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死潮來臨
「小川哥，你噴香水了？」
早上起床，野東弄了些三明治一樣的東西，挨個給大家送過去，剛走進池川和呦呦的房間，他就嗅到一股香味。
「沒有。」
「那咋有股香水味，還挺好聞的。」
池川剛準備應付一句的時候——比如呦呦噴的，只見房門口處出現兩張俏臉，一張帶有「咦~」的表情，一張略顯古怪。
「我堂堂純爺們兒會噴香水？」
他不禁有些怒了。
只好扯起犢子，說是石筍吃多了，身體產生一些變化。
倒不是故意隱瞞實情，只是不知該如何去說。
「真的假的？」綺南驚訝，立馬湊上來，鼻尖聳動，貼著他身體仔細嗅了嗅，「還真是呢！」
安芹也嗅了嗅，不過沒湊那麼近。
「那怎麼我吃了沒反應？」綺南一臉艷羨。
「你才吃多久？」
綺南和安芹突然對服用石筍這件事興趣盎然，沒想到還有這種增香效果，似乎這一點比提升她們的能力更重要。
現如今源石庫存還算充盈，團隊裡每個人都在服用，跟明柯和老胡一樣，每天一杯粉末水。
不過截至目前，也就明柯身上發生了明顯變化，可以具現出威力更大的「收割者」狙擊步槍。
「小東，你變身之後的樣子有沒有變化？」忽然想到什麼，池川不禁問道。
最近他可沒少給野東投餵甲殼類的動物肉食，比如王八、鱉、穿山甲等。
「不清楚啊。」野東搖頭，「要變個身才知道。」
他說完又補充道：「不過我感覺好像力氣大了不少，變完身後估計能多動兩下。」
「不錯。」池川笑了笑，「那也是好事。」
這個世界正在逐漸玄化，他也不敢說他們這支看似有奶有攻擊的隊伍，就能應對任何危機，大家抓緊時間提升實力還是非常重要的。
隔壁房間裡，老胡放下手裡咬到一半的夾心麵包，突然感覺不香了，幽幽嘆了口氣。
……
美容院前廳。
吃完早餐後，池川幾人出來放風，暗室里的空氣總歸不及外面。
倒是沒看見小卡他們，只有那個被小卡稱呼為尼克大叔的傷員，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走路，對池川等人千恩萬謝。
如果不是眼前這群人，他這條小命八成是沒了。
傷口發炎的問題放在末世之前不算什麼，但在末世之後就是大問題，沒有消炎藥和抗生素，不提傷口本身，各種併發症都能置人於死地。
昨天他就一直發高燒，差點沒燒壞腦子。
「他們在後面。」尼克大叔笑著示意。
池川這才知道，原本美容院還有個後院。
院門就在洗頭房一側，是個與藍色磚牆同色的隱藏門，難怪昨天沒注意到。
後院不大，三面圍牆，頂部一半有雨棚，下面有個毫無美感的小灶台，這會兒裡面正燃著火，一口大鐵鍋中咕嚕嚕煮著什麼，小卡幾人圍在旁邊口水直咽。
看到池川幾人出現後，大家露出善意的笑容。
池川也不介意給他們回個笑臉，因為這夥人昨晚沒整么蛾子。
「煮什麼呢？」
「稀糊糊啊。」小卡笑道：「昨晚運氣不錯，出去找到一點麵粉。」
他說著，從水泥小灶台旁邊的一個破紙箱中，拎出一隻帶軟條封口的長方形塑膠袋——類似的袋子池川他們家都用來裝白糖紅糖什麼的，裡面裝有小半袋黑乎乎的粉末。
「這是麵粉？」
別說池川，明柯幾人同樣滿臉詫異。
就算是發了霉的麵粉，大體上也得是白色的呀。
「嗯，我們嘗過的，絕對是麵粉沒錯。」
小卡解釋道：「我們搜索了一棟民宅，裡面早就被人搜刮過，這些麵粉是從廚房檯面上刮下來的，大概是之前的人搞撒掉的。」
池川感覺這小半袋麵粉裡面，至少有一半都是灰。
不過看小卡等人滿臉樂呵的表情，顯然於他們而言，這已經是一次難得的收穫。
「你們有金銀首飾嗎？」池川突然問。
對面幾人明顯楞了楞。
所幸他又補充了一句，伸手指向綺南和安芹，「我這兩位朋友總愛臭美，喜歡收集各種漂亮首飾，如果你們有的話，我們可以交換一些食物給你們。」
這話一說出來後，就換來四隻大白眼。
不過二女也明白，他這是在找個接濟的由頭。
真要白給，在當下這個背景之下，未免不合常理。
小卡幾人陡然眼前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他們平時外出搜索物資，金銀首飾哪怕在手邊都懶得去撿。
「當真？！」查叔黝黑的老臉上驚喜不已。
「嗯，要那種好看點的，多多益善。」池川淡笑點頭。
這幫傢伙腦子有問題！
絕對的！
金銀首飾有個屁用啊，居然捨得用食物交換？
不過，這兩個女人倒確實漂亮，也難怪領頭的這個小伙子這麼寵她們。
「有有，肯定有！你看這麼行不，明天早上拿給你們？」查叔覥著臉道。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
「可以。」
雙方就這樣愉快地達成交易意向。
小卡幾人繼續熬煮食物，池川他們閒來無事，四下轉了轉。
「這是什麼？」
後院沒有雨棚的那塊空地上，居中位置蓋著一塊條紋雨布，有些凹陷，池川險些一腳踩進去。
「哦。小心點，我們挖的地洞。」
查叔側過頭來，笑著解釋道：「暗門裡面的房間現在讓給你們了，我們怕死潮來的時候沒地方躲，這不趕緊挖個洞嘛，難民圈裡好多找不到藏身地或者地下室的人，都這麼幹。」
「沒必要。」
明柯搖頭說：「暗室裡面空間夠大，死潮真要來了，你們也躲進去就是。」
「不了不了，我們就躲著這裡好了，一樣的。」查叔笑著擺手。
池川掀起雨布一角，打量了一眼，表情略顯狐疑。
這地洞有些深度，裡面還拐了彎，可不像剛開始挖的。
再說了，昨晚這幫人不是還出去了嘛，竟然還有時間挖出這麼深的一個洞，效率未免有點高啊。
連泥土都被清走了。
他多留了個心眼，但並沒有追問什麼，想來問了他們也不會說實話。
周邊難民眾多，池川等人也懶得出去逛，打算在美容院裡安靜待幾天，等到軍方的人換班值守堡壘的大門後，再過去照面。
晚上的時候，池川帶著老胡偷摸出了趟門，將防爆車開到距離難民圈稍遠的一個偏僻角落，收進了門洞空間，然後兩人再步行回到美容院。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當他們起床來到前廳時，查叔幾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都是一身灰撲撲的模樣，臉上油光發亮，顯然出去搜索物資一宿沒睡，但每個人都精神奕奕。
在他們面前有一張簡易的鐵架木面的長條桌，上面擺滿了金燦燦的首飾，而且精心打理過，每一件都拭擦得光可鑑人。
此刻全都笑呵呵望著池川幾人，希冀著能賣個好價錢。
池川碰了綺南一肘子。
「呀！好漂亮的首飾啊！」
綺南漂亮的大眼睛立即睜圓，演技浮誇，還遞給旁邊的安芹一個眼神。
「……嗯，這麼多首飾，我好喜歡。」
你們兩個肯定考不上藝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查叔等人越發開心。
他們畢竟不了解綺南和安芹，鬼知道這兩個有些紅顏禍水嫌疑的女人，是個什麼性格。
這次池川沒有讓老胡出馬，本來也就順手為之，尋思照顧一下隔壁的鄰居。
桌面上的首飾主要是黃金材質，只有幾樣比較漂亮的銀飾，大約四五十件。
「我們正好還餘下一袋麵粉，就換給你們了，昨晚剛從車上搬下來的。」他這樣說道。
一袋麵粉！
查叔等人相視一望，就是不知這一袋，是多大一袋。
「對啦，你們的車呢？」小卡詢問。
「找個地方藏起來了，感覺放在外面不安全。」
「哦。」
「行嗎？」池川眼神掃視過對面。
「行！」
也甭管多大一袋麵粉，總歸是些食物，而金銀首飾根本就是垃圾，什麼都不值。
「老胡。」
得到池川的吩咐後，老胡向對面招手道：「你們來兩個人抬一下。」
抬……一下？
竟然要抬！
查叔等人面面相覷，心說不會忽悠人吧？
得多大一袋麵粉，需要兩個人抬？
「我來！」小卡是團隊裡最年紀的，自告奮勇，表情中有些狐疑，亦有幾分期待。
除他之外還走出了一個人。
兩人跟隨老胡，去往了暗室。
在池川的示意下，綺南找了條塑膠袋，將首飾一樣樣裝起。
不多會兒，當老胡三人返身回來時，在原地等待的查叔和尼克等人，倏然瞪大眼睛，下巴以迅猛的速度下墜，嘴巴張出一個誇張的洞口。
「這……」
「查叔，尼克大叔，足足一百盾，一百盾麵粉！」小卡已經興奮得忘乎所以。
「還是沒過期的精麵粉！」另一名小伙子立即補充，神情亢奮。
「我的天！」
「你們……」
查叔等人望向池川幾人，已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對方哪裡來的這麼一大袋麵粉先不提。
怎麼會有人大氣到如此程度？
拿這麼多麵粉換一包金銀首飾？
你們是不是sa？
當然，這話他們肯定不敢說出來。
「謝謝，謝謝！」查叔等人連連致謝，一窩蜂衝過去。
「慢點慢點！」
「對，別抖，粉灰抖撒掉了！」
「找個塑膠袋子，快點，包起來！」
這支同樣的七人小團隊，所有人臉上都激動無比，面對這樣一大包麵粉，上下其手，顯得有些手忙腳忙，生怕弄撒一絲粉灰。
這是一袋麵粉嗎？
不，這是七條人命！
眼下食物越來越難搜索，很快可能一丁點都找不到，到時不用誰來對付他們，飢餓就能將他們抹殺。
所以還能生存多久，其實他們心裡都沒底，只知道如此下去，肯定不會長遠。
要知道他們現在平均每兩天才能進食一次。
吃進去的還是流食。
這幾乎已經是人類的極限。
但擁有這一百盾麵粉之後，就完全不同了，以他們現在的配給方式，哪怕再奢侈一些，弄成每天進食一次，都能生存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幾人找到一塊尼龍布，將整袋麵粉包裹好。
就在這時，呦呦突然扯了一下池川的手。
與此同時，廳里颳起一股邪風，洗頭房裡敞開的窗口外面，傳來由遠至近的聒噪聲。
嗚嗚！嗚嗚！
此起彼伏，雜亂無序，聲勢滔天。
「死潮來了！」
查叔等人陡然一驚，面色巨變。
「快，快躲起來！」小卡對池川等人大喊。
「麵粉！麵粉！別急，一定要把麵粉搬進去！」
返祖人未必會吃這些生麵粉，不過一旦闖進來後，很有可能將它毀掉。
明柯欲言又止，很想告訴他們不要這麼慌張，可想想還是沒說出口。
幾人抬著麵粉迅速撤離到後院，估計是鑽進了他們挖的地洞裡。
「瞅瞅去。」
池川走向拉下的卷閘門，打算看看這所謂的死潮到底是個什麼鬼。
難民圈這一片對於返祖人而言，可謂修羅煉獄，既然平時都能嚇得它們不敢靠近，為什麼隔三差五又會大舉進犯呢？
這事明顯不正常。
早上起床，野東弄了些三明治一樣的東西，挨個給大家送過去，剛走進池川和呦呦的房間，他就嗅到一股香味。
「沒有。」
「那咋有股香水味，還挺好聞的。」
池川剛準備應付一句的時候——比如呦呦噴的，只見房門口處出現兩張俏臉，一張帶有「咦~」的表情，一張略顯古怪。
「我堂堂純爺們兒會噴香水？」
他不禁有些怒了。
只好扯起犢子，說是石筍吃多了，身體產生一些變化。
倒不是故意隱瞞實情，只是不知該如何去說。
「真的假的？」綺南驚訝，立馬湊上來，鼻尖聳動，貼著他身體仔細嗅了嗅，「還真是呢！」
安芹也嗅了嗅，不過沒湊那麼近。
「那怎麼我吃了沒反應？」綺南一臉艷羨。
「你才吃多久？」
綺南和安芹突然對服用石筍這件事興趣盎然，沒想到還有這種增香效果，似乎這一點比提升她們的能力更重要。
現如今源石庫存還算充盈，團隊裡每個人都在服用，跟明柯和老胡一樣，每天一杯粉末水。
不過截至目前，也就明柯身上發生了明顯變化，可以具現出威力更大的「收割者」狙擊步槍。
「小東，你變身之後的樣子有沒有變化？」忽然想到什麼，池川不禁問道。
最近他可沒少給野東投餵甲殼類的動物肉食，比如王八、鱉、穿山甲等。
「不清楚啊。」野東搖頭，「要變個身才知道。」
他說完又補充道：「不過我感覺好像力氣大了不少，變完身後估計能多動兩下。」
「不錯。」池川笑了笑，「那也是好事。」
這個世界正在逐漸玄化，他也不敢說他們這支看似有奶有攻擊的隊伍，就能應對任何危機，大家抓緊時間提升實力還是非常重要的。
隔壁房間裡，老胡放下手裡咬到一半的夾心麵包，突然感覺不香了，幽幽嘆了口氣。
……
美容院前廳。
吃完早餐後，池川幾人出來放風，暗室里的空氣總歸不及外面。
倒是沒看見小卡他們，只有那個被小卡稱呼為尼克大叔的傷員，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走路，對池川等人千恩萬謝。
如果不是眼前這群人，他這條小命八成是沒了。
傷口發炎的問題放在末世之前不算什麼，但在末世之後就是大問題，沒有消炎藥和抗生素，不提傷口本身，各種併發症都能置人於死地。
昨天他就一直發高燒，差點沒燒壞腦子。
「他們在後面。」尼克大叔笑著示意。
池川這才知道，原本美容院還有個後院。
院門就在洗頭房一側，是個與藍色磚牆同色的隱藏門，難怪昨天沒注意到。
後院不大，三面圍牆，頂部一半有雨棚，下面有個毫無美感的小灶台，這會兒裡面正燃著火，一口大鐵鍋中咕嚕嚕煮著什麼，小卡幾人圍在旁邊口水直咽。
看到池川幾人出現後，大家露出善意的笑容。
池川也不介意給他們回個笑臉，因為這夥人昨晚沒整么蛾子。
「煮什麼呢？」
「稀糊糊啊。」小卡笑道：「昨晚運氣不錯，出去找到一點麵粉。」
他說著，從水泥小灶台旁邊的一個破紙箱中，拎出一隻帶軟條封口的長方形塑膠袋——類似的袋子池川他們家都用來裝白糖紅糖什麼的，裡面裝有小半袋黑乎乎的粉末。
「這是麵粉？」
別說池川，明柯幾人同樣滿臉詫異。
就算是發了霉的麵粉，大體上也得是白色的呀。
「嗯，我們嘗過的，絕對是麵粉沒錯。」
小卡解釋道：「我們搜索了一棟民宅，裡面早就被人搜刮過，這些麵粉是從廚房檯面上刮下來的，大概是之前的人搞撒掉的。」
池川感覺這小半袋麵粉裡面，至少有一半都是灰。
不過看小卡等人滿臉樂呵的表情，顯然於他們而言，這已經是一次難得的收穫。
「你們有金銀首飾嗎？」池川突然問。
對面幾人明顯楞了楞。
所幸他又補充了一句，伸手指向綺南和安芹，「我這兩位朋友總愛臭美，喜歡收集各種漂亮首飾，如果你們有的話，我們可以交換一些食物給你們。」
這話一說出來後，就換來四隻大白眼。
不過二女也明白，他這是在找個接濟的由頭。
真要白給，在當下這個背景之下，未免不合常理。
小卡幾人陡然眼前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他們平時外出搜索物資，金銀首飾哪怕在手邊都懶得去撿。
「當真？！」查叔黝黑的老臉上驚喜不已。
「嗯，要那種好看點的，多多益善。」池川淡笑點頭。
這幫傢伙腦子有問題！
絕對的！
金銀首飾有個屁用啊，居然捨得用食物交換？
不過，這兩個女人倒確實漂亮，也難怪領頭的這個小伙子這麼寵她們。
「有有，肯定有！你看這麼行不，明天早上拿給你們？」查叔覥著臉道。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
「可以。」
雙方就這樣愉快地達成交易意向。
小卡幾人繼續熬煮食物，池川他們閒來無事，四下轉了轉。
「這是什麼？」
後院沒有雨棚的那塊空地上，居中位置蓋著一塊條紋雨布，有些凹陷，池川險些一腳踩進去。
「哦。小心點，我們挖的地洞。」
查叔側過頭來，笑著解釋道：「暗門裡面的房間現在讓給你們了，我們怕死潮來的時候沒地方躲，這不趕緊挖個洞嘛，難民圈裡好多找不到藏身地或者地下室的人，都這麼幹。」
「沒必要。」
明柯搖頭說：「暗室裡面空間夠大，死潮真要來了，你們也躲進去就是。」
「不了不了，我們就躲著這裡好了，一樣的。」查叔笑著擺手。
池川掀起雨布一角，打量了一眼，表情略顯狐疑。
這地洞有些深度，裡面還拐了彎，可不像剛開始挖的。
再說了，昨晚這幫人不是還出去了嘛，竟然還有時間挖出這麼深的一個洞，效率未免有點高啊。
連泥土都被清走了。
他多留了個心眼，但並沒有追問什麼，想來問了他們也不會說實話。
周邊難民眾多，池川等人也懶得出去逛，打算在美容院裡安靜待幾天，等到軍方的人換班值守堡壘的大門後，再過去照面。
晚上的時候，池川帶著老胡偷摸出了趟門，將防爆車開到距離難民圈稍遠的一個偏僻角落，收進了門洞空間，然後兩人再步行回到美容院。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當他們起床來到前廳時，查叔幾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都是一身灰撲撲的模樣，臉上油光發亮，顯然出去搜索物資一宿沒睡，但每個人都精神奕奕。
在他們面前有一張簡易的鐵架木面的長條桌，上面擺滿了金燦燦的首飾，而且精心打理過，每一件都拭擦得光可鑑人。
此刻全都笑呵呵望著池川幾人，希冀著能賣個好價錢。
池川碰了綺南一肘子。
「呀！好漂亮的首飾啊！」
綺南漂亮的大眼睛立即睜圓，演技浮誇，還遞給旁邊的安芹一個眼神。
「……嗯，這麼多首飾，我好喜歡。」
你們兩個肯定考不上藝校。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查叔等人越發開心。
他們畢竟不了解綺南和安芹，鬼知道這兩個有些紅顏禍水嫌疑的女人，是個什麼性格。
這次池川沒有讓老胡出馬，本來也就順手為之，尋思照顧一下隔壁的鄰居。
桌面上的首飾主要是黃金材質，只有幾樣比較漂亮的銀飾，大約四五十件。
「我們正好還餘下一袋麵粉，就換給你們了，昨晚剛從車上搬下來的。」他這樣說道。
一袋麵粉！
查叔等人相視一望，就是不知這一袋，是多大一袋。
「對啦，你們的車呢？」小卡詢問。
「找個地方藏起來了，感覺放在外面不安全。」
「哦。」
「行嗎？」池川眼神掃視過對面。
「行！」
也甭管多大一袋麵粉，總歸是些食物，而金銀首飾根本就是垃圾，什麼都不值。
「老胡。」
得到池川的吩咐後，老胡向對面招手道：「你們來兩個人抬一下。」
抬……一下？
竟然要抬！
查叔等人面面相覷，心說不會忽悠人吧？
得多大一袋麵粉，需要兩個人抬？
「我來！」小卡是團隊裡最年紀的，自告奮勇，表情中有些狐疑，亦有幾分期待。
除他之外還走出了一個人。
兩人跟隨老胡，去往了暗室。
在池川的示意下，綺南找了條塑膠袋，將首飾一樣樣裝起。
不多會兒，當老胡三人返身回來時，在原地等待的查叔和尼克等人，倏然瞪大眼睛，下巴以迅猛的速度下墜，嘴巴張出一個誇張的洞口。
「這……」
「查叔，尼克大叔，足足一百盾，一百盾麵粉！」小卡已經興奮得忘乎所以。
「還是沒過期的精麵粉！」另一名小伙子立即補充，神情亢奮。
「我的天！」
「你們……」
查叔等人望向池川幾人，已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對方哪裡來的這麼一大袋麵粉先不提。
怎麼會有人大氣到如此程度？
拿這麼多麵粉換一包金銀首飾？
你們是不是sa？
當然，這話他們肯定不敢說出來。
「謝謝，謝謝！」查叔等人連連致謝，一窩蜂衝過去。
「慢點慢點！」
「對，別抖，粉灰抖撒掉了！」
「找個塑膠袋子，快點，包起來！」
這支同樣的七人小團隊，所有人臉上都激動無比，面對這樣一大包麵粉，上下其手，顯得有些手忙腳忙，生怕弄撒一絲粉灰。
這是一袋麵粉嗎？
不，這是七條人命！
眼下食物越來越難搜索，很快可能一丁點都找不到，到時不用誰來對付他們，飢餓就能將他們抹殺。
所以還能生存多久，其實他們心裡都沒底，只知道如此下去，肯定不會長遠。
要知道他們現在平均每兩天才能進食一次。
吃進去的還是流食。
這幾乎已經是人類的極限。
但擁有這一百盾麵粉之後，就完全不同了，以他們現在的配給方式，哪怕再奢侈一些，弄成每天進食一次，都能生存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幾人找到一塊尼龍布，將整袋麵粉包裹好。
就在這時，呦呦突然扯了一下池川的手。
與此同時，廳里颳起一股邪風，洗頭房裡敞開的窗口外面，傳來由遠至近的聒噪聲。
嗚嗚！嗚嗚！
此起彼伏，雜亂無序，聲勢滔天。
「死潮來了！」
查叔等人陡然一驚，面色巨變。
「快，快躲起來！」小卡對池川等人大喊。
「麵粉！麵粉！別急，一定要把麵粉搬進去！」
返祖人未必會吃這些生麵粉，不過一旦闖進來後，很有可能將它毀掉。
明柯欲言又止，很想告訴他們不要這麼慌張，可想想還是沒說出口。
幾人抬著麵粉迅速撤離到後院，估計是鑽進了他們挖的地洞裡。
「瞅瞅去。」
池川走向拉下的卷閘門，打算看看這所謂的死潮到底是個什麼鬼。
難民圈這一片對於返祖人而言，可謂修羅煉獄，既然平時都能嚇得它們不敢靠近，為什麼隔三差五又會大舉進犯呢？
這事明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