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無蹤，歸家
黑色轎車在河東省電視台大樓下緩緩停住。
「台長，到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台長還閉著眼睛休息，小聲喊道。
田文斌緩緩睜開有些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看向車窗外，看到這座省台大樓，田文斌心裡頓時安穩不少，在這棟大樓里，他工作了二十多年，太熟悉了，而且現在他還是這棟電視台大樓的最高領導，回到這裡，心情都不由輕鬆多了。
「好，小王，停在這裡吧，我先上去。」田文斌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
昨天晚上陪在女兒床前，一夜沒睡，他現在確實精神狀態有些不佳。
不過，田文斌也清楚，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也不是休息的時候。
一大早，當著女兒的面給姚崇打了電話，讓他下通知把林啟封調到《吐槽大會》，很突然的事情，不知道譚越那邊能不能接受，有沒有什麼反彈。
雖然在醫院的時候，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田文斌心裡也恨過譚越，但也只是短暫的被情緒沖昏了頭腦，理性恢復之後，他還是知道該怎麼對待譚越的，現在的他需要譚越給自己穩固地位，河東省電視台也需要譚越帶領《吐槽大會》越走越高，不斷取得更輝煌的成績。
田文斌心中想著，這次如果譚越的情緒不滿，他可以從其他方面對譚越進行補償，至於《吐槽大會》主持人的這個位置，自己已經答應了女兒，林啟封必須是要調過來的。
「台長好。」
「台長，您來了啊。」
「台長好。」
門口值崗的保安鞠躬打招呼。
田文斌習慣性的微笑點頭致意，然後抬腿邁進了電視台大樓。
田文斌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走進大樓之後，保安們正對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著。
「台長好。」
「台長。」
沿途遇到許多人來和田文斌打招呼，田文斌一開始也都笑著回應，不過漸漸地，田文斌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怎麼很多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剛剛回到辦公室，正要打電話讓姚崇過來一趟，問一下譚越那邊的反應是否強烈，如果不滿情緒較重的話，可以適當給予其一些補償，求穩。
只不過，手機還沒有掏出來，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田文斌轉頭看過來，瞧著有些微喘的姚崇和高建，眉頭一皺，道：「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不過也正好，我有件事兒還要問問，譚越對台里把林啟封調到《吐槽大會》做主持人，是個什麼態度？」
看著面前的田文斌，姚崇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調整了一下語氣，道：「台長，譚越辭職了。」
姚崇看著田文斌，心中暗罵，還在這兒想著譚越會不會放棄主持人的職位呢，現在更好了，總策劃的位置也空出來了，你丫的找人頂上去吧。
「哦，譚越辭——嗯？」
田文斌身體猛地一僵硬，臉色大變，「什麼辭職了？譚越辭職了？」
旁邊，高建看著田文斌這幅驚駭的樣子，心裡是又氣又爽。
氣的是你丫的明知道譚越這麼重要，還硬要針對人，就為了給你女兒出口氣，硬生生逼走了台里最有才華、潛力的總策劃，這特麼的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爽的是看著田文斌現在的反應，瑪德，後悔去吧你！
作為節目部的主任，高建和譚越平常接觸很多，對這個年輕有才華而且成熟穩重的俊傑，高建很欣賞，關鍵是衛視節目部出了一個譚越，對他也是很大的一個業績啊！
高建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總監心裡對田文斌也是有氣的，根本一點也不勸導，姚崇更像是通知一聲，然後冷眼旁觀。
也是，剛才田文斌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打聽了現在台里的風聲，那個《吐槽大會》的許諾倒是做了一件讓姚崇很是欣賞的事情，直接爆出了田文斌，讓這位新上任的大台長把絕大多數火力都吸引過去了。
姚崇即使也有責任，但也不會給田文斌背大黑鍋了。
田文斌心神有一瞬間的震盪，譚越的反應出乎他想像的強烈，居然因此而辭職。
譚越相對於《吐槽大會》的重要性，田文斌很清楚，心中此刻也有了幾分懊悔，原本以為譚越最多心中有些怨言，但顧忌工作事業，應該不會有什麼很大的牴觸，但沒想到，這是直接就出了大變故啊！
姚崇雙唇緊抿，面色嚴肅，看向姚崇，道：「不能讓譚越辭職，姚總，你有譚越的聯繫方式吧？趕緊聯繫他，讓他回來！」
頓了一下，田文斌又補充道：「告訴他，之前只是問問他的意見，如果他覺得不合適，我們完全可以再把林啟封調回到《每日談》。」
只要能讓譚越回來，田文斌已經顧不了很多了。
而且，讓田文斌更為忐忑的是，明天就是台里為《吐槽大會》舉辦的表彰大會。
這次表彰大會是原河東省電視台台長、現河東省文化分局局長尹良軍牽頭做的，而譚越作為節目的總策劃，明天如果不出席這個活動，可就真的玩兒大了啊！
明天出席這個活動的，可是整個河東省文化總局系統里的人啊，包括文化圈子的一些名人，當然大頭還是各級電視台的領導們。
尹良軍想要借著這次表彰大會來一個新官上任三把火，現在眼看就要開始了，譚越這一走人，這把火完全就會成為笑話。
聽了田文斌的話，姚崇沒有什麼動作，看著田文斌，聲音無奈又無力，道：「台長，我已經聯繫過譚老師了，不過他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他......應該是在刻意迴避我們。」
田文斌聽了姚崇的話，臉色不禁又難看了幾分，心中亂糟糟一片，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姚總，這樣吧，咱們一起去譚老師家裡一趟。」
聽了田文斌的話，姚崇倒是有些驚訝，道：「台長，咱們一起去嗎？」
田文斌神色鄭重，道：「對，是我之前想的不夠周到，這次親自去找譚老師，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挽回。」
田文斌一番話，倒是讓姚崇和高建心情好了一些。
這才是田文斌的常態啊，工作能力強，為了做成事情可以不拘小節，放下身子親自去請人。
只是因為涉及到家人，這次把事情做得有些過分。
姚崇點了點頭，不知道能不能把譚越再拉回來，但既然田文斌這個台長都可以放下身子再去請人，願意去給譚越道歉，他自然也可以。
姚崇轉頭對高建道：「老高，你去查一下譚老師家的住址，等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噯！」高建點了點頭，又朝田文斌說了一聲，便轉身去忙了。
......
濟水市，郊區。
譚越帶著墨鏡口罩，拎著大包小包，下了計程車。
他已經決定從台里辭職，也不用再把那麼多精力用在思考《吐槽大會》後續的拍攝情節上了，這樣倒可以把更多的時間用在陪伴家人上。
在家裡收視了一下，帶著東西直接奔回老院這邊兒，陪老爸老媽住一段時間，順便一起過春節。
沿途碰上一些看著有些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人，譚越也沒過去說話，主要是他現在戴著口罩、墨鏡，其他人也認不出來他。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家裡的門正虛掩著，譚越剛走到院門口，就聞到裡面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譚越直接用肩膀推開門，院子裡，正忙碌著。
老爸在鍋下面添柴燒火，鍋里滋滋滋的冒著滾燙的油泡兒，老媽繫著藍色圍裙站在灶前用鍋鏟翻著裡面炸到金黃的魚肉。
旁邊，安暖也繫著一個紅色的圍裙洗著雞肉，旁邊小丫頭譚馨托著下巴好奇圍觀。
「嫂子，你也來了啊。」譚越詫異道。
安暖看到譚越也是一愣，站起身道：「小越，你怎麼回來了？你們單位不是後天才會放假嗎？」
譚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笑道：「請假了，這幾天都不去了。」
他想起來，學校里放假要比他們提前一周左右，安暖應該放假有幾天了。
老媽笑道：「請假了？好請嗎？會不會耽誤工作？」
嘴上雖然說怕兒子耽誤工作，給同事領導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但一家人好幾年都沒怎麼過個好年，如果今年兒子能請假回家多呆幾天，一家人一起跨年，確實是很好啊。
譚越搖了搖頭，道：「沒事兒，現在年底了，沒什麼工作處理。」
安暖把雞肉放在桌上，對譚越道：「小越，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譚越笑道：「不用這麼麻煩特意去接我，以後順路坐你的車就好。」
譚越現在也不想和家人提前說自己辭職的事情，也省的他們擔心，便轉移話題，拿起自己桌上剛剛放下的禮品。
「媽，你看，這個是前段時間我參加一個活動，人家送給我的禮品，是一個手鐲，你帶著試試合不合適。」譚越打開首飾盒，露出裡面金光燦燦的手鐲。
「你這孩子，來就來吧，還買什麼東西。」老媽笑罵了一句，就伸手把首飾盒接了過來。
把鐲子放在太陽下打量了一會兒，笑著連連點頭，道：「很好啊，這鐲子。」
說完，老媽就把盒子再蓋上，放了起來。
譚越道：「媽，你直接戴上不就好了，又摘下來幹什麼？」
老媽搖了搖頭，道：「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戴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合適，以後等你娶了媳婦，給我兒媳婦戴。」
譚越上學那會兒逢年過節也沒給家裡買過什麼東西，後來畢業結婚了，心裡眼裡又都是他老婆，春節都不回家過，更不用說會買禮物了，這次收到兒子送的禮物，老媽真的很欣慰也很開心。
只不過，她也看得出來，這隻鐲子價值不菲，而且這麼漂亮，她一輩子省吃儉用慣了，根本戴不習慣。
譚越連忙道：「別，媽，這個手鐲是我特意給你選的，樣式一點都不年輕化，你要是不戴誰戴？你以後的兒媳婦可不一定喜歡這種。」
老爸笑呵呵著沒說話，兒子能有這份心就夠了。
安暖則是跟譚越一起勸老媽，道：「伯母，這個樣式漂亮端莊而且還大氣，但現在的小年輕不太喜歡這種了，況且又是小越特意給你選的，你就戴著吧。」
說著，安暖轉身看了一眼譚越，笑道：「小越，以後你結婚了，還能不給你媳婦買個新的？」
譚越點了點頭，笑道：「買買買，反正這個得媽你戴。」
說著，譚越就打開首飾盒，從裡面拿出手鐲，給老媽戴在了手腕上。
老媽翻了個白眼，也就不再推脫。
譚越又從桌上拿出一個小鐵盒，看向安暖，道：「嫂子，這個是一個朋友送的藏紅花，說是什麼純種藏紅花，品質不錯，對身體也比較有營養，你拿回去嘗一嘗。」
安暖頓了一下，看著譚越，伸手接過這盒藏紅花，笑道：「那好，嫂子就不客氣了，謝謝小越。」
譚越在台里一直都是被叫譚老師，突然被這麼近的喊小越，他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安暖把藏紅花放回桌上，對譚越道：「行了，小越你先把東西都拿進屋裡，我們先做飯，本來打算今天把肉都炸出來，等你過幾天回來吃，沒想到你現在就回來了，那就今天做出來吃。」
譚越應聲點頭，把東西都拿進屋裡，轉頭對正在燒火的老爸道：「給你拿了一瓶酒，少喝點啊。」
老爸聽了瞅了一眼正在做飯的老媽，看老媽沒有說話，就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剛從屋裡出來，正打算給家人打打下手說會兒話，兜里的手機又輕微震動起來。
今天電話已經響過很多次了，都是本地的陌生電話，譚越估摸著應該是台里一些人打來的，但既然沒有備註，肯定不是什麼熟人了，對於這種電話，譚越是一概不接。
譚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打算關掉手機，沒想到居然是許諾這傢伙打過來的。
摁下接聽鍵，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電話里許諾哈哈哈的爽朗笑聲。
「台長，到了。」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台長還閉著眼睛休息，小聲喊道。
田文斌緩緩睜開有些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看向車窗外，看到這座省台大樓，田文斌心裡頓時安穩不少，在這棟大樓里，他工作了二十多年，太熟悉了，而且現在他還是這棟電視台大樓的最高領導，回到這裡，心情都不由輕鬆多了。
「好，小王，停在這裡吧，我先上去。」田文斌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
昨天晚上陪在女兒床前，一夜沒睡，他現在確實精神狀態有些不佳。
不過，田文斌也清楚，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也不是休息的時候。
一大早，當著女兒的面給姚崇打了電話，讓他下通知把林啟封調到《吐槽大會》，很突然的事情，不知道譚越那邊能不能接受，有沒有什麼反彈。
雖然在醫院的時候，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田文斌心裡也恨過譚越，但也只是短暫的被情緒沖昏了頭腦，理性恢復之後，他還是知道該怎麼對待譚越的，現在的他需要譚越給自己穩固地位，河東省電視台也需要譚越帶領《吐槽大會》越走越高，不斷取得更輝煌的成績。
田文斌心中想著，這次如果譚越的情緒不滿，他可以從其他方面對譚越進行補償，至於《吐槽大會》主持人的這個位置，自己已經答應了女兒，林啟封必須是要調過來的。
「台長好。」
「台長，您來了啊。」
「台長好。」
門口值崗的保安鞠躬打招呼。
田文斌習慣性的微笑點頭致意，然後抬腿邁進了電視台大樓。
田文斌沒注意到的是，在他走進大樓之後，保安們正對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著。
「台長好。」
「台長。」
沿途遇到許多人來和田文斌打招呼，田文斌一開始也都笑著回應，不過漸漸地，田文斌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怎麼很多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剛剛回到辦公室，正要打電話讓姚崇過來一趟，問一下譚越那邊的反應是否強烈，如果不滿情緒較重的話，可以適當給予其一些補償，求穩。
只不過，手機還沒有掏出來，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田文斌轉頭看過來，瞧著有些微喘的姚崇和高建，眉頭一皺，道：「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不過也正好，我有件事兒還要問問，譚越對台里把林啟封調到《吐槽大會》做主持人，是個什麼態度？」
看著面前的田文斌，姚崇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調整了一下語氣，道：「台長，譚越辭職了。」
姚崇看著田文斌，心中暗罵，還在這兒想著譚越會不會放棄主持人的職位呢，現在更好了，總策劃的位置也空出來了，你丫的找人頂上去吧。
「哦，譚越辭——嗯？」
田文斌身體猛地一僵硬，臉色大變，「什麼辭職了？譚越辭職了？」
旁邊，高建看著田文斌這幅驚駭的樣子，心裡是又氣又爽。
氣的是你丫的明知道譚越這麼重要，還硬要針對人，就為了給你女兒出口氣，硬生生逼走了台里最有才華、潛力的總策劃，這特麼的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爽的是看著田文斌現在的反應，瑪德，後悔去吧你！
作為節目部的主任，高建和譚越平常接觸很多，對這個年輕有才華而且成熟穩重的俊傑，高建很欣賞，關鍵是衛視節目部出了一個譚越，對他也是很大的一個業績啊！
高建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總監心裡對田文斌也是有氣的，根本一點也不勸導，姚崇更像是通知一聲，然後冷眼旁觀。
也是，剛才田文斌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打聽了現在台里的風聲，那個《吐槽大會》的許諾倒是做了一件讓姚崇很是欣賞的事情，直接爆出了田文斌，讓這位新上任的大台長把絕大多數火力都吸引過去了。
姚崇即使也有責任，但也不會給田文斌背大黑鍋了。
田文斌心神有一瞬間的震盪，譚越的反應出乎他想像的強烈，居然因此而辭職。
譚越相對於《吐槽大會》的重要性，田文斌很清楚，心中此刻也有了幾分懊悔，原本以為譚越最多心中有些怨言，但顧忌工作事業，應該不會有什麼很大的牴觸，但沒想到，這是直接就出了大變故啊！
姚崇雙唇緊抿，面色嚴肅，看向姚崇，道：「不能讓譚越辭職，姚總，你有譚越的聯繫方式吧？趕緊聯繫他，讓他回來！」
頓了一下，田文斌又補充道：「告訴他，之前只是問問他的意見，如果他覺得不合適，我們完全可以再把林啟封調回到《每日談》。」
只要能讓譚越回來，田文斌已經顧不了很多了。
而且，讓田文斌更為忐忑的是，明天就是台里為《吐槽大會》舉辦的表彰大會。
這次表彰大會是原河東省電視台台長、現河東省文化分局局長尹良軍牽頭做的，而譚越作為節目的總策劃，明天如果不出席這個活動，可就真的玩兒大了啊！
明天出席這個活動的，可是整個河東省文化總局系統里的人啊，包括文化圈子的一些名人，當然大頭還是各級電視台的領導們。
尹良軍想要借著這次表彰大會來一個新官上任三把火，現在眼看就要開始了，譚越這一走人，這把火完全就會成為笑話。
聽了田文斌的話，姚崇沒有什麼動作，看著田文斌，聲音無奈又無力，道：「台長，我已經聯繫過譚老師了，不過他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他......應該是在刻意迴避我們。」
田文斌聽了姚崇的話，臉色不禁又難看了幾分，心中亂糟糟一片，站起身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姚總，這樣吧，咱們一起去譚老師家裡一趟。」
聽了田文斌的話，姚崇倒是有些驚訝，道：「台長，咱們一起去嗎？」
田文斌神色鄭重，道：「對，是我之前想的不夠周到，這次親自去找譚老師，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挽回。」
田文斌一番話，倒是讓姚崇和高建心情好了一些。
這才是田文斌的常態啊，工作能力強，為了做成事情可以不拘小節，放下身子親自去請人。
只是因為涉及到家人，這次把事情做得有些過分。
姚崇點了點頭，不知道能不能把譚越再拉回來，但既然田文斌這個台長都可以放下身子再去請人，願意去給譚越道歉，他自然也可以。
姚崇轉頭對高建道：「老高，你去查一下譚老師家的住址，等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噯！」高建點了點頭，又朝田文斌說了一聲，便轉身去忙了。
......
濟水市，郊區。
譚越帶著墨鏡口罩，拎著大包小包，下了計程車。
他已經決定從台里辭職，也不用再把那麼多精力用在思考《吐槽大會》後續的拍攝情節上了，這樣倒可以把更多的時間用在陪伴家人上。
在家裡收視了一下，帶著東西直接奔回老院這邊兒，陪老爸老媽住一段時間，順便一起過春節。
沿途碰上一些看著有些面熟，但叫不上名字的人，譚越也沒過去說話，主要是他現在戴著口罩、墨鏡，其他人也認不出來他。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家裡的門正虛掩著，譚越剛走到院門口，就聞到裡面陣陣香味撲鼻而來。
譚越直接用肩膀推開門，院子裡，正忙碌著。
老爸在鍋下面添柴燒火，鍋里滋滋滋的冒著滾燙的油泡兒，老媽繫著藍色圍裙站在灶前用鍋鏟翻著裡面炸到金黃的魚肉。
旁邊，安暖也繫著一個紅色的圍裙洗著雞肉，旁邊小丫頭譚馨托著下巴好奇圍觀。
「嫂子，你也來了啊。」譚越詫異道。
安暖看到譚越也是一愣，站起身道：「小越，你怎麼回來了？你們單位不是後天才會放假嗎？」
譚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笑道：「請假了，這幾天都不去了。」
他想起來，學校里放假要比他們提前一周左右，安暖應該放假有幾天了。
老媽笑道：「請假了？好請嗎？會不會耽誤工作？」
嘴上雖然說怕兒子耽誤工作，給同事領導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但一家人好幾年都沒怎麼過個好年，如果今年兒子能請假回家多呆幾天，一家人一起跨年，確實是很好啊。
譚越搖了搖頭，道：「沒事兒，現在年底了，沒什麼工作處理。」
安暖把雞肉放在桌上，對譚越道：「小越，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譚越笑道：「不用這麼麻煩特意去接我，以後順路坐你的車就好。」
譚越現在也不想和家人提前說自己辭職的事情，也省的他們擔心，便轉移話題，拿起自己桌上剛剛放下的禮品。
「媽，你看，這個是前段時間我參加一個活動，人家送給我的禮品，是一個手鐲，你帶著試試合不合適。」譚越打開首飾盒，露出裡面金光燦燦的手鐲。
「你這孩子，來就來吧，還買什麼東西。」老媽笑罵了一句，就伸手把首飾盒接了過來。
把鐲子放在太陽下打量了一會兒，笑著連連點頭，道：「很好啊，這鐲子。」
說完，老媽就把盒子再蓋上，放了起來。
譚越道：「媽，你直接戴上不就好了，又摘下來幹什麼？」
老媽搖了搖頭，道：「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戴這麼貴重的東西不合適，以後等你娶了媳婦，給我兒媳婦戴。」
譚越上學那會兒逢年過節也沒給家裡買過什麼東西，後來畢業結婚了，心裡眼裡又都是他老婆，春節都不回家過，更不用說會買禮物了，這次收到兒子送的禮物，老媽真的很欣慰也很開心。
只不過，她也看得出來，這隻鐲子價值不菲，而且這麼漂亮，她一輩子省吃儉用慣了，根本戴不習慣。
譚越連忙道：「別，媽，這個手鐲是我特意給你選的，樣式一點都不年輕化，你要是不戴誰戴？你以後的兒媳婦可不一定喜歡這種。」
老爸笑呵呵著沒說話，兒子能有這份心就夠了。
安暖則是跟譚越一起勸老媽，道：「伯母，這個樣式漂亮端莊而且還大氣，但現在的小年輕不太喜歡這種了，況且又是小越特意給你選的，你就戴著吧。」
說著，安暖轉身看了一眼譚越，笑道：「小越，以後你結婚了，還能不給你媳婦買個新的？」
譚越點了點頭，笑道：「買買買，反正這個得媽你戴。」
說著，譚越就打開首飾盒，從裡面拿出手鐲，給老媽戴在了手腕上。
老媽翻了個白眼，也就不再推脫。
譚越又從桌上拿出一個小鐵盒，看向安暖，道：「嫂子，這個是一個朋友送的藏紅花，說是什麼純種藏紅花，品質不錯，對身體也比較有營養，你拿回去嘗一嘗。」
安暖頓了一下，看著譚越，伸手接過這盒藏紅花，笑道：「那好，嫂子就不客氣了，謝謝小越。」
譚越在台里一直都是被叫譚老師，突然被這麼近的喊小越，他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安暖把藏紅花放回桌上，對譚越道：「行了，小越你先把東西都拿進屋裡，我們先做飯，本來打算今天把肉都炸出來，等你過幾天回來吃，沒想到你現在就回來了，那就今天做出來吃。」
譚越應聲點頭，把東西都拿進屋裡，轉頭對正在燒火的老爸道：「給你拿了一瓶酒，少喝點啊。」
老爸聽了瞅了一眼正在做飯的老媽，看老媽沒有說話，就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剛從屋裡出來，正打算給家人打打下手說會兒話，兜里的手機又輕微震動起來。
今天電話已經響過很多次了，都是本地的陌生電話，譚越估摸著應該是台里一些人打來的，但既然沒有備註，肯定不是什麼熟人了，對於這種電話，譚越是一概不接。
譚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打算關掉手機，沒想到居然是許諾這傢伙打過來的。
摁下接聽鍵，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電話里許諾哈哈哈的爽朗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