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安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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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你怎麼了?」蘇酒兒察覺到顧峰異樣的眼神,納悶地問道。

  顧峰視線無意識地落在蘇酒兒脖子上,雖然她脖子也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是他好像還是能夠看到她脖子上的玉佩。

  「你從小就跟在岳父岳母身邊?」顧峰輕抿了一下唇,不確定地問道。

  蘇酒兒那會瞧著顧峰似乎很緊張的模樣,以為顧峰要說什麼呢,「當然了,我打小就跟著爹娘一直生活在趙家村。」

  顧峰聽著蘇酒兒的話,陷入沉思時眉頭擰成疙瘩,「那你脖子上地玉墜是?」

  「哦,那是從小就戴著的,娘說,這個能保平安。我小時候經常生病,爹和娘專門為我求了它。」蘇酒兒繼續低頭做著女紅,也沒在意顧峰的神色,繼續道,「說來也巧,自從我帶了這個玉墜子,便很少生病了。」

  「那這玉墜真是個好東西。」顧峰心不在焉的說著,想起師兄曾經說過的話,心裡琢磨著等回頭抽空去一趟涼州,他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弄清楚。

  蘇酒兒自然是不知道顧峰心中在想什麼,她一心想著將繡品做好了,家裡也能多添一些銀子。

  沒一會兒蘇父跟趙氏兩個人就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拿著幾張地契,比起蘇酒兒跟顧峰的地契少多了。

  蘇父坐在爐灶旁,手放到灶膛邊烤著火,「白天雖然暖和了點,可傍晚晚上還是那麼冷。」

  「是。」蘇酒兒忙將繡活收起來,她還未說話,趙氏已經端了一碗水遞到她面前。

  蘇酒兒忍不住地笑了出聲,納悶地問道,「娘,您怎麼知道我要喝水了?」

  「你也不瞧瞧你是誰生的,你眼皮動一下,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趙氏說著,給顧峰和蘇父一人倒了一碗水,「你們喝點水,我去做飯。」

  「我去買些排骨跟肉,等明個包餛飩吃。」顧峰微笑著看了一眼蘇酒兒,說了一聲就朝著外面走去。

  原本顧峰覺得蘇酒兒可能不是趙氏親生的,不過今天一聽趙氏那麼說,他覺得可能是他想多了。

  雖然地是用銀子買的,但村里人還是挺高興的,在他們眼中,地就是命·根子,就是他們的一切。

  有了地,村里人也勤快了許多,每天早起就去地里忙活。

  顧峰一個人騎馬去了府城幫著將蘇酒兒的繡活賣掉,擔心蘇酒兒一個人在家沒法照顧好自己,直接將趙氏請了過來。

  趙氏是個勤快人,不去地里幹活,就幫著蘇酒兒將廚房那幾間屋子裡里外外打掃了一個遍。

  「我跟你爹商量著,回頭重新建個屋子,也建這種青磚紅瓦。」趙氏坐在小兀子上,手裡剝著花生,眉眼之間帶著淡淡地笑意,「我們不建這麼大的,想著建個小點的就好了。」

  「可以。」蘇酒兒並未停下手中的繡活,想到自家建的大,很多屋子都當做了倉庫,覺得怪可惜的,「我們打算回頭將東西都搬到廚房的裡屋來,以後住在這邊也方便。」

  「正是這個理,你們原本的臥房雖然不錯,可是這一入冬,就冷得不行。」趙氏說著,將剝好的花生米放進手邊的碗裡,「要是跟人家有錢人一樣少個碳盆也可以的。」

  碳盆。

  原本顧峰倒是想要買碳地,卻被蘇酒兒給攔住了。

  她手中的銀子本就不多,她還有用大用處,就怕銀子不夠用,是以兩個人才會搬到廚房住。

  「那個太浪費銀子。」蘇酒兒忍不住地抱怨著,隨即停下手中的繡活,抬眸望向趙氏,滿心歡喜道,「相公說,他騎馬的話,一天半差不多就能到府城,現在算來這是第四天了,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趙氏無奈地搖搖頭,她以前不知道蘇酒兒是個這麼粘人的人,打從顧峰走的第一天,蘇酒兒就在這兒一邊掰著手指頭數顧峰什麼時候回來。

  「酒兒。」趙氏忍不住地開口叫道,「顧峰身手這麼好,不會遇到危險的,你沒必要整天盼著他......」

  趙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有一陣敲門聲,她連忙在身前的蔽膝上使勁地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去。

  顧峰從外面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些許寒氣。

  「相公辛苦了,快喝口水去去寒氣。」蘇酒兒端著一碗水遞到顧峰的面前,目光柔和,仰慕地望著顧峰。

  顧峰其實並不冷,不過蘇酒兒端水過來了,他也沒矯情,接過來喝了口水,這才將懷中的錢袋取出來遞給蘇酒兒。

  「這一次多少?」蘇酒兒亮若星辰的眸子滿懷期待地望著顧峰。

  「五百兩。」顧峰將碗放到桌上,抬眼看向蘇酒兒,猶豫的說道,「好像有人也會這種雙面繡,聽掌柜子說,這價錢以後怕是不能再提高了。」

  蘇酒兒偏坐在桌旁的長凳上,有些失望的點點頭,她本以為還要過兩年會有人繡這種雙面繡,卻不想這麼快就有人開始繡了。

  是不是上一世所有的事情都要提前了,蘇酒兒心不在焉的看向一旁。

  「對了,這一次我去府城,還聽說今年的新科狀元是咱們村的安舉人,說是過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要回沙台縣擔任縣令大人。」

  顧峰的話語剛剛落下,就聽到趙氏滿心歡喜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顧峰心裡也挺高興的,沒想到他們村子裡竟然出了一個狀元,狀元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人就能當的,「聽說他本來能在京城裡任職的,只是拒絕了皇上的指婚,皇上不高興,便讓他回這邊了。」

  趙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煩躁的抱怨道,「皇上指婚,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

  蘇酒兒做這繡活的動作慢了下來,眉頭不自覺的擰起來,上一世安澤清也是回這邊當縣令的,難不成也是拒婚?

  不對,如果安澤清真的拒婚的話,那為什麼上一世在今年夏天的時候還迎娶了趙秀兒,或許他是真心喜歡趙秀兒,所以才會為了她抗旨拒婚?

  剪不斷理還亂,蘇酒兒只覺得自己腦子亂成了一團。

  「好多人都覺得可惜。」顧峰無意間瞧著蘇酒兒眉頭緊鎖的模樣,納悶地開口問道,「酒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蘇酒兒忙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這種天大的喜事若是落在旁人的身上,他們可能巴不得,他怎麼會拒絕呢?」

  「罷了,在京城當官也沒什麼好的,他在咱們這邊的話,也不用每天的上朝被人管著,也自在。」趙氏走到蘇酒兒旁邊坐下,微垂著眼帘,眼神空洞的看向桌上的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上一任沙台縣的縣太爺錢老爺因為匈奴來襲的事情,被迫去涼州當了知府,明升暗降。

  涼州根本沒有多少百姓,更不可能做出什麼好業績來,錢老爺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帶著家眷去了涼州,他感覺自己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安澤清從京城回來直接到沙台縣任職,王氏跟安樹也被安澤清接到了縣裡的一處小民宅住下。

  春天萬物復甦,村裡的人都開始播種了。

  顧峰坐在桌邊,拿著毛筆在紙上計算著開銷,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酒兒,」顧峰抬眼望向蘇酒兒,有些不放心的說道,「我前些日子從沙城回來的時候,河水似乎比以前少了許多。」

  「恩?」蘇酒兒知道今年乾旱,不過是在過了春季之後。

  「冬日那麼多雪,可山裡的河流似乎要斷流了,」顧峰頭疼的說道,「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可能真的會幹旱。」

  「相公。」蘇酒兒猶豫的開口問道,「咱們要不存點水,省的沒水喝?」

  顧峰自然是知道蘇酒兒說的是什麼意思,將手裡的毛筆放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宣紙,「咱們今年不種地,就算是交賦稅,咱們直接交銀子,你覺得這樣可好?」

  蘇酒兒本來想跟顧峰這麼說的,但是又怕顧峰會懷疑,一直沒想好怎麼開口。

  此時聽到顧峰這麼說,蘇酒兒笑著點了點頭,滿心歡喜道,「相公外面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我是個婦道人家,對那些事情不是很懂,相公你說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

  她知道大事情上她可以提議說幾句,但是所有的事情她全都主動開口的話,饒是顧峰再喜歡她,也會覺得不高興,誰願意找一個整天嘮嘮叨叨的女人。

  顧峰聽著蘇酒兒的話很受用,將手裡地宣紙疊好,他是認真合計過,發覺今年好像什麼都不用干。

  既然時間這麼多,顧峰想著好好的陪著蘇酒兒,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他們兩個的心頭好。

  蘇酒兒坐在桌邊,感覺到肚子裡面的胎動愈來愈明顯,也沒心思做女紅了。

  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七個月了,蘇酒兒愈來愈煩躁,明明一丁點的小事,就會讓她忍不住地生氣,好在她平日裡能夠完全掌握住自己的表情,不讓顧峰看出異樣。

  讓蘇酒兒覺得不安的是,她經常夢見一個軟軟萌萌小男孩叫著她「娘」,高興地朝著她跑來,她欣喜地張開雙臂正要去抱孩子的時候,卻不料那個小男孩被一個看不見臉的男人抱走了,無論她怎麼追都追不上那個男人。

  從夢中驚醒,蘇酒兒渾身都濕透了,後怕地顫抖了下,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發覺孩子還在,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如果只是做一次噩夢的話,蘇酒兒倒不覺得有什麼,可是這半個月來,她一直重複的做著這個夢,夢裡太真實了,真實的可怕。

  「又做噩夢了?」顧峰睡覺向來極淺,一丁點兒動靜都能醒來,何況蘇酒兒又哭又鬧。

  伸手輕輕地撫摸著蘇酒兒的後背,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懷中的蘇酒兒,顧峰壓低聲音哄著,「別怕,我在!」

  「恩。」蘇酒兒胸口處好像被掏空了一樣,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伸手環抱著顧峰,感受著他的溫度,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讓蘇酒兒清醒了,她不是被安澤清關在冷院見不得人的平妻,而是被顧峰捧在手心裡的娘子。

  這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實,讓蘇酒兒覺得恍惚,卻又忍不住地想要抓住顧峰,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白天吃過早飯,顧峰跟蘇父和趙氏說了聲,就架著馬車帶蘇酒兒去鎮上找紀大夫幫蘇酒兒瞧瞧身子。

  蘇酒兒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就瞧見王氏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從一旁路過。

  「酒兒?」王氏在瞧見蘇酒兒的時候,笑著開口叫道。

  「王嬸子。」蘇酒兒身子不由自主地靠在顧峰的懷裡,滿眼戒備地望向王氏,她覺得現在的王氏早就恨死她了。

  王氏臉上掛著淡淡地笑意,一臉欣喜地望著蘇酒兒大起來的肚子,隨口問道,「懷孕了呀,這孩子多大了?」

  「七個月。」蘇酒兒瞧著安澤清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忙垂下視線,「王嬸子,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王氏眉頭緊擰著,抓著食盒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抬腳就要跟蘇酒兒一塊進醫館。

  「娘。」安澤清走到王氏面前,聲音急促,「我忘記跟您說了,您以後不用這麼麻煩。」

  「蘇酒兒懷孕七個月了。」王氏抓著安澤清的手,眉頭不自覺的蹙緊,抬眼望向安澤清,「跟小溪的孩子.......」

  「娘,您別問了!」安澤清對著身後的小廝說了聲,就讓小廝將王氏送回去,他抬腳邁進醫館。

  剛走了進去,安澤清就瞧見顧峰陪著蘇酒兒在那兒把脈,轉了個身朝著那邊走去。

  顧峰正跟地大夫說著蘇酒兒做噩夢的事情,聽到腳步聲愈來愈近,偏頭望去,瞧見安澤清過來了,微微一愣。

  「顧公子。」安澤清抬眼看了一眼顧峰,視線落在蘇酒兒高高·聳起來的肚子上,微抿了一下唇,神色嚴肅,「孩子怎麼了?」

  對於安澤清的緊張,蘇酒兒心裡有種厭煩,扭頭看向一旁。

  「我陪酒兒過來看看檢查一下身子。」顧峰隨意的說打折,抬眸望向安澤清,「安大人這是?」

  「我也是來抓安胎藥的。」安澤清眉眼之間帶著些許暖意,眼神熾熱的的盯著蘇酒兒的肚子。

  蘇酒兒抓著裙子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眉頭緊擰著,黑著臉,安澤清現在竟然有孩子,那孩子的母親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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