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枕邊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酒兒神色一頓,疑惑地望向顧峰,似乎被顧峰的拒絕的話語傷透了心,低聲委屈解釋道,「這買院子哪能一下子就挑中,咱們可以趁著天還未冷,那邊住上一段時間,慢慢挑個院子,年前重新修葺,等明年咱們就可以直接搬進去住了......」

  說到最後,蘇酒兒的聲音愈來愈小,顫抖的柔荑握緊了勺子,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平日裡蘇酒兒說話總是溫聲細語,顧峰說話也習慣性斂去鋒芒。

  方才話語不經過腦子就脫口而出,顧峰倒是嚇到了蘇酒兒。

  「我不是說不買院子。」顧峰很少見到蘇酒兒這般委屈的模樣,心一下子揪了起來,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的語氣太過冷淡,低聲說道,「我是說,咱們明年再買,現在不買。」

  「相公。」蘇酒兒眼眶發紅的望著顧峰,像是在無言的控訴著顧峰對她凶,「現在買,不是更便宜嘛?」

  「近日沙台鎮有些不太平。」顧峰黑眸擔憂地望向蘇酒兒,想到鎮上發生的那件事情,只覺得心中發憷,「現在安大人正在努力抓捕兇犯,等他抓到了人,我再帶你去?」

  如果安澤清真的抓到了冷明月,那她的計劃可就要泡湯了。

  她前幾次每次想要對安澤清下手,可不巧,每次都被顧峰誤打誤撞攪局。

  但是這一次,蘇酒兒覺得她不能再由讓顧峰攪局。

  蘇酒兒微垂著首,默默地拿著帕子擦拭沒有流出一滴眼淚的眼角,聲音哽咽著,不死心的詢問道,「鎮上出什麼事了,莫不是匈奴人去了?」

  不等顧峰說完,蘇酒兒惶恐不安地望向顧峰,眼眶發紅,「那咱家客棧......」

  「不是。」顧峰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想了想,決定將事情簡單地跟蘇酒兒說一說,省的她一直胡思亂想,「頭也是聽旁人說的,有個『鬼新娘』到處殺新娘子。」

  「殺、殺新娘子?」蘇酒兒結結巴巴地重複著,顯然是被顧峰的話給嚇到了,微微縮了縮脖子,一副怕極了的模樣。

  「恩。」顧峰微抿了一下嘴唇,眉頭緊擰著,「人人都說是鬼新娘出手殺人,安大人說著世上沒有什麼鬼神,打算趁著繡春樓的如畫姑娘出嫁,抓住鬼新娘。」

  「既然眾人都說是鬼新娘做的,難不成他還會抓鬼?」蘇酒兒微抿著唇,淚眼婆娑地看向顧峰,不等他開口,開口反問,「相公,你是說有人殺新娘子?」

  「恩。」

  「那我又不是新娘子,」蘇酒兒的疑惑地偏頭看向顧峰,狐疑道,「那我們去鎮上,也沒什麼事啊!」

  顧峰一噎,蘇酒兒說的好像是這麼一個理。

  蘇酒兒見顧峰神色有些鬆動了,知道他聽進去自己說的話。

  身子湊到顧峰身前,蘇酒兒滿懷期待地望著顧峰,將心中的打算緩緩說了出來,「我就想著咱們年前選好的新宅子,日後便可以直接住在鎮上了,那樣我娘......」

  蘇酒兒微垂著眼帘,難過地開口道,「我娘也就管不到我們了,她再怎麼生氣,我也看不到了。」

  「興許時間一長,我娘也就不會莫名其妙的生氣了,」蘇酒兒眸中噙著淚,讓人看著生出幾分憐惜之意,「對不對?」

  顧峰吃軟不吃硬,每次她只要好好的跟顧峰說,雖然他的內心猶豫,但是還會聽她的話。

  有的時候,還是需要用點小計策。

  顧峰被蘇酒兒說的無言以對,只是他不想讓蘇酒兒處在危險中。

  蘇酒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顫抖的手抓著勺子默默地吃著餛飩,在煤油燈的照耀下,側臉看起來格外的美好,微垂的眼帘帶著幾分委屈,孤零零地格外的可憐。

  顧峰迴過神來,低頭望向碗裡的餛飩,拿著勺子攪了幾下,心裡想著不能因為蘇酒兒說的對就鬆口。

  雖然已經下了決心,但是顧峰還是忍不住地抬眼看了一眼蘇酒兒。

  在顧峰看來,蘇酒兒哪都好,平日裡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脾氣好也從不跟他爭吵,就連在床上,只要他喜歡,她雖害羞但還是會滿足他想要的姿勢。

  顧峰吃完餛飩率先起身離去,只要跟蘇酒兒呆在一塊,他就忍不住地想要鬆口。

  顧峰的腳步聲愈來愈遠,廚房裡就剩下蘇酒兒一個人。

  蘇酒兒低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餛飩,平靜地將碗中最後一個餛飩吃了下去,緩緩地坐直身子。

  抬手捏著巾帕將眸中的淚水輕輕地擦拭掉,漆黑的瞳孔映著煤油燈的倒影,蘇酒兒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

  起身將碗筷收拾了一下,忙活好了這些蘇酒兒便去了朱嬤嬤的房間,瞧著陽陽還在鬧騰著,叮囑了朱嬤嬤幾句,便去沖澡。

  仔仔細細地清洗身子,房間裡氤氳著水汽,蘇酒兒有些疲憊地靠在浴桶邊上。

  看來今晚是個不眠夜。

  以前蘇酒兒就聽過『枕邊風』這三個字,只是以前她從未對安澤清用過。

  回到臥房,蘇酒兒就瞧見顧峰衣衫半解的靠坐在床頭邊上,手中正捧著一本書。

  「相公,你再看什麼?」蘇酒兒眉開眼笑地望向顧峰,緩步走到顧峰面前,妖嬈的將他手中的書拿了下來放到一旁的桌上。

  燭火搖曳了一下,便有恢復了平靜。

  蘇酒兒被顧峰熾熱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臉上漸漸地染上了紅暈。

  昏黃色的燭光打在蘇酒兒的身上,這會她一羞澀,就像是嬌艷欲滴的花兒一般等人採擷。

  不用蘇酒兒說話,顧峰就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一室旖旎。

  當顧峰從蘇酒兒身上下來的時候,兩個人都異常的滿足。

  蘇酒兒原本不覺得自己是個重色之人,可是跟顧峰在一塊,覺得這床笫之事真的舒服。

  「相公。」蘇酒兒懨懨地趴在顧峰的身上,心中想著去沙台鎮的事情,強忍著困意,抬手揉了揉眼睛。

  枕邊風也不是那麼好吹的,她現在覺得滿足了顧峰,自己都累得快要睡過去了。

  「恩?」比起蘇酒兒的疲倦,顧峰倒是精神抖擻,低頭湊在蘇酒兒額前,「怎麼?」

  「咱們這兩天去鎮上看房子吧!」蘇酒兒不死心地問道。

  煤油燈的燈光漸漸地暗了下來,裡面的油也不多了。

  顧峰垂首望向蘇酒兒,碎發濕漉漉的黏在額前,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這都困成這個樣子,還在跟他討價還價。

  顧峰有種哭笑不得感覺,抬手摸了摸蘇酒兒的頭髮,「要不過幾天,等鬼新娘的事情過去了再說?」

  「相公......」蘇酒兒眨了眨眼睛,想要保持清醒,抬頭望著顧峰,「你不是說死的都是新娘子嗎?」

  顧峰真是拿蘇酒兒沒辦法了,她是個倔強的人,當初也是因為蘇酒兒的倔強不屈,他才喜歡上她。

  成也蕭何敗蕭何。

  「是。」顧峰輕輕的撫摸著蘇酒兒的長髮,低聲說道,「時候不早了,睡吧。」

  蘇酒兒早就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努力的保持清醒,抬眼望著顧峰,卻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頭粘在枕頭上,蘇酒兒伸手掐了掐大·腿上的嫩肉,卻還是困得要命。

  「那些新娘子都是怎麼死的啊?」蘇酒兒疲憊的閉上眼睛,聲音非常輕。

  「我也不清楚,就聽說那些新娘子是死在洞房花燭夜那晚的。」顧峰記得安澤清說,鬼新娘殺人的事情都有一年了。

  「那不應該是她們相公殺了他們嗎?」蘇酒兒嘟囔著,腦子都已經變成一團漿糊了。

  「這怎麼可能?」顧峰不贊同地說道,「如果是一個男人娶了的每個娘子都死了,可能是男人對他的娘子下手,可是那是九個男人,那些男人後來娶了別的女人,那些女人也沒被鬼新娘殺了。」

  深秋的夜晚有些冷,蘇酒兒困得迷糊,身子朝著顧峰身邊靠了靠,含糊不清的開口,「我又不是新娘子,我去那兒肯定......」

  蘇酒兒的聲音愈來愈小,直到最後聽不到了。

  顧峰垂眸看向懷中的蘇酒兒,體貼地幫著蘇酒兒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壓低聲音,「好夢!」

  翌日。

  蘇酒兒在顧峰的懷中醒來,習慣性地抱住顧峰的腰身。

  昨晚那些羞澀的畫面在眼前閃過,蘇酒兒努力地回想昨晚她睡前跟顧峰說的話。

  她昨晚那麼積極配合顧峰各種高難度羞恥的動作,就是為了能讓顧峰同意帶她去鎮上。

  可是到最後,她竟然沒說完就......睡著了!

  「醒了?」顧峰打著哈欠,眼睛還沒睜開,低著頭親吻著蘇酒兒的頭頂,漸漸往下,當唇落在一片光滑地的時候,曖·昧的反覆親了親。

  「相公~」蘇酒兒撒嬌張口,滿懷期待地望著顧峰,「你就帶我去鎮上,好不好?」

  顧峰原本還有些困,聽到蘇酒兒的聲音,倏地清醒,饒有興趣地看著懷中的蘇酒兒。

  蘇酒兒的身子往上爬了爬,跟著顧峰的視線在同一水平,可憐巴巴地撒嬌,「你都說了,鬼新娘只殺新娘子,咱們都老夫老妻了。」

  蘇酒兒的香肩luo露在空氣中,顧峰抬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生怕她凍著著涼,「等安大人查清楚了我就帶你去?」

  額。

  如果安澤清都查清楚了,那她去鎮上做什麼......

  絕對不能讓安澤清抓到冷明月,蘇酒兒更加堅定心中的信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