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給孩子找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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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裡的人即便是沒用過麝香,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麝香是個什麼東西。

  用麝香擦在身上,會導致流產甚至是不孕。

  寧月目瞪口呆地望著蘇酒兒,慌忙抬袖去聞身上的味道。

  眾人瞧著寧月兒那副模樣,一個個嫌棄地望著寧月兒。

  好人家的姑娘斷不會用麝香這種害人的東西。

  「你說你捨不得你肚子裡的孩子,為什麼還要在身上擦麝香呢?」蘇酒兒說著,嫌棄似的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那麝香味傳到自己身上。

  寧月兒一臉慌亂地望著面前的蘇酒兒,微微搖頭,「你胡說八道!」

  「我剛剛聞到你身上的香味,覺得有些奇怪,後來才反應過來那是麝香。」蘇酒兒抿了一下唇,嫌棄地從寧月兒的臉上移開視線,「若你不信,只要找咱們村的穩婆幫你瞧瞧,你便知道你身上是什麼香了!」

  蘇酒兒的話音剛剛落下,就瞧見人群中走出來一個新婦,那人正是穩婆的兒媳婦。

  新婦還未走到寧月兒身邊,嫌棄似的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寧姑娘,你到底是用了多少麝香,這味道實在是太濃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算是能夠生出來,那孩子身子骨定然比不上尋常孩子。」

  寧月兒猛然站起身來,長時間跪在地上,站起來的雙·腿微微發顫,目光呆滯地看向周圍的那些人。

  村里人厭惡嫌棄地望著寧月兒,一個個搖搖頭。

  「寧姑娘,我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情,但是你不能隨便誣賴我相公。」蘇酒兒冷眼望著面前的寧月兒,聲音愈發的嚴肅,「若是這孩子平安生下來,我不介意你抱著孩子跟我相公滴血認親,若是那孩子不是我相公的,你壞了我相公的名聲,你打算如何賠償?」

  寧月兒只覺得眼前一陣灰濛濛的,頭腦發脹,蘇酒兒說的話她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離開這裡,她要去問清楚,他為什麼給她麝香,她明明已經將......

  寧月兒呆滯的朝著前面走去,人群給她讓出一條道來,眾人嘴裡唾罵著寧月兒。

  倏地,寧月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像是昏死過去。

  沒有一個人敢上去碰寧月兒,蘇酒兒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寧月兒倒在地上的身影,眼帘漸漸地垂了下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蘇酒兒無奈地搖搖頭,也懶得再問那些事情。

  人群中突然間跑出一個男子,那男子一把將寧月兒抱起來,飛快地離開。

  原本安靜的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抱走寧月兒的不是旁人,正是平日裡經常吊兒郎當不願意做事的葛狼。

  葛狼是家裡的獨苗,家中也不算太窮,葛家爹娘以前就想著花錢給葛狼娶媳婦,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嫁給葛狼。

  葛狼揍人特別狠,曾經將一個人的一條腿打折了,若不是賠了些銀子,他怕是要進牢里。

  蘇酒兒望著葛狼抱著寧月兒離開的背影,眉頭緊擰著,想了想,轉身推門進屋。

  估計現在大家都懷疑那孩子是葛狼的了,因為只要有點腦子的男人,是不會上前去抱寧月兒,這一抱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蘇酒兒回到家中,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寧月兒這是鬧哪出。

  她真的想要找寧月兒問清楚,但是眼下這個情況,她是不能主動見寧月兒,萬一在傳出什麼流言蜚語就不好了。

  蘇酒兒將寧月兒剛剛在外面說的話跟顧峰簡單的說了,有些惆悵地說道,「原來一個好好的姑娘,現在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顧峰到不覺得意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隨意道,「你還記得的當初她來還錢的時候不?」

  「恩。」蘇酒兒點點頭,想起寧月兒來還錢的時候,總覺得寧月兒怪怪的,「我當時還納悶,她那錢是從哪兒來的?」

  「我曾經去鎮上的時候,見她去了青·樓。」顧峰喝了口水,一臉不屑地說道,「怕是寧月兒早就......」

  原本她心中隱隱約約的也猜到了,但是聽到顧峰那麼說,這才確定下來,嘴唇微微顫抖著,「怪不得她現在穿的衣服都不錯,嬤嬤說她身上有麝香味,沒想到她真的是樓里的姑娘。」

  朱嬤嬤抱著陽陽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巧聽到蘇酒兒的話,只是淡淡笑笑。

  蘇酒兒從朱嬤嬤懷中接過陽陽,瞧著他臉上肉妞妞的,繼續剛才的話說道,「我覺得,她可能是懷孕了,想要找個人嫁了,是不是為了給她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

  聽聞蘇酒兒這麼說,顧峰臉上的表情一頓,忽然間有些後悔,早知道就直接殺了寧月兒,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

  天愈來愈冷,顧峰這兩天上山砍柴,每天背著很多柴火回來,柴房差不多都要堆滿了。

  朱嬤嬤搬到了去年蘇父趙氏睡得那間屋子,蘇酒兒跟顧峰兩個人搬到了廚房裡面去住。

  臘月初,家家戶戶都已經存好了柴火窩在家中,就怕一出門會被凍死。

  顧峰早早將爐灶生起來,屋裡暖和了,蘇酒兒這才努力地從被窩裡爬出來。

  攏了攏身上的棉衣,蘇酒兒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廚房門口,瞧著滿地的雞血,一陣寒風吹了進來,她忙將門重新關上。

  「這天可真冷。」蘇酒兒忙湊到爐灶旁,將手放到爐灶邊烤了烤,不過一會子的功夫,身上都吹透了。

  「幸好今年我多準備了些柴火。」顧峰見蘇酒兒冷的哆嗦,寬厚的手掌將她細膩的雙手放在手心中,輕聲說道,「現在好點沒?」

  蘇酒兒笑著坐在顧峰身邊,耳朵染上了幾分紅意,唇角勾起一抹羞澀地笑容,「現在暖和多了,你快鬆開我,一會朱嬤嬤就要進來了。」

  顧峰雙手合著,輕輕地搓了搓蘇酒兒的手,覺得她的手沒有那麼冷了,這才鬆開手,「恩,你先用這些水洗漱!」

  蘇酒兒洗漱好,這才開始和面。

  現在早飯是蘇酒兒做,晚點等這屋子暖和起來,他們才會叫朱嬤嬤抱著孩子過來。

  兩個小孩子也能吃飯了,等三個大人吃好飯,蘇酒兒跟朱嬤嬤兩個人這才開始餵顧思跟陽陽吃飯。

  多虧了蘇酒兒一早買了布跟棉花,朱嬤嬤和顧思才有棉衣穿。

  蘇酒兒餵好陽陽,偏頭望向顧峰,有些猶豫地開口,「相公,今天到了爹去醫館的日子,咱們要不等雪小一點,就趕著馬車去鎮上?」

  「恩,你多穿點衣服,咱們就去。」顧峰望著手中被擦得油光鋥亮的弓,小心翼翼地掛在牆上。

  即便知道朱嬤嬤會將家裡照顧好好的,蘇酒兒還是習慣性地叮囑朱嬤嬤幾句,穿上厚重地棉衣,又將給顧峰做的兔皮袍拿出來,非要顧峰穿上。

  白色的兔皮做成的袍子包裹在身上,顧峰站在屋裡熱的額頭都要出汗了,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蘇酒兒穿著兩層棉衣,一出門,還是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坐在馬車裡面,蘇酒兒瞧著顧峰帶著斗笠坐在車沿邊,有些擔心的問道,「你會不會冷?」

  「我不冷,你進去做好。」顧峰手緊緊的攥著韁繩,緩緩地趕著馬車往前走。

  雪地里留下馬車駛過的痕跡,顧峰不敢趕快,生怕馬車打滑。

  到了蘇家,顧峰跟蘇酒兒正好瞧見趙氏扶著蘇父從家中出來。

  「娘。」蘇酒兒笑著看向趙氏,忙從馬車上下來,攙扶著蘇父,「爹,相公專門趕馬車過來,帶爹去醫館。」

  聽聞蘇酒兒說顧峰專程來接他們,趙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猶豫著跟著蘇酒兒一塊扶著蘇父上了馬車。

  趙氏抬眼看向顧峰,張了張唇,愣是說不出一個字,垂下眼帘,默默地爬進馬車裡面。

  蘇酒兒也跟著上了馬車,笑著坐在趙氏身邊。

  「爹,您現在覺得好些了沒?」蘇酒兒很是孝順的問道。

  「哎,好的差不多了。」蘇父笑眯眯地開口,眉眼帶著幾分笑意,「我都說不用去醫館,你娘非不願意。」

  「爹,您一定要聽紀大夫的話,」蘇酒兒面色嚴肅,一本正經地說道,「紀大夫說什麼您就聽什麼,雖說是藥三分毒,您的身體年輕時候操勞過度,現在需要好好調養。」

  趙氏一想到上一次蘇父吐血的事情,臉色嚇得慘白,「酒兒說的對,上次咱們什麼都不懂,就直接停了藥,這才弄得你舊病復發。」

  蘇父只是想起那白·花·花的銀子全都送進了醫館裡面,很是心疼。

  蘇酒兒坐在一旁,瞧著蘇父一臉溫柔地看向趙氏,猶豫地開口問道,「爹娘,咱家為啥沒有親戚啊?」

  蘇酒兒一直只知道他們是外來戶,在這兒並沒有親戚。

  「我跟你爹剛成婚那會,」趙氏不自在地看了一眼蘇父,語氣冷硬,「北方匈奴南下,就只有我跟你爹逃出來了。」

  蘇酒兒臉色一白,萬萬沒想到她家親戚是這麼沒的。

  「我跟你爹那會正好有了你,」趙氏說道這,臉上明顯鬆了口氣,「就帶著你在趙家村住下了,再也沒有離開了。」

  蘇酒兒本來還想打聽一下蘇家是不是有仇人,卻不想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到了紀家醫館,顧峰將馬車停在門口,扶著蘇父從馬車上下來。

  蘇父跟著顧峰笑眯眯的走進醫館裡面,遠遠地就瞧見有個穿著官服的人占據了整個醫館。

  那些官兵腰間佩戴著長刀,蘇酒兒擔心那些人會碰到蘇父,忙上前扶著蘇父往後退。

  蘇父雙·腿就像是在原地生根一樣,無法動彈半分,瞳孔擴大,驚恐地望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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