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哦豁,你們要糟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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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發雖然是個「反派」不假,但他主要的報復對象也還是任家的人。

  而報復的手段,則是通過破壞「蜻蜓點水」這個寶穴,來緩慢削弱任家的運勢。然後再強勢登場,開啟嘲諷技能,讓任家人陷入知道真相而陷入痛苦和絕望的境地……

  那畫面,光是想一想就美滋滋。

  但王德發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玩兒砸了!

  被破壞的「蜻蜓點水」竟然變成了一塊養屍地。

  這豈不是說,會搞出一頭厲害的殭屍來?

  如果是白僵和黑僵這種低級的東西,他倒不怕。萬一是跳屍或者更厲害的甲屍,就有點兒麻煩了。

  王德發嘆了口氣,道:「蛋,蛋……」

  「想吃蛋?給師父,我這兒還剩了一個。」

  泰瑞寶從褲子裡掏出一個雞蛋遞過去,結果卻被王德發粗暴地推開了。

  「蛋,蛋疼!怎麼還,還,弄出這麼多破事兒來。」

  他心裡有點煩躁。

  擔心萬一給任威勇起棺遷墳的那個傢伙是個銀樣鑞槍頭的樣子貨,那真是一不小心就得讓殭屍現世,弄得任家鎮血雨腥風。

  不過,王德發轉念一想。

  若是那殭屍真出來了,肯定鎮上是人心惶惶,到處都在討論才是。

  可自己剛才和徒弟吃飯的時候,飯店裡的人神色如常,也沒有談論這方面的事情。而且天黑之後,也沒有特別著急回家……

  不像是殭屍肆虐的模樣啊!

  「難道說,那個幫忙遷墳的道士有點兒東西。避免了殭屍出棺?在起棺的同時,就當場就地火化了,或者是用符咒鎮封好換了地方。」

  王德發心裡琢磨著。

  下意識地運起法力掐指一算,卻發現天機混沌不明,難以推測。

  他也沒有多想。

  本來這卜算之術,他也不是特別精通,有時候如果複雜的事算不出也正常。

  「罷了!既然殭屍沒有傷及普通人,那就無所謂了。任威勇那傢伙生前欺我,死後被燒了或者便殭屍被封了,也是罪有應得。哼。」

  王德發心中想著,又有些高興起來,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走,走吧!去,去任家大宅。今,今晚,我要看到任家之人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絕望懺悔。」

  「好的師父!你放心,徒兒也絕對幫你狠狠羞辱他們一把。」

  泰瑞寶也握緊拳頭,為師父義憤填膺。

  ……

  很快,師徒倆下山回到了任家鎮。

  「五分,分鐘!只要五分鐘之後,我,我就能大仇得報。桀桀桀桀。」

  王德發眼中閃過一抹渴望。

  「師父威武!報仇雪恨!」

  泰瑞寶也跟著揮拳喊到。

  五分鐘後。

  師徒倆還在鎮上轉悠。

  十分鐘後,還在轉。

  十五分鐘後……

  「師父,你不是說任家大宅的位置,化成灰你也認識嗎?我們都走好久了。」

  泰瑞寶沒忍住,還是出言詢問。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師父是不是已經把任家大宅的位置給忘了?迷路了!

  王德發怒道:「閉,閉嘴!這,這二十年,任家鎮變化還挺大。變,變化的事兒,能叫迷路嗎?」

  泰瑞寶:……

  好吧!

  說一千道一萬,肯定還是忘了。

  不過他也不敢插師父的嘴,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

  這時,一位打更的工具人恰好路過……

  「桀桀桀桀!」

  王德發嘴裡發出網文反派的招牌笑聲,伸手隔空一抓,就把那打更工具人給兩三米之外攝了過來。

  然後反手就是一張「迷心符」貼在對方屁股上。

  無他,這個部位剛好順手而已。

  「桀桀桀桀!我,我問你。任,任家大宅在哪?帶我們過去!」

  打更工具人目光呆滯地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往一個方向走。

  跟上!

  王德發和泰瑞寶尾隨而去。

  很快,他們在任家大宅的花園前停下了。

  王德發揭下了打更人屁股上的符咒,對方頓時清醒過來,然後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師父,這任家被你弄的家道中落,生意受損,居然都還有這麼大的屋子?那之前得多有錢。」

  泰瑞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有錢人家,透過大鐵門看著華麗的花園和那棟中西融合風格的大別墅,語氣驚嘆。

  哼!

  王德發冷聲道:「為富不仁,強奪為師,師,給自己準備的墓地。已經是衰落很多之後了。以前更,更有錢。」

  嘶!

  更有錢?

  泰瑞寶狠狠地倒吸一口涼氣。

  啪!

  他腦袋上就挨了王德發一巴掌。

  ?

  「師父打我幹嘛?」

  「你別,別特麼的總是倒吸涼氣。周圍氧氣減少,為師都,都感覺有點呼吸不暢了。」

  泰瑞寶:……

  王德發從褲兜里掏出兩張符咒,分別貼在自己和徒弟身上。

  這是【隱形符】,只要貼上,別人就看不見了。

  然後他的大手摸向了泰瑞寶屁股……後面的斜跨布包,從裡面抽出了一柄拂塵來。

  接著口中念念有詞,拂塵朝大鐵門的門鎖上一甩!

  咔噠!

  鐵鎖竟然自動脫落,大鐵門也「嘎吱」一聲自己開了,朝兩側打開一道口子。

  泰瑞寶感慨:「我師父有神仙之姿!」

  呵呵。

  王德發眼看就要大仇得報,現在被徒弟這麼一吹捧,也是心情不錯。

  「進,進去吧。」

  師徒兩人潛入了任家大宅之中。

  在剛才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從那個打更的工具人嘴裡盤問出了任家的一些事情,知道現在就任發和一個獨生女兒。

  人丁如此不興旺,正是王德發當年的墓葬安排起了效果!

  很快,他就確定了任發和任婷婷的房間位置。

  然後,扭頭就走。

  ?

  泰瑞寶疑惑地問:「師父,咱們不報仇了?」

  「不,不報……個屁!這裡,人多。萬,萬一驚醒了任家僕人。為師只要確定他們父女的房間,自有神通施展。」

  王德發嘿嘿冷笑。

  師徒倆又溜到了任家大宅後方的一處荒草地,王德發便開始施展法術。

  他口中念動咒語——你別說,他施咒時倒是一點不結巴口吃了,相當流暢。再配合手印和硃砂、墨汁、黃符等,很快就鼓搗出兩張看起來就十分複雜的符咒。

  泰瑞寶在好奇問到:「師父,這是什麼符咒啊?很複雜,我好像沒見你畫過。」

  「此乃……」

  「吃奶?」

  「能不能別總打斷我說話?!」

  王德發怒吼,啪啪啪給了他腦袋三巴掌。

  然後瞪著抱頭的泰瑞寶:「此乃,五、五鬼搬運之術。能夠召喚出五隻魑魅魍魎,讓它們將為師所,所需的人或物帶來。」

  說完,他左右兩隻手同時掐住那「五鬼搬運符」……呼!燃起火焰,在空曠無人的夜色中顯得十分詭異。

  嘻嘻,哈哈,嘻嘻嘻。

  四周突然就響起了一陣滲人的笑聲。

  似人非人。

  有點像是小孩兒的聲音,但仔細一聽又不太像,如同某種獸類。

  在師徒倆目光注視下,前方的地面上鑽出來十團模模糊糊的人形黑影——左右兩側各五團。

  黑影完全是由縹緲的黑氣組成,很是矮小,每個只有一尺來高。

  身體在夜風吹拂中還會飄出絲絮狀的變幻來……

  「這就是五鬼搬運之術啊?我師父果然有神仙之姿啊!」

  反正拍馬屁也不花錢,泰瑞寶章口就來。

  王德發又發出那種「桀桀桀」的反派笑聲,手中拂塵一揮:「去把任發和任婷婷帶來!今夜,我要把二十年前的事做個了斷。」

  嘻嘻嘻,哈哈哈……

  一共十隻黑色人影,瞬間隨風而起,朝任家大宅方向飄了過去。聽從王德發的命令,將任發父女倆給「搬運」來此。

  ……

  小鬼們很快到了任家大宅,兵分兩路,分別去了任發和任婷婷的臥室。

  任發睡得很香,被這五隻黑影抬起來往外走,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呼嚕還打得震天響。

  至於任婷婷,其實剛才王德發和泰瑞寶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

  只不過……這麼弱雞的敵人進來,啥也沒幹,就只是做賊一樣在屋裡溜達了一圈兒。她連起床的興趣都沒有!

  「五鬼搬運之術嗎?任家鎮除了九叔之外,應該沒別人會了吧。難道是剛才那兩個賊一樣的弱雞?他們想幹嘛。那過去看看吧。如果是壞人,就一鏟子打暈,挖個坑埋咯。」

  這樣想著,任婷婷隔空一招,便把放在臥室牆角的一把精鋼鐵鏟給攝了過來握在手中。

  五鬼搬運的本質,其實是以法力和符咒凝聚天地間的一些游離的精魂力量,凝聚成型聽從自己的指揮。

  五個黑影,本身是沒有思維的,只是執行施術者的命令罷了。妥妥的工具人……哦不對,工具小鬼。

  所以它們也不會管任婷婷是醒著的,也不會疑惑她剛才為啥能隔空招來了一柄鐵鏟。

  就直接跳上床,五隻合力把平躺著的任婷婷托舉起來。然後倒騰著小短腿兒,嗖嗖嗖地往外跑了。

  出了任家大宅,任婷婷發現旁邊還有五隻矮小的黑影高舉著手,平托著一個呼嚕跟打雷一樣的人。

  「咦?它們還把我爹也給搬運了。看來,是刻意針對我們任家來的了。不知道是以前爹做生意的仇家呢,還是純粹流竄到任家鎮的法師,為了綁人求財。不過,都無所謂。一鏟子,一個坑的事兒。」

  任婷婷也懶得多想,反正待會兒到了就真相大白。

  你別說,這樣躺著被舉著,還挺舒服的!

  比平時坐轎子還有感覺。

  她抱著鏟子,仰面朝天看著天空的星星,漸漸的……竟然又睡著了!

  而且,還越睡越香。

  最後很沒形象地大張著嘴,亮晶晶的口水都流了出來。也發出一陣陣呼嚕聲。雖然不算大,但也夜裡也很清晰。

  幸好沒別人看到,否則這女神的形象可得毀了啊。

  呃,不過話說回來,任婷婷這逐漸獲得寶兒姐模板之後。想再像之前一樣「女神」和「甜萌」怕是也難了……

  總之,這父女倆「一唱一和」的,便被五鬼搬運給帶到了王德發和泰瑞寶的面前。

  遠遠的,師徒倆就已經聽到了那極具穿透性的呼嚕聲。

  ????

  王德發腦袋上冒出一大堆問號。

  啊這!

  難道任家的人都是豬嘛?都已經這樣了,被五鬼搬運抓住了,竟然還能睡得這麼香。踏馬的心得有多大啊!

  他本來還以為,這群黑色的小東西會把對方嚇醒,說不定還得強迫著將人搬來——畢竟這些東西雖然看著萌,實際上普通人根本對付不了,還會一些**術之類。

  而在這個過程中,任發和任婷婷肯定也會賊雞爾害怕。父女倆會一同遭受巨大的精神折磨,心裡恐懼萬分。嚇得喊爸爸!

  這,也是王德發給自己安排好的復仇的一個過程。是任家人痛苦絕望的開端和前xi!

  但是,這對沒心沒肺的父女,竟然睡的這麼沉?

  也就是說,絲毫沒有遭受到任何精神上的折磨,睡得跟沒事兒人似的。

  這,就很離譜!

  就讓王德發覺得很沒有成就感。

  「可,可惡!」

  他氣得臉都白了。

  同樣的,泰瑞寶也懵了。

  不是因為憤怒或者任發他倆睡得香,而是因為……任婷婷實在太漂亮了!太美了!

  他走南闖北這麼些年,也算是見過一些美女了——但畢竟自家師父是真有法術神通,也被許多達官貴人視為座上賓過。

  所以哪怕泰瑞寶只能遠觀流口水,但至少美女數量見得倒是不少。

  但,都沒有眼前的任婷婷好看!

  只是,泰瑞寶覺得有點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個美少女手裡,還握著一把鐵鏟啊?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嗎!

  「混,混蛋!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師父。」泰瑞寶趕緊收回目光,自告奮勇:「師父,要不要我把他們父女倆給弄醒?然後你把他們任家這些年家道衰落和人丁不旺的真相告訴他們,完成你的復仇。」

  眼前的女人再美,那也是師父的仇人!

  可不能心軟。

  王德發想了想,點點頭:「可,可以。先用繩子把他們捆起來,以免逃跑和反抗。」

  這時,五鬼搬運的法術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那十隻矮小的黑影嘻嘻哈哈的消散在空氣中……泰瑞寶也把任發父女倆的手腳綁好了。

  王德發:「冷,冷……」

  「師父很冷?要不要徒弟抱著你取暖。」

  「滾!冷,冷水,潑醒他倆。」

  「哦哦,好的,我去旁邊河裡打水。呃,好像不用了師父。這女的醒了……」

  泰瑞寶看見,任婷婷已經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平靜地看著自己和師父。

  王德發見她醒了,頓時心裡激動起來。

  「開始了!我的復仇。等我先把任家這二十年的霉運真相告訴他們,等他們精神崩潰之後。再吊起來狠狠地打一頓。最後,扒光衣服丟到保安隊門口去。呃,他女兒就算了,衣服就不用扒了。」

  王德發越想越興奮,嘴裡發出網文反派招牌的「桀桀」笑聲,感覺自己人生的高光時刻即將到來。

  而任婷婷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為什麼把我和我爹綁過來。」

  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眼睛裡也沒有半點恐懼。

  ?

  王德發隱隱覺得,似乎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對!

  這小姑娘……也就是任發的女兒,實在是過於平靜了。

  「小,小丫頭。你,你不害怕?我,我是你們任家的大仇人。桀桀桀桀!」

  王德發臉上顯出陰森恐怖的模樣,十分猙獰。

  「沒錯!」

  泰瑞寶也揮舞著手裡的大棒子,陰惻惻地說到:「當初你爺爺任威勇對不起我師父,幹了天大的壞事兒,我們是在復仇。」

  任婷婷:「傻嗶!」

  王德發:……

  泰瑞寶:……

  他們快瘋了!

  他們不理解,為什麼對方氣焰如此囂張。到底是誰在綁架誰啊?

  這時,任發終於醒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再看看自己手腳的繩索。

  「女兒,我們被人綁了?」

  「是的爹。」

  任發覺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道士,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其實也不怪他,畢竟王德發已經離開了整整二十年時間。

  他眉頭微皺,聲音有些惱怒:「這位老先生,看你也是有道之士。學了法術,既非凡人,就應該經世濟民,但行善事,斬妖除魔。怎麼卻干起綁匪的工作來了?」

  桀桀桀桀!

  王德發又笑,然後用一種陰森的語氣說到:「任發,你可能已經把我忘了。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任家的無恥。這二十年來,你是不是覺得家道衰落,生意不順,做什麼都不太順。而且只有女兒,沒有兒子。你知道原因嗎?」

  任發點點頭。

  「知道倒是知道,但是……」

  話沒說完,就被任婷婷打斷了。

  「爹,先別和這些壞人廢話這麼多。」

  話音剛落,她手腳輕輕一動。

  噗嗤!

  那捆綁著她的粗大的麻繩應聲而斷,脆弱得就像是一層薄薄的膜。根本禁不起這麼狂野的力量。

  在王德發和泰瑞寶驚駭的眼神中,任婷婷站了起來,把那把鐵鏟也撿了起來。

  任發此時也模仿著四川方言語調說到。

  「哦豁,糟了。你們兩個怕是要糟埋咯。」

  ???

  王德發又驚又怒:「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確實也沒想到,這看似嬌滴滴的美少女,竟然勁兒這麼大?輕輕一拽,指頭那麼粗的麻繩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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