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隻老蝙蝠的內心活動
西弗勒斯·斯內普覺得自己這幾天過的糟糕極了。
說實話，他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過得都不順心。
而這種不爽在哈利波特入學後變得更加強烈。
每當在魔藥課或者其他地方看到哈利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時，斯內普心中都會泛起一些並不愉快的記憶。
對於這雙眼睛，他有著一種十分複雜的情感。
就算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也忘不了，只是從不曾表露出來罷了。
作為一名出色的大腦封閉師，斯內普一直認為顯示出情感是一種可恥的、軟弱的行為。
原本，他的日子已經過的很艱難了，可是直到不久前，斯內普憤然發現，自己除了繁重的教學工作以及鄧布利多布置的特殊任務之外。
鄧布利多居然又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
他是真把自己當成不會累的陰屍了嗎？
監視安德羅斯？
監視一個只有十一歲大的小鬼頭？
他難道是吃蟑螂堆吃壞了腦袋嗎？
如果可以的話，斯內普真想好好的問一問鄧布利多究竟是怎麼想的。
可是他不能，因為後者似乎從來都不會傾述出他的心中所想。
除了斯內普應該知道的那些。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斯內普也逐漸發現了安德羅斯那些異於同齡人的地方。
自他接受鄧布利多的指示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安德羅斯開始，一股極其彆扭的熟悉感就在他的內心中揮之不去。
而且，這種感覺伴隨著他對安德羅斯了解程度的不斷加深而變得愈發強烈，以至於他不得不使用大腦封閉術才能壓下這股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種症狀持續了很長時間，一直到昨天晚上，他才逐漸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
那些自作聰明的小鬼肯定不會想到，在第一次撞見他們去食堂的夜遊後，斯內普就在自己的辦公室外面布置了一個高明的偵測陷阱。
那是一個可以通過識別巫師間不同的魔力來區分巫的鍊金道具，外形看起來很像是麻瓜世界裡的監控攝像頭。
這是他從鄧布利多那裡討要來的，專門用來監視安德羅斯的。
看起來老鄧對安德羅斯有的，絕對不是他口中的一點興趣和好奇心那樣簡單。
至於是鄧布利多親手製作還是他的個人收藏，斯內普不得而知。
當然了，他也不關心這些，只要這東西管用就可以了。
作為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魔力可以簡單的被理解成一種產自巫師靈魂深處的精神力量。
既然這種力量來自靈魂，那麼每個巫師的魔力都必然會因為靈魂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那些性格暴躁的巫師其魔力同樣也會反應激烈，那些性格沉穩的巫師，他的魔力也會更加利於控制。
一些高明的巫師甚至可以通過感知空氣中魔力的殘餘來判斷出目標的行蹤，又或者，根據這個原理製作出這樣一個用於監視的小物件。
在一次近距離觀察安德羅斯在空教室練習魔咒時，斯內普輕而易舉的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採集到了安德羅斯的魔力片段，而後者對此毫不知情。
他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安德羅斯能夠意識到這些的話，那才是真的怪事！
一個一年級生居然識破了一個手段高明，並且精於此道的前任黑巫師的隱身魔法？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梅林一年級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猛。
...................
昨天傍晚，當感應到監視裝置傳出的魔法信號時，斯內普立刻清醒了起來。
長久以來，他一直處於一種淺層睡眠之中，稍有異動就會從睡夢中驚醒。
這是常年維持大腦封閉術的副作用之一，施咒者將很難再睡上一個好覺。
而大腦封閉術的另一種簡單的用法就是可以立即驅散掉腦海中的睡意，讓自己處於完全清醒且絕對理智的狀態。
這或許也是魔法的奇妙之處，一個相同的魔咒很可能會產生兩種迥然不同的結果。
斯內普急匆匆的爬下床，隨後施加好掩飾行蹤的各種魔咒並且從隨身的藥劑箱裡灌下了一瓶不知名藥劑後，他輕輕推開門，沿著安德羅斯等人離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原本，斯內普認為自己終於抓到了安德羅斯露出的小尾巴。
是的，斯內普一直覺得這個男孩兒不對勁。
沒有那個新生可以在入學第一天就發現被巧妙隱藏起來的霍格沃茨廚房，安德羅斯那番辯解在斯內普看來也不過是欲蓋彌彰的說辭而已。
他可沒那麼好糊弄過去！
可是，經過斯內普的觀察，這個該死的小鬼是真的十分謹慎。
除了在這一個多月以來表現出了高度的自律和對知識的強烈渴望以外，他根本就沒有展露出太多的信息。
他基本上不夜遊，除此之外，對於霍格沃茨的其他秘密房間和秘密通道，他似乎也完全沒有發現。
這讓斯內普頗為不爽。
直到今天晚上，事情終於變得不一樣了。
緊跟著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小蛇們，斯內普嘴角微微上翹，他覺得自己終於摸到了安德羅斯露出的小尾巴。
令斯內普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傢伙大半夜不睡覺的原因居然是要去和波特他們決鬥！
這幫傢伙的腦袋裡是塞滿了牛糞嗎！
看著獎品陳列室里這兩撥人幼稚無比的決鬥，他是真的要被氣死了！
自己大晚上出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嗎？
如果不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蹤跡，他絕對會將這些人全部抓住，隨後統統送進自己的辦公室里狠狠的批評教育一番。
不過，當看到波特被德拉科狠狠擊倒在地並且被後者肆意的欺辱時，斯內普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那看起來或許是大仇得報的暢快？
又或者，是糾結與心痛？
很難相信一個人的臉上可以匯聚這樣多的表情。
他深邃的，毫無感情的如同黑洞一般洞徹人心的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閃即逝的迷茫，似乎，某段塵封許久的記憶正不受控制的在他腦海內翻湧。
只是，斯內普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情感。
當羅恩·韋斯萊被安德羅斯用魔咒緊緊束縛住時，斯內普的雙眼已經重新恢復了往日那般，空洞，冰冷，且毫無感情。
他沉默地注視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在納威的喊叫聲引來洛麗絲夫人，這些小鬼們開始逃竄後。
斯內普根本沒有猶豫就放棄了繼續追蹤安德羅斯。
他跟著波特走了一路，一直到他們最終和斯萊特林的小蛇重新匯合併且進入到了那扇封閉的禁區大門裡。
看著那扇封閉的房門，斯內普幾次都想要衝進去將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蠢貨拯救出來。
但是他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當看到這些傢伙平安無事地從禁區里逃出來後，斯內普這才沉著臉走向校長室向鄧布利多報告。
對於之後發生的事情，我想我們都已經很清楚了。
.....................................
當斯內普從八樓的校長室出來並且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兩點鐘。
鄧布利多的話，再加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那些塵封已久的回憶，終於讓斯內普意識到了自己觀察安德羅斯時，那種奇怪感覺的由來。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相似感。
現在的安德羅斯看起來和當年在霍格沃茨求學的自己沒什麼兩樣。
一樣的努力，一樣對魔法的熱愛和執迷。
一樣的才華橫溢。
甚至，一樣有一個在開學前就十分熟識，但是沒有被分到一個學院的女伴。
癱坐在床上，斯內普痴痴的想著。
屬於他的回憶開始翻湧，而這一次，他再也沒有選擇克制。
或許，只有在這間被施加了強力反偵察魔咒的屋子裡，在這個獨屬於他自己的小角落，他才會流露出那些屬於人類的感情吧。
良久，斯內普輕輕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摸索出了一個小物件。
那是一個麻瓜世界中十分常見的木製密碼盒，只是就款式來說已經是很多年前的產品了。
沒有使用開鎖咒，借著昏暗的燈光，斯內普輕輕轉動著上面的數字。
1，3，0
咔。
斯內普伸手打開木盒，他的手顫抖的一點也不像是一個配置過無數魔藥的藥劑大師。
伴隨著一陣機括聲，這個精緻的密碼盒內響起了一段舒緩的音樂。
這竟然是一個八音盒？
注視著盒子裡的東西，斯內普混身都在顫抖著。
他似乎是在抽泣？
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老舊麻瓜相片，那上面，兩個小孩子無憂無慮的站在一起。
他們的笑容看起來很甜。
渾濁的淚水從斯內普的眼眶中溢出，它們仿佛兩道透明的細線，緩緩滑過他蒼白的臉頰，最終匯聚到了他的下顎，滴落在了這個仍然不斷播放音樂的八音盒裡。
在相片的下面，還壓著一張同樣泛黃的信紙，上面被淚水打濕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見：
...
生日快樂，莉莉。
我衷心地懇求你原諒我，無論我要為此付出什麼。
你永遠忠誠的斯內普。
1977年1月9日。
.....
說到底，斯內普也是一個可憐人。
無數可憐人中的一個。
誰沒有些不願回憶起的辛酸往事呢？
強如鄧布利多，他難道就不是一個可憐人嗎？
只是他們刻意的選擇了遺忘罷了。
長夜漫漫，還會有心睡眠嗎？
.............................................................................
面對安德羅斯的魔法，一夜未眠的斯內普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而安德羅斯，這個專心控制著空氣球的小傢伙也被突然出現的斯內普嚇了一大跳，他身體一個顫抖，下意識的中斷了魔力的輸送。
這意味著，他再也無法掌握住這股摻雜了魔力的魔法之風。
無數魔藥混雜後所帶來的惡臭之風在他身邊呼嘯而過，而斯內普甚至沒來得及釋放出一個簡單的泡頭咒。
那味道，恐怕遠超過任何品種的糞蛋又或者骯髒不堪的公共廁所。
時間在這一刻都仿佛停滯了下來，許久過後，足以傳到城堡大禮堂的咆哮聲自地下教室的門口響起。
「洛巴赫，你在搞什麼鬼把戲！」
說實話，他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過得都不順心。
而這種不爽在哈利波特入學後變得更加強烈。
每當在魔藥課或者其他地方看到哈利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時，斯內普心中都會泛起一些並不愉快的記憶。
對於這雙眼睛，他有著一種十分複雜的情感。
就算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也忘不了，只是從不曾表露出來罷了。
作為一名出色的大腦封閉師，斯內普一直認為顯示出情感是一種可恥的、軟弱的行為。
原本，他的日子已經過的很艱難了，可是直到不久前，斯內普憤然發現，自己除了繁重的教學工作以及鄧布利多布置的特殊任務之外。
鄧布利多居然又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新的任務。
他是真把自己當成不會累的陰屍了嗎？
監視安德羅斯？
監視一個只有十一歲大的小鬼頭？
他難道是吃蟑螂堆吃壞了腦袋嗎？
如果可以的話，斯內普真想好好的問一問鄧布利多究竟是怎麼想的。
可是他不能，因為後者似乎從來都不會傾述出他的心中所想。
除了斯內普應該知道的那些。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斯內普也逐漸發現了安德羅斯那些異於同齡人的地方。
自他接受鄧布利多的指示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安德羅斯開始，一股極其彆扭的熟悉感就在他的內心中揮之不去。
而且，這種感覺伴隨著他對安德羅斯了解程度的不斷加深而變得愈發強烈，以至於他不得不使用大腦封閉術才能壓下這股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種症狀持續了很長時間，一直到昨天晚上，他才逐漸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
那些自作聰明的小鬼肯定不會想到，在第一次撞見他們去食堂的夜遊後，斯內普就在自己的辦公室外面布置了一個高明的偵測陷阱。
那是一個可以通過識別巫師間不同的魔力來區分巫的鍊金道具，外形看起來很像是麻瓜世界裡的監控攝像頭。
這是他從鄧布利多那裡討要來的，專門用來監視安德羅斯的。
看起來老鄧對安德羅斯有的，絕對不是他口中的一點興趣和好奇心那樣簡單。
至於是鄧布利多親手製作還是他的個人收藏，斯內普不得而知。
當然了，他也不關心這些，只要這東西管用就可以了。
作為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魔力可以簡單的被理解成一種產自巫師靈魂深處的精神力量。
既然這種力量來自靈魂，那麼每個巫師的魔力都必然會因為靈魂的不同而有所差異。
那些性格暴躁的巫師其魔力同樣也會反應激烈，那些性格沉穩的巫師，他的魔力也會更加利於控制。
一些高明的巫師甚至可以通過感知空氣中魔力的殘餘來判斷出目標的行蹤，又或者，根據這個原理製作出這樣一個用於監視的小物件。
在一次近距離觀察安德羅斯在空教室練習魔咒時，斯內普輕而易舉的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採集到了安德羅斯的魔力片段，而後者對此毫不知情。
他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如果安德羅斯能夠意識到這些的話，那才是真的怪事！
一個一年級生居然識破了一個手段高明，並且精於此道的前任黑巫師的隱身魔法？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梅林一年級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猛。
...................
昨天傍晚，當感應到監視裝置傳出的魔法信號時，斯內普立刻清醒了起來。
長久以來，他一直處於一種淺層睡眠之中，稍有異動就會從睡夢中驚醒。
這是常年維持大腦封閉術的副作用之一，施咒者將很難再睡上一個好覺。
而大腦封閉術的另一種簡單的用法就是可以立即驅散掉腦海中的睡意，讓自己處於完全清醒且絕對理智的狀態。
這或許也是魔法的奇妙之處，一個相同的魔咒很可能會產生兩種迥然不同的結果。
斯內普急匆匆的爬下床，隨後施加好掩飾行蹤的各種魔咒並且從隨身的藥劑箱裡灌下了一瓶不知名藥劑後，他輕輕推開門，沿著安德羅斯等人離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原本，斯內普認為自己終於抓到了安德羅斯露出的小尾巴。
是的，斯內普一直覺得這個男孩兒不對勁。
沒有那個新生可以在入學第一天就發現被巧妙隱藏起來的霍格沃茨廚房，安德羅斯那番辯解在斯內普看來也不過是欲蓋彌彰的說辭而已。
他可沒那麼好糊弄過去！
可是，經過斯內普的觀察，這個該死的小鬼是真的十分謹慎。
除了在這一個多月以來表現出了高度的自律和對知識的強烈渴望以外，他根本就沒有展露出太多的信息。
他基本上不夜遊，除此之外，對於霍格沃茨的其他秘密房間和秘密通道，他似乎也完全沒有發現。
這讓斯內普頗為不爽。
直到今天晚上，事情終於變得不一樣了。
緊跟著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小蛇們，斯內普嘴角微微上翹，他覺得自己終於摸到了安德羅斯露出的小尾巴。
令斯內普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傢伙大半夜不睡覺的原因居然是要去和波特他們決鬥！
這幫傢伙的腦袋裡是塞滿了牛糞嗎！
看著獎品陳列室里這兩撥人幼稚無比的決鬥，他是真的要被氣死了！
自己大晚上出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嗎？
如果不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蹤跡，他絕對會將這些人全部抓住，隨後統統送進自己的辦公室里狠狠的批評教育一番。
不過，當看到波特被德拉科狠狠擊倒在地並且被後者肆意的欺辱時，斯內普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那看起來或許是大仇得報的暢快？
又或者，是糾結與心痛？
很難相信一個人的臉上可以匯聚這樣多的表情。
他深邃的，毫無感情的如同黑洞一般洞徹人心的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閃即逝的迷茫，似乎，某段塵封許久的記憶正不受控制的在他腦海內翻湧。
只是，斯內普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情感。
當羅恩·韋斯萊被安德羅斯用魔咒緊緊束縛住時，斯內普的雙眼已經重新恢復了往日那般，空洞，冰冷，且毫無感情。
他沉默地注視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在納威的喊叫聲引來洛麗絲夫人，這些小鬼們開始逃竄後。
斯內普根本沒有猶豫就放棄了繼續追蹤安德羅斯。
他跟著波特走了一路，一直到他們最終和斯萊特林的小蛇重新匯合併且進入到了那扇封閉的禁區大門裡。
看著那扇封閉的房門，斯內普幾次都想要衝進去將那個愚蠢的格蘭芬多蠢貨拯救出來。
但是他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當看到這些傢伙平安無事地從禁區里逃出來後，斯內普這才沉著臉走向校長室向鄧布利多報告。
對於之後發生的事情，我想我們都已經很清楚了。
.....................................
當斯內普從八樓的校長室出來並且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兩點鐘。
鄧布利多的話，再加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那些塵封已久的回憶，終於讓斯內普意識到了自己觀察安德羅斯時，那種奇怪感覺的由來。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相似感。
現在的安德羅斯看起來和當年在霍格沃茨求學的自己沒什麼兩樣。
一樣的努力，一樣對魔法的熱愛和執迷。
一樣的才華橫溢。
甚至，一樣有一個在開學前就十分熟識，但是沒有被分到一個學院的女伴。
癱坐在床上，斯內普痴痴的想著。
屬於他的回憶開始翻湧，而這一次，他再也沒有選擇克制。
或許，只有在這間被施加了強力反偵察魔咒的屋子裡，在這個獨屬於他自己的小角落，他才會流露出那些屬於人類的感情吧。
良久，斯內普輕輕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摸索出了一個小物件。
那是一個麻瓜世界中十分常見的木製密碼盒，只是就款式來說已經是很多年前的產品了。
沒有使用開鎖咒，借著昏暗的燈光，斯內普輕輕轉動著上面的數字。
1，3，0
咔。
斯內普伸手打開木盒，他的手顫抖的一點也不像是一個配置過無數魔藥的藥劑大師。
伴隨著一陣機括聲，這個精緻的密碼盒內響起了一段舒緩的音樂。
這竟然是一個八音盒？
注視著盒子裡的東西，斯內普混身都在顫抖著。
他似乎是在抽泣？
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老舊麻瓜相片，那上面，兩個小孩子無憂無慮的站在一起。
他們的笑容看起來很甜。
渾濁的淚水從斯內普的眼眶中溢出，它們仿佛兩道透明的細線，緩緩滑過他蒼白的臉頰，最終匯聚到了他的下顎，滴落在了這個仍然不斷播放音樂的八音盒裡。
在相片的下面，還壓著一張同樣泛黃的信紙，上面被淚水打濕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見：
...
生日快樂，莉莉。
我衷心地懇求你原諒我，無論我要為此付出什麼。
你永遠忠誠的斯內普。
1977年1月9日。
.....
說到底，斯內普也是一個可憐人。
無數可憐人中的一個。
誰沒有些不願回憶起的辛酸往事呢？
強如鄧布利多，他難道就不是一個可憐人嗎？
只是他們刻意的選擇了遺忘罷了。
長夜漫漫，還會有心睡眠嗎？
.............................................................................
面對安德羅斯的魔法，一夜未眠的斯內普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而安德羅斯，這個專心控制著空氣球的小傢伙也被突然出現的斯內普嚇了一大跳，他身體一個顫抖，下意識的中斷了魔力的輸送。
這意味著，他再也無法掌握住這股摻雜了魔力的魔法之風。
無數魔藥混雜後所帶來的惡臭之風在他身邊呼嘯而過，而斯內普甚至沒來得及釋放出一個簡單的泡頭咒。
那味道，恐怕遠超過任何品種的糞蛋又或者骯髒不堪的公共廁所。
時間在這一刻都仿佛停滯了下來，許久過後，足以傳到城堡大禮堂的咆哮聲自地下教室的門口響起。
「洛巴赫，你在搞什麼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