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自怨自艾,自此錯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曾經不可一世地安澤清,現在像一隻狗一樣跪在她腳邊,對著她搖尾乞憐。

  蘇酒兒居高臨下地望著安澤清,瞧著那人瘦得皮包骨頭臉,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安大人,你現在是在做什麼?」蘇酒兒忽然間很享受安澤清對她哀求的快感,她曾經也當初這樣求他,求他不要讓她喝墮胎湯,求他不要娶別人,求他不要將他們的孩子摔死......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著安澤清下跪請求,換來的只是安澤清的冷漠。

  想想過去的一切,蘇酒兒就覺得她當初太沒用了,就該一刀子直接殺了安澤清,那樣她也不用受那麼多次的痛苦。

  過去,她所嘗過的痛苦,要在安澤清的身上拿回來!

  「我在求你。」安澤清抬眸仰望著蘇酒兒,眼圈漸漸的發紅,他不怕死,他害怕,害怕蘇酒兒一直誤會他。

  上一世,蘇酒兒那麼決絕的死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更不願意聽他解釋。

  少斌說的對,蘇酒兒現在有著上一世的記憶,不然她也不會在新婚那天,選擇嫁給顧峰。

  「求我?」蘇酒兒唇角勾起淺淡地笑容,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安然坐之,目不轉睛的望著安澤清,「不知道我們欽差大人有什麼事情要求我的?」

  蘇酒兒不等安澤清回答,就碎碎念的開始,「安大人,其實你沒必要求我,你是欽差大人,官位比我大,想要什麼,直接讓下人去買就好,何必求我這個弱女子。」

  安澤清低三下四的跪爬到蘇酒兒的面前。

  其實,這一世他們所有人重活過來,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們所有人的執念太深。

  陳少斌在重生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去找了一個得道高僧去詢問了這件事情。

  那得到高僧說,執念太深,逆反時光。

  安澤清抬眼望著蘇酒兒,他想,他上一世一直後悔,沒有將所有事情跟蘇酒兒說清楚,如果當初蘇酒兒知道他的心思,還會離開他嗎?

  安澤清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點,蘇酒兒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怨恨他了。

  「看在我臨死的份上,酒兒,我求你聽我把話說完。」安澤清的聲音波瀾無驚,墨瞳裡面全都是蘇酒容顏的倒影。

  「我不想聽。」蘇酒兒微微探下身子,臉湊到安澤清的眼前,紅·唇微啟。

  「如果你不想再經歷一遍這一切,你可以不聽。」安澤清蒼白的嘴唇蠕動了下。

  蘇酒兒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冷著臉看向安澤清,連聲音都顫抖了,「你什麼意思?」

  「上一世,我們的執念太深,所以才會有了這一世。」安澤清喉嚨滑動了下,淚水漣漣地望著蘇酒兒,「若是這一世,我們還有這麼多執念,我們還會在經歷一次,或許,顧峰也會有以前的記憶,或許那個時候的你已經忘記了前兩世。」

  安澤清的話讓蘇酒兒不寒而慄,心中惶恐不安。

  若是她不記得這兩世,她要在體會一次被好多人欺負,失去一個個孩子的痛苦?

  不要!

  「你,說吧。」蘇酒兒腦中閃過一道精光,眉頭緊擰著,「你都跟顧峰說了什麼?」

  「顧峰一直很在乎你。」安澤清跪坐在地上,頹廢地說道,「上一世我們去了京城,他不放心也跟了過來,就是為了能照顧你。」

  「你是說,上一世,相公是因為喜歡我才......」蘇酒兒迫不及待地彎腰看向安澤清,滿懷期待的問道。

  她一直以為,顧峰上一世在安府當個護衛只是他自己想當護衛,全然沒有想到他是為了她才當護衛的。

  「當初你第一個孩子,大夫說你懷的是死胎,我逼著你喝下了墮胎湯,你那個時候對我很不滿,」安澤清抬眼望向蘇酒兒,心裡有些不舒服,「我無意間遇到顧峰,我想到他身手好,留在你身邊,也能更好的照顧你,便跟他說讓他做你的暗衛。」

  蘇酒兒有點暈,她記得那個時候,並沒有在府中見過顧峰。

  「你脖子上的玉墜,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那個玉墜。」安澤清抬眼看向蘇酒兒,聲音蒼老了許多,「那玉墜就是能說明你是公主身份的信物。」

  蘇酒兒好似被一道雷劈中,安澤清這話說的讓她有些暈,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什麼公主?」

  「魏王早就盯上了你,為了不讓你過早的被人發現,我娶了趙秀兒,讓她頂替了你的身份,這樣魏王便將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安澤清的話就像是一個個驚雷,嚇得蘇酒兒臉色煞白。

  「雖說趙秀兒變成你的替身,但是為了保護你,只能讓顧峰暗中保護你,他心儀你,定然會護你,在縣衙的這些年,也幸好他一直在護著你,」安澤清抬手捂唇咳嗽了兩聲,濕漉漉地睫毛顫抖了下,「去了京城,趙秀兒公主的身份公布天下的時候,依舊有人不相信趙秀兒是公主,有人查到了你的頭上,皇上魏王也知道你公主的身份,那個時候,你正好懷了第二個孩子。」

  這些時間都對的上,蘇酒兒臉色愈發的難看,難以置信地看向安澤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比較合適。

  「你公主的身份聽起來高高在上,若是皇上把握朝政的話,我相信皇上會護著你,可是那個時候魏王把持朝政,魏王就怕你生下男孩,因為那個孩子會奉為太子,魏王就不可能當上皇上,」安澤清眼圈紅了,望著蘇酒兒,覺得既陌生又熟悉,「我一直希望你剩下女兒,可是你生下的都是兒子。」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蘇酒兒嘴唇抽搐著,鼻頭泛酸,猛然蹲下身子,一把抓住安澤清的肩膀,厲聲質問道。

  「我沒有。」安澤清波瀾不驚的回答,神色如常,抬眼望向蘇酒兒,「我偷偷的把孩子送到別人家裡寄養,又故意找來了夭折的嬰兒,在你面前演了一齣戲,好讓魏王死心,放過你。」

  「你騙我!」蘇酒兒聲音哽咽著,這些明明都是上一世的事情,可是現在聽著卻依然心痛。

  陳少斌一直站在外室旁邊,一直隱忍著,直到那香快要燃盡,這才走了進去。

  「他沒有騙你。」陳少斌上前扶著安澤清,將他扶到床上躺著,偏頭看向一旁淚流滿面的蘇酒兒,「那兩個孩子在我府上。」

  蘇酒兒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雙手捂著雙眼,哭得歇斯底里。

  明明兩個孩子還活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

  一直以來,對安澤清的恨支撐著蘇酒兒,可是現在恨沒有了,她覺得她上一世就像是個笑話。

  「為什麼不跟我說!」蘇酒兒衝著床上的安澤清吼道,快步跑了過去,一把抓著安澤清的肩膀,「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你每天看我傷心就那麼高興?」

  安澤清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他微微張唇,「酒,酒兒.......」

  蘇酒兒的心裡複雜的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恨安澤清,還是......

  「你怎麼不說了!」蘇酒兒使勁地晃著安澤清的肩膀,眼見著安澤清的頭低了下來,嚇得鬆開了安澤清的肩膀。

  「他早就不行了,是大夫在他頭上插了一針,讓他有時間好跟你道歉的話。」陳少斌冷冰冰地說著,心酸的將安澤清扶著躺在床上,這才站直身子,隨手甩了蘇酒兒一巴掌。

  「呵。」蘇酒兒笑了,使勁地吸了吸鼻子,她一直盼望著安澤清死,可是真的當安澤清死了,她心裡卻空蕩蕩的難受。

  「你滿意了?」陳少斌面對面的看向蘇酒兒,怒道,「他每次從外面負傷回來,從來不敢回家,總是在我府上養好傷,再回去找你。」

  陳少斌心裡難受的緊,安澤清到死都沒有將他自己的心裡話說完。

  為了這個女人,上一世他傷痕累累,好幾次險中求勝,每次回家還要被蘇酒兒嫌棄;這一世,他心甘情願地為她去死。

  陳少斌不明白,蘇酒兒到底給安澤清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安澤清對她這麼死心塌地。

  「可你那個時候,整天惦記那些死去的孩子,他無法跟你說,只能對你更好一些,卻不能讓你回心轉意。」陳少斌想起安澤清往傷口上倒酒的情形,心疼不已。

  用安澤清的話來說,身體上的疼痛,能讓他感受蘇酒兒的心痛,提醒他要更好的對待蘇酒兒。

  「你雖住的是冷院,可是裡面什麼都是最好的,安澤清上一世雖然娶了不少女人,但是卻只跟你一個人同床,每次回家,都只會歇在你屋裡,即便是睡地上。」陳少斌越說越氣,就連聲音也快要壓不住了,「他為你赴湯蹈火,為你身心俱疲,為你找到了魏王通敵叛國的罪證,為你創建了一個安定的國家,在他要將孩子接回府,想要將一切真相告訴你,想要告訴你你們不用再躲了,不用在彼此受折磨了,而你做了什麼?」

  蘇酒兒木然的望著陳少斌,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你那個時候卻跟別的男人私奔!」

  陳少斌快步走到蘇酒兒面前,大聲吼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