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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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妮弗端詳了幾秒盛繁的臉,就快速地打了個響指,「塞弗爾導演希望我今天給你換一種風格的妝容,今天的妝或許會比往常更濃些。」

  盛繁笑著點了點頭,「你做主就可以。」

  因為她今天拍攝的片段已經是叛出人類陣營的時間點了,所以妝容變化是很正常的事,盛繁也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大概花了一個多小時,詹妮弗就到了最後定妝的一步,她拿著一把扁扁的像扇子一樣的小刷子仔細而均勻地在盛繁的臉上刷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啊呀叫了一聲。

  「對了,導演讓我幫你把這個貼上。」

  詹妮弗從包里小心翼翼地翻找出了什麼,放到了桌面上,推到了盛繁的面前。

  「那是一張書本大小的白色塑膜紙,上面被人精心地描繪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色玫瑰的模樣,花柄被刻成空心的,表面覆蓋著墨綠色的紋路,近看時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盛繁都忍不住小小地吸了口氣,「這也太漂亮了……」說真的,一開始把這個紋身的大致要求說給梅洛時,盛繁沒想到會出來這麼精緻的成品,因為她自己都覺得她的那些要求挺籠統的。

  或許正是期待值不高,最後看見這遠超預期的黑玫瑰時,她才會這麼驚喜。

  詹妮弗也附和道,「我早上接過它時都不敢用力呢。老天,這簡直就是一個藝術品。」

  兩人頭湊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盯了那朵玫瑰許久,才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來吧!」詹妮弗直起身,仿佛要給自己一些勇氣和鼓勵一般,用力地拍了拍掌,「咱們來把它給貼上!」

  她快步走過去把化妝間的門給關上後反鎖了起來,盛繁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把上衣給脫了下來,文胸的扣子也給解開了。

  詹妮弗還似乎有些害羞,手指輕輕地碰了下盛繁光潔而線條流暢緊繃的背部,「噢親愛的,你以前是個模特?否則身材怎麼會這樣好?」

  盛繁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身材的話,你或許得問問導演,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要求的話,我可能不會這麼下決心把自己的體脂降到這樣的程度。」

  即使盛繁的戲服並非那種大肆裸露皮膚的類型,梅洛也依舊對於她的肌肉線條有著苛刻的要求,從盛繁當初開機前日日累成狗的健身日程就能看出來她到底在這身線條上花了有多大的功夫。

  詹妮弗打趣道,「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這些演員,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們挺慘的。」她聳了聳肩,語氣裡帶了幾分笑意。

  桌面上的塑膜紙被詹妮弗小心翼翼地拿起,然後用水杯微微打濕了表面,對著盛繁光裸的背部不斷地調整方位。

  「嘿,這個要貼哪兒,我快暈了,我的手都在抖……呃,這裡行嗎,還是這裡?或者這裡?」

  盛繁失笑,「你貼背中間就行,歪了一點也沒事的。」

  這朵花本來也不是什麼對稱的設計,再加上貼歪一點說不定看起來還跟特別設計的一樣,盛繁覺得只要不是把花橫著貼,其實問題都不大。

  但偏偏詹妮弗覺得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嚇得半天都下不了手,兩人在房裡折騰了快半個小時,這朵花才終於被戰戰兢兢的詹妮弗給貼到了盛繁的背上。

  等到塑膜紙被揭下時,盛繁的背上已經多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黑玫瑰,雖然說是紋身貼,但材質看上去和真實的紋身也沒多少差的,看起來漂亮極了。

  這朵花先是被詹妮弗用一種宛如朝聖的心態膜拜了許久,然後在盛繁正式上戲時,又迎來了一眾人驚艷的呼聲,因為盛繁出浴那場戲只穿了一件打底的背心,然後穿了一件長紗,她背部的黑色玫瑰就格外地引人注目,連一貫對盛繁只做表面功夫,實則傲嬌得不行的安布洛特都好奇地湊了過來,「So cool……這是你剛剛紋上去的嗎,它看上去真不錯。」

  盛繁對著安布洛特露出了禮節性的微笑,「這不是紋身,是紋身貼哦。」

  安布洛特:「……!(◎_◎;)」

  她保持那種打量的蹲姿兩秒後,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便走了,反倒把盛繁給逗樂了。

  她最近越來越覺得安布洛特好玩了,時不時地就想去逗一逗,這種感覺莫名地讓她覺得有點熟悉,一番回想後,盛繁想起了姜華。

  是了,以前的姜華也是跟安布洛特這種炸毛傲嬌的性格挺像的。

  想到這兒,盛繁看安布洛特的眼神又慈愛(?)了幾分,簡直讓安布洛特渾身發毛,莫名地抖了抖。

  等到片場的一系列設備調試完畢後,盛繁今天的戲就要開始了,在片場的正中央,梅洛不知道從哪裡整了個水池出來,因為沒那個條件弄一池的溫水,所以水溫有些低,不過在這種暑熱天氣里倒還算好。

  在準備完畢後,全場數雙晶晶亮亮的眼神就一齊投向了盛繁,滿臉都寫著期待。

  盛繁試探了下水溫後就下了池子,旁邊的機器開始徐徐地吞吐霧氣,使得盛繁的臉在霧氣里若隱若現,機位趁機緩緩地推近了,對著盛繁微微眯眼的臉部來了個特寫。

  今天她的妝容多了幾分色調,一條長長細細的眼線在她的眼部逶迤出來,暈染出一片媚色,美貌得讓人心驚。

  雖然梅洛沒有告訴盛繁該怎麼拍,但她依然在那一方水池裡十分自如自在,只需幾個簡單的眼神動作,就能輕易地詮釋出梅洛心底的那個殷的模樣,他坐在監視器前靜默無聲,全場也跟著他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唯一的聲響,大概就是盛繁那方輕輕撥動水的聲音。

  從她的臉上,看不出絲毫這水全是冰得嚇人的冷水,而是會恍惚覺得這是一池暖融融的溫水,舒服得幾乎讓人想低呼出聲。

  站在角落裡的安布洛特一直神色認真地看著盛繁的表演,而即使是她,也不能不承認,盛繁的這份表現力和理解力,當真是現今圈內少有的天賦出眾。

  她不是一個在扮演角色的演員,而是她自身,就是角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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