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志存高遠
「龍和鳳是我們的圖騰，漢字是文明的血脈，宮商角徵羽唱響了千年時光，楚辭、漢賦、唐詩、宋詞、元曲，共同交織成了人類文明浩瀚璀璨、閃耀不絕的星河。」
「我們的精神中銘刻著百家爭鳴的智慧之光，我們的血脈中奔涌著強漢盛唐的磅礴氣象，我們也不會忘記百年屈辱，無數先烈前仆後繼掙扎圖存的艱辛付出。」
「守常先生曾說過：以青年指我，創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國家，青春之民族。」
「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民族生死存亡之際，那一代年輕人以他們的行動、熱血，和犧牲，共同拉開了革命之新篇章……」
……
房長安演講稿寫的不算差，臨場發揮更是明顯強於前面兩位，然而只聽到了不到五分鐘，就有好幾個評委皺起了眉頭，其中包括校長張俊輝。
不是房長安演講的不好，而是因為登場的「亮相」、開場的「驚喜」，以及校長張俊輝帶來的專注姿態，都在無形之中拉高了大家的期待。
當然，對於後者，大多數評委老師是不會直接承認的，更多是從自己投入了感情去專注、認真傾聽的角度去判定，有一種被欺騙了感情的趕腳。
通俗點來說，就是高開低走。
這無疑會很影響到評分。
而若從客觀角度來評判，房長安的整體發揮仍是當前出場的三位裡面最亮眼的，哪怕是「喊口號」，也比較能調動情緒，其次剛剛的范婷婷，再次最早的李向陽。
這從三人下場時同學們的掌聲也能明顯的判斷出來：前兩者差別不大，房長安明顯更勝一籌。
房長安下台的短暫空隙裡面，好些個評委們或者互相小聲議論，或者沉吟著拿起筆打分。
評分標準分為四項，分別是演講內容40分，語言表達30分，綜合印象20分，現場效果10分。
張俊輝拿著自己的英雄鋼筆，盯著評分表格上面的各項分數，遲疑了一下，然後握著鋼筆寫下了自己的評分：
演講內容20分
語言表達25分
綜合印象15分
現場效果7分
總分67
這個分數無疑是比較低的，甚至還不如最早出場、有所失誤的李向陽，他給李向陽的評分都還有72分。
宋長羨坐在第二排，一直在關注著張俊輝的動作，並且發現了張校長對房長安演講的不滿，心裏面微微一動，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只是一場演講比賽，決定不了房長安的命運，或者說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決定他的命運，至少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都是如此。
哪怕房長安這次演講再差，張校長再不滿意，宋長羨也不至於去對房長安做出什麼舉動，因為沒有必要。
宋長羨考慮的是另外的事情。
他對房長安的印象並不算好，但也不壞。
前者是因為這小子總讓他覺得不好掌握，哪怕是聽話的時候也讓他覺得不聽話。
後者是因為這小子辦事很靠譜，適合當班長，而且是一個好班長，有凝聚力，遇事不急不躁，並且說話做事導向都很正。
除了作風不正之外，這幾乎是一個找不到缺點的學生和助手。
這樣一個班長可以讓他省心很多，比如如果換了其他學生，他絕不會在開學時把收學費的任務交給學生，那對普通學生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這種程度的省心還談不上是利益，自己可以在一些事情給他便利，比如請假、作風上的事情，只要保持住成績，不影響學習，不對其他同學產生明顯的負面影響，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涉及到一些「原則」問題的時候，還是要慎重、理智考慮的。
宋長羨並不避諱於自己比較「現實」這件事情，比如他開學時點房長安做班長，其實除了用這個學生比較順手之外，還有別的緣故，那就是第一個學期用這樣一個家庭背景普通的學生比較「方便」。
高二高三不比高一，這個階段表現比較「突出」的學生可以直接獲得一些「肯定」，比如大學保送名額、提前錄取，還有……入黨積極分子。
大多數學生都會盯著大學看，也有一些學生因為各種緣故，比如家長的緣故，早早地就把目光投向了這些方面。
班長與團支書都是很好的「平台」。
開學之前，宋長羨就已經按照習慣對自己班上的學生做過一定的了解，這是教學認真、負責的表現，沒有人能說什麼。
但這種了解並不足以做出決定，因此這個時候先選出來一個比較「容易擺脫」的班長是很划算的事情，之後他可以有一個學期的時間慢慢斟酌考量。
大多數情況下，不用他主動去做什麼，自然就會有學生和家長出現。
之後他可以換人，也可以繼續用原本的班長，因為還可以舉薦團支書，比如去年的時候，蘇璇之後就以生活委員的身份順便兼任了團支。
而今年，宋長羨有點猶豫。
會早早把目光投向積極分子的學生大多家庭背景不俗，去年運氣不大好，只有蘇璇一人，今年比較多，至少有兩個人都是有資格「爭一爭」的。
因此宋長羨有點犯難，一時難以決定是不是要把房長安給拿下。
猶豫的原因不是房長安比較「順手」，而是開學前他去找分班的趙老師了解情況的時候，發現自己班上「特殊」的學生比較多。
有人通過校長列了個清單！
而這個清單上有房長安的名字。
清單上面最值得注意的學生是沈墨，而通過他後來了解得到的信息，房長安與沈墨是以前的同學，單子上另外幾個女孩子同樣也是。
不過因為房長安是唯一的男生，沈墨的特殊程度又不是一般的高，他還是默默地將房長安放在了心中的某個列表上，並且位置比較靠前。
這是他多年來的經驗教訓：通常來說，房長安應該屬於沈墨特殊來源敵視的對象，但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好？
如果真有什麼事情，說不定就是女孩子幾滴眼淚的事情。
沈墨毫無疑問會占用一個名額，哪怕對方家長並沒有表露過什麼，通過班幹部的方式，以班主任的身份與沈墨多一些往來，對自己也是有利無害的。
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點香火情就會發生作用。
如果只有一個沈墨，事情其實比較好辦，一個班長一個團支，說不定自己還能因此而結上一份很有特殊意義的香火情，以後換個方式解釋，有很大的發揮餘地，比如玩笑似的說「你以為老師都是瞎的？早就看出來了！就是你倆成績都好，沒好意思揭破你們，故意給你們機會罷了……」
這說不定可以成為一段佳話。
但問題為難就為難在，還有另一個比較「突出」的學生。
蕭晉的爸媽可是都登了門的，而且蕭晉本身成績不錯，去年在高一九班也是班長，論資歷、成績都足夠，父母也都是很「知書達理」的人物，吃飯時還曾聊起過班長的事情，說蕭晉開學時就準備競選的，結果壓根沒有競選，直接定了。
其中的意思很明顯。
即便是在市一中，高中時期的這種名額也是稀缺資源，總不能高二推一批、高三再推一批，這也不是自己定的，自己也沒這麼大的面子啊。
「要不讓蕭晉通過其他班幹部去申請？這會不會被人議論是關係戶？」
雖然心裏面很坦然，但宋長羨做事情還是比較「要臉」的，希望一切都合乎規矩，不讓人指出不是來，作為本身沒有太大背景，一個志存高遠的人，「體面」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宋長羨已經為這件事情為難了一段時間。
而現在看起來，校長對房長安似乎並沒有「照顧」的意思……
接下來兩個學生的演講宋長羨基本沒有在意，時間還是很快過去，最後一位演講的同學謝幕之後，甜美的學生主持宣布演講結束，接下來留給評委們一點時間進行討論。
隨後第一排的評委們離席來到後台進行了比較簡短的討論，這種活動還不至於要避諱，宋長羨也跟了過去。
作為校長，張俊輝的態度無疑非常重要，但他並沒有搞特殊，直接按照平均分進行排名，這是很公允的做法，也充分地尊重了每個評委。
不過宋長羨還是看到了他對房長安的評分。
「67分，還不如給第一個學生的分數高……更是遠遠低於房長安的平均分……」
計算出結果和排名，並且所有評委——主要是校長，都沒有意見之後，由中等身材、腦袋光禿教導主任唐鵬飛來到舞台上宣布結果。
「請進入決賽的五位同學來到舞台上來，都是很優秀的同學，發揮的非常好。」
「接下來我來公布結果。」
等房長安五人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唐鵬飛頂著光禿的腦袋笑眯眯地說道，「我先公布第五名，高一十六班的李向陽同學，平均分八十一點四分。」
唐鵬飛說著話，帶頭鼓起掌來，然後在掌聲稍歇之後又公布了第四、第三，還沒念到名字的房長安與另一個微胖體型的高二女生毫無疑問就是前兩名了。
「接下來是第二名，平均分是八十八點六分……高二四班的趙亞芳同學，恭喜！」
掌聲之中，台下的十二班同學都已經激動起來，房長安在台上甚至看到了沈墨在下面伸著腦袋舉著小拳頭晃了兩下。
「那第一名我不用說大家也猜得到了，高二十二班的房長安同學，平均分九十一點二分，發揮的非常好！非常優秀！恭喜！大家一起鼓掌！」
盯著地中海髮型，並且「海岸」所剩不多的教導主任神態和藹而喜氣，為學校有這樣優秀的同學而與有榮焉的樣子，主動向著房長安鼓起掌來，完全看不出剛剛在後台看到了張校長的評分，算出房長安平均分第一之後還說出過「房長安這個同學參賽以來都比較優秀，但今天發揮確實有點失常」這種試探話語。
「我們的精神中銘刻著百家爭鳴的智慧之光，我們的血脈中奔涌著強漢盛唐的磅礴氣象，我們也不會忘記百年屈辱，無數先烈前仆後繼掙扎圖存的艱辛付出。」
「守常先生曾說過：以青年指我，創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國家，青春之民族。」
「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民族生死存亡之際，那一代年輕人以他們的行動、熱血，和犧牲，共同拉開了革命之新篇章……」
……
房長安演講稿寫的不算差，臨場發揮更是明顯強於前面兩位，然而只聽到了不到五分鐘，就有好幾個評委皺起了眉頭，其中包括校長張俊輝。
不是房長安演講的不好，而是因為登場的「亮相」、開場的「驚喜」，以及校長張俊輝帶來的專注姿態，都在無形之中拉高了大家的期待。
當然，對於後者，大多數評委老師是不會直接承認的，更多是從自己投入了感情去專注、認真傾聽的角度去判定，有一種被欺騙了感情的趕腳。
通俗點來說，就是高開低走。
這無疑會很影響到評分。
而若從客觀角度來評判，房長安的整體發揮仍是當前出場的三位裡面最亮眼的，哪怕是「喊口號」，也比較能調動情緒，其次剛剛的范婷婷，再次最早的李向陽。
這從三人下場時同學們的掌聲也能明顯的判斷出來：前兩者差別不大，房長安明顯更勝一籌。
房長安下台的短暫空隙裡面，好些個評委們或者互相小聲議論，或者沉吟著拿起筆打分。
評分標準分為四項，分別是演講內容40分，語言表達30分，綜合印象20分，現場效果10分。
張俊輝拿著自己的英雄鋼筆，盯著評分表格上面的各項分數，遲疑了一下，然後握著鋼筆寫下了自己的評分：
演講內容20分
語言表達25分
綜合印象15分
現場效果7分
總分67
這個分數無疑是比較低的，甚至還不如最早出場、有所失誤的李向陽，他給李向陽的評分都還有72分。
宋長羨坐在第二排，一直在關注著張俊輝的動作，並且發現了張校長對房長安演講的不滿，心裏面微微一動，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只是一場演講比賽，決定不了房長安的命運，或者說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決定他的命運，至少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都是如此。
哪怕房長安這次演講再差，張校長再不滿意，宋長羨也不至於去對房長安做出什麼舉動，因為沒有必要。
宋長羨考慮的是另外的事情。
他對房長安的印象並不算好，但也不壞。
前者是因為這小子總讓他覺得不好掌握，哪怕是聽話的時候也讓他覺得不聽話。
後者是因為這小子辦事很靠譜，適合當班長，而且是一個好班長，有凝聚力，遇事不急不躁，並且說話做事導向都很正。
除了作風不正之外，這幾乎是一個找不到缺點的學生和助手。
這樣一個班長可以讓他省心很多，比如如果換了其他學生，他絕不會在開學時把收學費的任務交給學生，那對普通學生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這種程度的省心還談不上是利益，自己可以在一些事情給他便利，比如請假、作風上的事情，只要保持住成績，不影響學習，不對其他同學產生明顯的負面影響，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涉及到一些「原則」問題的時候，還是要慎重、理智考慮的。
宋長羨並不避諱於自己比較「現實」這件事情，比如他開學時點房長安做班長，其實除了用這個學生比較順手之外，還有別的緣故，那就是第一個學期用這樣一個家庭背景普通的學生比較「方便」。
高二高三不比高一，這個階段表現比較「突出」的學生可以直接獲得一些「肯定」，比如大學保送名額、提前錄取，還有……入黨積極分子。
大多數學生都會盯著大學看，也有一些學生因為各種緣故，比如家長的緣故，早早地就把目光投向了這些方面。
班長與團支書都是很好的「平台」。
開學之前，宋長羨就已經按照習慣對自己班上的學生做過一定的了解，這是教學認真、負責的表現，沒有人能說什麼。
但這種了解並不足以做出決定，因此這個時候先選出來一個比較「容易擺脫」的班長是很划算的事情，之後他可以有一個學期的時間慢慢斟酌考量。
大多數情況下，不用他主動去做什麼，自然就會有學生和家長出現。
之後他可以換人，也可以繼續用原本的班長，因為還可以舉薦團支書，比如去年的時候，蘇璇之後就以生活委員的身份順便兼任了團支。
而今年，宋長羨有點猶豫。
會早早把目光投向積極分子的學生大多家庭背景不俗，去年運氣不大好，只有蘇璇一人，今年比較多，至少有兩個人都是有資格「爭一爭」的。
因此宋長羨有點犯難，一時難以決定是不是要把房長安給拿下。
猶豫的原因不是房長安比較「順手」，而是開學前他去找分班的趙老師了解情況的時候，發現自己班上「特殊」的學生比較多。
有人通過校長列了個清單！
而這個清單上有房長安的名字。
清單上面最值得注意的學生是沈墨，而通過他後來了解得到的信息，房長安與沈墨是以前的同學，單子上另外幾個女孩子同樣也是。
不過因為房長安是唯一的男生，沈墨的特殊程度又不是一般的高，他還是默默地將房長安放在了心中的某個列表上，並且位置比較靠前。
這是他多年來的經驗教訓：通常來說，房長安應該屬於沈墨特殊來源敵視的對象，但這種事情誰能說得好？
如果真有什麼事情，說不定就是女孩子幾滴眼淚的事情。
沈墨毫無疑問會占用一個名額，哪怕對方家長並沒有表露過什麼，通過班幹部的方式，以班主任的身份與沈墨多一些往來，對自己也是有利無害的。
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點香火情就會發生作用。
如果只有一個沈墨，事情其實比較好辦，一個班長一個團支，說不定自己還能因此而結上一份很有特殊意義的香火情，以後換個方式解釋，有很大的發揮餘地，比如玩笑似的說「你以為老師都是瞎的？早就看出來了！就是你倆成績都好，沒好意思揭破你們，故意給你們機會罷了……」
這說不定可以成為一段佳話。
但問題為難就為難在，還有另一個比較「突出」的學生。
蕭晉的爸媽可是都登了門的，而且蕭晉本身成績不錯，去年在高一九班也是班長，論資歷、成績都足夠，父母也都是很「知書達理」的人物，吃飯時還曾聊起過班長的事情，說蕭晉開學時就準備競選的，結果壓根沒有競選，直接定了。
其中的意思很明顯。
即便是在市一中，高中時期的這種名額也是稀缺資源，總不能高二推一批、高三再推一批，這也不是自己定的，自己也沒這麼大的面子啊。
「要不讓蕭晉通過其他班幹部去申請？這會不會被人議論是關係戶？」
雖然心裏面很坦然，但宋長羨做事情還是比較「要臉」的，希望一切都合乎規矩，不讓人指出不是來，作為本身沒有太大背景，一個志存高遠的人，「體面」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宋長羨已經為這件事情為難了一段時間。
而現在看起來，校長對房長安似乎並沒有「照顧」的意思……
接下來兩個學生的演講宋長羨基本沒有在意，時間還是很快過去，最後一位演講的同學謝幕之後，甜美的學生主持宣布演講結束，接下來留給評委們一點時間進行討論。
隨後第一排的評委們離席來到後台進行了比較簡短的討論，這種活動還不至於要避諱，宋長羨也跟了過去。
作為校長，張俊輝的態度無疑非常重要，但他並沒有搞特殊，直接按照平均分進行排名，這是很公允的做法，也充分地尊重了每個評委。
不過宋長羨還是看到了他對房長安的評分。
「67分，還不如給第一個學生的分數高……更是遠遠低於房長安的平均分……」
計算出結果和排名，並且所有評委——主要是校長，都沒有意見之後，由中等身材、腦袋光禿教導主任唐鵬飛來到舞台上宣布結果。
「請進入決賽的五位同學來到舞台上來，都是很優秀的同學，發揮的非常好。」
「接下來我來公布結果。」
等房長安五人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唐鵬飛頂著光禿的腦袋笑眯眯地說道，「我先公布第五名，高一十六班的李向陽同學，平均分八十一點四分。」
唐鵬飛說著話，帶頭鼓起掌來，然後在掌聲稍歇之後又公布了第四、第三，還沒念到名字的房長安與另一個微胖體型的高二女生毫無疑問就是前兩名了。
「接下來是第二名，平均分是八十八點六分……高二四班的趙亞芳同學，恭喜！」
掌聲之中，台下的十二班同學都已經激動起來，房長安在台上甚至看到了沈墨在下面伸著腦袋舉著小拳頭晃了兩下。
「那第一名我不用說大家也猜得到了，高二十二班的房長安同學，平均分九十一點二分，發揮的非常好！非常優秀！恭喜！大家一起鼓掌！」
盯著地中海髮型，並且「海岸」所剩不多的教導主任神態和藹而喜氣，為學校有這樣優秀的同學而與有榮焉的樣子，主動向著房長安鼓起掌來，完全看不出剛剛在後台看到了張校長的評分，算出房長安平均分第一之後還說出過「房長安這個同學參賽以來都比較優秀，但今天發揮確實有點失常」這種試探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