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市裡的人到了
一天之後。
夜晚。
春苗避難所，行政樓，307室。
池川正杵在小沙發前的玻璃茶几旁，托著下巴打量著上面的東西，想看看還有什麼遺漏。
「涼拌豬耳、虎皮鳳爪、脆皮烤鴨、白斬雞、照燒雞腿、五香牛肉……」
「都是肉，是不是還少個青菜？」
想著，他立馬扔了張紙條進門洞。
很快就收到回信。
【青菜？小川，你故意的吧，青菜我怎麼搞，熟食店也沒有啊，要不我給你炒一個，連盤子一起扔過去？】
池川眼前一亮。
【你搞個保鮮膜封住，扔扔試試。】
【真是服了你，不是末世嗎，還嫌肉吃多了膩歪？】
腦子裡出現畫面，池川右手一翻，手中便多出一隻白色瓷盤。
有些燙手。
「嗯，這下青菜也有了，酒的話不知道她喝哪種，白酒、紅酒、啤酒我都弄了。不知道抽不抽菸，反正華子我也備了一條，應該不抽也得送吧？」
不怪池川折騰來折騰去，主要請老師吃飯這事，完全沒有經驗，人生第一次。
話說回來，原本他其實是挺鄙視這種行為的。
就說他們班吧，挺現實的，那些家長「孝敬」過老師的，孩子都坐前排，平時也會刻意照顧一二。而像他們這種家長「不上道」的，就只能在教室後排自生自滅。
但現在他發現，有時候不請還真不行，因為回報率太高了！
呦呦才學習幾天時間，就能重新開始寫字。
那麼再讓老師「抓」一把，只怕進步更快吧？
當然，這頓飯更大程度上，還是為了表示感謝。
畢竟他在心裡都承諾過。
如今萬事俱備，就等老胡把人請過來。
至於拒絕，池川沒想過，避難所里誰能拒絕他的邀請？
「來，伊夏老師，裡面請。」
門外傳來聲音，很快房門被推開，一個******、有些氣質、棕發在頭頂盤著一個髻的年輕女人，踱步走進來。
一看眼前的景象，有些發懵。
只見房間裡光線明亮，避難所有額定配給的蠟燭，一次性點了10根，最重要的是小沙發前的茶几上，擺滿了食物，還未走過去，她便已嗅到濃郁的菜香。
雖然知道有些失態，但她還是難以抑制地狠狠咽了幾口唾沫。
「伊夏老師您好，感謝您能賞光，我這人不太擅長言語，要不咱們就先入座吧？」
池川笑著迎上去，作了個請的手勢。
「池……」
「叫我池川就行。」
「池川你也太客氣了，我……」
「沒事沒事，伊夏老師千萬別有什麼負擔，今天的晚宴純粹就是為了感謝您對我家呦呦學習上的幫忙，同時也是我個人對一位優秀園丁的真誠敬意。」
伊夏抿嘴一笑，「您太謙虛了，還說自己不會說話。」
池川還以微笑，將對方邀請到沙發上落座。
伊夏剛坐下，眼神掃視過面前的茶几後，嘴裡的津液就不斷滋生，內心震撼到無以復加。
這頓飯菜，別說在末世之中，哪怕放在末世之前，那也是相當豐盛啊！
不愧是擁有能變出物資的特殊能力的人。
伊夏現在躊躇著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吃不完能打包嗎？
「來，來，伊夏老師千萬別客氣，隨意就好。」
伊夏心說我倒是想客氣啊，但是手和嘴巴完全不聽使喚。
很快，房間裡就響起狼吞虎咽的聲音。
自從末世之後，別說這滿滿一桌子菜，哪怕其中一道，伊夏都沒有再嘗過。
吃得一臉膩歪。
「呦呦她真不吃東西嗎？」好容易初步餵飽肚子裡的饞蟲後，伊夏才有空側頭望向自己的學生。
「嗯。」池川點頭回道：「她只吃糖。」
說罷，將一顆橘子軟糖，褪去糖紙，放進了乖巧坐在旁邊的呦呦嘴中。
伊夏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實際上這頓飯她是受之有愧的，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對呦呦特別關照之類的，反而根本不敢靠近。
這也不能怨她，無論如何，一個模樣有別於人類的存在，都令人心生忌憚。
不過，接下來或許就得鼓起勇氣了。
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所幸呦呦來到避難所也有段時間，沒有表現出任何對人類的攻擊性，還經常分給班上的同學們糖果吃。
現在那群小朋友，也甭管多大年齡，全都喊她姐姐。
「伊夏老師，來，我敬您一杯，在現在這個時候還能專心教學，而且成果斐然，您真是一位好老師。」老胡舉起酒杯說。
「這還得感謝明柯隊長，要不是有他支持，我也沒辦法再走上講台……哦不，應該說我才能有幸走上講台。」
伊夏提起紅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後，真幹了。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
「哦？怎麼講？」老胡同樣一飲而盡後，笑著追問。
「因為我是一名音樂老師。」
池川詫異，這一點他還真沒想到，要知道對方的希蘭語教得特別好，教學方式也生動有趣，看起來頗有經驗。
「不信？」伊夏注意到他們的目光，笑道：「要不我給你們唱一首？」
「好啊！」
客人主動提出來，自然要捧場。
伊夏調整呼吸，緊接著，便來上了一首婉轉動聽的流行歌曲。
一聽就知道是專業級的。
啪啪啪啪啪！
別說池川和老胡，就連呦呦也在某人的偷偷示意下，給了個面子。
這使得伊夏非常高興，又灌了一杯酒，建議道：「要不咱們來唱歌吧，一人一首怎麼樣？」
這下算是觸及到池川的短板了。
可人家客人興致勃勃，又不好直接拒絕。
「我的歌，你們估計聽不懂。」
伊夏擺手道：「沒關係的，音樂不分地域和國界，哪怕是外文歌曲或者鄉土民謠，主要聽的是旋律和情感。」
老胡的一雙眼睛則亮得嚇人。
池川大人要唱歌！
那必定是神曲呀！
連婉拒都沒辦法，怎麼搞？池川撓著腦殼尋思，他到底會唱那啥歌呀……
咦？
倏然，眼前一亮，有了。
「那我就獻醜了。」
啪啪啪啪！
伊夏帶頭鼓掌，老胡也不落後。
「咳！」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
有隻小白船。
船上有顆桂花樹。
白兔在遊玩。
槳兒槳兒看不見。
船上也沒帆。
飄呀飄呀飄向西天。
渡過那條銀河水。
走向雲彩國。
走過那個雲彩國。
再向哪兒去？
在那遙遠的地方。
閃著金光。
晨星是燈塔。
照呀照得亮。」
幸虧嗝屁前剛看過一個電視劇，還記得那麼一首，不然只能選壓箱底的那首了。
但肯定要站起來唱。
未免有些古怪。
「這是什麼歌呀？」伊夏聽完後驚為天人，「這麼好聽的歌我居然從沒聽過，哪個國家的？」
「天國。」
池川還未開口，老胡便肅穆莊嚴地說。
心想果然不出所料，的確是一首神曲。
他從中聽出一種空靈、安詳、告慰，以及逝去。
八成是一首安魂曲錯不了。
他默默記下一段旋律，尋思如果再回到頂角村，一定要唱給妮其聽。
「天……」
「伊夏老師，他開玩笑呢。」池川趕緊打斷。
伊夏笑了笑，沒再追問什麼，因為她察覺旁邊老胡的神情有些不對。
仿佛整個人沐浴在一種聖靈之光中，看起來既享受，又深沉，臉上還透出一股虔誠之色。
小酒繼續喝，小歌繼續哼。
不過主要是伊夏在唱，她如果再咄咄逼人，那池川可真要邀請她爬山了。
她明顯喝高了。
唱著唱著，身體離池川越來越近。
老胡多精明的人？
「呦呦，我陪你去走廊上玩賽車怎麼樣？」說著，便起身從牆角摸出一輛四驅車，以及一隻遙控器。
呦呦眼前一亮，便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池川和伊夏兩人。
而這位年輕的音樂老師，一隻手已經搭在池川大腿上。
「那個、伊夏老師，這不太好吧。」池川尬笑，心裡有點慌。
正兒八經的人生頭一回啊！
「你說說，人真是奇怪。」伊夏的腦瓜順勢靠在他肩膀上，吐氣如蘭道：「餓肚子的時候，只有一個煩惱。可吃飽了後，突然多出很多煩惱。」
「可是，伊夏老師，你有男朋友啊，他可以幫你解決煩惱。」
池川苦笑。
心裡說不想，那不爺們兒。
但他尋思自己寶貴的第一次，不能就這麼消耗掉。
再說，伊夏跟他喜歡的類型，還差點意思。
「你介意？」
「嗯，我介意。」
「好吧。」所幸伊夏不算完全失去理智，「那喝酒吧。」
這我倒可以滿足你。
……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302室。
正在廊道中陪呦呦玩賽車的老胡，看見明柯從樓下狂奔而上，帶著管理組的阿卜衝進房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奇張望了兩眼。
房間裡。
「呼叫明柯隊長，呼叫明柯隊長，能收到消息嗎，怎麼不回話？」
紅漆辦公桌上的小型電台中傳出聲音。
明柯趕緊衝過去，抓起黑色麥頭，「收到，我是明柯。」
對方長出口氣，「我還以為你電台沒開呢。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到了北琦縣，你們避難所的位置在哪裡，過去的老導航能找到吧？」
「這麼快？」明柯驚喜。
「對。」
「你們現在在哪裡？」
「你告訴我位置吧，我們直接過來好了。」
「是這樣的領導，我們這個地方不太好找，導航估計不能用。您這樣，您告訴我地方，我過去接你們。您看行嗎？」
對方沒有馬上回話，沉默少許後，才說：「可以。我們現在在金沙大酒店樓底下。」
明柯連道：「好的領導，你們稍等，我馬上出發，待會兒見。」
「嗯，等你。」
結束通話後，明柯臉上的喜色根本難以掩飾，拍了拍阿卜的肩膀後，立刻走出房間。
「誒誒，明柯，現在不能進去。」老胡見他向自己等人的宿舍走來，趕緊制止。
「小川不在？」明柯蹙眉。
「在是在，不過……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都是大老爺們兒，我真有急事。」
明柯態度堅決，老胡哪裡抵擋住他？
房門被推開——
老胡當即閉眼。
不可褻瀆神，特別是在干那事的時候。
哪知耳畔傳來的聲音不太對。
「哥倆好啊，四個六啊，八匹馬……」
夜晚。
春苗避難所，行政樓，307室。
池川正杵在小沙發前的玻璃茶几旁，托著下巴打量著上面的東西，想看看還有什麼遺漏。
「涼拌豬耳、虎皮鳳爪、脆皮烤鴨、白斬雞、照燒雞腿、五香牛肉……」
「都是肉，是不是還少個青菜？」
想著，他立馬扔了張紙條進門洞。
很快就收到回信。
【青菜？小川，你故意的吧，青菜我怎麼搞，熟食店也沒有啊，要不我給你炒一個，連盤子一起扔過去？】
池川眼前一亮。
【你搞個保鮮膜封住，扔扔試試。】
【真是服了你，不是末世嗎，還嫌肉吃多了膩歪？】
腦子裡出現畫面，池川右手一翻，手中便多出一隻白色瓷盤。
有些燙手。
「嗯，這下青菜也有了，酒的話不知道她喝哪種，白酒、紅酒、啤酒我都弄了。不知道抽不抽菸，反正華子我也備了一條，應該不抽也得送吧？」
不怪池川折騰來折騰去，主要請老師吃飯這事，完全沒有經驗，人生第一次。
話說回來，原本他其實是挺鄙視這種行為的。
就說他們班吧，挺現實的，那些家長「孝敬」過老師的，孩子都坐前排，平時也會刻意照顧一二。而像他們這種家長「不上道」的，就只能在教室後排自生自滅。
但現在他發現，有時候不請還真不行，因為回報率太高了！
呦呦才學習幾天時間，就能重新開始寫字。
那麼再讓老師「抓」一把，只怕進步更快吧？
當然，這頓飯更大程度上，還是為了表示感謝。
畢竟他在心裡都承諾過。
如今萬事俱備，就等老胡把人請過來。
至於拒絕，池川沒想過，避難所里誰能拒絕他的邀請？
「來，伊夏老師，裡面請。」
門外傳來聲音，很快房門被推開，一個******、有些氣質、棕發在頭頂盤著一個髻的年輕女人，踱步走進來。
一看眼前的景象，有些發懵。
只見房間裡光線明亮，避難所有額定配給的蠟燭，一次性點了10根，最重要的是小沙發前的茶几上，擺滿了食物，還未走過去，她便已嗅到濃郁的菜香。
雖然知道有些失態，但她還是難以抑制地狠狠咽了幾口唾沫。
「伊夏老師您好，感謝您能賞光，我這人不太擅長言語，要不咱們就先入座吧？」
池川笑著迎上去，作了個請的手勢。
「池……」
「叫我池川就行。」
「池川你也太客氣了，我……」
「沒事沒事，伊夏老師千萬別有什麼負擔，今天的晚宴純粹就是為了感謝您對我家呦呦學習上的幫忙，同時也是我個人對一位優秀園丁的真誠敬意。」
伊夏抿嘴一笑，「您太謙虛了，還說自己不會說話。」
池川還以微笑，將對方邀請到沙發上落座。
伊夏剛坐下，眼神掃視過面前的茶几後，嘴裡的津液就不斷滋生，內心震撼到無以復加。
這頓飯菜，別說在末世之中，哪怕放在末世之前，那也是相當豐盛啊！
不愧是擁有能變出物資的特殊能力的人。
伊夏現在躊躇著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吃不完能打包嗎？
「來，來，伊夏老師千萬別客氣，隨意就好。」
伊夏心說我倒是想客氣啊，但是手和嘴巴完全不聽使喚。
很快，房間裡就響起狼吞虎咽的聲音。
自從末世之後，別說這滿滿一桌子菜，哪怕其中一道，伊夏都沒有再嘗過。
吃得一臉膩歪。
「呦呦她真不吃東西嗎？」好容易初步餵飽肚子裡的饞蟲後，伊夏才有空側頭望向自己的學生。
「嗯。」池川點頭回道：「她只吃糖。」
說罷，將一顆橘子軟糖，褪去糖紙，放進了乖巧坐在旁邊的呦呦嘴中。
伊夏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實際上這頓飯她是受之有愧的，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對呦呦特別關照之類的，反而根本不敢靠近。
這也不能怨她，無論如何，一個模樣有別於人類的存在，都令人心生忌憚。
不過，接下來或許就得鼓起勇氣了。
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所幸呦呦來到避難所也有段時間，沒有表現出任何對人類的攻擊性，還經常分給班上的同學們糖果吃。
現在那群小朋友，也甭管多大年齡，全都喊她姐姐。
「伊夏老師，來，我敬您一杯，在現在這個時候還能專心教學，而且成果斐然，您真是一位好老師。」老胡舉起酒杯說。
「這還得感謝明柯隊長，要不是有他支持，我也沒辦法再走上講台……哦不，應該說我才能有幸走上講台。」
伊夏提起紅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後，真幹了。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
「哦？怎麼講？」老胡同樣一飲而盡後，笑著追問。
「因為我是一名音樂老師。」
池川詫異，這一點他還真沒想到，要知道對方的希蘭語教得特別好，教學方式也生動有趣，看起來頗有經驗。
「不信？」伊夏注意到他們的目光，笑道：「要不我給你們唱一首？」
「好啊！」
客人主動提出來，自然要捧場。
伊夏調整呼吸，緊接著，便來上了一首婉轉動聽的流行歌曲。
一聽就知道是專業級的。
啪啪啪啪啪！
別說池川和老胡，就連呦呦也在某人的偷偷示意下，給了個面子。
這使得伊夏非常高興，又灌了一杯酒，建議道：「要不咱們來唱歌吧，一人一首怎麼樣？」
這下算是觸及到池川的短板了。
可人家客人興致勃勃，又不好直接拒絕。
「我的歌，你們估計聽不懂。」
伊夏擺手道：「沒關係的，音樂不分地域和國界，哪怕是外文歌曲或者鄉土民謠，主要聽的是旋律和情感。」
老胡的一雙眼睛則亮得嚇人。
池川大人要唱歌！
那必定是神曲呀！
連婉拒都沒辦法，怎麼搞？池川撓著腦殼尋思，他到底會唱那啥歌呀……
咦？
倏然，眼前一亮，有了。
「那我就獻醜了。」
啪啪啪啪！
伊夏帶頭鼓掌，老胡也不落後。
「咳！」
「藍藍的天空銀河裡。
有隻小白船。
船上有顆桂花樹。
白兔在遊玩。
槳兒槳兒看不見。
船上也沒帆。
飄呀飄呀飄向西天。
渡過那條銀河水。
走向雲彩國。
走過那個雲彩國。
再向哪兒去？
在那遙遠的地方。
閃著金光。
晨星是燈塔。
照呀照得亮。」
幸虧嗝屁前剛看過一個電視劇，還記得那麼一首，不然只能選壓箱底的那首了。
但肯定要站起來唱。
未免有些古怪。
「這是什麼歌呀？」伊夏聽完後驚為天人，「這麼好聽的歌我居然從沒聽過，哪個國家的？」
「天國。」
池川還未開口，老胡便肅穆莊嚴地說。
心想果然不出所料，的確是一首神曲。
他從中聽出一種空靈、安詳、告慰，以及逝去。
八成是一首安魂曲錯不了。
他默默記下一段旋律，尋思如果再回到頂角村，一定要唱給妮其聽。
「天……」
「伊夏老師，他開玩笑呢。」池川趕緊打斷。
伊夏笑了笑，沒再追問什麼，因為她察覺旁邊老胡的神情有些不對。
仿佛整個人沐浴在一種聖靈之光中，看起來既享受，又深沉，臉上還透出一股虔誠之色。
小酒繼續喝，小歌繼續哼。
不過主要是伊夏在唱，她如果再咄咄逼人，那池川可真要邀請她爬山了。
她明顯喝高了。
唱著唱著，身體離池川越來越近。
老胡多精明的人？
「呦呦，我陪你去走廊上玩賽車怎麼樣？」說著，便起身從牆角摸出一輛四驅車，以及一隻遙控器。
呦呦眼前一亮，便跟著走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池川和伊夏兩人。
而這位年輕的音樂老師，一隻手已經搭在池川大腿上。
「那個、伊夏老師，這不太好吧。」池川尬笑，心裡有點慌。
正兒八經的人生頭一回啊！
「你說說，人真是奇怪。」伊夏的腦瓜順勢靠在他肩膀上，吐氣如蘭道：「餓肚子的時候，只有一個煩惱。可吃飽了後，突然多出很多煩惱。」
「可是，伊夏老師，你有男朋友啊，他可以幫你解決煩惱。」
池川苦笑。
心裡說不想，那不爺們兒。
但他尋思自己寶貴的第一次，不能就這麼消耗掉。
再說，伊夏跟他喜歡的類型，還差點意思。
「你介意？」
「嗯，我介意。」
「好吧。」所幸伊夏不算完全失去理智，「那喝酒吧。」
這我倒可以滿足你。
……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302室。
正在廊道中陪呦呦玩賽車的老胡，看見明柯從樓下狂奔而上，帶著管理組的阿卜衝進房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奇張望了兩眼。
房間裡。
「呼叫明柯隊長，呼叫明柯隊長，能收到消息嗎，怎麼不回話？」
紅漆辦公桌上的小型電台中傳出聲音。
明柯趕緊衝過去，抓起黑色麥頭，「收到，我是明柯。」
對方長出口氣，「我還以為你電台沒開呢。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到了北琦縣，你們避難所的位置在哪裡，過去的老導航能找到吧？」
「這麼快？」明柯驚喜。
「對。」
「你們現在在哪裡？」
「你告訴我位置吧，我們直接過來好了。」
「是這樣的領導，我們這個地方不太好找，導航估計不能用。您這樣，您告訴我地方，我過去接你們。您看行嗎？」
對方沒有馬上回話，沉默少許後，才說：「可以。我們現在在金沙大酒店樓底下。」
明柯連道：「好的領導，你們稍等，我馬上出發，待會兒見。」
「嗯，等你。」
結束通話後，明柯臉上的喜色根本難以掩飾，拍了拍阿卜的肩膀後，立刻走出房間。
「誒誒，明柯，現在不能進去。」老胡見他向自己等人的宿舍走來，趕緊制止。
「小川不在？」明柯蹙眉。
「在是在，不過……不太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都是大老爺們兒，我真有急事。」
明柯態度堅決，老胡哪裡抵擋住他？
房門被推開——
老胡當即閉眼。
不可褻瀆神，特別是在干那事的時候。
哪知耳畔傳來的聲音不太對。
「哥倆好啊，四個六啊，八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