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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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腳步聲,安澤清偏頭望去,眉清目秀,睫毛眨了眨,眼睛迎上了蘇酒兒看過來的目光......

  蘇酒兒緩緩地朝著院子走去,語調中帶著幾分不滿,「安大人來了,請恕我們有失遠迎。」

  春風拂面,蘇酒兒頭髮隨之一動,那清淺的笑容,讓人看著有些移不開眼神。

  安澤清本以為他看到蘇酒兒的時候,能夠收住他那不安的心。

  可是他錯的離譜。

  蘇酒兒目光複雜地望向安澤清,紅·唇緩緩勾起,對著身後的小春說道,「去跟爺說聲,就說安大人過來了。」

  小春得了令,忙應聲退下。

  蘇酒兒衝著安澤清莞爾一笑,目光留戀不舍的從安澤清的臉上移開,像是在勾·引安澤清。

  「娘,你們怎麼不坐著說話,站著多累了。」蘇酒兒說著,扶著趙氏朝著一旁的石桌走去,等著趙氏坐下了,她這才望向安澤清,「安大人,請坐。」

  安澤清一愣,痴痴地望著蘇酒兒,心裡湧起驚濤駭浪,經久不息。

  她那抬眸一笑,簡直......

  美不勝收,安澤清從未見過蘇酒兒這樣的眼神,心跳忍不住地加速,此時更是不敢在看蘇酒兒一眼,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

  蘇酒兒緊挨著趙氏坐下,目光溫柔地望著安澤清,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她笑著詢問道,「安大人,聽說您現在是欽差大人?」

  安澤清壓下心中的欲動,抬眼望著蘇酒兒,面色平靜,「恩。」

  「安大人果然年輕有為,」蘇酒兒言不由衷地誇了一句,隨即淡淡開口道,「就是不知道安大人是否能夠勝任那個職位。」

  聽著蘇酒兒這麼說,安澤清瞬間明白了。

  想來蘇酒兒再說周子福的事情。

  安澤清開口正要說話,咳嗽了兩聲,慌忙拿過一旁的帕子捂著嘴。

  將口裡的東西全都吐到了帕子上,安澤清微垂著眼帘,看著帕子裡面那抹鮮紅的顏色,心中難過得緊。

  「不知道,顧、夫人想說什麼?」安澤清抬眼望向蘇酒兒,裝模作樣地開口詢問道。

  蘇酒兒莞爾一笑,接著開口說道,「安大人最近和周公子走得有些近呢!」

  趙氏一開始以為蘇酒兒真心為安澤清說話,此時聽蘇酒兒這麼說,慌忙拉了拉蘇酒兒的衣袖。

  蘇酒兒看也不看趙氏一眼,繼續跟安澤清說道,「我是個婦道人家,也知道殺人要償命。」

  安澤清似笑非笑,目不轉睛地望著蘇酒兒,心痛加速,「你,永遠站在他那邊?」

  蘇酒兒修長的手指將臉邊的碎發攏到耳後,緩緩的吐出,「不知安大人在說什麼,不過,我永遠站在我相公身邊!」

  不過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打中了安澤清的七寸,胸口難受的要緊。

  他捧著傷痕累累地心湊到蘇酒兒面前,她不屑一顧,抬手將他的心拂到了地上,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

  安澤清能夠聽到心臟破碎的聲音,他做不出來任何表情來,「你何必對我對我這麼狠?」

  「酒兒!」趙氏瞧著安澤清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慌忙開口叫道。

  蘇酒兒卻沒有理會趙氏,目不轉睛地望著安澤清,似乎沒有聽懂安澤清說的話,「我是個婦道人家,不懂安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句話一把犀利的匕首,扎進了安澤清的靈魂深處。

  那痛苦是永生的,折磨著安澤清。

  安澤清枯瘦的手指握緊手中的巾帕,痛苦地扶著石桌站起身子,「趙大娘,我、我今日還有些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趙氏瞧著安澤清那副模樣,心疼不已,「留下來吃午飯吧,一會兒飯菜就好了。」

  安澤清緊抿著唇,咳嗽了兩聲,喉嚨滑動了下,片頭望向蘇酒兒。

  在他要死的時候,他想到的不是他娘,不是他自己,而是擔心蘇酒兒。

  他明明那麼愛蘇酒兒,為什麼蘇酒兒卻一次兩次的傷他的心呢?

  「這有些不大好。」安澤清這話是看著蘇酒兒說的,他想聽到蘇酒兒親口挽留他。

  「確實不大好。」蘇酒兒笑著看向安澤清,紅·唇微張,「畢竟安大人喜歡跟周公子那樣有錢的人在一塊,怕是看不上我們府中的飯菜。」

  安澤清單薄的身子微微晃動了下,一旁的小廝上前忙扶住他。

  「還有要事要忙,我就先走了。」

  「安大人來了,怎麼能這麼快走了,一起吃個飯,」顧峰從外面走了進來,冷著臉說道,「咱們好好敘敘舊。」

  敘舊?

  安澤清更是不敢跟顧峰敘舊,曾經顧峰是那麼相信他,可是他卻差點害了顧峰。

  只是他現在狡辯並沒有什麼意義,安澤清知道,就算是他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謝過顧大人的好意,只是我確實有要事在身。」安澤清說著,任由著一旁的小廝扶著他出去了。

  瞧著安澤清走了,趙氏臉完全拉下來了,冷眼看著一旁的蘇酒兒,「你現在滿意了?」

  蘇酒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娘,你想說什麼?」

  「你這傻孩子,你得罪了安澤清,以後他參你們一本怎麼辦?」趙氏這次本想跟安澤清套近乎,讓安澤清將顧峰往上拉一拉。

  蘇酒兒裝傻,「那您怎麼不直接跟我說,我哪知道您是這麼想的,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個好人,在咱家吃飯,我嫌棄他把相公帶壞了。」

  趙氏一臉頭疼地看著蘇酒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氣得轉身進屋了。

  顧峰見蘇酒兒這個樣子,忍不住地鬆了口氣,「你沒事吧。」

  「我沒事。」蘇酒兒抬眼望向顧峰,笑著抿唇,「周子福的事情怎麼樣了?」

  「那些人證全都改口了。」顧峰頭疼得說道,周子福真是可怕極了,竟然買通了那麼多人,「我又不能逼供。」

  蘇酒兒聽聞顧峰這麼說,小臉越發的難看,擔憂的望著顧峰,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蘇酒兒怎麼都沒想到,在三天後,鎮上又出了一條人命。

  周子福死在青·樓的一個妓·女身上,那妓·女當時嚇瘋了,一問三不知。

  經過檢查,周子福是在做那事的時候太過興奮,結果......

  蘇酒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拉著林嬤嬤到臥房裡面,偷偷樂著,「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周子福死了。」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林嬤嬤卻沒有半點開心,神色愈發的嚴肅,偏頭看向蘇酒兒,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蘇酒兒疑惑地望向林嬤嬤,納悶地問道,「此話怎麼說?」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想去義莊瞧瞧。」林嬤嬤眉頭緊鎖著,一臉認真地說道。

  蘇酒兒覺得周子福死了就好,就算是別人下手,只要他死了,就好了。

  「你想那麼多做什麼,只要周子福死了不就好了?」蘇酒兒笑著看向林嬤嬤,安慰道,「他的罪過那麼多人,此時也是他的報應。」

  林嬤嬤聽蘇酒兒這麼說,點點頭。

  蘇酒兒將林嬤嬤的賣身契找出來,遞給她,「其實你值得過更好的生活,以後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

  林嬤嬤瞧著蘇酒兒手中的賣身契,面色一慌,微微張唇。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雖說那些人挺無辜的,但是你有悔改之心,以後多做善事,為她們積福。」蘇酒兒見林嬤嬤愣住了,伸手拉過林嬤嬤的手,將賣身契交到林嬤嬤手中,鄭重其事道,「你的日子還長著呢。」

  林嬤嬤目不轉睛地望著蘇酒兒,眼圈見見紅了,淚水浸濕了眼眶,使勁地吸了吸鼻子,小聲的喚道,「夫人。」

  「別哭。」蘇酒兒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幫著林嬤嬤將眼角的淚水抹掉,心疼地說道,「沒事了,別哭。」

  冷明月也就二十出頭,在這個青春明媚的年紀,她卻一直活在仇恨中。

  這些年來,冷明月從來都不願意哭,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哭。

  此時,她的夙願終於了卻,又變成了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姑娘。

  蘇酒兒心疼地抱住冷明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眼眶也不禁紅了,「沒事了,沒事了。」

  「我想我爹娘。」冷明月像個孩子一樣的說道,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我想回家了。」

  可惜,冷明月再也回不了家了,冷府已經被查封了。

  冷明月總算是完成了心愿,蘇酒兒微垂著眼帘,心漸漸的冷了下來,她什麼時候能夠完成自己的心愿。

  安澤清,他還活著......

  蘇酒兒想到這,偏頭在冷明月耳邊說了幾句話。

  冷明月猶豫的推開蘇酒兒,忙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不確定的反問道,「夫人,您真的要那麼做?」

  「恩。」蘇酒兒覺得,在不殺死安澤清,不知道他以後會做出什麼事來,她不會讓安澤清威脅到她的家人,更不會讓他在顧峰面前指手畫腳。

  他,不配!

  只有親眼看到安澤清死了,蘇酒兒覺得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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