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點想打人
在93年，很少有人能夠這麼清晰地認識期貨市場。
那些投資者要麼認為自己高人一籌，可以玩弄別人於股掌之間。
殊不知在更大量級的資金對抗中，他們和普通散戶一樣，也只是別人的籌碼。
要麼有些投資者覺得期貨市場是不設防的錢倉，拿個麻袋就可以把錢大把大把把地裝回家。
實際他們卻是種在地里的韭菜，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湯白璃能有這個認識說明她對期貨市場還是有一定的見解的。
當然，這個見解很可能是花錢買來的教訓……
林航心中多少猜測到一些，笑著問道：「你之前……做空了綠豆9305？」
湯白璃圓滾滾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林航剛想解釋，卻見湯白璃輕咬著嘴唇，義憤填膺地說道：「肯定是你也被坑了吧？江浩這隻老狐狸實在太陰狠了，竟然連散戶都不放過。」
大多數時候湯白璃都是平平淡淡，姿態多少有點高冷，但此時她那白皙的臉頰有著一絲過於激動而出現的紅暈，倒讓她多了一分真實的可愛。
林航忍不住笑了笑，平靜地說道：「這種事情在期貨市場內再正常不過了，只要有利可圖，你會在這裡見到人性中最醜惡的一面！」
他見過了太多太多這樣的事了，有人因期貨得勢猖狂，但免不了身敗名裂，有人因期貨負債纍纍，去做違法的事情也不算稀奇！
在這個物慾被壓制了很長時間的年代，民性的物質欲望一旦被釋放便會被猛烈激發出來。
擺脫貧困成為至高無上的公共理想，在這個目標之下，對制度和道德的漠視也就不令人稀奇了。
林航的平靜讓湯白璃有些意外，她抬頭看向他，竟然從他的目光和神態中看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淡然、疏離、深沉……就仿佛是一個看透世事的得道高人一般。
隨後她自嘲地笑笑，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錯覺，他明明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啊！
「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你是怎麼考慮的？」林航笑著問道。
「其實今天在營業部，我們遇見了江浩，他和我們說，期貨不是我們能玩的，讓我們早點退出……」湯白璃輕聲說道。
林航不自覺地點頭，儘管知道他這是在嘲諷，但在某種程度上講，這句話算是金玉良言。
對於普通人而言，只有退出了期貨市場，才算是真正的全身而退。
否則不管你掙了多少錢，終有一天都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湯白璃顯然也不例外。
「但是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就能把別人玩弄在股掌之間，這不公平……」
「只要我摸清了其中的伎倆和手段，我一定就能夠在期貨市場存活下來！」湯白璃的目光堅定，仿佛有一股堅不可摧的信念。
林航有點忍不住想要撓頭，之前還誇你對期貨市場有深刻的認識和理解呢，結果就這樣？
這和普通的投資者心態有什麼區別啊？
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一員，認為自己能夠在殘酷的期貨市場掙到錢，認為自己能夠摸透這個市場的規則和內幕……
太天真，也太愚蠢了吧……
「我覺得還是適可而止吧，期貨市場就像是賭博，而且還是輸面大，贏面小，及早撤離才是正確的做法。」林航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勸道。
好意肯定是好意，但忠言逆耳，林航這句話就好像是在質疑她的能力和決定，儘管事實就是這樣的……
「我比你大幾歲……有自己的判斷和思考的！」湯白璃看了林航一眼，語氣冷淡地說道。
這言外之意就是我比你大，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林航忍不住皺眉，之前給他印象極好的湯白璃為什麼這個時候有點惹人煩呢？
就像是家長看待叛逆的小孩，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投資小一些，這樣試錯成本會低許多！」林航沉吟了片刻繼續勸說道。
「既然你這麼不看好期貨市場，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呢？」湯白璃哼聲說道。
林航一時語噎，難道他告訴湯白璃，自己在投機市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無論是投機能力還是水準都遠超過她吧。
況且自己也一直在投資期貨，這樣勸說的確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說不出話了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湯白璃神情中竟然有點得意，林航看了有點想打人。
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他平日裡就和湯白璃閒聊幾句對她印象極佳，幾乎看不到缺點。
現在稍微深入接觸一點，林航就有點想教訓人的衝動了！
聽不進意見，剛愎自用，倔強執拗，讓人看了就有點生氣。
他本來想著就這樣算了，直接讓她去死，反正不關自己的事情。
不過想到前幾天她救了自己，這樣不管不顧自己的良心過不去。
沉默了片刻，林航終於做出了決定。
「白璃姐……我能和你一起進大戶室麼？」林航的語氣恢復平靜，輕聲問道。
「哦……可以啊！不過剛才還有人勸說我離開期貨市場呢！」湯白璃呵呵一笑說道。
林航翻了一個白眼，心中告訴自己要忍，只要把這個恩情還了以後管她去死。
或許是察覺自己的語氣有點過分，湯白璃柔聲說道：「抱歉，我剛才話說重了！」
其實她往日裡並不是這樣的，就算是對馬小驕這個閨蜜，她都能夠包容。
但面對林航，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想要較勁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一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人用居高臨下的姿態指點自己讓她有些不服氣吧！
「沒事，你高興就好！」林航平靜地說道。
「你生氣了？」湯白璃探了探腦袋，輕聲問道。
「沒有。」林航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肯定是生氣了，說話聲音都不一樣了！」湯白璃篤定地說道。
「真沒有，這些事情我真不放在心上！」林航有點無奈。
「好好，我錯了還不行麼，我向你道歉……」湯白璃嘆了一口氣說道。
林航有點絕望，這是鬧哪樣？
他只想好好還個救命之恩就兩清啊，以後各顧各的，誰也不來煩誰。
那些投資者要麼認為自己高人一籌，可以玩弄別人於股掌之間。
殊不知在更大量級的資金對抗中，他們和普通散戶一樣，也只是別人的籌碼。
要麼有些投資者覺得期貨市場是不設防的錢倉，拿個麻袋就可以把錢大把大把把地裝回家。
實際他們卻是種在地里的韭菜，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湯白璃能有這個認識說明她對期貨市場還是有一定的見解的。
當然，這個見解很可能是花錢買來的教訓……
林航心中多少猜測到一些，笑著問道：「你之前……做空了綠豆9305？」
湯白璃圓滾滾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林航剛想解釋，卻見湯白璃輕咬著嘴唇，義憤填膺地說道：「肯定是你也被坑了吧？江浩這隻老狐狸實在太陰狠了，竟然連散戶都不放過。」
大多數時候湯白璃都是平平淡淡，姿態多少有點高冷，但此時她那白皙的臉頰有著一絲過於激動而出現的紅暈，倒讓她多了一分真實的可愛。
林航忍不住笑了笑，平靜地說道：「這種事情在期貨市場內再正常不過了，只要有利可圖，你會在這裡見到人性中最醜惡的一面！」
他見過了太多太多這樣的事了，有人因期貨得勢猖狂，但免不了身敗名裂，有人因期貨負債纍纍，去做違法的事情也不算稀奇！
在這個物慾被壓制了很長時間的年代，民性的物質欲望一旦被釋放便會被猛烈激發出來。
擺脫貧困成為至高無上的公共理想，在這個目標之下，對制度和道德的漠視也就不令人稀奇了。
林航的平靜讓湯白璃有些意外，她抬頭看向他，竟然從他的目光和神態中看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淡然、疏離、深沉……就仿佛是一個看透世事的得道高人一般。
隨後她自嘲地笑笑，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錯覺，他明明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啊！
「既然你看得這麼明白，你是怎麼考慮的？」林航笑著問道。
「其實今天在營業部，我們遇見了江浩，他和我們說，期貨不是我們能玩的，讓我們早點退出……」湯白璃輕聲說道。
林航不自覺地點頭，儘管知道他這是在嘲諷，但在某種程度上講，這句話算是金玉良言。
對於普通人而言，只有退出了期貨市場，才算是真正的全身而退。
否則不管你掙了多少錢，終有一天都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湯白璃顯然也不例外。
「但是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就能把別人玩弄在股掌之間，這不公平……」
「只要我摸清了其中的伎倆和手段，我一定就能夠在期貨市場存活下來！」湯白璃的目光堅定，仿佛有一股堅不可摧的信念。
林航有點忍不住想要撓頭，之前還誇你對期貨市場有深刻的認識和理解呢，結果就這樣？
這和普通的投資者心態有什麼區別啊？
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一員，認為自己能夠在殘酷的期貨市場掙到錢，認為自己能夠摸透這個市場的規則和內幕……
太天真，也太愚蠢了吧……
「我覺得還是適可而止吧，期貨市場就像是賭博，而且還是輸面大，贏面小，及早撤離才是正確的做法。」林航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勸道。
好意肯定是好意，但忠言逆耳，林航這句話就好像是在質疑她的能力和決定，儘管事實就是這樣的……
「我比你大幾歲……有自己的判斷和思考的！」湯白璃看了林航一眼，語氣冷淡地說道。
這言外之意就是我比你大，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林航忍不住皺眉，之前給他印象極好的湯白璃為什麼這個時候有點惹人煩呢？
就像是家長看待叛逆的小孩，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
「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投資小一些，這樣試錯成本會低許多！」林航沉吟了片刻繼續勸說道。
「既然你這麼不看好期貨市場，那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呢？」湯白璃哼聲說道。
林航一時語噎，難道他告訴湯白璃，自己在投機市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無論是投機能力還是水準都遠超過她吧。
況且自己也一直在投資期貨，這樣勸說的確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說不出話了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湯白璃神情中竟然有點得意，林航看了有點想打人。
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他平日裡就和湯白璃閒聊幾句對她印象極佳，幾乎看不到缺點。
現在稍微深入接觸一點，林航就有點想教訓人的衝動了！
聽不進意見，剛愎自用，倔強執拗，讓人看了就有點生氣。
他本來想著就這樣算了，直接讓她去死，反正不關自己的事情。
不過想到前幾天她救了自己，這樣不管不顧自己的良心過不去。
沉默了片刻，林航終於做出了決定。
「白璃姐……我能和你一起進大戶室麼？」林航的語氣恢復平靜，輕聲問道。
「哦……可以啊！不過剛才還有人勸說我離開期貨市場呢！」湯白璃呵呵一笑說道。
林航翻了一個白眼，心中告訴自己要忍，只要把這個恩情還了以後管她去死。
或許是察覺自己的語氣有點過分，湯白璃柔聲說道：「抱歉，我剛才話說重了！」
其實她往日裡並不是這樣的，就算是對馬小驕這個閨蜜，她都能夠包容。
但面對林航，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想要較勁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一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人用居高臨下的姿態指點自己讓她有些不服氣吧！
「沒事，你高興就好！」林航平靜地說道。
「你生氣了？」湯白璃探了探腦袋，輕聲問道。
「沒有。」林航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肯定是生氣了，說話聲音都不一樣了！」湯白璃篤定地說道。
「真沒有，這些事情我真不放在心上！」林航有點無奈。
「好好，我錯了還不行麼，我向你道歉……」湯白璃嘆了一口氣說道。
林航有點絕望，這是鬧哪樣？
他只想好好還個救命之恩就兩清啊，以後各顧各的，誰也不來煩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