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被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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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近前,項安等人依舊看不透仙池,只能看見仙池上的仙霧起伏律動,伴隨著隆隆的道音迴響。

  「這裡面有什麼?」

  「像是一個生靈在呼吸,不會是真仙在其中修煉吧?」

  「八九不離十,就算不是真仙也是仙靈子嗣之類的。」

  幾個少年交頭接耳,說出自己的猜測。

  「禁聲。」老者抬手指向他們中的一個少年,「你來。」

  「是,前輩。」那少年恭敬上前,這是一尊王體,身周氣象不凡,只是修煉時間尚短,才道宮境界而已。

  「我傳你一篇玄法,你學會後將你的本源之血逼出一滴,滋養池中的神物。」

  少年聞言一陣遲疑,「前輩,我雖初步踏上修行之路,卻也知曉本源之血至關重要,若是本源缺失,必會讓我的潛力大打折扣,證道無望,恕晚輩難以從命。」

  老者一抬眼,語氣變得冷淡,「你知曉的事,我會不知曉?儘管放心去做,等到池內神物吸納了你本源中的特質,補完自身,神朝自會有完整的神藥賜下,補全你的根基。」

  少年大喜,「原來如此,是晚輩想的少了,還請前輩賜法。」

  項安暗嘆一聲,覺得這少年吃了沒見識的虧,那神藥是何等神物?儘是得天地造化的仙王所化,有大因果,古往今來也就那麼幾十株,要想得到完整的一株簡直比登天還難,全看各人機緣,豈會賜給區區王體?從頭到尾不過是個謊言罷了。

  這時,老者又看向其他人,「你們也用心聽,這篇法門你們都得學會。」

  眾人將這篇經文記住,唯有項安例外,他舉著爪子,做出羞澀樣子喊道:「前輩,我記性差些,一篇經文總要背誦好久,剛才的我完全沒有記住,不知前輩有什麼法子助我?」

  「沒記住?」老者挑眉,「我觀你血精充盈,靈光不寐,不說悟道通玄,但也該過目不忘,過耳難遺才是,怎麼可能記不住?」

  「可能是我體質特殊,有些笨吧。」

  他才不會說自己根本沒去記,只是想藉機榨取一些好東西罷了。

  「還有這種體質?」老者搖頭一笑,並不著惱,從袖子裡拿出一顆果子,「此乃神意果,凡人食之,可諸事不忘,你拿去吃了,能助漲些悟性。」

  項安討過來咔嚓兩口咽下,味道酸酸甜甜,還挺好吃,「前輩,這是我弟弟,和我一個毛病,記性也差,不知那神意果可還有多餘的?」他拉著小凡,恬不知恥的討要。

  老者靜靜看著他,沉默半晌,又掏出一個同樣的果子,「只此一個,再沒有了,你們吃完要是還記不住那篇玄法,我就生撕了你們,丟進池子裡去。」

  「不會不會,前輩放心,吃完果子我覺得自己變聰明了好多,剛才的經文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項安訕笑著把果子塞給小凡。

  小凡也是個有良心,咔嚓一分兩半,「大哥,一人一半。」

  兄弟倆人就這樣目無旁人,大口朵頤,那『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聲惹得其他人年紛紛側目,口齒生津。

  老者催促道:「快開始吧!」

  當先的王體運使法力,面龐呈現不正常的紅色,張口一噴,一滴帶著王道真意的本源之血飛出,落入仙池之中,那一霎,仙霧洞開,眾人短暫的看清了池內的神物。

  「是一口鼎!」

  「嗯,通體發光,綠油油的。」

  「什麼話,難聽,該說如碧玉般翠綠。」

  「這不是重點,你們沒發覺鼎身上有些裂紋嘛?」

  「沒看清,接下來該誰了?快點,我們再瞅瞅。」

  幾人嘰里咕嚕,在這裡討論,對池中的綠鼎很感興趣,項安對此只能說一聲無知者無畏啊。

  眾人輪流獻祭出自己的本源之血,將那周身遍布裂紋的鼎看的清楚,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異之處,平平無奇,和凡間的大鼎沒什麼兩樣,反倒是包裹孕養它的仙池胎盤更令眾人驚奇。

  「該我了。」

  項安內心抗拒,卻別無選擇,張口噴出一滴本源之血,那血氣和其他人的完全不同,其他人的血氣都是自帶一種特製,比如王體的王道真意、九幽體的幽冥真意、聖體的煌煌大氣、辟易萬法,連鮮血顏色都與凡人不同。而他的血卻鮮紅一片,很普通,很平凡,就像個凡人一樣,反倒被這些特異體質襯托的另類不凡。

  「這血有何特質?」

  老者看不出項安的血究竟有何不凡,只當是自己見識少,根本沒想過他從頭至尾都是個普通體質。

  凡血落在綠鼎上,輕易滲入進去。

  轟!

  綠鼎巨震,展露出內蘊的神威,無量光芒沖天而起,正準備走人的項安心中驚懼,那鼎口好像化作一個莫名的黑洞,瘋狂的吸扯他的意識,想要得到某種完整。

  他咬牙對抗,「我苦苦熬煉六識,覺醒心靈之光,此乃我自身之神的雛形,而人身周天循環,氣機流布,如小天地一般,我這神可御人身,自然可御宇宙天地,契合萬物,這仙鼎此刻無神,它本能的要拘禁我,和它融為一體,不能讓它成功!」

  他這邊過得艱難,崑崙上下的神朝之人卻驚喜莫名,一群大聖准帝紛紛出現在仙池之畔。

  「成仙鼎活了!神朝謀劃終於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一尊准帝激動的看著仙池中心,隨後他注意到了項安,對之前的老者詢問道:「他是怎麼回事?」

  「尊上。」老者對準帝行禮,「此子體質當有大秘,他以本源血祭仙鼎,便引發了這一切。」

  准帝挑眉,運用無上偉力想要洞徹項安的秘密,卻只能看到一具氣血旺盛的平凡體質,「到了我如今的境界,竟然無法看透一個剛剛激活苦海的小修士?他身體中究竟有何大秘?」

  他不信邪,又妄圖演算天機,動用禁忌手段想要從根源上追溯項安的來歷,神光加持中,他的眸光竟然順著歲月向前飛速前進,「他的根源竟在未來?這怎麼可能?」

  准帝按下心中驚訝,繼續追溯,結果卻看到破碎的中州第一龍脈,一襲白衣絕世屹立人間,阻斷時空禁忌,萬法皆壞,一張青銅鬼臉似哭似笑。

  「這是一尊無上大帝!」

  准帝驚懼,他不能再向前看了,正要撤去禁忌秘術,卻發現那位大帝朝他看來,一隻遮天玉手當空拍下,像是要隔著時空長河一巴掌將他拍死。

  「不!」

  成仙池旁,准帝高手發出絕望的哀嚎,但別人想幫他都被無處下手,那景象只有他一人才能看見,就只因這一時好奇,他的一身道則開始崩潰,靈識泯滅成無,他隕落了。

  周圍人不知所措,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這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不好!尊上死了,准帝氣機外泄,我們先撤離此地。」

  老者反應很是迅速,捲起他帶過來的少年們,當先朝谷外飛去,其他人也不慢,在谷外聚集。

  「現在怎麼辦?」

  「准帝七重天的高手都死了,我們能怎麼辦?傳訊神朝,等上面派人過來再說。」

  商量好應對,所有人各自退去,小凡則一臉擔憂的背著項安的身體,回到之前安排好的洞府。

  一晃好幾天過去,那老者再沒來過,唯有修煉資源絡繹不絕的送過來,小凡在這幾天中已經修煉到了神橋境界,但他臉上並無一絲喜悅,「大哥,你究竟出了什麼變故?」

  他照顧著雙目怒睜,卻一動不動的項安,不知道他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變故,向外求助也無人理會,整片崑崙仙地的氛圍都變了,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

  萬物源鼎的內部,項安的意識化作發光的小人,沒頭沒腦的四處衝撞,但這四周都是法則與大道交織出的神異景象,每次衝撞都會泛起波紋,將他彈回去。

  他抓狂的叫道:「啊!破鼎,鬧什麼鬼!你的神祗還沒死呢,快放我出去。」

  但沒有神祗掌控的萬物源鼎全憑本能行事,根本無法與他交流溝通,反倒延伸出法則紋絡,以項安為中心,交織出一張網,它要把他綁死在這裡,真正融為一體。

  「好好好!都是你逼我的,當我怕你?」

  項安火大至極,想盡一切辦法,最後才想到了源初藥田,他溝通藥田,意識遁入其中,卻發現萬物源鼎的法則仍舊沾染在身體上,與外相連,無法去除,兩者之間有了莫名的聯繫,只要處在鼎內,他便可以調動仙鼎的力量,像是化作了器靈。

  「不行!這些法則不能要,這些東西根本不是我的,日後意識若要回歸身體,會被排斥,無望真正的大道。」他手一招,腳踩在藥田的土壤上,一網撈了下去,「不就是要玩嘛?這次給你撈個大的來,看看究竟誰厲害!」

  他心神調動到極致,洞開源初藥田的壁障,以仙鼎的力量打撈時空長河。

  「來了,像是一頭巨鯨,撈出來不知會化作什麼存在!」

  項安盯住一頭從身邊游過的大鯨魚,一網子兜在鯨魚那光潔的腦門上。

  「吼~」

  這聲巨吼震耳欲聾,鯨魚化出原本的身軀,竟是一頭金毛閃閃的獅子,雙瞳赤紅,兩道虹光從眼中飛出。

  「乖貓咪,就是這樣。」

  項安借著仙鼎的力量,以起源之網拉扯黃金獅子,輕鬆躲過攻擊,並幫那兩道虹光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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