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白給都不要
碧翠絲·貝阿特麗絲。
她的眼眸倒映著約書亞純白的發色，思緒飛到很遠。
四百年前，她就一直在等那個人。
「貝蒂，精通陰屬性魔法，掌握「機遇門」的你，希望能成為禁書庫的門衛，不要讓除了那個人之外的任何人將這些知識奪走。」
這是創造出她的母親——強欲魔女艾姬多娜，被憂鬱魔人赫克特偷襲後，叮囑她的話。
當時母親的話不能理解，也無法打斷。
作為全知者，艾姬多娜的深謀遠慮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無論過去還是未來，母親的話總代表答案本身，因此，她的未來已經註定，哪怕這會讓人痛苦。
將知識傳承下去是艾姬多娜的職責，相比成為她的母親，艾姬多娜優先選擇成為魔女。
「總有一天我會無法出現在你面前，屆時禁書庫將由某個人打開，當你見到他時就會明白，因為那是一個適合繼承我全部學識的人。」
母親留下的任務很多，關懷的話語卻很少，「貝蒂，希望你至少能健康的成長」，少到只有這句話的程度。
那個人，真的存在嗎？
母親留給她的睿智之書，很快就不再有字跡浮現，自己會不會一個人在這孤獨終老？
碧翠絲有時忍不住這麼想。
最先打破她想法的人是羅茲瓦爾，不是現在這個，而是作為艾姬多娜弟子的初代。
「將靈魂與記憶複寫到容器內，我的下一代將成為我……」嘀咕著如此話語，依靠拐杖才能勉強移動的初代羅茲瓦爾，形銷骨立的身姿是那麼可憐。
明明身體被憂鬱魔人毀掉，無法施展強力魔法，連日常生活都難以應付，但他心中復仇的火焰，沒能救下艾姬多娜的自責從未消退，且正以毀滅自己的方式將這份情感延續。
對此碧翠絲的想法是，「隨他去吧。」
只對禁書庫的知識感興趣，不怎麼看她的初代，顯然不是「那個人」，按照艾姬多娜的囑託，她不應該對其開放。
但是，初代羅茲瓦爾是特別的。
同樣被託付使命，初代跟她一起度過了確切難忘，也是唯一能被稱為幸福的短暫時光。
結果這樣的，只是自我安慰的小小幸福，也在某一天被剝奪。
「初次見面，碧翠絲大人，我從羅茲瓦爾·A·梅扎思那裡，得到了關於您的一切！請放心，作為二代——羅茲瓦爾·B·梅扎思，我會繼承初代與您的意願，完成使命。」
陪伴了她十多年之久，初代羅茲瓦爾終歸逃不過身體的崩壞，年僅三十歲就殞命，而站在面前的這個繼承了初代全部記憶的孩子，看上去跟其沒有區別。
明明沒有區別，止不住的疏離感還是充滿了碧翠絲的內心。
從這一日開始，她失去了笑容。
在這之後，從B到C，現在是L，她已經懶得去管梅扎思家族傳承了多少代，後代羅茲瓦爾漸漸不再闖入她的世界，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傢伙。
「您就是掌管陰屬性魔法的大精靈碧翠絲大人？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精靈騎士，您可以將力量借給我嗎？」
三百年前，某位年輕的騎士，眼神發光的對她說出這話。
「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也太可憐了，一定很孤單吧！外面的世界是很廣闊的，讓我帶你走吧。」
兩百年前，修女打扮，全身散發聖女光輝的女性，憐憫的對她伸出了手。
「這裡被稱為禁書庫？小小一個房間內蘊含的知識，可能比一個國家掌握的還多，將知識塵封起來，故步自封的欣賞是愚蠢的行為，如果能將這些公開，你可知世界將向前進步多少年？」
這是一百年前，數個國家的學者組團而來，找到她時說的話。
因為這些人，她無數次的動搖，結果，她沒有答應任何人。
無論是誰，說著怎樣的話語，投來何種目光，都無法讓她覺得「啊，這就是母親所說的特別的人」，能救贖她的人，在初代羅茲瓦爾死後，已經一個都沒有。
究竟什麼才是特別，怎麼判斷那個人夠不夠資格，到最後碧翠絲自己也不清楚了。
思緒回到現在。
碧翠絲仰頭欣賞著約書亞，這是第二次，她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特別，「如果是這個人的話說不定可以」，類似的聲音迴蕩在腦海。
逐漸模糊的名為「特別」的定義，在這一刻變得清晰。
她發現自己原來明白什麼叫特別，只是時間太久忘掉了，對她而言母親艾姬多娜，以及曾陪伴在母親身邊的「弟子」、「朋友」、「對手」……
這些每一個都是特別，面前的人類劍聖，散發著跟母親一樣的氣質，是特別中的特別。
嘴角下意識牽動，微微向上，碧翠絲伸出右手，充滿氣勢的指著約書亞，「再問一次，你能成為貝蒂的那個人嗎？將貝蒂視為第一，永遠陪著貝蒂，不會死掉也不會離開，你能成為這樣的人嗎？」
這一代的羅茲瓦爾，還真是讓她發笑。
雖然是承載記憶的容器，但臣服他人什麼的，如果是初代羅茲瓦爾，就絕對不會做，也不會將約書亞包裝成「那個人」，作為答案送到她面前。
贗品終歸是贗品。
只是，參照真物仿製，偽物多少也會帶有一絲真物的痕跡，如果她能像羅茲瓦爾那樣妥協，稍微的期待下，會不會變得幸福？
如果是面前這個人，和母親一樣氣質的人，就算不是那個人，也可以成為對她而言特別的存在吧。
面對碧翠絲的詢問與期盼的眼神，約書亞認真的點頭，「這還用說，我當然……」
「不是那個人。」
砰！
聲音剛落，禁書庫就傳來一聲巨響，空間變得扭曲，房門被猛地彈開，外面走廊的地面出現一絲裂縫。
禁書庫連接著碧翠絲，當她精神不夠穩定時，這裡也會隨之崩潰。
約書亞後仰了一下，逐漸挺起胸膛，掌握強欲之心的他可以封鎖自身時間，處於無敵狀態的他仍然被擊退，可見碧翠絲是多麼憤怒。
「貝蒂，你是不是做過火了？」悄然飄到約書亞肩膀，帕克吞咽口水，無奈的詢問。
剛剛那一擊約書亞沒事，差點將它「送走」。
「過分的是明明給了貝蒂希望，卻不肯做出回答的人。」
身上纏繞著燃燒的瑪娜，貝蒂閉著眼睛，不爽的擺手，「夠了，既然不是那個人，就給我出去！哥哥也是，貝蒂今天沒有心情陪你玩了。」
約書亞對她而言很特別，因為可以取代最初的羅茲瓦爾。
這是她躲在禁書庫內觀察幾天得到的結論，如果是這個人她就可以接受，哪怕羅茲瓦爾遲遲不給報酬，她仍耐心等在這裡，可是明明她主動拋出橄欖枝，對方為什麼會拒絕？
白給都不要，既然這樣，她也不會再選約書亞。
她的眼眸倒映著約書亞純白的發色，思緒飛到很遠。
四百年前，她就一直在等那個人。
「貝蒂，精通陰屬性魔法，掌握「機遇門」的你，希望能成為禁書庫的門衛，不要讓除了那個人之外的任何人將這些知識奪走。」
這是創造出她的母親——強欲魔女艾姬多娜，被憂鬱魔人赫克特偷襲後，叮囑她的話。
當時母親的話不能理解，也無法打斷。
作為全知者，艾姬多娜的深謀遠慮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無論過去還是未來，母親的話總代表答案本身，因此，她的未來已經註定，哪怕這會讓人痛苦。
將知識傳承下去是艾姬多娜的職責，相比成為她的母親，艾姬多娜優先選擇成為魔女。
「總有一天我會無法出現在你面前，屆時禁書庫將由某個人打開，當你見到他時就會明白，因為那是一個適合繼承我全部學識的人。」
母親留下的任務很多，關懷的話語卻很少，「貝蒂，希望你至少能健康的成長」，少到只有這句話的程度。
那個人，真的存在嗎？
母親留給她的睿智之書，很快就不再有字跡浮現，自己會不會一個人在這孤獨終老？
碧翠絲有時忍不住這麼想。
最先打破她想法的人是羅茲瓦爾，不是現在這個，而是作為艾姬多娜弟子的初代。
「將靈魂與記憶複寫到容器內，我的下一代將成為我……」嘀咕著如此話語，依靠拐杖才能勉強移動的初代羅茲瓦爾，形銷骨立的身姿是那麼可憐。
明明身體被憂鬱魔人毀掉，無法施展強力魔法，連日常生活都難以應付，但他心中復仇的火焰，沒能救下艾姬多娜的自責從未消退，且正以毀滅自己的方式將這份情感延續。
對此碧翠絲的想法是，「隨他去吧。」
只對禁書庫的知識感興趣，不怎麼看她的初代，顯然不是「那個人」，按照艾姬多娜的囑託，她不應該對其開放。
但是，初代羅茲瓦爾是特別的。
同樣被託付使命，初代跟她一起度過了確切難忘，也是唯一能被稱為幸福的短暫時光。
結果這樣的，只是自我安慰的小小幸福，也在某一天被剝奪。
「初次見面，碧翠絲大人，我從羅茲瓦爾·A·梅扎思那裡，得到了關於您的一切！請放心，作為二代——羅茲瓦爾·B·梅扎思，我會繼承初代與您的意願，完成使命。」
陪伴了她十多年之久，初代羅茲瓦爾終歸逃不過身體的崩壞，年僅三十歲就殞命，而站在面前的這個繼承了初代全部記憶的孩子，看上去跟其沒有區別。
明明沒有區別，止不住的疏離感還是充滿了碧翠絲的內心。
從這一日開始，她失去了笑容。
在這之後，從B到C，現在是L，她已經懶得去管梅扎思家族傳承了多少代，後代羅茲瓦爾漸漸不再闖入她的世界，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傢伙。
「您就是掌管陰屬性魔法的大精靈碧翠絲大人？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精靈騎士，您可以將力量借給我嗎？」
三百年前，某位年輕的騎士，眼神發光的對她說出這話。
「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也太可憐了，一定很孤單吧！外面的世界是很廣闊的，讓我帶你走吧。」
兩百年前，修女打扮，全身散發聖女光輝的女性，憐憫的對她伸出了手。
「這裡被稱為禁書庫？小小一個房間內蘊含的知識，可能比一個國家掌握的還多，將知識塵封起來，故步自封的欣賞是愚蠢的行為，如果能將這些公開，你可知世界將向前進步多少年？」
這是一百年前，數個國家的學者組團而來，找到她時說的話。
因為這些人，她無數次的動搖，結果，她沒有答應任何人。
無論是誰，說著怎樣的話語，投來何種目光，都無法讓她覺得「啊，這就是母親所說的特別的人」，能救贖她的人，在初代羅茲瓦爾死後，已經一個都沒有。
究竟什麼才是特別，怎麼判斷那個人夠不夠資格，到最後碧翠絲自己也不清楚了。
思緒回到現在。
碧翠絲仰頭欣賞著約書亞，這是第二次，她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特別，「如果是這個人的話說不定可以」，類似的聲音迴蕩在腦海。
逐漸模糊的名為「特別」的定義，在這一刻變得清晰。
她發現自己原來明白什麼叫特別，只是時間太久忘掉了，對她而言母親艾姬多娜，以及曾陪伴在母親身邊的「弟子」、「朋友」、「對手」……
這些每一個都是特別，面前的人類劍聖，散發著跟母親一樣的氣質，是特別中的特別。
嘴角下意識牽動，微微向上，碧翠絲伸出右手，充滿氣勢的指著約書亞，「再問一次，你能成為貝蒂的那個人嗎？將貝蒂視為第一，永遠陪著貝蒂，不會死掉也不會離開，你能成為這樣的人嗎？」
這一代的羅茲瓦爾，還真是讓她發笑。
雖然是承載記憶的容器，但臣服他人什麼的，如果是初代羅茲瓦爾，就絕對不會做，也不會將約書亞包裝成「那個人」，作為答案送到她面前。
贗品終歸是贗品。
只是，參照真物仿製，偽物多少也會帶有一絲真物的痕跡，如果她能像羅茲瓦爾那樣妥協，稍微的期待下，會不會變得幸福？
如果是面前這個人，和母親一樣氣質的人，就算不是那個人，也可以成為對她而言特別的存在吧。
面對碧翠絲的詢問與期盼的眼神，約書亞認真的點頭，「這還用說，我當然……」
「不是那個人。」
砰！
聲音剛落，禁書庫就傳來一聲巨響，空間變得扭曲，房門被猛地彈開，外面走廊的地面出現一絲裂縫。
禁書庫連接著碧翠絲，當她精神不夠穩定時，這裡也會隨之崩潰。
約書亞後仰了一下，逐漸挺起胸膛，掌握強欲之心的他可以封鎖自身時間，處於無敵狀態的他仍然被擊退，可見碧翠絲是多麼憤怒。
「貝蒂，你是不是做過火了？」悄然飄到約書亞肩膀，帕克吞咽口水，無奈的詢問。
剛剛那一擊約書亞沒事，差點將它「送走」。
「過分的是明明給了貝蒂希望，卻不肯做出回答的人。」
身上纏繞著燃燒的瑪娜，貝蒂閉著眼睛，不爽的擺手，「夠了，既然不是那個人，就給我出去！哥哥也是，貝蒂今天沒有心情陪你玩了。」
約書亞對她而言很特別，因為可以取代最初的羅茲瓦爾。
這是她躲在禁書庫內觀察幾天得到的結論，如果是這個人她就可以接受，哪怕羅茲瓦爾遲遲不給報酬，她仍耐心等在這裡，可是明明她主動拋出橄欖枝，對方為什麼會拒絕？
白給都不要，既然這樣，她也不會再選約書亞。