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完工(五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夢裡,許多為她忘記了的細節都在徐徐浮現。

  她想起了自己是怎麼被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玩弄了幾個月,最後又一臉冷漠地將她拋棄的。

  最重要的是,在她滿懷報復心地向那個男人進行復仇時,她的舉動在旁人眼裡看來只是以卵擊石。

  容宿性子倔,受不得這樣的羞辱和委屈,但她實力不夠,最後只能是在圈裡被人黑得灰頭土臉,狼狽地抱著自己殘破的夢想退出了CV圈,從此只能庸碌地這麼活下去。

  即使是在夢中,容宿都感受到了那種仿佛被人狠狠攫住,喘不上來氣的不甘心乃至羞憤,她恨自己的不爭氣,更恨那個男人的冷血無情。

  她想起來了那個男人的身份。

  邵至舟,圈內大社鳳鳴社的當家王牌,CV大神,公子之舟。

  容宿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男人在自己的夢裡是如何如何的風光,打從心底地發出了一聲鄙夷的冷笑。

  夢醒了。

  容宿在床上睜著眼毫無焦距地躺了許久,突然一個激靈蹦起來,在桌邊迅速地摸出紙和筆寫了起來。

  這次可不能再忘了。

  有了上次酒醉之後的教訓,容宿已經把家裡好好收拾了一次,桌上的紙和筆也是日日常備,就防著哪天的不時之需。

  好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容宿在紙上快速地寫道,人間詞話,清和社,邀請Jax復出,拒絕,公子之舟跨社補位加盟,鳳鳴社。

  她終於想起來了《人間詞話》是哪個社主配的音了。

  她要去清和社!

  想到邵至舟,容宿就是一陣犯噁心,她連忙打開手機,把跟鳳鳴社有關的一系列人全部從好友列表里給清了出去,那份發過來的合同也被她迅速地丟到了回收站里點了清除。

  她現在剛醒,還帶了點兒夢裡的情緒消除不去,她記得當年邵至舟整她的時候,鳳鳴社仗著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可有不少的成員為了拍邵至舟的馬屁,帶著惡趣味的心理來整她這個小透明。

  似乎人人以往她頭上潑一盆冷水為樂,好像這樣就能彰顯他們的權力地位了一般。

  容宿巴不得氣死他們才好。

  想到清和社,容宿快速地打開了自己昨晚還沒來得及看的清和社的合約,掃視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後,容宿就換了身衣服出門打算列印合同去了。

  她出門出得急,頭髮就草草地在腦袋上扎了個丸子,穿了條運動褲就跑了出門。

  反正列印的店就在小區門口,她也不怕遇到誰。

  但也許正是某種奇怪的效應作用的原因——你好好打扮出門時,一個帥哥都遇不到,而等你幾天不洗頭蓬頭垢面出門時,喜歡的男人就會成群結隊地從你身邊路過,並且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會施與給你。

  容宿遇上了一個帥哥。

  一個驚天動地炸裂一般帥的帥哥。

  她一手提著垃圾一手甩著鑰匙,頂著一頭亂髮推開單元門時,就這麼巧,遇上了一個眉目肅冷卻又清俊的美男子。

  並且美男子還是給了她一個眼神的。

  ——一個嫌棄的眼神。

  容宿頓時就呆在了原地。

  「卡!」

  童讕的一聲大喝迅速地打破了片場這種旖旎又曖昧的氣氛。

  他也不管旁邊都看入了迷的一幫工作人員心頭的BB聲,只是兀自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總算是拍完了!這幾天可累死我了!」

  為了儘快把前面這幾集劇情給拍完,童讕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好在需要首播的劇集完工,他也終於可以勉強松上一口氣了。

  剛剛卡的那個節點,正巧就是首播的前三集最後斷檔的位置。

  要說怎麼才能吊起人的胃口和好奇心,御聲劇組還是做得很不錯的。

  一下戲,盛繁剛剛那種被美男子閃花了眼的痴迷眼神頓時就消失了,祁言錦還是那個祁言錦,帥是帥,但盛繁看他的眼神卻是古井無波,激不起任何波瀾。

  祁言錦有些不滿,小聲嘀咕,「這都開拍多久了,我才和盛繁演第一場對手戲。」

  童讕的耳朵尖,頓時就是虎目一瞪。

  「你小子好意思!要不是你一直狀態不穩定,我怎麼會拖到現在才讓你們倆拍這場對戲!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後面的劇情要拍不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祁言錦被童讕吼得縮了縮脖子,但依舊不服,「那江沛狀態不也時好時不好的,怎麼他就能跟盛繁演那麼多對手戲。」

  正在喝水卻突然被叫到的盛繁咕咚一聲把嗓子眼兒的水吞了下去,心裡有些無語。

  怎麼這樣麻煩也能找到她身上來。

  她把水杯遞給了面前的溫銳,心知這是祁言錦因為自己的『偏心』而要開鬧了,只好回頭解釋道,「江沛前三集的戲份比較多,雖然他狀態是有點兒不穩定,但我和他那麼多場對手戲也不能都堆到今天來一起拍啊,你看看劇本,從後面開始你的戲份就多起來了。」

  祁言錦雖然明白是這麼個理,但心裡還是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我是主角還是江沛是。」

  盛繁微笑,「你要是不想當這個主角,那江沛也可以是。」

  見盛繁似乎真的因為他的無理取鬧而有些不高興了,祁言錦這才收斂了,眼觀鼻鼻觀心地乖巧了下去。

  拍完今天下午自己的戲份,江沛有些不好意思地過來找到了盛繁。

  「抱歉啊,因為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盛繁一邊卸妝一邊無所謂地道,「沒有為難,你別多想。」

  江沛卻依舊羞愧,「祁言錦好像不太喜歡我,因為我的緣故他才會對你產生不滿的。」

  何止是不喜歡。

  一個實力比自己強的人蹲在自己身後,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不止這個劇組的導演,連劇組的投資人兼女主演都更喜歡他,祁言錦會因為強烈的危機感厭惡上江沛也是正常的。

  盛繁卸完了妝,倒了些柔膚水在化妝棉上開始敷臉,「我之後會找他談談的,他的嫉妒心太強,放任下去也不是好事。不過你只要知道,他不喜歡你和你自身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江沛開口想說什麼,卻被盛繁打斷了。

  她認真地看向江沛,「我不是在安慰你,我只是在說實話。不管是對你,還是對誰,只要誰比他優秀,祁言錦都會產生這樣的危機意識,從而產生厭噁心理。當然,他也沒有什麼錯,或許是劇組給他的安全感不夠,他才會總是多想。我會找他好好談談的,你也別因為他就不好好演戲,懂嗎?」

  見江沛重重地點了點頭,盛繁才滿意地彎了彎唇。

  她把面上的化妝棉取了下來,把水分抹勻,又從板凳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隨即便招呼了江沛一聲,「我走了。」

  她晚上還得趕跟關豈因的飯局。

  江沛低低嗯了一聲,隨即目送她離開。

  暮色里,他的瞳孔中,是最溫柔的棕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