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肚/兜的新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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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若不是趙氏走進來,蘇酒兒還沒意識到她來了。

  趙氏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蘇酒兒的手中,顫·抖地從蘇酒兒的手中拿過刺繡。

  嘴唇微微哆嗦著,趙氏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放在鴛鴦身上,驚嘆地望著手下的刺繡。

  蘇酒兒猛然回過神,她是去了京城之後才學的雙面繡,現在就被趙氏看到了......

  心中談痰熱不安,蘇酒兒笑著想要將屏風拿過來,卻不想趙氏抓得格外的緊,「娘,這個其實是......」

  「真好看。」趙氏抬眼望向蘇酒兒,一手抓住蘇酒兒的胳膊,面色嚴肅,「你跟誰學的呀?」

  蘇酒兒苦笑了一下,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向趙氏。

  趙氏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蘇酒兒身上,她自個閨女會什麼她當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實,」蘇酒兒秀眉微蹙,想了許久,腦中靈光一現,眉開眼笑,「我前些日子跟著相公去鎮上,瞧著人家有繡東西的,我多看了兩眼,想著回頭試試看能不能繡出來......」

  蘇酒兒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袖中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這樣啊。」趙氏說著,緩緩地鬆開蘇酒兒的手,抬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蘇酒兒的手,「我聽人說,繡花還能賣不少錢呢,回頭你也教教我。」

  蘇酒兒笑著點點頭。

  總算是將趙氏打發走了,蘇酒兒看了一眼屏風的反面,微微鬆了一口氣,幸好趙氏沒發現,不然剛剛的那個說詞根本不行。

  沒一會,趙氏就拿著一塊布進來找蘇酒兒,讓蘇酒兒教她繡花。

  蘇酒兒根本都沒有辦法繡花,一直教著趙氏繡花,轉眼間,已經過了兩天。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蘇酒兒正幫著趙氏描花樣,就聽到蘇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姐夫!」

  蘇酒兒將手裡的毛筆一放,起身就要出去的時候,就接到了趙氏的一個白眼。

  「畫完再出去。」趙氏坐在桌邊,一手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望著蘇酒兒,「畫完這一點再去!」

  「娘。」蘇酒兒無奈地叫道,她已經給趙氏畫了三個花樣了,這個花樣畫完的話還需要一刻鐘呢。

  趙氏抬手拍了拍桌子,「一會讓他留在這吃飯,你趕緊畫,快點。」

  蘇酒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任命般地低頭將花樣畫好。

  從院子那邊傳來顧峰跟蘇牧之間的聊天,蘇酒兒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趙氏,見她沒有任何鬆動的樣子,只能低著頭默默地畫畫。

  或許是因為想要早點見到顧峰,蘇酒兒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寥寥草草地將最後一個花樣畫好了,直接遞到趙氏的面前,恭敬地說道,「娘,您慢慢看,我先出去。」

  不等趙氏說一句話,蘇酒兒一溜煙的出去了。

  一走出屋,蘇酒兒就瞧見顧峰正跟蘇牧蹲在一塊餵小白吃雞肉。

  「相公。」蘇酒兒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快步走到顧峰面前,拉著他起身,在他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沒受傷吧!」

  「沒事。」顧峰坦然地站在原地,任由著蘇酒兒檢查。

  瞧著他身上的衣服完好,並未有任何破損,看起來真的沒什麼是,蘇酒兒這才鬆了口氣,「山裡的兔子很多嗎?」

  說到這,顧峰眉頭微擰著,「很多。」

  「那兔子的會不會將山裡的草吃光了啊。」蘇酒兒現在比較擔心的是這個問題,如果山裡的沒有草的話,兔子就有可能下山。

  「這倒不會,不用擔心。」

  「咳咳。」

  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一聲咳嗽,蘇酒兒順著聲音望去,就瞧見趙氏冷著臉站在屋門口。

  蘇酒兒條件反射般的將拉著顧峰胳膊的手鬆開,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吃過午飯,蘇酒兒勤快地主動去刷碗,等著將東西收拾乾淨了,她主動跟蘇父和趙氏辭行,就跟著顧峰一起往家裡走。

  大包小包顧峰拎著,蘇酒兒抱著小白跟著顧峰一起朝著家裡走去。

  「相公,我將銀子將借給了寧月兒,讓他們每年還一點,六年之內還清就好了。」說道這,蘇酒兒仰頭望向身邊的顧峰。

  「恩。」顧峰對於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在他看來,只要蘇酒兒高興就好了。

  回到家,蘇酒兒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這幾天住在蘇家,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心裡說不出的不舒服。

  回到自個家就舒坦了,不過看著桌上落上了灰塵,蘇酒兒笑著望向顧峰,「相公你休息會,我收拾一下房間。」

  顧峰將身上的包袱放到大木箱上,從懷中逃出錢袋,遞到蘇酒兒手中,「錢。」

  蘇酒兒笑著從顧峰的手中接過錢袋,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估摸著有六兩銀子。

  兔子地肉本來就不值錢,怎麼能賣出這麼高的價錢來?

  「相公,這山上的兔子這麼多?」蘇酒兒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碰見了一隻野豬。」顧峰簡單地一說,「現在山上的兔子大多是幼崽,很容易被吃,過幾天我再進去瞧瞧。」

  聽到顧峰這麼說,蘇酒兒鬆了口氣,將銀子全都放到隨身帶著木箱子裡面,看著裡面的碎銀子,想了想,從裡面拿出五十文放到錢袋裡,轉身遞給顧峰。

  這個錢袋還是蘇酒兒專門給顧峰做的,他一直戴在身上。

  順手將錢袋接過來,顧峰察覺到錢袋地重量,「裡面還有錢。」

  「裡面有五十文,以後你要是想買吃的,可以直接花,不用再從我這裡拿錢了,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五十文。」蘇酒兒覺得男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要帶點錢,他們在鄉下,用錢的地方不多。

  村子裡的男人都喜歡喝酒,但是蘇酒兒卻沒有見過顧峰喝酒,這麼想著,「相公,這錢留著喝酒也好。」

  顧峰眉頭微微擰了擰,順從地收了下來。

  說起打掃衛生,兩個人分工明確。

  蘇酒兒主要將屋裡的東西收拾一下,而顧峰就是要將院子收拾好。

  院子雖然空曠,但是並沒有多少東西,顧峰蹲在水缸旁邊,手在木盆里使勁地洗了洗,看著盆中的水一片渾濁,起身將水倒在菜園子裡面,隨即重新洗手。

  濕漉漉的手端著一盆水走進屋裡,顧峰就瞧見蘇酒兒正在換床單被罩。

  順手將掛在一旁沒見過的巾帕放到木盆裡面洗了洗,顧峰拿出來開始擦桌子,他的動作很大,桌子微微搖晃著。

  蘇酒兒一回頭,瞧著顧峰手中的布料,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相公。」蘇酒兒猶豫了一下,右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摸了摸耳垂,小聲叫道。

  「啊?」顧峰幹活乾的很仔細,身前還戴著蔽膝,袖子高高的擼起,抬起滿是汗水地額頭望向蘇酒兒。

  「你手裡的不是巾帕。」蘇酒兒真的是哭笑不得。

  「不是嗎?」顧峰站直身子,將手裡的布料打開,疑惑地看著上面還帶著幾條繩,那會瞧著就很眼生,這回仔細看就更眼生了。

  蘇酒兒坐在床上,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強裝作冷靜的樣子,「不是,是我的肚兜。」

  顧峰有些不自在地將手裡的東西丟到桌上,好像想起什麼,有忙的拿了起來。

  他說這塊巾帕摸起來怎麼這麼舒服呢,仔細瞧了瞧似乎是綢緞的。

  「那個,一會,我們要不要去鎮上?」顧峰面不改色地望向蘇酒兒,「我覺得你需要添些衣服了。」

  ......

  經過大掃除,家中恢復了整潔乾淨,

  蘇酒兒將要洗的衣服放進木盆里。

  還沒來得及去洗,她就被顧峰直接帶到了鎮上。

  「你肚子還疼嗎?」顧峰將大門鎖上,認真地看了一眼蘇酒兒,面色平靜地問道。

  「好多了,不疼了。」蘇酒兒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還是跟著顧峰一起出來了。

  他們兩個人貼身的小衣物應該買點好料子。

  等到了鎮上,顧峰率先將蘇酒兒帶到了布莊。

  對於料子那些東西,顧峰向來是不懂的,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瞧著蘇酒兒選料子。

  蘇酒兒選了白色的綢緞布料,就等著顧峰付錢了,這些料子她打算做褻·衣。

  付了錢,顧峰拉著蘇酒兒去點心鋪買了點點心,兩個人的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沒走幾步,蘇酒兒就瞧見趙秀兒帶著一個丫鬟朝著她這邊走來。

  「蘇姐姐!」

  不等蘇酒兒做反應,趙秀兒朝著她使勁地招了招手,大聲的叫道。

  蘇酒兒現在不搭理也不行了,硬著頭皮迎上去,「這位小姐好。」

  「蘇姐姐這是拿我當外人嗎?」趙秀兒雙手拉著蘇酒兒的手,漂亮的桃花眼高興地眯成一條線,「我昨個去姐姐家找姐姐,可不想你不在家,本打算過兩天再去找蘇姐姐,沒想到這麼巧就在這遇到了。」

  蘇酒兒尷尬地從趙秀兒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疏離卻又不失禮貌,「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知道我家在哪裡的?」

  趙秀兒一聽蘇酒兒這麼說,嘴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我曾經去過趙家村,見過姐姐好看,就尋了個人打聽了下。」

  說道這,趙秀兒這才想起來一件大事,「哎呀,我光想著跟姐姐說話,到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姓趙名秀兒,姐姐叫我秀兒就好了。」

  恍惚間,蘇酒兒想起上一世第一次見趙秀兒。

  她高傲地走到蘇酒兒面前,令蘇酒兒對她下跪,鏗鏘有力道,「從今個起,我趙秀兒就是這安宅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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