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計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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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感覺到,蘇酒兒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後什麼也沒有聽到。

  背後冷汗直冒,蘇酒兒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有個人背對著她站在她的身前。

  這個背影很熟悉,蘇酒兒不安的心漸漸的平靜下來。

  蘇酒兒仰望著面前的男子,抱著孩子緩緩地站起身。

  「相,相公?」蘇酒兒微微張唇,難以置信的望向面前的男人。

  漸漸地,蘇酒兒的唇角揚起一抹燦爛地微笑。

  是相公。

  忽然間想到一件事情,蘇酒兒著急地望向顧峰,「相公,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我沒事,你呢?」顧峰轉身望向蘇酒兒,目光在蘇酒兒的身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

  「我也沒事。」蘇酒兒滿臉崇拜地望向顧峰,她家相公真是太厲害了。

  「我......」

  「大膽!」顧峰的話還沒說完,話語就被車夫的聲音打斷了。

  顧峰轉身看向車夫,鷹眸冷冷地在車夫的臉上掃過,眉頭緊蹙著。

  「不要命了,竟然膽敢攔我家公子的車。」車夫說著,揚起手裡的馬鞭朝著顧峰走去。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安靜地要命。

  蘇酒兒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

  窮苦人家的命·根本就不是命,即便死了,告到縣衙,縣衙也會袒護有錢人家。

  這個時代,即使弱肉強食,他們這些活在底層世界的人,永遠都不能反抗,只能順從。

  「相公。」蘇酒兒擔憂地望著顧峰,又瞧了瞧一旁已經倒在地上的馬兒,臉色陡然一變,身子不自覺地走上前,將顧峰護在身後。

  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麼能讓顧峰替他受過,即便是被關進牢房也應該是她進去。

  「胡鬧。」顧峰說著,上前一步,直接將蘇酒兒護在身後。

  奢華的馬車橫擺在馬路上,蘇酒兒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一定是顧峰將馬打死了。

  原本還囂張的馬兒現在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住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傾斜倒地的馬車裡面傳出來,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緩緩地打開轎簾。

  車夫狠狠的瞪了顧峰跟蘇酒兒一眼,忙走過去扶著安澤清從馬車上下來,「安公子。」

  「出了什麼事?」安澤清偏頭望向車夫,眉頭輕擰著,臉色憔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有人將我們的馬給打死了。」車夫小聲地說道,「這時辰不早了,我們要早點回書院的好。」

  ......

  蘇酒兒怎麼都沒有想到,坐在馬車裡面的人,竟然是安澤清。

  如果不是她跟顧峰的話,那個孩子必死無疑。

  「這位小娘子,真的是謝謝你了。」人群中一個青布衣衫年輕婦人神色慌張地走到蘇酒兒面前,感激萬分。

  蘇酒兒回過神,聞聲望去,看著一旁的年輕女子,懷中的小孩掙脫著想要投入婦人的懷中。

  「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蘇酒兒說著,鬆開懷中的孩子,見她們母子相認,羨慕的看著他們兩個,手自不覺的摸著肚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懷上孩子。

  那名婦人望著地上的馬兒,臉色難看得要命,偷偷摸摸地抱著小男孩往後縮了縮。

  蘇酒兒知道這人是怕事的,想了想,沒有說什麼,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安澤清順著方向望去,就瞧見顧峰跟蘇酒兒兩個人站在那兒。

  安澤清快步走上前,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鎮上竟然能遇到蘇酒兒。

  剛走了兩步,安澤清腳步漸漸地慢了下來,猶豫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蘇酒兒不喜歡他,他走過去,蘇酒兒也只會更加厭惡他。

  「這是怎麼回事?」安澤清目不轉睛的望向蘇酒兒,話卻是對車夫說的。

  車夫嚇得臉色蒼白,默默地走上前,小聲地說道,「安公子,是那個孩子跑到馬面前,結果那個婦人就沖了出來,最後馬兒被那個漢子一腳給踹......」

  「這位夫人......」安澤清朝著孩子的母親走去,心想著道歉,還未走到那青布衣衫婦人面前,就被蘇酒兒擋住了去路。

  顧峰見蘇酒兒走了出來,眉頭不自覺的蹙了下,伸手拉著蘇酒兒的胳膊。

  蘇酒兒偏頭望了一眼顧峰,唇角淡淡的勾起,再次望向安澤清的時候,一雙眸子寒冷似冰。

  「啪!」

  周圍的人全都愣住了,車夫猛然回神,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安澤清。

  安澤清慘白的臉上浮著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神色恍惚。

  蘇酒兒的右手微微顫·抖著,厭惡地望著安澤清。

  他早就該死了,她覺得當初的想法就是錯誤的,他上一世是什麼樣的人,這一世肯定還是那樣的人。

  顧峰驚愕地望了一眼身邊的蘇酒兒,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著,還是第一次見蘇酒兒這麼生氣。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安公子,你是不想活了?」車夫臉色黑了下來,上前就要去抽人。

  「退下!」安澤清右手死死的扣著車夫的手,靜靜地望著蘇酒兒。

  車夫不情願的退了下去,臉色有些難看,安公子怎麼說都是個秀才,竟然有個潑婦打他,心中暗暗記下,想著回頭跟公子(陳少斌)稟告。

  抱著孩子的婦人瞧見兩方打起來了,嚇得直接鑽到人群中逃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怕事,一個個滿懷期待地望著站在中間的那三個人。

  一個普普通通的婦人,伸手打了坐著馬車的人,能坐上馬車的人,定然不是什麼普通人,只要用腦子想想,是個人都知道這個婦人肯定沒有好下場。

  周圍的人一個個同情地望著那名婦人,有心幫忙卻沒有人敢幫她說一句話。

  「我是來道歉的。」安澤清微垂著眼帘,蒼白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聲音帶著幾分嘶啞。

  「今日是我不對,因為有些急事,趕路有些匆忙了。」安澤清說著,對著四周的人說道,「真是對不住大家了。」

  安澤清的態度讓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些困惑,不過眾人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生怕這位公子會報復這婦人。

  顧峰怕蘇酒兒再說出什麼話來,上前一步,一把攬著蘇酒兒肩膀,「這馬暈過去了,要不找獸醫看看,該出多少錢的我們出。」

  蘇酒兒眉頭微蹙著,還想說話,見顧峰搖搖頭,不情願地低頭不說話。

  人群中一個獸醫主動地走出來,幫著給馬看病。

  這馬果然是暈過去了,也沒什麼大事,獸醫走到安澤清的面前,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

  「既然沒事,不需要酒,顧大哥賠償了。」安澤清說著,清冷的眸子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蘇酒兒,像是想到什麼,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等著獸醫將馬兒弄醒,車夫這才被他拿刀砍斷的繩子重新拴好,架著馬車緩緩地朝前行駛。

  周圍的人群漸漸地散去,顧峰跟蘇酒兒兩個人並肩朝著前面走去。

  前面不遠處就是賣糕點的地方,顧峰買了一包,見蘇酒兒一直低頭不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蘇酒兒今日地做法實在是有些出格,不說旁的,眾目睽睽之下打人就是不對。

  顧峰望著蘇酒兒一直低頭走在他身邊,想著蘇酒兒可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不願在說什麼。

  等兩個人回到家,蘇酒兒還一直低著頭不言不語,顧峰有些無奈地望著她。

  「去把藥給岳父送過去!」顧峰拎起藥遞到蘇酒兒的手中,淡淡的說道。

  「好。」蘇酒兒風輕雲淡的笑了笑,從顧峰的手中接過中藥,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一個人走在小道上,蘇酒兒心裡亂成一團。

  她剛剛沒有控制住自己,竟然在顧峰面前打人,萬一顧峰討厭她打人怎麼辦?

  但是轉念一想,只要想到當時命懸一線的情形,蘇酒兒的怒氣就怎麼也壓制不住,如果重來一次的話,她還會的這麼做。

  蘇酒兒微垂著眼帘,原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安澤清都會將真實的他偽裝起來。

  如果真的覺得他自己不對的話,怎麼可能還任由著車夫倉促趕車?

  不行,她不能這樣下去了,她等不到明年夏天了。

  如果,安澤清秋試沒有過就好了。

  蘇酒兒的唇角微微一勾,臉上帶著愉悅的表情,現在能夠影響到安澤清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王氏,另外一個就是她自己。

  蘇酒兒現在覺得自己原本有些傻,明明可以好好的利用自己這副皮囊,但是她卻不願意利用。

  走到蘇家,蘇酒兒見大門開著,知道家中有人,抬手敲了敲大門,「爹,娘,在嗎?」

  話音剛剛落下,蘇酒兒就聽到趙氏高興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在家呢,快進來吧。」

  蘇酒兒應了聲,忙朝著裡面走去,循著聲音朝著裡屋走去,就瞧見王氏跟著趙氏兩個人坐在床頭邊正在說話。

  「王嬸子好。」蘇酒兒微笑著望向王氏,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酒兒來了。」自從安澤清好了之後,王氏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即便是不喜蘇酒兒,但想想蘇酒兒不願意嫁給安澤清,便那份不喜歡就被丟在了腦後。

  反正蘇酒兒不是他們家的兒媳,她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恩。」蘇酒兒淡淡應了聲。

  「那你們母女聊,他大伯來了,這時候不早了,我趕緊回去做飯,不然他大伯就不高興了。」王氏說著,笑呵呵地起身出去了。

  安澤清的一個遠方大伯,名叫安樹。

  安樹早年喪偶,留下兩個女兒,因為家中貧苦,就再也沒有娶妻。

  上一世,蘇酒兒曾經見過王氏跟安樹兩個人偷·情,不過那個時候的安澤清已經當官了。

  蘇酒兒想到這,唇角淡淡的勾起,她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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