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小妞,跟了本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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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祁連忙拽起蘇槿夕,將蘇槿夕「押」出了座位。

  「皇叔息怒,都是侄兒管教不嚴。蘇大夫雖口無遮攔,但絕對沒有那等心思,還請皇叔明察!」

  祁王親自替蘇大夫求情了呢!

  看來這蘇大夫在祁王心中的分量確實不低。

  但就算再重要又能如何,敢說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話,就算五馬分屍也不為過。

  眾人暗自思忖著。

  蘇槿夕緩緩垂下了頭,慕容祁一直保持著請罪的姿勢。

  絲竹管弦樂停,原本一個熱鬧繁華的百花節,如今沉寂無聲,人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有人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皆如履薄冰地等待著,攝政王大作發怒,處置蘇槿夕。

  就連蘇槿夕自己,心頭也開始有些揣揣了。

  她是想在老虎的下巴上拔毛,趁機試探慕容沒錯。但並不代表所有的上位者都能聽得了這種逆天的話。

  江山改主,即便是明君也不見得能聽得進去,更何況,眼前之人是慕容風。

  蘇槿夕正思忖著讓自己解困的法子,頭頂豁然傳來一陣冷肅、威嚴的聲音:「好!」

  這一聲,冷峻、威嚴、肅然而又……熟悉,像是什麼重重地砸在了蘇槿夕的心頭。

  蘇槿夕竟如鬼使神差一般,緩緩抬頭,對上了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眸。

  「好!好!」

  夜幽堯拍著手,又叫了兩聲好。然後起身,緩緩朝著蘇槿夕的方向走了過來。

  四目相對,蘇槿夕被沉靜無波的目光掩蓋著的眼底,深深地藏著怎麼也無法遮掩的激動。絲毫都不肯懈怠、又大膽地盯著夜幽堯那雙熟悉且深邃黝黑的眸子,只為瞧出哪怕片刻的異樣來,能夠證明此刻的夜幽堯是否還記得自己。

  而夜幽堯的目光,是蘇槿夕一向都不陌生的深邃、冷峻、淡漠、傲然、高傲。雖然對著蘇槿夕的眸子,卻帶著一種天生王者氣息的睥睨,比慕容風的還不將天下萬物看在眼裡。

  那黝黑冷峻的身影漸漸離自己越來越近,尊貴奢華的靴子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分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但卻如重錘一般,一下……一下……一下地砸在蘇槿夕的心口。

  隨著夜幽堯與她的距離越來越近,讓他越發地喘不過起來。

  夜幽堯走到蘇槿夕身邊,竟然俯下高傲的身子,用手指勾起了蘇槿夕的下顎來,讓蘇槿夕的目光離自己的更加近了一些。

  「好一個大膽的佞臣賊子。依著本王的經驗,南離是怎麼也容不得你了,要不……跟了本王如何?」

  讓他跟了夜幽堯?

  這一刻,蘇槿夕緊張的甚至都已經忘了自己此刻正是一身男裝。

  她因極力克制著內心的複雜情緒,眼角有些灼熱。被死死咬緊的嘴唇輕輕地顫抖著,胸口也不斷忽上忽下地起伏。

  「殿下,小的……還不是南離的臣,又怎麼能稱得上佞臣賊子?」

  「豈不正好?」

  夜幽堯冰冷的嘴角竟然一揚,放開了鉗制蘇槿夕下顎的手,轉身對慕容風道:「一個平頭百姓,膽兒是大了一點,反正落在你慕容風的手上,遲早都是個死,不如送了本王如何?」

  這天下,除了蘇槿夕之外,只怕也只有夜幽堯能如此跟慕容風說話了。

  這倆人,還真是……絕配。

  慕容祁瞧著蘇槿夕和夜幽堯,心頭不禁划過這樣的念頭。

  慕容風倒是沒有和夜幽堯計較太多:「哦?幽王要個奴才竟然要到我南離來了,難道中寧還缺了幽王的奴才不成?」

  「奴才倒是不少,但本王中意的卻不多。」

  「哈哈哈……難得讓幽王瞧上了眼,也是這蘇大夫的福分。不過此事本王只怕做不了主,幽王你要跟祁王商量了。這蘇大夫可是祁王的愛寵。」

  「哦?原來南離也有攝政王你做了不主的事情。」說著,夜幽堯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舉起酒杯,對慕容祁:「祁王,你看……意下如何?」

  說白了,這就是蘇槿夕和夜幽堯之間的事情。無論最終慕容祁如何抉擇,都要問過蘇槿夕的意思。

  於是,慕容祁朝著蘇槿夕看了過去。

  然而,蘇槿夕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夜幽堯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瞧見慕容祁的目光。

  一時間,慕容祁心頭焦急之極,但夜幽堯舉著酒杯的手一直都在半空中,也不好讓他等太久,思忖著便道:「此時……還要問過蘇大夫的意思。」

  「哦?」夜幽堯放下了酒杯,饒有興致地瞧著蘇槿夕:「有意思,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兒。沒想到南離的兩位王都做不了你的主。本王倒是好奇的很,你是個怎樣的人!」

  蘇槿夕恍然回神,才發覺自己一時間失了禮數。但打圓場這種事情,從來都難不倒她。

  她的目光依舊灼灼地盯著夜幽堯的:「小的其實也是中寧人士。」

  「哦?」

  「從中寧帝都而來,四海為家,幸得祁王殿下收留,給了小的一隅安生之地。俗話說,人要知恩圖報,小的不能跟了幽王殿下你離開,還請殿下恕罪。」

  「哦?」

  夜幽堯目光探尋地瞧向了慕容祁。

  蘇槿夕始終留意著夜幽堯神情的變化,見此,身子稍微往慕容祁的方向挪了一點。

  「王爺可還曾記得,您曾經說過,江山不換我?」

  此話一語雙關,看似雖是在問慕容祁,但那個「王爺」二字指的是誰,只怕只有當局者才清楚。

  蘇槿夕的目光雖是盯著慕容祁,眼角的餘光卻是一直在夜幽堯的身上。

  只可惜,夜幽堯的神情再一次讓蘇槿夕失望了,他那黝黑深邃的眼底,除了一貫的冷峻和默然之外,沒有多餘的表情。

  倒是在坐的眾人,又因蘇槿夕這句話而再次掀起了一場沸沸揚揚的議論。

  「天吶,原來傳言祁王有斷袖龍陽之癖,是真的!」

  「是啊,祁王竟然對蘇大夫一個男子說這樣的話!」

  「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幽王!」

  「幽王怎麼了?」

  「不是說中寧的幽王不好女色,最不懂得憐香惜玉嗎?這事兒八成就是真的!」

  「你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中寧是有這樣的傳言。」

  「是啊!依著眼下看來,說不定這幽王八成也是個龍陽斷袖。他是不好女色,因為他和祁王殿下一樣,好男色!」

  「可之前不還有個被傳得四海盡知的幽王妃嗎?這怎麼說?」

  「這還不簡單?障眼法唄!」

  「小聲點,這話可千萬別傳到幽王和祁王的耳朵里去。」

  這一份轟轟烈烈的議論不可畏不精彩。

  夜幽堯和慕容祁聽沒聽見不知道,但是蘇槿夕卻聽了個清楚,一句都沒有落下。

  她的目光直直盯著慕容祁,但餘光卻灼灼地在夜幽堯的臉上。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神情之中甚至還帶著一些執著的倔強,愣是要從夜幽堯的身上探究出了個所以然來。

  夜幽堯,你……到底還記不記得幽王府雲開閣中的那個蘇槿夕?

  你到底記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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