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馬桶上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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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久以來,安德羅斯心裡一直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鄧布利多絕對不僅僅是原著中那個待人溫和,為人正派的有著梅林風範的優秀白巫師。

  相反地,他的城府深的有些可怕。

  安德羅斯知道,鄧布利多很有權謀,有時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狡猾,他完全不遜色於那些陰險狡詐的政客。

  這或許也是他並沒有任何官職,卻能夠在魔法部和威森加摩中左右很多事情的原因之一。

  鄧布利多的情商很高,而且他那雙能夠看透人心的湛藍色眼睛似乎總是可以發現那些隱藏於骯髒政治交易背後的東西。

  這讓他在政治鬥爭中如魚得水。

  當然了,鄧布利多本身強大的實力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影響因素,這是最容易讓巫師們認可的地方。

  但是這同樣也說明了一件事情。

  哪怕是強大如鄧布利多,在面對很多問題的時候還是要按照魔法世界的規矩辦事。

  他不能夠因為自己的實力而肆意妄為。

  那樣的話,他和伏地魔還有什麼區別呢?

  比方說,在對於麻瓜和麻瓜巫師的問題上,鄧布利多和那些蛇院的純血貴族扯皮了這麼多年,最終卻仍然沒有實際改變什麼。

  麻瓜巫師在魔法界的處境仍然是不容樂觀。

  除非在學校里表現的十分優秀,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和終極巫師考試中也都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這樣的學生在畢業後才能在魔法界找到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不然的話他們就只能再次嘗試去融入麻瓜世界,要不然就只能幹一些純血巫師不願意去做的雜活或是零工。

  比方說,在對角巷那些種類繁多的店鋪中做一個看管店面的小夥計。

  而相比之下,那些純血巫師想要找到工作就簡單多了,他們的父輩早已打點好了一切。

  畢竟,巫師的世界就那麼大,既然大家都是純血,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自己人,那麼問題就簡單太多了。

  那些在魔法部任職的員工,他們真的有那麼優秀嗎?

  恐怕不見得吧,要不然怎麼還需要向韋斯萊兄弟訂購那麼多的防護勳章呢?

  他們中的大多數不也是連一個最基本的鐵甲咒都沒有掌握嗎?

  那為什麼這樣的人能夠從那麼多優秀畢業生中脫穎而出呢?

  答案很簡單。

  因為他們是純血唄。

  想想吧,就連亞瑟·韋斯萊這樣被其他純血們認為是自己圈子中的敗類的人,竟然都能在魔法部里混上一個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的主任!

  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雖然因為鄧布利多的存在,純血貴族無法赤裸地直接表現出自己對於麻瓜巫師的排斥。

  (在鄧布利多之前,曾經有人提出過要把麻瓜從「人」這個分類中剔除出來,加入到「獸」分類裡面。)

  但是,這種無形的歧視在魔法界中幾乎無處不在,相比之下,能夠接受麻瓜巫師的純血家族只有一小部分而已。

  而且這樣的人大部分來自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沒有一個出自斯萊特林。

  這意味著他們在政治上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力。

  當然了,思考這些對於目前的安德羅斯來說還有些為時過早。

  他現在才一年級,還遠沒到需要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

  更何況,安德羅斯還有更加棘手的問題需要解決。

  站在校醫院的盥洗室內,注視著鏡中的自己,安德羅斯一屁股坐在了盥洗室隔間內的馬桶蓋上。

  他皺著眉頭,心裡不住的盤算著。

  老實說,安德羅斯不清楚現在的鄧布利多對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在從昏迷中緩緩甦醒,並且聽了龐弗雷夫人一通關於鄧布利多的抱怨後,他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一同進入禁林的名單裡面?

  哈利被鄧布利多送去禁林,安德羅斯可以理解,畢竟是救世主嘛,鄧布利多肯定希望他能夠儘快的成長起來。

  羅恩·韋斯萊被送去禁林,安德羅斯也能夠理解,畢竟是救世主唯一的好朋友嘛,自然也需要一起接受鍛鍊。

  但是自己呢?

  自己為什麼會和救世主一起進入禁林?

  真的只是因為巧合嗎?

  鄧布利多想要鍛鍊哈利,而自己則十分不幸地做了那個一起進入禁林的倒霉蛋?

  老實說,安德羅斯對此秉特著懷疑的態度。

  雖然他也希望事實就是這樣,但是當巧合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時,安德羅斯就不由得好好想一想了。

  ...

  安德羅斯心裡十分清楚,鄧布利多十分擅長暗中操縱別人,然後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最終讓其按照他自己所預期的方向發展。

  不說別人,看看他所重點培養的對象這個世界的原主角哈利吧!

  這個可憐的小男孩身上可以說是到處都有鄧布利多的影子。

  從孩童時期開始,這種影響就已經開始了。

  那麼問題來了,鄧布利多到底知不知道哈利在他的姨父母家中遭受到了多麼不公正的對待?

  那甚至已經足夠稱得上是虐待。

  安德羅斯認為,正確的答案應該是鄧布利多對此瞭然於胸。

  他清楚的知道哈利在那個勉強可以稱得上家的地方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虐待。

  別忘了,與哈利在一個街區生活的費格太太就是鄧布利多安排的耳目。

  這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本身是一個啞炮,同時也是鳳凰社的成員之一。

  她的主要任務就是觀察哈利的成長,即使向鄧布利多匯報,並且在德思禮夫婦外出度假時照顧年幼的波特。

  可以這麼說,費格太太就是鄧布利多用來注視哈利成長的眼睛,因此鄧布利多也一直十分清楚哈利的童年時代過的是多麼陰暗。

  那麼,鄧布利多為什麼不讓他過的好一點呢?

  安德羅斯相信,只要他想做,這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德思禮一家十分畏懼魔法,甚至都不需要日理萬機的鄧布利多親自出場,只需要一封簡單的吼叫信,他們就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虐待哈利。

  可是鄧布利多並沒有這麼做,他依然對這一切默不作聲。

  這可不像是一個救世主應有的待遇。

  為什麼會這樣?

  原因很簡單。

  如果波特真的自小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的話,那麼當他知道自己是一個巫師的時候,他可能就不會對魔法世界有著那樣美好的嚮往了。

  也不會有那種不顧一切想要逃離德思禮家,進入到魔法世界的衝動。

  而且,一個從小就在逆境和挫折中成長的孩子長大之後,在面對那些前方的坎坷時往往會有著更好的表現。

  老實說,鄧布利多的想法談不上錯誤,他知道這個孩子以後必然要面對些什麼,所以在他小的時候就為將來打下了鋪墊。

  但是他的做法讓安德羅斯無法接受。

  哈利的事很容易讓他聯想到自己,安德羅斯無法接受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被鄧布利多擺上了棋盤,參加一場稍有不慎就會丟掉小命的生死遊戲。

  這個老混蛋最令人痛恨的地方莫過於此。

  是啊,他確實是一個仁慈,善良,有著梅林風範的白巫師。

  但是鄧布利多同樣也是一個十分務實的人,他有時會為保守秘密而保特沉默甚至編造謊言,儘管他身邊的一些人已經證明自己是值得鄧布利多信任的。

  但是鄧布利多仍然會選擇隱瞞真相。

  而且,梅林再上,他甚至連自己的性命也看的沒有那麼重要!

  鄧布利多到死的時候都在設計著伏地魔。

  這太可怕了!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有機會的犧牲掉。

  那麼安德羅斯覺得,自己真的應該離他越遠越好。

  因為這樣的人已經沒有什麼是他不能夠失去的了,他身邊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他為了達到自己目的所使用的棋子。

  而且,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那你指望他在乎別人的性命嗎?

  安德羅斯可不是那個被鄧布利多寄予厚望的救世主波特!

  難怪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經那麼合得來,甚至還有一段禁忌之戀。

  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的正反面!

  他們也都會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事業)而犧牲掉一切可以犧牲的東西。

  這也是安德羅斯竭力避免吸引到鄧布利多注意的原因。

  他並沒有像其他穿越者那樣,一進入霍格沃茨就大張旗鼓地解鎖著各種各樣的秘密房間。

  安德羅斯覺得這樣的行為完全是在作死!

  他們是生怕鄧布利多注意不到自己嗎?

  在進入霍格沃茨以來,安德羅斯一直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行為。

  什麼有求必應屋,想都不要想好吧!

  如果可以的話,安德羅斯甚至都不想去光顧城堡八樓的那幾條走廊。

  能不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就不引起。

  他身上的秘密很多,而鄧布利多,恰恰長了一雙善於發現秘密的眼睛。

  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攝神取念,他就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閱讀自己的記憶。

  如果老鄧真的這麼做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這就是為什麼安德羅斯如此急切想要學會大腦封閉術的原因之一。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就算真的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如果執意想要窺視的話自己那層脆弱的屏障恐怕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但是那好歹也是多了一點心理安慰啊!

  而且,自己也不至於被窺視了記憶卻毫無察覺。

  想到這裡,安德羅斯憤憤的跺了跺腳,作為一個知道了劇情的穿越者,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鄧布利多有著一個白巫師的操守身上。

  他知道,無論自己想與不想,鄧布利多一定會注意到自己。

  因為安德羅斯實在是和某個人有著太多相像的地方了。

  同樣在孤兒院中長大,同樣被分院帽分入了斯萊特林,同樣在一年級展現出了超高的魔法天賦和強大的個人魅力。

  他簡直就是那個人年輕時候的翻版!

  如果鄧布利多對此對此都能夠毫不關注的話,那安德羅斯只能認為他一定是徹底的老糊塗了。

  所以說安德羅斯一直十分珍惜他和那些朋友間的友誼,特別是那幾個在格蘭芬多學院勉強還算相熟的朋友。

  他必須要證明自己和伏地魔的不同之處。

  一個雖然被分進了斯萊特林,但是沒有受過血統論污染,對於其他學院都仍然能保特和平態度的,勤奮好學的,又有著一定天賦的小巫師。

  這就是安德羅斯所經營的人設。

  「萬幸自己那天晚上救下了韋斯萊那傢伙。」安德羅斯喃喃自語。

  他覺得自己當時做的實在是太對了!

  如果自己真的把羅恩一個人丟在那裡自己轉身跑了,那鄧布利多會怎麼看?

  他本來就已經被鄧布利多注意了!

  他絕對會知道這件事情吧,雖然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但是鄧布利多似乎總是可以清楚的知道學校里發生了什麼。

  哪怕是他根本就不在霍格沃茨。

  「這麼說的話,自己目前表現的應該還不錯?」安德羅斯用手輕輕扶著下巴。

  他現在的坐姿很像那個由奧古斯特·羅丹創作出的思考者雕塑。

  不過後者是端坐在石墩上,而安德羅斯則是坐在馬桶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是不是也沒有那麼著急回去?」

  「反正寢室里也還有應急食物,伊瓦爾那傢伙也餓不死,再說了,他都已經那麼胖了,正好就當成減肥好了。」

  安德羅斯很快打定了注意。

  他在盥洗室內又緩了好半天,知道外面傳來龐弗雷夫人不耐煩的敲門聲時安德羅斯才戴好隱形眼鏡走了出去。

  .......................................

  斯萊特林休息室,地下宿舍內。

  一條體型巨大的蟒蛇正無精打采第趴在柔軟的床上吐著信子。

  每當外面傳來有人經過的腳步聲時,它都會不由自主得抬起腦袋。

  當那腳步聲逐漸遠去時,它那張蛇臉上甚至還會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失落。

  「嘶嘶嘶~老大他怎麼還沒有回來!」

  「我要餓死了!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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