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是誰吵醒了我
被喚作旺叔的乾瘦中年人，不停吞咽著口水，一對三角眼死死盯著池川的手，和那張可惡的嘴。
這不僅是雞腿，看那油光發亮的醬色，明顯還精心料理過。
他隔著20索的距離，似乎都能嗅到其上傳來的噴香。
「這種雞腿還有嗎，我們可以出高價換！」
「哦？」池川倒一下來了興致，「多高的價？」
「鮮魚或魚乾任你選，就你手上這麼大的雞腿，一隻換半屯！」
「屯」是這個世界計重單位之一，比「洋」更大，一屯約等於1.1斤。
「我以為多高的價呢。」池川勾了勾嘴角道：「不換。」
「……一屯！給你換一屯鮮魚！這是我們能給到的最高價！」
「不換。」
「你……」乾瘦中年人眉頭一挑，「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應該是池川最近聽到的最搞笑的話。
這幫傢伙占據小島，魚獲滿滿，平時估計大爺當慣了，在他們看來每一個來湖畔的人，應該都是求著他們換東西的。
所以用半屯的鮮魚來換一隻滷雞腿，是一個合理價格，一屯，已經是破例，頂了天。
如此也就不難想像，過往的那些來換物資的倖存者，得被他們榨壓到什麼程度。
他們弄條魚也就甩甩魚鉤或撒個網的事情，而在外面遊蕩的倖存者們，想找到一點物資或許會搭上小命。
「我怎麼就欺負你們了？我吃我的雞腿，礙著你們什麼事，有必要跟你們換嗎？」
「那你們過來幹嘛？！」乾瘦中年人怒不可遏。
「過來洗個澡行不行，這湖是你家的？」
「不行！這湖就是我家的！」
嚯！
這下池川是真來了脾氣，誰還沒有年輕氣盛……不對，他現在正值年輕氣盛的年紀。
「好吧，我現在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就是欺負你，這個澡我今天還洗定了，你能拿我怎麼的？」池川冷笑。
慣的！
乾瘦中年人氣得牙痒痒，不過對方有三個男人，其中還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自己這邊不占優勢。
咬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這是準備去叫人呀。池川心想跟讀書時打架也沒啥區別嘛。
望著對方掉頭駛遠後，看向明柯問：「船上的目標對你來說應該是活靶子吧？」
「如果他們只有這種船，再進入我的攻擊範圍的話，」明柯微微頷首，「差不多。」
那就妥了。
池川現在就想洗個澡，而且不想被人打擾。
他倒想看看這幫占島為王的傢伙能翻起什麼浪花。
「走，呦呦，去車上換泳衣。」
一旁的老胡苦笑，居然還真洗啊，在這個時候。
不過池川大人開口了，也只能遵命服從。
旋即，三大一小便下到水中。
呦呦顯得特別開心，蹦蹦跳跳濺起一陣陣水花。
明柯洗得最快，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老胡只是泡在水中，壓根沒洗，時刻留意對面的動靜。
就在池川慢悠悠搓著滿頭泡沫的時候，旁邊傳來聲音，「來了！」
一艘更大的漁船，平頭帶有夾板，其上還有船艙，應該連發動機都有，但沒有啟動，還是靠長漿划過來，所以速度不快。
前夾板上佇立著約莫十個人。
池川瞥了一眼就沒再理會，繼續揉搓頭髮。
明柯的斯威格手槍已經具現，不過暫時藏在水裡，目前的距離超過了射程。
他同樣注視著對方，比較奇怪的是，夾板上九人，其中居然有一個小孩，且站在居中位置，被其他八個男人簇擁著。
「野大人，就是他們！還真敢下水，弄不死……」
呯！
聲音戛然而止。
一枚子彈正中說話之人的眉心，他眼珠外凸，表情驚愕。
壓根沒想到這輩子會如此草率地落幕。
正是那個叫旺叔的乾瘦中年人。
「他們有槍！」
原本威風凜凜的夾板上，瞬間亂成一團，一幫人紛紛趴地，尋找掩體。
以明柯的性格本不會隨便殺人，但當對方說出那個「死」字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這種人留下來也是禍害。
原本沒有多大事，對方卻動了殺心，可見品性。
他身為一名警察，雖然始終懷有正義感和善良，但這隻針對於同樣善良的人們。
末世之後，難道他沒有改變嗎？
不，他同樣在適應這個殘酷的世界。
「怪不得這麼囂張！」
「對呀，還能找到雞腿這種物資，原來手上有熱武器！」
「現在怎麼搞？」
空氣沖沉默少許後，有人突然說：「我就問你們，雞腿和槍想不想要？！」
「想！」
「那就沖，他們只有一把手槍，咱們這麼多弓弩，怕個毛啊！」
「沒錯，別忘了咱們還有野大人！」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末世之中，再也沒什麼比可口的美食和威懾力十足的熱武器，更令人垂涎欲滴。
一幫人仗著有船體遮擋，不退反進，船艙中划槳的人更加賣力，漁船加速向池川等人衝來。
「小川，先上岸，這艘船掩體太多。」明柯從容不迫道。
頭上泡沫還沒洗乾淨的池川，此刻真是相當惱火。
想想就知道，如果你在湖裡洗個澡都會招致攻擊，你能忍嗎？
「老胡，帶呦呦先上車。」
老胡對他向來言聽計從，沒什麼二話，牽著呦呦快步走向軍用越野。
這一趴，池川打算親自動手。
老虎不發威當他病貓是吧？
他和明柯二人一人穿條四角褲衩，戰略性撤退到岸上，不過並沒有跑太遠，因為沒有必要。
且不提從對方的言行舉止上能看出，他們根本沒有熱武器，即便有，又有何妨？
啪！
漁船衝到岸上，掀起一片水浪。
「小子誒，你們就一把槍，我們這邊八隻弓弩，真想玩玩？！」
聲音傳來，卻沒見人，對方顯然還是有所顧忌。
「這取決於你們。」明柯平靜回話。
「媽的，我還就不信了！兄弟們，大家一起起！」
「對，為旺叔報仇！」
「他最多打中一個！」
漁船的夾板上，九顆腦殼同時冒出來。
呯！
一捧血霧浮現，其中一人應聲倒地。
「射他！」
對方大驚，弓弩架在船舷上，幾根箭矢已經對準明柯。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噴出一條火舌。
「啊！」
「啊！」
「啊！」
三聲慘叫傳來，天知道死沒死。
池川感覺自己真變壞了，整個人居然特別興奮。
根本不用誰吩咐，剛冒出來的幾顆腦殼，瞬間又沉下去，所有人都嚇得一顆心怦怦直跳。
「他們還有衝鋒鎗！」
「哪來的，剛才都沒看見！」
「這還用問，肯定藏在岸上了！」
「陰險！」
池川手裡此刻架著一把姆雷特-P41，正對漁船夾板方向。
小虎手上那麼多槍，單是從布林那裡繳獲的姆雷特-P41就有六把，他們出門在外，豈能不帶一兩把防身用？
而面對群攻的時候，這玩意可比只能點射的手槍犀利多了，他這個水貨一梭子都能幹倒三人。
「躲？躲有用嗎？」池川冷笑。
對方現在處境很尷尬，剛才沖得是挺猛，但現在漁船一部分在岸上，簡而言之擱淺了，再想下水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
對方顯然也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媽的，這麼大動靜，怎麼沒有返祖人過來，大家喊，用力喊！」
這個主意也不知道誰出的，不可謂不陰險。
池川和明柯距離湖畔更遠，換正常情況下，返祖人只要衝過來，肯定會率先攻擊他們，到時必定疲於應付。
如此一來，船上的人就有了機會。
退路也無需擔心。
扎個猛子的事情。
霎時間一幫人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喊大叫。
然而，好一陣後，他們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聽到周邊傳來半點返祖人的動靜——它們可不懂伏擊，或是說收斂。
「奇怪！」
「天還沒黑嘞！」
「就是晚上這麼大動靜也該來了呀！」
但事實證明，附近的返祖人好像死絕了一般。
池川都有些不賴煩了，望向明柯說：「過去解決了吧，這幫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明柯點了點頭，土匪惡霸也不過如此。
幹掉他們，這個小島說不定能幫助更多的倖存者。
當然，也有可能再複製出一個他們。
但他希望事情會朝好的一面發展。
「靠！他們過來了！」
漁船上一幫人瞬間慌了神，面對一隻手槍，他們還有拼鬥的勇氣，但如果再加上一把衝鋒鎗，那絕無勝算的可能，起來就是送死。
「野大人？」
「野大人，現在只能靠您了！」
「是啊，把神尊大人請出來吧！」
池川和明柯持槍戒備前行，隨時準備擊發，就在他們距離漁船僅10索的距離時——
異狀突起。
只見一個巨大身影自夾板上憑空浮現，一步就跨越七八索的距離，瞬間來到他們面前。
「是誰吵醒了我？！」
這聲音震耳發聵，如同天雷滾滾，疊加著一層層回音。
令人頭皮發麻。
池川和明柯都有些傻眼，表情呆滯，下意識昂起腦袋看去：
一個比肉山還要高出一頭的龐然大物，此刻正自上而下俯視著他們。
他……或許得稱呼為「祂」。
生有足足六雙手臂，而且每一雙都不同，一雙像人手；一雙骨瘦凌厲、如同鷹爪；一雙粗壯厚重、覆蓋有絨毛，好似熊掌；一雙細長靈活、其上生有無數吸盤、仿佛章魚的觸手。
一顆碩大的腦袋應該有四張面孔，分列於前後左右。
不過他們暫時只能看清三張。
左側的一張臉瘦削無比，三角眼，沒有鼻樑，只有兩個孔洞，同樣三角形的血盆大口中，有長長的紅信吐出來。
右側那張臉上僅有一隻豎瞳，生在額頭中間，兩隻臉盆大的鼻孔往外噴著白霧，嘴中長滿恐怖的獠牙。
與他們面對面的這張臉，反而最正常。
該有的五官都有，雙目圓睜，橫眉冷對，仿佛一尊怒目金剛。
「人類，還不速速臣服！」
這不僅是雞腿，看那油光發亮的醬色，明顯還精心料理過。
他隔著20索的距離，似乎都能嗅到其上傳來的噴香。
「這種雞腿還有嗎，我們可以出高價換！」
「哦？」池川倒一下來了興致，「多高的價？」
「鮮魚或魚乾任你選，就你手上這麼大的雞腿，一隻換半屯！」
「屯」是這個世界計重單位之一，比「洋」更大，一屯約等於1.1斤。
「我以為多高的價呢。」池川勾了勾嘴角道：「不換。」
「……一屯！給你換一屯鮮魚！這是我們能給到的最高價！」
「不換。」
「你……」乾瘦中年人眉頭一挑，「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應該是池川最近聽到的最搞笑的話。
這幫傢伙占據小島，魚獲滿滿，平時估計大爺當慣了，在他們看來每一個來湖畔的人，應該都是求著他們換東西的。
所以用半屯的鮮魚來換一隻滷雞腿，是一個合理價格，一屯，已經是破例，頂了天。
如此也就不難想像，過往的那些來換物資的倖存者，得被他們榨壓到什麼程度。
他們弄條魚也就甩甩魚鉤或撒個網的事情，而在外面遊蕩的倖存者們，想找到一點物資或許會搭上小命。
「我怎麼就欺負你們了？我吃我的雞腿，礙著你們什麼事，有必要跟你們換嗎？」
「那你們過來幹嘛？！」乾瘦中年人怒不可遏。
「過來洗個澡行不行，這湖是你家的？」
「不行！這湖就是我家的！」
嚯！
這下池川是真來了脾氣，誰還沒有年輕氣盛……不對，他現在正值年輕氣盛的年紀。
「好吧，我現在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就是欺負你，這個澡我今天還洗定了，你能拿我怎麼的？」池川冷笑。
慣的！
乾瘦中年人氣得牙痒痒，不過對方有三個男人，其中還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自己這邊不占優勢。
咬咬牙道：「你給我等著！」
這是準備去叫人呀。池川心想跟讀書時打架也沒啥區別嘛。
望著對方掉頭駛遠後，看向明柯問：「船上的目標對你來說應該是活靶子吧？」
「如果他們只有這種船，再進入我的攻擊範圍的話，」明柯微微頷首，「差不多。」
那就妥了。
池川現在就想洗個澡，而且不想被人打擾。
他倒想看看這幫占島為王的傢伙能翻起什麼浪花。
「走，呦呦，去車上換泳衣。」
一旁的老胡苦笑，居然還真洗啊，在這個時候。
不過池川大人開口了，也只能遵命服從。
旋即，三大一小便下到水中。
呦呦顯得特別開心，蹦蹦跳跳濺起一陣陣水花。
明柯洗得最快，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老胡只是泡在水中，壓根沒洗，時刻留意對面的動靜。
就在池川慢悠悠搓著滿頭泡沫的時候，旁邊傳來聲音，「來了！」
一艘更大的漁船，平頭帶有夾板，其上還有船艙，應該連發動機都有，但沒有啟動，還是靠長漿划過來，所以速度不快。
前夾板上佇立著約莫十個人。
池川瞥了一眼就沒再理會，繼續揉搓頭髮。
明柯的斯威格手槍已經具現，不過暫時藏在水裡，目前的距離超過了射程。
他同樣注視著對方，比較奇怪的是，夾板上九人，其中居然有一個小孩，且站在居中位置，被其他八個男人簇擁著。
「野大人，就是他們！還真敢下水，弄不死……」
呯！
聲音戛然而止。
一枚子彈正中說話之人的眉心，他眼珠外凸，表情驚愕。
壓根沒想到這輩子會如此草率地落幕。
正是那個叫旺叔的乾瘦中年人。
「他們有槍！」
原本威風凜凜的夾板上，瞬間亂成一團，一幫人紛紛趴地，尋找掩體。
以明柯的性格本不會隨便殺人，但當對方說出那個「死」字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這種人留下來也是禍害。
原本沒有多大事，對方卻動了殺心，可見品性。
他身為一名警察，雖然始終懷有正義感和善良，但這隻針對於同樣善良的人們。
末世之後，難道他沒有改變嗎？
不，他同樣在適應這個殘酷的世界。
「怪不得這麼囂張！」
「對呀，還能找到雞腿這種物資，原來手上有熱武器！」
「現在怎麼搞？」
空氣沖沉默少許後，有人突然說：「我就問你們，雞腿和槍想不想要？！」
「想！」
「那就沖，他們只有一把手槍，咱們這麼多弓弩，怕個毛啊！」
「沒錯，別忘了咱們還有野大人！」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末世之中，再也沒什麼比可口的美食和威懾力十足的熱武器，更令人垂涎欲滴。
一幫人仗著有船體遮擋，不退反進，船艙中划槳的人更加賣力，漁船加速向池川等人衝來。
「小川，先上岸，這艘船掩體太多。」明柯從容不迫道。
頭上泡沫還沒洗乾淨的池川，此刻真是相當惱火。
想想就知道，如果你在湖裡洗個澡都會招致攻擊，你能忍嗎？
「老胡，帶呦呦先上車。」
老胡對他向來言聽計從，沒什麼二話，牽著呦呦快步走向軍用越野。
這一趴，池川打算親自動手。
老虎不發威當他病貓是吧？
他和明柯二人一人穿條四角褲衩，戰略性撤退到岸上，不過並沒有跑太遠，因為沒有必要。
且不提從對方的言行舉止上能看出，他們根本沒有熱武器，即便有，又有何妨？
啪！
漁船衝到岸上，掀起一片水浪。
「小子誒，你們就一把槍，我們這邊八隻弓弩，真想玩玩？！」
聲音傳來，卻沒見人，對方顯然還是有所顧忌。
「這取決於你們。」明柯平靜回話。
「媽的，我還就不信了！兄弟們，大家一起起！」
「對，為旺叔報仇！」
「他最多打中一個！」
漁船的夾板上，九顆腦殼同時冒出來。
呯！
一捧血霧浮現，其中一人應聲倒地。
「射他！」
對方大驚，弓弩架在船舷上，幾根箭矢已經對準明柯。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噴出一條火舌。
「啊！」
「啊！」
「啊！」
三聲慘叫傳來，天知道死沒死。
池川感覺自己真變壞了，整個人居然特別興奮。
根本不用誰吩咐，剛冒出來的幾顆腦殼，瞬間又沉下去，所有人都嚇得一顆心怦怦直跳。
「他們還有衝鋒鎗！」
「哪來的，剛才都沒看見！」
「這還用問，肯定藏在岸上了！」
「陰險！」
池川手裡此刻架著一把姆雷特-P41，正對漁船夾板方向。
小虎手上那麼多槍，單是從布林那裡繳獲的姆雷特-P41就有六把，他們出門在外，豈能不帶一兩把防身用？
而面對群攻的時候，這玩意可比只能點射的手槍犀利多了，他這個水貨一梭子都能幹倒三人。
「躲？躲有用嗎？」池川冷笑。
對方現在處境很尷尬，剛才沖得是挺猛，但現在漁船一部分在岸上，簡而言之擱淺了，再想下水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他一點都不急。
對方顯然也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媽的，這麼大動靜，怎麼沒有返祖人過來，大家喊，用力喊！」
這個主意也不知道誰出的，不可謂不陰險。
池川和明柯距離湖畔更遠，換正常情況下，返祖人只要衝過來，肯定會率先攻擊他們，到時必定疲於應付。
如此一來，船上的人就有了機會。
退路也無需擔心。
扎個猛子的事情。
霎時間一幫人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喊大叫。
然而，好一陣後，他們嗓子都喊啞了，也沒聽到周邊傳來半點返祖人的動靜——它們可不懂伏擊，或是說收斂。
「奇怪！」
「天還沒黑嘞！」
「就是晚上這麼大動靜也該來了呀！」
但事實證明，附近的返祖人好像死絕了一般。
池川都有些不賴煩了，望向明柯說：「過去解決了吧，這幫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明柯點了點頭，土匪惡霸也不過如此。
幹掉他們，這個小島說不定能幫助更多的倖存者。
當然，也有可能再複製出一個他們。
但他希望事情會朝好的一面發展。
「靠！他們過來了！」
漁船上一幫人瞬間慌了神，面對一隻手槍，他們還有拼鬥的勇氣，但如果再加上一把衝鋒鎗，那絕無勝算的可能，起來就是送死。
「野大人？」
「野大人，現在只能靠您了！」
「是啊，把神尊大人請出來吧！」
池川和明柯持槍戒備前行，隨時準備擊發，就在他們距離漁船僅10索的距離時——
異狀突起。
只見一個巨大身影自夾板上憑空浮現，一步就跨越七八索的距離，瞬間來到他們面前。
「是誰吵醒了我？！」
這聲音震耳發聵，如同天雷滾滾，疊加著一層層回音。
令人頭皮發麻。
池川和明柯都有些傻眼，表情呆滯，下意識昂起腦袋看去：
一個比肉山還要高出一頭的龐然大物，此刻正自上而下俯視著他們。
他……或許得稱呼為「祂」。
生有足足六雙手臂，而且每一雙都不同，一雙像人手；一雙骨瘦凌厲、如同鷹爪；一雙粗壯厚重、覆蓋有絨毛，好似熊掌；一雙細長靈活、其上生有無數吸盤、仿佛章魚的觸手。
一顆碩大的腦袋應該有四張面孔，分列於前後左右。
不過他們暫時只能看清三張。
左側的一張臉瘦削無比，三角眼，沒有鼻樑，只有兩個孔洞，同樣三角形的血盆大口中，有長長的紅信吐出來。
右側那張臉上僅有一隻豎瞳，生在額頭中間，兩隻臉盆大的鼻孔往外噴著白霧，嘴中長滿恐怖的獠牙。
與他們面對面的這張臉，反而最正常。
該有的五官都有，雙目圓睜，橫眉冷對，仿佛一尊怒目金剛。
「人類，還不速速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