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晚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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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趙氏眉頭緊擰著,擔憂地抬手在蘇酒兒的眼前晃動了下。

  上一世,趙氏從來都沒有這麼叮囑過她,更沒說過「男人都是善變」這種話。

  「娘,如果我嫁的人是安秀才的話,你會覺得他日後會變嗎?」蘇酒兒面無表情地問道。

  「澤清啊,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若是你嫁給了他,這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他日後或許可能會納妾,不過你在他心中肯定是最重要的,這點你就不要擔心了。」趙氏說道這,只覺得有些可惜,明明她閨女能當上官太太,「你說你也是傻了,澤清那孩子什麼樣,你難道不知道,當初你就該選他的。」

  蘇酒兒拿著刀使勁地剁了兩下肉,微垂著眼帘,緊咬著下唇,眸中一片冷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蘇酒兒也懶得跟趙氏解釋,壓抑地狠狠地剁著菜板上肉。

  燒好飯菜,蘇酒兒抬眼望向不遠處的顧峰,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隨口對趙氏說了聲「我叫他吃飯」,便快步朝著他走去。

  蘇山跟蘇牧早就將屋裡的飯桌搬出來,放到院子裡,趙氏忙著將做好的飯菜端到上面。

  「累了吧!」蘇酒兒說著,從袖中拿出帕子,很自然地幫著顧峰擦掉額頭的汗水,唇角泛起淺笑,「現在要吃飯了!」

  顧峰點點頭,將手裡的斧頭靠放在牆角邊,跟著蘇酒兒去水缸旁。

  「過來吃飯了,你們站那做什麼呢?」趙氏站在飯桌旁,目光在顧峰的臉上掃了一眼,瞧著他看蘇酒兒的目光,不安地心總算是放下了,只是,若是蘇酒兒嫁給的是安澤清,日子定然過的比這好。

  想到這,趙氏忍不住地長嘆一口氣,不過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地步,她定然不能再提這件事情了。

  顧峰應了趙氏一聲,淨過手,跟在蘇酒兒身後朝著飯桌走去,瞧著蘇父趙氏都已經坐下,緊挨著蘇酒兒坐下。

  小兀子實在是太矮了,顧峰將小兀子往後挪了挪,這才舒服。

  蘇山自那日病後,一直還吃著藥,這身體時好時壞。

  「女婿,本想跟你喝兩杯,不巧我身子不是,就不陪你喝了。」蘇山滿意地望著顧峰,女婿這般能幹,他家閨女日後不會受苦,「要不你自己喝點?」

  「等岳父好起來,我再跟岳父一起喝。」顧峰冷峻的臉上出現淡淡的笑容。

  蘇山一聽顧峰這麼說,心情愉悅,比平時多吃了一碗飯。

  吃過飯,趙氏又拉著蘇酒兒進了屋,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平時聽顧峰的話,別惹他生氣。「

  「娘,我知道了。」蘇酒兒覺顧峰就是一個悶葫蘆,脾氣很好。

  「別這麼敷衍,我說認真的。」趙氏說著,目光移到蘇酒兒的肚子上,「早點生個孩子,你們這才算是真的定下來了。」

  孩子?

  蘇酒兒微怔了下,她不知道她和顧峰能不能有孩子,要不晚上回去在勾?引下,看看他兄弟能不能站起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下來了嗎?」趙氏伸手推了一下蘇酒兒的胳膊,不耐煩地的說道。

  「哦,我知道了。」蘇酒兒笑著點頭應道。

  趙氏看著蘇酒兒無所謂的態度,有些頭疼,微靠在床頭邊上,「聽我的准沒錯,這女人啊,想要抓緊男人,就要拿著孩子拴著他,這樣他才會老老實實地跟在你身邊。」

  蘇酒兒眼珠骨碌一轉,笑得特別賊,湊到趙氏的耳邊,悄聲問道,「娘,當初爹就是被你這樣收拾的服服帖帖吧!」

  趙氏惱羞成怒地推開蘇酒兒,坐直身子,偏頭望向一旁,「行了,別貧了,聽娘的准沒錯,對了,你們一晚上幾次?」

  .......

  蘇酒兒微微耷拉著腦袋,眉頭輕擰著,她怎麼都沒想到,她娘竟然這麼直白的問,幸好被她裝作害羞的樣子躲過去了。

  她向來不會撒謊,一說謊,臉就會紅,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回答,這樣就不會被人看出來?「

  顧峰瞧著蘇酒兒臉上的表情一會一個樣,微微沉吟,以為蘇酒兒不捨得家人,詢問道,「要不我們晚點再回去?」

  「不用了,我們回去吧。」蘇酒兒跟著顧峰並排朝著家中走去,似乎想起什麼,抬眸望向顧峰,「公公婆婆,還在嗎?」

  當初聽說顧峰隻身一人來到趙家村,這兩年,趙家村的人也從未見過有親戚來探望他。

  「我是孤兒。」顧峰風輕雲淡地開口,就像是再說一件無關的事情一樣,「師父撿到我的時候,我只有五個月大,兩年前,師父沒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蘇家以前並不窮,家中的銀子全都給蘇山看病了,前些日子,家中吃不上飯菜,她只能上山挖野菜,那時還在想,她過得好辛苦,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顧峰的身世竟然這般悽慘。

  「我還在的。」蘇酒兒心疼地望著顧峰,瞧著那張冷峻的側臉,心莫名地軟了幾分。

  回到家中,顧峰說要上山打獵,被蘇酒兒給攔下來了,昨晚剛剛下過暴雨,山上的路定然更不好走。

  這一閒下來,顧峰就不知道做什麼好,擦完弓,拿起刀開始削箭。

  蘇酒兒將顧峰舊衣服補好,將新買的棉布拿出來,拿著幾根線走到顧峰的面前。

  「相公,你且站好,我幫你量下身子,好給你做衣服。」蘇酒兒眸中含笑地望向顧峰。

  顧峰抬眼看了一眼蘇酒兒,停下手中的活,蹙了蹙眉,「你給你做衣服就好了,我還有衣服。」

  「相公,」蘇酒兒蹲下身子,將顧峰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拉著他起身,「你是我相公,我要好好照顧你。」

  棉布比麻布貴一成,顧峰看了一眼鋪在床上的藏青色棉布,「你穿那個顏色好看。」

  蘇酒兒早就拿著線開始給顧峰量尺寸,根本沒聽顧峰再說什麼。

  「相公,胳膊伸直,那樣量的比較精準。」蘇酒兒說著,主動地握住顧峰的手,拉著他的手平放在半空中。

  「我真的不用,好的給你!」顧峰覺得穿麻布就挺好的,沒必要換棉布,臉一沉,語氣有些僵硬。

  蘇酒兒微怔了下,握著線的手忍不住的用力,抬眸望向面前的男子,雙手環抱著顧峰的腰身,臉頰輕貼在他健碩的胸膛。

  耳中傳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蘇酒兒心疼地收緊雙手,聲音悶悶的,「相公,我也想要給你最好的。」

  顧峰的手尷尬地垂在身體的兩側,他願將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手臂緩緩地抬起,顧峰輕咬著下唇,猶豫地環抱住蘇酒兒的腰身,不敢用力,聲音霸道不容置疑,「我是男人,穿什麼都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麼?」蘇酒兒從他的懷中抬眸,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前世今生,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每次都是她一個人再說。

  前世她活著很累,害死了那麼多人,懺悔的話語只說給他一個人聽。

  今生她厚著臉皮靠近他,就想要多了解一下他。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知道的就是他在乎那張弓,其他的並不清楚。

  顧峰眼神微微閃躲,似乎思索著。

  許久,蘇酒兒沒有從顧峰的口中聽到想要的答案。

  「你喜歡什麼?」蘇酒兒不放棄地開口追問。

  「量衣袖吧!」顧峰主動地伸直胳膊,並未回答蘇酒兒的話,轉而繞開話題。

  蘇酒兒有些失落的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也是,他們兩個人現在只是夫妻,想要打開顧峰的內心,還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她就能知道顧峰想要的了。

  想開了之後,蘇酒兒唇角噙著笑,在面對顧峰的時候,她從來都是笑著的,「相公你胳膊好長呢!」

  「恩。」

  「手也好看。」蘇酒兒以前沒在意看,雖然他手心裡滿是繭子,手指卻又細又長,骨節分明。

  顧峰目光落在手上,並沒發現手有什麼好看的地方。

  「我沒有想要的。」

  頭頂傳來顧峰清冷的聲音,蘇酒兒疑惑地抬眼望向顧峰,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怎麼會呢,人都有想要的。」

  顧峰定定地看了一眼蘇酒兒,眼中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他想要的,只有她。

  人要知足常樂,他有了她,已然知足,真的沒有想要的了。

  「是真的。」顧峰面色嚴肅地說道。

  無欲無求?

  蘇酒兒收起量好的線,笑靨如花地望向顧峰,踮起腳尖湊到他的唇邊親了下,「相公,你這樣可不對了。」

  顧峰被她說的有些迷糊,一本正經反問,「哪裡不對?」

  「難道相公就不想和我一起白頭到老嗎?」蘇酒兒裝作不滿地嘟起唇角,垂眸纏?繞著手中的長線,失望地自言自語,「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希望我們能白頭到老!」

  心跳快速地跳動,血液在皮膚下沸騰,顧峰覺得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一把將蘇酒兒拽到自己面前,一手緊扣著她的頭,低頭直接了當地問了上去。

  蘇酒兒瞳孔不住的放大,震驚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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