麼緣由，就是不高興聽。
「好好，不是就不是唄。」小虎訕訕一笑。
你是老大是說了算。
特別是剛享受完一頓豐盛午餐後，他真是半點不願意得罪此人。
誰不希望以後……不說每天吧，時不時能這樣飽餐一頓？
而能幫他實現這個願望的，應該只有眼前這個人。
「再見了！」
池川如同和老友道別一樣，朝它們揮了揮手。
明柯終究帶上了呦呦，也是沒有辦法，不過開車時明顯有些心神不寧，很擔心回到避難所後，會是個什麼狀況。
池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的汽車，過來這邊也有些時日，還是頭一回見。
比想像中要好很多，裡面有不少實木裝飾，頗有些檔次，只是一如既往的浮誇，上面雕刻著圓潤而複雜的圖案。
靜音效果相當不錯，方向盤一樣在左邊，也有換擋杆，至於幾個檔位就實在看不出。
他畢竟才剛滿18歲，對汽車算不上了解。
「我算是服了，好久沒體驗過大白天在外面晃蕩的感覺了。」小虎無限感慨。
現在是半下午，陽光燦爛，他們就驅車在公路上跑，不遮不掩的。
不是沒有返祖人注意到汽車。
不過從旁邊的樹林裡竄出來後，只是杵在路旁打量著，安靜得很，也不靠近。
「來，小川哥，大腿借我抱一抱。」米克直接上手，換來池川的一記大白眼。
「小川，什麼時候覺醒的？」這時，開車的明柯問。
「覺醒？」池川微微一怔。
這傢伙居然也知道。
倘若不是遭遇巴維，他壓根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種神奇的事情。
「小川哥，大家以後都是自己人，告訴你吧，我們明哥也有特殊能力。」小虎嘿嘿道。
「哦？什麼？」池川好奇問。
小虎顯得有些猶豫，倒是明柯自己回道：「我的能力是具現一把手槍，告訴你沒關係，不過儘量別對外人講。」
「具現、手槍？能用？」池川驚愕。
就連旁邊的老胡眼中也有震驚之色，對方的能力居然是熱武器，那可比巴維厲害多了。
小虎哈哈笑道：「不能用那算什麼能力？」
我要回去打鐵！池川心想。
這個操蛋的世界真是越來越危險，如果巴維的能力是這種，他們早就嗝屁了。
而從門洞出來的這一天時間，他逐漸體會到，身體素質明顯變好，很綜合性的提升，絕不是敲敲榔頭就能練出來的。
具體什麼緣由，他也不清楚。
但他已經確信，打鐵是有好處的，光頭哥沒有信口開河。
就說村口的那個陷阱吧，他感覺自己現在可以跨過去。
池川望向明柯點點頭，表示會保密，然後又說：「你如果是指返祖人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我並沒有覺醒什麼這方面的能力。」
「沒有？」
明柯詫異側頭，「那你……」
不僅是他，小虎和米克也一樣，全都一臉迷糊的表情。
老胡隱晦一笑，心想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哪裡能明白池川大人的厲害？
他可是神使，還需要覺醒嗎？
「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剛開始我只是發現返祖人不咬我，後面我試著跟它們溝通，好像效果越來越好。」
池川心裡很清楚，他真沒覺醒什麼控制返祖人的能力，否則還需要搞什麼馴化嗎？
再說，如果能控制的話，當初二師兄也不會死。
所以有些話還要先說清楚，對方屁顛屁顛把他請過去，以後可不要鬧出什麼誤會。
以他的性格，行就行，不行的事情絕不往身上攬。
父親從小就教育他，做人「穩」字當先。
「不是一個恍惚間，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能做成一件事情，然後嘗試著去做，還真成功的這種？」明柯詢問。
「不是。」
池川搖頭。
他從沒感覺自己能控制返祖人，包括現在。
「……」
「我去，那為啥它們這麼聽你的話？」米克驚奇。
他本和明柯一樣，也以為對方覺醒了這方面的能力，現在才知道並不是這麼回事。
返祖人根本不咬他，聊著聊著還能聽他的話……
「小川哥，你身上該不會帶有什麼抗體吧，憑啥就不咬你？」小虎詢問，他的腦洞一向比較大。
我本身就是一隻返祖人好嗎？池川心想。
至於有沒有抗體這事，他還真不確定，反正當初穿越後返祖現象被未知因素給治癒了。
「可能吧。」
也只能這樣回道。
聽他這麼一說後，小虎和米克還沒怎麼樣，開車的明柯一雙眼睛卻陡然亮得嚇人！
一個返祖人不會咬的人，身上攜帶病毒抗體的概率，還真的很大。
那豈不是說，眼前這個小伙子，就是克制病毒的關鍵？！
他真是不迫不及待想給對方做個實驗。
只是比較可惜，北琦縣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和人才。
就是末世之前估計都不行。
接下來的一路，他沒再怎麼說話，腦子裡思緒萬千。
汽車駛入縣城後，池川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作「喪屍圍城」。
白天屬於返祖人的活動時間，本就在外面晃蕩，汽車的移動很快吸引它們的注意力，一窩蜂衝過來，沿著街道兩旁排成長隊，頗有種歡迎領導的既視感。
明柯三人起先確實捏了把冷汗，但見這一幕後，除了內心震撼外，也是長出口氣。
「小川，你沒對它們做什麼？」
「做了呀，祈禱它們別衝過來。」
「……」
汽車抵達春苗避難所的時候，裡面的人著實嚇得不輕，萬萬沒想到明柯他們會大白天回來，以為就算一切順利，也會等到晚上。
「肯定是明哥他們成功了，要知道對方可以控制返祖人！」馬修帶人邊向門口趕，邊激動不已地說。
在場眾人一聽全都樂了，差點沒興奮到尖叫。
校門打開，汽車緩緩駛入，對面的街道上還站著一群返祖人，嚇得滿操場的人冷汗直流。
不過返祖人並沒有衝過來。
這讓他們再次意識到，今時不同以往，春苗避難所即將迎來一次新生，從此擁有一位能控制返祖人的救星在，危險程度將大大降低。
大家高興異常，避難所117口人，包括老人和小孩，全部聞訊趕來。
此刻就站在操場上，目視著那輛薩赫轎跑，準備恭迎對方。
車門打開，明柯三人率先走下。
緊接著就是池川和老胡。
「鼓掌呀！」小虎哈哈笑道：「現在還怕個啥？」
啪啪啪啪啪！
掌聲雷動，不少人手拍紅了都不見放下。
不過，就在池川將呦呦從車上抱下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現場一片寂靜。
許多人還下意識向後退去。
明柯暗嘆口氣，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是什麼？」
「怎麼還長著角和尾巴？」
「跟個怪物一樣！」
「把她帶進來幹嗎？」
「嚇死個人！」
眼看池川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好，明柯趕緊開口，朗聲道：「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次我們出去的目的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沒錯，我們請來了一位可以避免大家再受返祖人侵擾的人，就是我身邊的這位池川兄弟。」
操場上雖依然響起掌聲，但已經沒有先前熱烈，因為不少人都被呦呦給嚇到。
「他懷裡抱著的這個小姑娘，是他的……妹妹！」
明柯還刻意將「妹妹」二字加了重音，是想讓大家明白：此事是不可逆的。
這個小女孩哪怕再嚇人，也不能將她趕出去，因為如此一來，他們就會失去對方哥哥的保護。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反應過來。
「她是人嗎？」有人問。
明柯點頭道：「當然，她還是我的鄰居。」
「那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柯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樣子也變異了，會不會跟返祖人一樣，被咬一口就感染？」一位老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弄得大家越發擔憂，有些人腿肚子都在顫。
畢竟，他們一直生活在返祖人的陰影之中，對於那種可怕病毒的恐懼，已經根深蒂固。
「這我不確定。」
明柯實話實話道：「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她是有理智的，跟返祖人不同。而且她很聽她哥哥的話，肯定不會隨便攻擊人，大家可以放心。」
這番話雖然取得一些成效，但達不到完美。
有人小聲嘀咕道：「這么小，能管得住嗎，萬一犯性子了怎麼辦？」
「就是。」旁邊有人附和，「她哥也不可能上廁所都帶著她，沒人看著鬧出亂子可咋整？」
「要是有一個人被咬傷，咱們說不定全完了！」
嘰嘰歪歪！池川不由一陣火大。
「老胡，走。」說罷，抱著呦呦，徑直朝校門走去。
明柯趕緊上前勸阻。
小虎則直接發飆，他跟呦呦待過一段時間就知道，小丫頭其實很乖。
「誰特麼再多一句嘴，看老子不收拾他！」
畢竟好容易回來一趟，肯定要過來看看，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坐在兩個相鄰的墳墓前面，與父母說了不少話，也耗費了些時間。
轉眼到了中午。
老胡準備做飯。
「都弄了吧。」池川說。
一來人數不少，二來他也懶得帶。
搬家還帶把韭菜，像話嗎？
他自認也算是個體面人。
小虎和米克主動到廚房幫手，聽他這麼一說後，心裡是既高興，也心疼。
「不用這麼奢侈吧？」
要知道，廚房裡還剩下一斤醬牛肉、五個雞蛋、半包麵條、三根火腿腸、兩個西紅柿、一把韭菜，還有半籃子蔬菜——
本來還不止這些，沒拆封的那種都被池川悄無聲息收進門洞。
就五個人，小女孩據說不吃飯——妥妥的非人類無疑。一下全吃了，就是過終年節也不能有這種待遇啊！
這些東西如果放在避難所里，都夠二三十個人吃一頓的，還得吃出眼淚水。
自從末世之後哪裡吃過這些好東西？
兩人倒不是沒疑惑過這些食物有些古怪，就說蔬菜好了，鮮嫩無比。但聯想到對方的能力，鬼知道他從哪裡找到的。問他也不理。
只好作罷。
「你們可以不吃，又不會浪費，外面還有一群返祖人。」池川撇撇嘴道。
媽蛋，老子今天要留下一根麵條就不是人！小虎惡狠狠地想著。
沒見過這麼敗家的玩意，這樣的美食，居然打算給一幫畜生吃。
而且他毫不懷疑對方確實幹得出。
米克趕緊將腰帶鬆開兩顆扣子，估計跟他的想法差不離。
等明柯回來後，飯菜已經上桌，他嗅著香味先狂咽了抹口水，定眼一瞧，愕然道：「做這麼多？」
「這不是五個男人的正常飯量嗎？」池川一臉淡然。
五個身強力壯的老爺們兒，一人一碗麵條，外加一個西紅柿炒蛋，一盤醬牛肉，一個韭菜炒雞蛋，一盤清炒時蔬，放地球那邊就是正常飯量。
一點毛病沒有。
而且也不知什麼緣故，自打從門洞出來後，池川發現自己的飯量漸長。
他明明也沒餓著。
「末世之前還差不多。」明柯苦笑。
末世之後誰敢這麼吃呀！
也是止不住地心痛，這些好東西如果省下一些帶迴避難所，小毛頭們就能好好補充一下營養。
奈何東西是人家的，人家捨得這麼吃，他也沒辦法。
「小川哥，那我就不客氣了！」小虎嘿嘿笑道。
雖說對方明顯比他小好幾歲吧，不過這樣的人物，叫聲哥他心甘情願。
池川聳了聳肩，示意他隨意。
這時，米克大約察覺到什麼，湊到明柯耳邊說：「小川哥說了，吃不完餵外面的返祖人。」
淦！
別逼我！
明柯二話不說，捧起面碗，呼哧呼哧起來。
……
嗚嗚！嗚嗚！
「這些畜生轉性了？」
村口，望著身後不停叫喚的返祖人，小虎喃喃自語。
雖然很不願相信，但眼前的事實卻告訴他，這些返祖人應該是在送別，而且看起來相當不舍。
「它們不是畜生。」池川挑眉道。
沒什麼緣由，就是不高興聽。
「好好，不是就不是唄。」小虎訕訕一笑。
你是老大是說了算。
特別是剛享受完一頓豐盛午餐後，他真是半點不願意得罪此人。
誰不希望以後……不說每天吧，時不時能這樣飽餐一頓？
而能幫他實現這個願望的，應該只有眼前這個人。
「再見了！」
池川如同和老友道別一樣，朝它們揮了揮手。
明柯終究帶上了呦呦，也是沒有辦法，不過開車時明顯有些心神不寧，很擔心回到避難所後，會是個什麼狀況。
池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世界的汽車，過來這邊也有些時日，還是頭一回見。
比想像中要好很多，裡面有不少實木裝飾，頗有些檔次，只是一如既往的浮誇，上面雕刻著圓潤而複雜的圖案。
靜音效果相當不錯，方向盤一樣在左邊，也有換擋杆，至於幾個檔位就實在看不出。
他畢竟才剛滿18歲，對汽車算不上了解。
「我算是服了，好久沒體驗過大白天在外面晃蕩的感覺了。」小虎無限感慨。
現在是半下午，陽光燦爛，他們就驅車在公路上跑，不遮不掩的。
不是沒有返祖人注意到汽車。
不過從旁邊的樹林裡竄出來後，只是杵在路旁打量著，安靜得很，也不靠近。
「來，小川哥，大腿借我抱一抱。」米克直接上手，換來池川的一記大白眼。
「小川，什麼時候覺醒的？」這時，開車的明柯問。
「覺醒？」池川微微一怔。
這傢伙居然也知道。
倘若不是遭遇巴維，他壓根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這種神奇的事情。
「小川哥，大家以後都是自己人，告訴你吧，我們明哥也有特殊能力。」小虎嘿嘿道。
「哦？什麼？」池川好奇問。
小虎顯得有些猶豫，倒是明柯自己回道：「我的能力是具現一把手槍，告訴你沒關係，不過儘量別對外人講。」
「具現、手槍？能用？」池川驚愕。
就連旁邊的老胡眼中也有震驚之色，對方的能力居然是熱武器，那可比巴維厲害多了。
小虎哈哈笑道：「不能用那算什麼能力？」
我要回去打鐵！池川心想。
這個操蛋的世界真是越來越危險，如果巴維的能力是這種，他們早就嗝屁了。
而從門洞出來的這一天時間，他逐漸體會到，身體素質明顯變好，很綜合性的提升，絕不是敲敲榔頭就能練出來的。
具體什麼緣由，他也不清楚。
但他已經確信，打鐵是有好處的，光頭哥沒有信口開河。
就說村口的那個陷阱吧，他感覺自己現在可以跨過去。
池川望向明柯點點頭，表示會保密，然後又說：「你如果是指返祖人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我並沒有覺醒什麼這方面的能力。」
「沒有？」
明柯詫異側頭，「那你……」
不僅是他，小虎和米克也一樣，全都一臉迷糊的表情。
老胡隱晦一笑，心想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哪裡能明白池川大人的厲害？
他可是神使，還需要覺醒嗎？
「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剛開始我只是發現返祖人不咬我，後面我試著跟它們溝通，好像效果越來越好。」
池川心裡很清楚，他真沒覺醒什麼控制返祖人的能力，否則還需要搞什麼馴化嗎？
再說，如果能控制的話，當初二師兄也不會死。
所以有些話還要先說清楚，對方屁顛屁顛把他請過去，以後可不要鬧出什麼誤會。
以他的性格，行就行，不行的事情絕不往身上攬。
父親從小就教育他，做人「穩」字當先。
「不是一個恍惚間，冥冥之中感覺自己能做成一件事情，然後嘗試著去做，還真成功的這種？」明柯詢問。
「不是。」
池川搖頭。
他從沒感覺自己能控制返祖人，包括現在。
「……」
「我去，那為啥它們這麼聽你的話？」米克驚奇。
他本和明柯一樣，也以為對方覺醒了這方面的能力，現在才知道並不是這麼回事。
返祖人根本不咬他，聊著聊著還能聽他的話……
「小川哥，你身上該不會帶有什麼抗體吧，憑啥就不咬你？」小虎詢問，他的腦洞一向比較大。
我本身就是一隻返祖人好嗎？池川心想。
至於有沒有抗體這事，他還真不確定，反正當初穿越後返祖現象被未知因素給治癒了。
「可能吧。」
也只能這樣回道。
聽他這麼一說後，小虎和米克還沒怎麼樣，開車的明柯一雙眼睛卻陡然亮得嚇人！
一個返祖人不會咬的人，身上攜帶病毒抗體的概率，還真的很大。
那豈不是說，眼前這個小伙子，就是克制病毒的關鍵？！
他真是不迫不及待想給對方做個實驗。
只是比較可惜，北琦縣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和人才。
就是末世之前估計都不行。
接下來的一路，他沒再怎麼說話，腦子裡思緒萬千。
汽車駛入縣城後，池川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作「喪屍圍城」。
白天屬於返祖人的活動時間，本就在外面晃蕩，汽車的移動很快吸引它們的注意力，一窩蜂衝過來，沿著街道兩旁排成長隊，頗有種歡迎領導的既視感。
明柯三人起先確實捏了把冷汗，但見這一幕後，除了內心震撼外，也是長出口氣。
「小川，你沒對它們做什麼？」
「做了呀，祈禱它們別衝過來。」
「……」
汽車抵達春苗避難所的時候，裡面的人著實嚇得不輕，萬萬沒想到明柯他們會大白天回來，以為就算一切順利，也會等到晚上。
「肯定是明哥他們成功了，要知道對方可以控制返祖人！」馬修帶人邊向門口趕，邊激動不已地說。
在場眾人一聽全都樂了，差點沒興奮到尖叫。
校門打開，汽車緩緩駛入，對面的街道上還站著一群返祖人，嚇得滿操場的人冷汗直流。
不過返祖人並沒有衝過來。
這讓他們再次意識到，今時不同以往，春苗避難所即將迎來一次新生，從此擁有一位能控制返祖人的救星在，危險程度將大大降低。
大家高興異常，避難所117口人，包括老人和小孩，全部聞訊趕來。
此刻就站在操場上，目視著那輛薩赫轎跑，準備恭迎對方。
車門打開，明柯三人率先走下。
緊接著就是池川和老胡。
「鼓掌呀！」小虎哈哈笑道：「現在還怕個啥？」
啪啪啪啪啪！
掌聲雷動，不少人手拍紅了都不見放下。
不過，就在池川將呦呦從車上抱下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現場一片寂靜。
許多人還下意識向後退去。
明柯暗嘆口氣，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是什麼？」
「怎麼還長著角和尾巴？」
「跟個怪物一樣！」
「把她帶進來幹嗎？」
「嚇死個人！」
眼看池川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好，明柯趕緊開口，朗聲道：「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次我們出去的目的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沒錯，我們請來了一位可以避免大家再受返祖人侵擾的人，就是我身邊的這位池川兄弟。」
操場上雖依然響起掌聲，但已經沒有先前熱烈，因為不少人都被呦呦給嚇到。
「他懷裡抱著的這個小姑娘，是他的……妹妹！」
明柯還刻意將「妹妹」二字加了重音，是想讓大家明白：此事是不可逆的。
這個小女孩哪怕再嚇人，也不能將她趕出去，因為如此一來，他們就會失去對方哥哥的保護。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反應過來。
「她是人嗎？」有人問。
明柯點頭道：「當然，她還是我的鄰居。」
「那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柯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樣子也變異了，會不會跟返祖人一樣，被咬一口就感染？」一位老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弄得大家越發擔憂，有些人腿肚子都在顫。
畢竟，他們一直生活在返祖人的陰影之中，對於那種可怕病毒的恐懼，已經根深蒂固。
「這我不確定。」
明柯實話實話道：「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她是有理智的，跟返祖人不同。而且她很聽她哥哥的話，肯定不會隨便攻擊人，大家可以放心。」
這番話雖然取得一些成效，但達不到完美。
有人小聲嘀咕道：「這么小，能管得住嗎，萬一犯性子了怎麼辦？」
「就是。」旁邊有人附和，「她哥也不可能上廁所都帶著她，沒人看著鬧出亂子可咋整？」
「要是有一個人被咬傷，咱們說不定全完了！」
嘰嘰歪歪！池川不由一陣火大。
「老胡，走。」說罷，抱著呦呦，徑直朝校門走去。
明柯趕緊上前勸阻。
小虎則直接發飆，他跟呦呦待過一段時間就知道，小丫頭其實很乖。
「誰特麼再多一句嘴，看老子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